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29)
麽過激的舉動,眼前男人的氣勢,讓她有種莫名的危機感,并不是輕易可以招惹的。
望妻山,小木屋。
諸葛晴天倚靠在木屋的椅子上,手裏握着兩個烏黑的鐵球,空閑的手裏拿着手機,神情略顯急躁,嘴裏喃喃着:“電話怎麽沒人接?”
已經是晚上九點多,秦卿到現在還沒回來,打了幾個電話,都沒有人接,諸葛晴天心裏有點兒擔心。
又等了半個小時,他終于拿起了手機,正想撥電話,手裏的手機卻先響了起來,沒有一刻停留,接通了電話,“喂……”
“諸葛爺爺,秦卿在不在?怎麽不接電話?”電話裏傳來歐陽楠略顯暴躁的聲音,顯然對于秦卿的不接電話很有意見。
“她可能出事了……”
“知道了。”
諸葛晴天放下挂斷的手機,無奈地搖搖頭,思忖了片刻後,重新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雖然他眼睛不好使,動作卻異常熟練而快速。
“喂。老田嘛,我的徒兒出事了……”
只是簡單說了幾句,他就挂了電話,老田是江山省軍區駐地的總司令,找個人應該不是什麽難事。
深夜人靜,江山市西郊。
一棟五層的住宅樓,牆體上寫着一個“拆”紅漆大字,四周一片靜谧,除了偶爾有幾聲狗吠聲,沒有人的影子。
江山市西郊已經被政府規劃為化工基地,這裏的居民樓已經搬遷完畢,這棟五層住宅樓是整個西郊最後一棟建築物,不過人員已經都搬走。
嘎吱……幾聲汽車的急剎聲,劃破四周的靜谧,幾抹人影從車廂內鑽出,朝着住宅樓內走去。
啪啪……秦卿眼睛被黑布蒙住,被人扛着,鼻息間聞到一陣發黴發臭的氣味,耳畔響起一陣腳踩到雜物的噼噼啪啪聲。
被蒙住雙眼的秦卿,直覺應該是上了樓梯,大概走了三層樓左右,又走了一會兒,她才被放下,透過黑布,有一絲微弱的光亮射了進來。
“松開她。”
低沉暗啞的命令聲,秦卿并不是陌生,還是那個面具男人的聲音,在他的命令聲後,秦卿被綁的嚴嚴實實的雙手雙腳總算獲得了自由,眼睛上蒙着的黑布也被扯去。
這是哪裏?
微弱的燈光下,依稀可以看到四周略顯破舊的牆體,幾十平方米的客廳內,只有幾條椅子,椅子上只坐着面具男,其他幾個人都是畢恭畢敬地站着。
瞥了眼面具男,秦卿從地上站起身,拉過一邊的椅子坐好,眼神灼灼地盯着他,悶聲不響,兩人比着耐心。
咚咚……就在屋內陷入沉寂時,輕輕的敲門聲響起,面具男用微微點點頭,旁邊的手下走過去開門,一個穿着黑背心,肩膀處紋着紋身的壯漢走了進來,看到面具男時臉上的恭敬神情,就像一個犯錯的孩子見到家長一般。
“來了。”面具男那低沉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子內回蕩,讓黑豹後背冒出冷汗,快步走到他的身邊,低着頭,卑躬屈膝地回應道:“狼爺。”
嘭!面具男架着的腿毫無預兆地踹出,踹在黑豹的小腹,後者的腰彎得更低,卻已經恭敬地站着,一聲悶哼都不敢發出,橫肉衆生的臉上冒出豆大的冷汗。
“誰讓你對付她的?”
