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章節
家太太間周旋,如何在官府立足?這丢的可是咱蘇家的臉面呀,指不定她愚蠢犯錯還連累着咱們,奴家錯了嗎?奴家這也是為了蘇家着想,就算嫁也不是她一個庶女嫁,晴兒好歹也是嫡女,又是我親手教的規矩,才學連老爺你也稱贊過的。心思也玲珑,憑她的本事沒得還能替老爺争個一官半職呢。”
喻歆這一嫁可是将自己兩個女兒都比了下去,那些賤婢生的就該捏在自己手裏,她絕不會讓她們好了去的。她今日算是豁出去了,無論如何都要給喻晴争個好親事回來。
蘇老爺被這一番話氣得差點暈死過去,好呀好呀,他倒是看出來了,這根本就是見不得喻歆嫁得比她親生女兒好,這是要換親呢。這自私自利,将好事盡往自己身上攬,他還沒計較她教出來的好女兒,她倒是算計着庶女的親事,人家可是指定要喻歆的。
喻晴也自認比喻歆好不止百遍,她嫁給葉公子才是最好的結果,憑什麽給喻歆那笨蛋得了便宜去,更是恨不得活剜了她,然而,她再想,也不敢在蘇老爺面前放肆。蘇老爺是一家之主,他下的決定豈容一個婦道人家置啄,當場就讓人将方氏和喻晴拉走,多看一眼都覺得心腔疼痛。
喻歆不求情也不落井下石,只是冷眼看着聽着,原本她也想跟蘇老爺說明自己的心意,然而方氏不是想讓喻晴替她嫁入官門嗎?她改變主意了,她偏是不如她願,打她打得那個歡快,這一巴掌她記下了,以後最好別再惹她,不然她不會再客氣了。
兩人回到西苑,流雲替喻歆抹膏藥,看着這紅紅的指印這麽久都不見消,心疼得什麽似的,眼也紅了,心裏對太太更加不滿:“太欺負人了,也就姑娘你才忍得。”要換作是她,一定會甩回來的。嫡女又如何,嫡女就可以平白無故的欺負人嗎?
她家姑娘比她不知好上多少倍,年紀輕輕就掂想着男人,真是恬不知恥,還想搶姑娘的親事,她也不想想,要是沒有她家姑娘,三小姐有可能見着姑爺嗎?太太還老将姑娘丢了蘇府的臉面挂在嘴邊,豈不知最丢臉的是自己的女兒。
夕陽漸落,暮色起,月光落在庭院前,淡月朦胧,如蒙上了一層薄紗,旖旎、寧靜。
月華從支起的窗臺洩了進來,照得滿屋子銀色的清輝,喻歆揮退了要守夜的紅錦,拿起燈盞放在床頭的櫃子上,準備吹熄睡覺。
忽然她猛然睜大眼睛,一道黑影正站在她的床前,高大的身子給人一種巨大的壓力感,她反射性地要出拳,卻不料被擋了下來,而且手也落入賊人的手中。
采/花賊!
喻歆腦海裏第一時間閃過這個詞,再定晴一看,眼前這個穿着墨色袍子,烏發如瀑布灑下的男子,不是葉子言是誰!
一見到她,喻歆的怒火就騰地瞬間蔓延起來。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進來。不給他點顏色看,真當她房間是商鋪,閑着無聊就來逛逛。
葉子言看出了她的意圖,在喻歆出手前扼殺将她緊緊擁入懷裏,不同于其他女子滿身的胭脂味,一股屬于少女的清香飄來,沁人心脾。喻歆天生就白嫩,不施粉黛也嬌俏可人,加之方氏也沒那麽大方給她置胭脂水粉,喻歆原本就長得出色,再打扮一下不就把自己的女兒比下去了。
葉子言看得有些癡,當觸及到她頰上的紅印一股怒火從胸腔處湧起,眼眸微眯,透出危險的光芒,聲音冷得捋人:“誰打的?”
