第34章 臨近傍晚,夕陽撒下……

臨近傍晚, 夕陽撒下最後的一抹餘晖,使本就荒蕪寂寥的鬼域更加清冷。

這裏只是鬼域的邊緣,再往裏深入, 恐怕就是一副血腥之景了。

唐柒和仲長雲容下了馬車, 來到一戶人家前。

唐柒輕扣門扉幾聲,過了一會兒, 一位眼角有着很深的皺紋的婦人開了一道門縫,頗為警惕的看着屋外的二人。

唐柒溫和的揚起唇畔, 表明自己想要在此借住一晚。

婦人瞧着唐柒和仲長雲容氣度不凡,而且衣着雖是樸素, 但料子上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可以穿得起的。

婦人目光停留在一旁容貌似仙的仲長雲容身上,唐柒順着婦人的視線看過去, 她眼底劃過一絲戲谑,頗為細心的向婦人解釋道, “大嫂, 這是我夫君。”

仲長雲容微擡眼眸看向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唐柒,即使只是輕輕的一瞥,但還是讓唐柒頗感壓力,但仲長雲容只是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并未做過多的解釋。

婦人見唐柒和仲長雲容不像是歹徒, 此處的确前不着村後不着店,沒有落腳的地方,便同意留唐柒和仲長雲容在此暫住一晚。

一路上走來, 也有不少瓦屋,但都人去屋空。

唐柒故作好奇的向婦人打聽了一下。

婦人先是驚恐的閃躲着視線,等到情緒平穩下來了, 才告知唐柒,“那些人都被鬼域的域主抓走了。”

若不是她實在清苦,她不會為了逃避稅收,而來這種生死皆得不到保護的鬼域。

唐柒給仲長雲容夾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的碗中,繼續問,“大嫂可知為何?”

仲長雲容垂眸看着碗裏的菜,最終将唐柒夾給他的菜吃到了嘴裏。

婦人皺着眉搖了搖頭,臉上盡是恐懼之色,“我只知道那些人被抓走之後再也沒有回來過,大概是死……”

婦人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再也聽不見,她似乎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

唐柒眼中浮現一抹凝色,她不知為何虞墨染要殺那些人,但聽眼前這個婦人說,那些人是從兩個月之前開始陸續失蹤的。

虞墨染雖是嗜殺,但他應該不會平白無故做這種事情。

唐柒心事重重,飯也沒有吃幾口。

入夜,月朗星疏,唐柒和仲長雲容共同躺在一張床上。

唐柒拉了拉身上蓋着的仲長雲容那件單薄的黑衫,又看了看仲長雲容身上的被子。

這黑衫不知道是用什麽物華天寶制成的,冬暖夏涼,蓋在身上十分舒适。

唐柒又看了一眼仲長雲容身上的被子。

但為什麽總是給她蓋他的衣衫?

唐柒一點都不避諱仲長雲容,畢竟所有人在他的眼裏都是一坨會說話的肉肉,至于有沒有生命,恐怕仲長雲容也不會在乎。

看似仲長雲容心容萬物,對待任何事物皆平淡,但其實是世間萬物難入他眼。

像他這樣的人恐不會動情。

呃……大概吧。

深夜,仲長雲容忽而睜開眼眸,他坐起身來,右眼眼角的傷痕又在作痛,這次與之前的都不同,很疼,似乎他的眼眶幾乎要裂開。

仲長雲容抿着薄唇,擡手捂住右眼,但卻越發的痛了,偶有暗紅的暗湧從他眼眸中一閃而過。

有什麽東西一直潛藏在他身體裏,如今看來是躁動不安,再難壓制。

仲長雲容脖間青筋凸起,薄唇因為抿的太過用力而微微泛白。

仲長雲容起身,看一眼床上把自己衣衫壓在身下的唐柒,眼中的暗紅翻湧的越發的厲害。

仲長雲容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房間。

仲長雲容走後,唐柒翻了個身,坐了起來,她看了看身旁,她亦翻窗而出。

唐柒不是出去尋仲長雲容,仲長雲容若真是背着她做一些事情的話,憑她半吊子的輕功是找不到他的,再着說不定仲長雲容只是出去方便了。

仲長雲容只是長得像神仙,又不是真的神仙,自然會有各種需要的。

唐柒幾個躍身,來到枯枝密布的遠處。

枯枝映照在月光中,仿佛惡鬼的爪牙,陰森恐怖。

在唐柒轉身之際,兩道身影斬斷月光,踏在枯葉之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兩人身着同樣的黑衣,氣質同樣的內斂,幾乎要融入着詭秘的黑夜之中,唯有淡淡的血氣彌漫在空氣之中。

“雙十一?”

唐柒看着二人頗為眼熟的裝扮,下意識開口道。

其中一人單膝跪地,恭敬的說,“屬下十四。”

“呃……你的名字也挺別致的。”唐柒挑了挑眉,抱緊了手臂。

這鬼域偏北,十分的陰寒。

“你們一路跟來所為何事?”唐柒早就察覺到他們了,只是礙于仲長雲容,一直沒有與他們相見。

十四直起身子,“陛下命我來保護殿下。”

“那你呢?”唐柒問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的十一。

十一擡起眼眸,語氣極為平淡,“屬下因保護殿下不利,已被處罰,重新分配了其他任務。”

唐柒有些愧疚的點點頭,她當初把十一留在沈無衣的身邊,的确是有她的私心。

“你為何還會出現在這裏?”

十一的聲音比平時重了幾分,他沙啞的說,“還錢。”

唐柒愣了一下,她想起來之前她欠十一的殺人錢。

唐柒無奈的笑了一下,掏出唯一的一張銀票遞給了十一。

從十一那裏,唐柒得知在她消失之後,沈無衣先是在言城又待了幾日,之後便跟公于希去了夏國。

唐柒倒是沒有想到沈無衣會跟着公于希走,她還以為二人會是相看生厭。

了解的差不多之後,唐柒便趁着夜色回到了房間,只是仲長雲容依舊沒有回來。

唐柒脫了鞋,躺在床上,一個人占了兩個人的位置,她本想等着仲長雲容回來,可不知怎麽的就睡了過去。

一眠到天亮,唐柒再次睜眼的時候,仲長雲容已經穿戴整齊,等待她上路了。

唐柒留了一些銀錢給婦人,簡單的告別之後,唐柒便和仲長雲容坐上了馬車。

唐柒注意到仲長雲容今日話很少,雖然以往也不多,但今日卻是一句也沒有,而且仲長雲容的臉色有些差,從上馬車之後,仲長雲容便一直捂着右眼的傷痕,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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