面具男那黑曜石般的眸子沒有看黑豹一眼,只是凝着坐在椅子上的秦卿,低沉的聲音充滿着寒意,讓人不寒而栗。
“這……這是誤會。”
黑豹深吸一口氣,壯着膽子,聲音微顫,他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身份,竟然會驚動了狼爺。
黑豹,江山省最大黑幫的老大,在整個華夏國的黑道上都是響當當的狠角色,不過在面前眼前這個面具男的時候,他卻連大氣都不敢喘,無論他平時如何嚣張跋扈,此時的他卻怕得要死。
眼前的人,只要動動手指頭,就能讓整個黑豹幫灰飛煙滅,因為他是獨狼,一個神出鬼沒,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
黑豹沒有見過他出手,也沒有見過他殺人,只是他知道,只要被獨狼記挂上的人,都沒有什麽好下場,就像黑豹幫的前任老大,死後連屍體都沒有找到。
“向她道歉。”
聽到獨狼的話,黑豹如獲大赦,彎着腰,走到了一臉茫然的秦卿面前,畢恭畢敬地三鞠躬後,語氣誠懇道:“都是誤會,請小姐不要見怪。”
茫然,淩亂。
秦卿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不知道眼前的幾個人在演什麽戲。
她不是被綁架了嗎?
怔了怔後,秦卿半眯着眸子,将視線落在面具男身上,沉默了片刻後,開口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聽到秦卿的話,面具男擡了擡手,站在秦卿面前的黑豹乖巧地退到了一邊。
“讓你成為我的女人。”
聽到這樣的回答,秦卿臉色微微一變,不假思索地沉着聲音道:“變态。”
“哈哈哈……”面具男笑着站起身,一步步靠近秦卿,高大身體猶如一座小山,氣勢迫人。
被男人那身體的陰影籠罩住,秦卿坐在椅子上的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縮,一條腿猛地擡起,踢向了他的胯下。
秦卿的動作快如閃電,可惜對手的反應速度更是驚人,雙手一揮,便将她的腿鉗住,使勁掙脫了幾下,卻被死死禁锢。
“放開。變态。”
秦卿只感覺男人的手掌在她的腳背上游走,讓她全身雞皮疙瘩狂冒,大聲吼道。
面具男聽話地放開手,俯下身,将臉湊了過去,吸了吸鼻子,笑着道:“很香,這味道很特別。”
秦卿盡量讓身體遠離眼前這個變态,雙手緊緊抱着胸口,她沒有再霍然出手,在這個變态面前,她的三腳貓功夫根本就沒有什麽用,還是不要去激怒他的好。
“我不會強迫你,我會讓你死心塌地地愛上我。”面具男微微站起身,黑曜石般的眸子閃爍着一絲決然,伸手去摸她那白皙潤滑的小臉兒。
“滾開。你不是說不強迫我嗎?”
秦卿把臉一側,躲開了男人的手掌,滿含怒意的眸子盯着面具下那雙黑亮的眼睛。
“哈哈……秦卿,你不要懷疑,那一天很快就會到來。”面具男笑着轉過身,似乎對自己的話充滿了信心。
面具男那充滿自信的話語,讓秦卿心中生出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凝着他的眼神裏充滿了凝重。
☆、腹黑三人行【93】 獨狼,真的很毒
江山市東郊。
這裏是江山省的海濱度假區,是華夏國有名的度假勝地,依山傍海,冬暖夏涼。
度假區內,坐落着幾排高檔的歐陽別墅,是典型的富人住宅區,裏面住的人非富即貴。
在度假區的西面,坐落着一棟私人豪華度假別墅樓,靠近海邊,歐式的別墅樓看起來別致而氣派,別墅外圍三米多高的圍牆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鐵絲。
森然,靜谧。
圍牆大門口站着幾個荷槍實彈的壯漢,在巨亮的燈光下,可以依稀看到壯漢肩膀處的黑豹紋身。
油光發亮的鐵門後,時不時有探照燈射來,幾個人影在鐵門後徘徊着。
這裏是黑豹幫的秘密據點,也是黑豹私人住處,并沒有多少人知道這裏,因為平時很少人能靠近別墅樓百米之內,就算是江山省的警察也不能靠近。
黑豹幫,表面上只是江山省最大的黑豹,但其身後的背景卻無人所知。只要是在江山省官場上混跡的人都知道,黑豹幫與江山省的掌門人關系親密。
曾經有幾個官員将這層關系捅到了上面,但最終還是石沉大海,音信全無,而舉報的幾個官員都在一夜之間死于非命。自從這件事情後,江山省的官場上沒有人再敢提及此事,對那黑豹幫也是敬而遠之。
至于,江山省省委書記和黑豹幫的關系,也沒有人真的清楚,也都是猜測而已,因為根本沒有什麽證據。
黑豹幫總部的別墅樓三層,一個房間內。
秦卿倚靠在床頭,眉目緊蹙着,在暖色的燈光映襯下,臉色更加白皙溫潤,清亮的眸子投在房間的窗戶外,看着那高高的圍牆和密密麻麻的鐵絲網出神。
耳畔傳來海浪拍打海岸的聲音,空靈而又激昂,微微嘆了口氣後,修長的手指緊緊蜷縮緊,心裏一片茫然和無力。
她也不知道現在身處何方,更加不知道這些綁架她到底是為了什麽。
想拿她做人質要挾歐陽楠?好像并不是。
那麽,到底是為了什麽?