屬于男子的氣息壓得喻歆有點喘不過氣來,聞到他身上的香草味,臉上不禁飛上了一抹紅暈,想離他遠些偏生又掙脫不了,她不由的惱怒:“關你什麽事,放開我,再不放我就喊人了。”
“是誰打的你?”葉子言的手置于她腰處化解她的掙紮,依然問着同一句。
喻歆也怒了,三番兩次闖入她房間,難道她不知道閨房對女子的聲譽有多重要嗎?伸出食指狠狠地戳他的胸膛:“問得好!這是誰打的?說到底你就是罪魁禍首,若不是你我也不會挨這一巴掌。”
葉子言聽了好看的眸子不禁凝了起來,因為他?明知道她是他的人,還敢欺負她?那肯定是那個人了,定然不會錯。
眸底的戾氣一閃而過,胸膛被戳得微痛,但瞧見喻歆眼底的憤怒,還夾帶着一絲小女子的羞态的時候,心情出奇的好。臉頰鼓鼓的,煞是可愛,他一把抓住戳他的手,笑着說:“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找回公道的。”
喻歆卻是不領他的情,她的公道還需要一個登徒子讨?從鼻子裏哼出來:“不勞葉公子費心,小女子的事自個兒會解決。”
葉子言輕笑,只以為她是賭氣:“不用客氣,你都是我的人了,我絕對不會再讓人欺了你去。”
喻歆卻是炸毛了,什麽叫她是他的人?她什麽時候成了他的人了?當即就呸了他一口:“誰是你的人了?你真不要臉,給我滾開。”喻歆咬牙切齒,磨刀霍霍。
她就像一只小野貓,只要一惹到她就會對你揮爪,不像那些扭捏做作的女子,明明氣得要死還要在人前裝大度人後使陰招,相較起來他更喜歡喻歆的真性情。不由的笑了起來,笑聲淳淳,猶如悠遠的鐘聲,渾厚而富有磁性。他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态度親昵:“女子不可講粗話,親事已經定下就等下聘了,你不是我的人還想當誰的人?”
喻歆發現她越是掙紮他抱得越緊,可惡!上一世她沒交過男朋友,與男人間的相處也僅限于友情,對于這般親密的她從沒有過,所以饒是喻歆思想開放,仍是紅了臉。
“你想得美,我才不嫁登徒子。”喻歆忿恨地低吼。
第一卷039 以身相許
在喻歆心裏,葉子言就是登徒子,色胚,要不然怎會常往女子閨房跑?葉子言笑咧了嘴,點頭表示贊同:“嗯嗯,登徒子肯定不能嫁,幸虧我不是,你就放心嫁給我吧。”
說完耳根子就紅了起來,羞得差點沒咬掉自己的舌頭。饒是他是男子,但說到這事兒還是會害羞臉紅的。葉子言不禁暗惱,都是被她帶壞的。
喻歆很不給面子地翻了個白眼,咬牙瞪着他,像要刺穿他的臉皮看看到底有多厚,瞧見他臉色微紅像發現新大陸般,鳳眸帶着戲谑。葉子言被她看得微窘,耳朵更紅了,嘴角的笑有些僵,摸了摸鼻子掩飾尴尬。
葉子言讪讪嘿笑了兩聲,掏出膏藥要親手替她抹上膏藥,喻歆扭捏着不給,他們又不熟,這麽親昵的讓她很不習慣:“還說你不是登徒子,你走開別碰我。”在實力不及對方時,喻歆呢喃來呢喃去,只得重複這一句,貌似重複多了就跟一句廢話似的,毫無作用,人家只當耳邊風,壓根就沒刮到他耳裏去。
“不放,就不放,被我抱下又不會少塊肉。”葉子言痞痞的,笑得賊兮兮的,軟乎乎的抱着舒服,會放開才是笨蛋。可不是麽,嘴巴說着手裏也沒落下,抹了些凝脂白玉膏輕輕撫上她的傷,手指輕輕拭着,指腹傳來如絲綢般的滑嫩感讓他心頭一顫。
這光明正大的吃她豆腐,喻歆直想踹得他下半身不遂,一輩子不舉:“就你這般行為還想我嫁你?做夢!我救你可不是為了讓你娶我。”
不嫁他?那她想嫁給誰?想着她不願意嫁給自己,葉子言就覺得心裏悶悶的,道不出的郁結。喻歆感覺到他散發出來的氣息不由的打個激靈,擦的!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現在恩人有命,你趕緊把這親事退掉,別給我添堵。”
此話一出,又讓葉子言不舒坦了,什麽叫給她添堵,她就那麽不待見自己麽?有多少女子想嫁給他她知道麽?她卻避如蛇蠍。還退親,難道她不知道一個女子被退了親名聲就算毀了,況且還是被知州府退的親,可以說這輩子算是完了。
葉子言噴了噴鼻子,目光幽怨:“恕難從命。當初你救下我已經收了三百兩,還有娘親也親自謝過你,況且你自己也說施恩不望報,這恩情已是相抵過了。”
那你還巴巴來提個毛親呀!喻歆想不通,自己究竟哪裏招惹上他了。葉子言輕松一躍坐在凳子上,抱着她的手絲毫未松,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喻歆掙了掙脫不得身,也就算了,直拿眼睛瞪他,心裏直罵着色胚。
“恩情雖還,但我好歹是個公子,怎可讓一個女子輕薄了,為了咱倆的聲譽你得負責。”
噗!
喻歆差點就吐血了,她輕薄了他?丫丫呸的,她什麽時候輕薄的他?還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