秦卿醒來睜開眼的時候,就已經被軟禁在房間內,她身上原本沾滿爛泥的衣物,也不見了蹤影,換上了一身名牌職業裝,而且還是她最喜歡的牌子。
就在她沉思的時候,傭人端來了夜宵,夜宵很豐盛,但她卻一點胃口也沒有。自從見到那個面具男後,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沒來由的冒出一種不祥的預感。随着時間的推移,這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濃。
讓她焦躁,不安。
房間的窗戶關得嚴嚴實實,窗戶的玻璃都是用堅硬如鋼的防彈材質所制成的,所以根本沒有敲碎的可能。
其實,她已經嘗試過好幾次,想破窗逃跑,只是這無疑是天方夜譚。何況,她就算破窗逃了出去,在外面嚴密得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的監控面前,她真的能順利逃脫嗎?
答案顯而易見,所以她并沒有再做無用功。
所幸的是,她雖然被軟禁了,但是待遇還不錯,有床有被子,還有傭人服侍,沒有想象中那麽悲催。
不過,這也讓秦卿百思不得其解,他們軟禁她到底是何居心?還要這麽款待她?
莫非是惡作劇?
坐在床邊,胳膊枕在大腿上,手掌托着下巴,腦海裏不斷地浮現出面具男的身影。
他到底是誰?到底想幹什麽?
事實上,秦卿在看到那個面具男的第一眼,就有種很奇妙的感覺,直覺告訴她,應該是在哪裏見過,算不上熟悉,但也不算陌生的一種感覺。
只是,絞盡了腦汁,依然記不起在哪裏見過。就算她像這樣捧着腦袋,靜下來心裏使勁的想啊想,把腦袋瓜子裏的記憶翻了個遍,依然毫無頭緒。
其實,秦卿的朋友圈子并不大,甚至有點小,認識的人寥寥無幾,幾乎可以用手指計算出來。
除了部隊裏的幾個姐妹,還有就是通過歐陽楠認識的幾個人兒,根本沒有其他人。
她嘗試着在将面具男的身型和所認識的人一一比對,卻還是沒有一個結果。她所認識的人中,不是官二代,就是紅二代,誰沒事去當綁匪,這不是瞎折騰嘛。
時間在思考中一點點流逝,午夜的鐘聲已經敲響,已經是淩晨,窗外也寂靜一片。
思忖了半響,秦卿只能無奈地搖搖頭,也沒将對面具男的那種感覺放在心上。
也許,這只是一種錯覺而已。她這樣認為着。
咚咚……
就在秦卿打算睡覺休息的時候,有人敲了幾下門,動作很溫柔。
門外的人并沒有等她回答,便推開了沒有上鎖的房門。
一身黑西裝的黑豹走了進來,橫肉叢生的臉上挂着一抹與他身份所不對稱的笑意,整個人看起來有點別扭,甚至有點詭異。
看到進屋的男人後,秦卿微微蹙眉,眸子一掃而過,垂着頭沒有搭理。
“小姐,住的還好嗎?”盡量放輕了腳步,黑豹嘴角堆笑地走進房間,在離秦卿一米多遠的地方停下,态度出奇的客氣,說話的聲音都帶着恭敬。
這是在演戲?
秦卿心裏冷冷一笑,眼皮始終沒有擡一下,唇角微勾勾出一抹森冷的笑,她搞不懂眼前的男人在耍什麽陰謀詭計,但她能确定,肯定沒安什麽好心。
所以,她沒打算給他好臉色看。
“滾!”
面對秦卿的給臉不要臉,黑豹眼睑肌肉微微抽動,凝着女人的眸底閃過一道陰冷,稍縱即逝。
黑豹作為一幫之主,平時嚣張跋扈,耀武揚威慣了,都是別人拿他當老子供着,哪裏像今天這般低聲下氣,而且還被如此落面子。
心裏窩火,那是肯定的。不過,一想起獨狼臨走時的吩咐,他緊攥的手指就禁不住一陣哆嗦,微蹙的眉頭都在瞬間舒展開,馬上壓下了噌噌冒起的怒火,唇角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早點休息。有什麽吩咐只管開口。”
不得不說,黑豹還真是個能屈能伸的人物。
話一說完,黑豹感覺老臉上火辣辣的,也沒心情多待,直接轉身走人,今個他的臉已經丢得夠大了。
此時的他,心裏都有點懊悔了,本來還想在這個身份不明的女人面前大獻殷勤下,沒想到拿熱臉貼了人家的冷屁股,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
直到黑豹走出房間關上門,秦卿才微微擡起頭,一臉思考地凝着天花板上的璀璨的水晶吊燈,獨自出神。
今天的事情有點詭異,無論是面具男,還是她現在的處境,總感覺并不是一般的綁架這麽簡單。
市區到海濱度假區的公路上,一輛輛警車飛馳電掣,速度極快,最前面的軍用吉普車更是加足了馬力,很快便來到了度假區的別墅群旁,軍用吉普車緩緩停下,後面的十幾輛警車也都減緩了速度,安靜地停在後面。沒有發出一點動靜聲。
十幾輛警車都沒有開警燈,就連汽車的大光燈都沒有打開,所以并沒有驚擾到度假區的游客。
挂着京都軍區牌照的軍用吉普車車門嘎吱一聲打開,歐陽楠跨步鑽出,冷冽的眼神投向不遠處燈火通明的別墅樓處,唇角微勾,刀削般的俊龐布着一層寒霜,聲音低沉,“情況都摸清了?”
坐在駕駛座上的杜逸風,微微點點頭,如鷹般的眸子透過吉普車的擋風玻璃,睨着不遠處靠近海邊的別墅樓,時不時瞥向高高圍牆外那幾抹不停晃動的黑影,“嗯。黑豹幫總部,五個暗哨,三個明哨,大約一百多守衛,武器精良。”
“嗯。動手吧。”歐陽楠從口袋裏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裏,冷冽的眸光卻依然投注在不遠處的別墅樓,整個人散發着蝕骨的寒意。
此時的歐陽楠心裏并不平靜,一個黑幫竟然能有如此大的勢力,要不是接到消息,他根本不知道這個隐蔽的地方。
據調查,黑豹幫人員衆多,有上萬幫衆,而且還有最先進的武器裝備,這還是一個黑道幫會嗎?
這背後到底還牽扯到多少人,無從所知。但歐陽楠肯定,這次絕對會令江山省的政壇重新洗牌。
這應該是歐陽家族所樂意看到的,因為江山省的掌門人一直都不是歐陽家族陣營的人。
話說,華夏國的政壇,歐陽家族雖然手握軍權,但也不是說沒有對手,比如像西門家族,也都是政壇舉足輕重的紅色家族,對于歐陽家族手裏的權利虎視眈眈。兩個家族的對抗也一直沒有停止過。
簡單的說,華夏國的政壇,主要分為兩大陣營,一個是以歐陽家族為首的南方陣營,還有一個是以西門家族為首的北方陣營。
兩大陣營都是人才輩出,歐陽家族的歐陽靖,西門家族的西門浩,現在分別是兩大陣營的領袖人物。在年輕一代中,歐陽楠自然是歐陽家族未來的希望。而西門家族的後起之秀——西門宸昊,也是文武全才,年紀輕輕便已經是西北軍區的總指揮。
不過,現在的南方陣營明顯在影響上更勝一籌,而歐陽家族也力壓西門家族,成為華夏國的第一家族。
江山省省委書記就是屬于西門家族陣營的。
當然,這些也只有政界的人才會清楚,一般人是不會看到這些的。
得到老大的命令,杜逸風輕輕地推開車門,動作快速地鑽出吉普車,雙唇間發出一聲短短的口哨聲,眨眼間十幾個臉上塗着迷彩,身着迷彩服的特種兵,猶如鬼魅般從四周黑暗中蹿出,出現在吉普車面前。
整齊劃一的立正敬禮,每個人身上都散發着迫人的氣勢,宛如出鞘的寶劍,鋒利無比。
這次歐陽楠帶了獵豹大隊的一個小隊過來,眼前這些人正是獵豹大隊中的精英,各個都是千錘百煉的特種兵精英,他們經歷過無數戰火的洗禮,完成過無數解救人質的人物。
“解救人質,其他人……”同樣一身迷彩服的杜逸風,挺直着腰板,冷眸一掃面前十幾個隊員,嗓音低沉冷冽,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手上做了一個咔嚓的動作。
綁架太子爺的女人,最後的命運,除了死亡,還是死亡。
下一秒,杜逸風大手一揮,十幾個特種兵如鬼魅般隐沒在別墅樓四周的黑暗中,整個四周又恢複了一片死寂,只有不遠處傳來海浪拍打海岸的聲音。
夜色凄迷,淩晨的沿海氣溫有點濕冷,空氣中彌漫着海水的鹹味。
歐陽楠靠在吉普車車頭,默默地抽着煙,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眸子緊緊鎖定過不遠處的別墅樓。
一個小時前,他接到消息,說秦卿被關押在這裏,據說這裏是江山省第一黑幫黑豹幫的總部。為了不打草驚蛇,讓秦卿受到危險,歐陽楠派人潛了進去,摸清了裏面的情況,這才帶隊趕到了這裏。
在得知秦卿安然無恙後,歐陽楠緊繃的神經才微微一松,懸着的心才重重地放下。只是,心裏的那股怒意卻愈發得暴漲,這次綁架是對他威信赤裸裸的挑釁。
秦卿被綁架,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以前是項陽棋,本來以為滅豹團夥被連根拔起後,就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情。可是,沒想到才過了幾個月,又冒出個黑豹幫。
一而再再而三的綁架事件,讓他頭疼不已的時候,也生出一股怒火。
作為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何況還是一向優越感極強的太子爺,這無疑是狠狠地打臉。
所以,這一次他要殺雞儆猴。他的媳婦兒,不是随便可以招惹的。
就在歐陽楠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身後不遠處的警車處傳來一陣吵鬧聲,他忍不住微微皺眉,撇頭看了過去,眉目間的殺意一覽無遺,渾身散發出迫人的殺氣。
“什麽事?”
聽到太子爺的詢問聲,不遠處站着的戴局長馬上快步趕了過來,擡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臉色有點難看,立正低聲彙報道:“有一夥形跡可疑的人,正在那邊鬧事。”
鬧事?這個節骨眼上竟然還有人鬧事,真是不知死活。
“抓起來。”歐陽楠有點炸毛,冷哼一聲。
現在的太子爺心裏記挂着媳婦兒的安危,心情本來就亂糟糟的,這不是給他添堵嘛。
聽到太子爺的冷哼聲,戴局長身體挺得筆直,他自然知道太子爺此刻的心情很差,領命後沒有一刻遲疑,轉身快步跑向了騷亂處,心裏也憋着一股子火氣。
關鍵時刻,如果出點亂子,他這頭頂的烏紗帽還要不要了。
警車旁的騷亂好像并沒有平息,反倒是越鬧越大,還響起了一陣吵罵聲。
“放開我……我朋友被綁架了……”
歐陽楠又從煙盒裏掏出一根煙,正要點上,耳畔響起一個熟悉的嗓音,音量很高,是個女人的聲音,似乎在哪裏聽到過。
忍不住微微皺眉,收起了手裏的打火機,将還未點燃的香煙扔到了一邊,轉身快步朝身後的騷亂處走去。
一輛警車旁,一身運動裝的上官清漣,雙眸滿含怒意地瞪着圍住他們的警察,在她身邊還站着七八個身材高大魁梧的年輕人,四肢發達,一看就是練過的好手,每個人的腰間都鼓鼓的,面對警察時,神情略顯慌張。
此時的上官清漣心急如焚,就在她得知秦卿被關押在這邊的別墅樓後,她第一時間和大哥彙合,帶領着幾個家族的手下,打算深夜潛入黑豹幫的總部,解救秦卿。
可惜,他們剛剛趕到這邊,就被警察給逮個正着,而且還是一大幫荷槍實彈的警察。
她不知道這些警察來這裏幹什麽,但是她聽爸爸說過,黑豹幫與公安局有一定的關系,所以她心裏就更急。
戴局長走過來,陰沉着臉,他心情本來就不好,也正沒地方撒氣,于是沖着一旁的警察怒吼道:“铐起來。”
局長發令,旁邊的警察馬上掏出配槍,将上官清漣幾個人緊緊鎖定,在黑洞洞的槍口下,上官清漣也只能閉嘴,與警察對抗這種事兒,他們可做不出來。
其中有幾個警察掏出了随身帶着的手铐,跨前一把,正打算将這幾個人拷上的時候,歐陽楠正好趕了過來。
怎麽是她?
歐陽楠一步步靠近,眸子瞥了眼被圍住的幾個人,眼神落在上官清漣身上,微微思忖了下,便記起來,她就是他們在茅山遇到的那個喜歡玩賽車的女孩子,名字他已經記不起來了。
看到幾個警察的動作,下一秒,歐陽楠皺着眉,冷聲阻止道:“住手。”
聞言,幾個警察急忙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畢恭畢敬地挺直着腰板,站在一邊。太子爺的命令,他們可不敢違抗。
“怎麽是你?”
還沒等歐陽楠說話,上官清漣很快便認出了眼前這個穿着軍裝的男人,詫異出聲,眼神中充滿了興奮和喜悅。
上官清漣的眼睛在歐陽楠身上的軍官服瞄了瞄,唇角出現一抹興奮神情,也不等歐陽楠回答,急切道,“秦卿被關在那裏,快去救她。”
雖然她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多大的官職,但是看到那些個警察畢恭畢敬的模樣,心裏猜測應該是個不小的軍官。
沉默片刻,歐陽楠半眯着眸子,冷冽的眸子睨了眼眼前的女孩子,皺起的眉頭微微舒展,掃了眼一旁的戴局長,“自己人。”
一聽這話,戴局長連忙對着一旁的警察使了個眼色,那些個警察也都動作麻利地收起了槍,紛紛站到了一邊。
“過來。”歐陽楠冷眸掃了眼上官清漣幾個人,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冷冷道,說話便轉身走向了自己的吉普車。
“大哥,你們等下。”上官清漣和身邊的大哥打了聲招呼,便跟在歐陽楠屁股後面走了過去。
軍用吉普車旁。
上官清漣将秦卿被綁架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靠在車頭的歐陽楠越聽這眉頭擰得越緊。
他沒想到黑豹幫在江山省竟然猖狂到如此地步。
“還有,這黑豹幫真的不是什麽好東西,還設計陷害了我的媽媽……”上官清漣眼眶泛紅,将黑豹幫所做的那些卑劣行徑一一說了出來,說到自己的母親時,更是聲淚俱下,泣不成聲。
歐陽楠微微擡了擡眸子,瞥了眼低聲抽泣的女孩子,唇角微勾,并沒有說話。
他不是一個容易生出同情心的人,不過對于黑豹幫他卻越來越感興趣了,他很好奇這黑豹幫的背後,到底有一個怎麽樣的後臺,竟然能這樣有恃無恐。
低聲抽泣一會兒,上官清漣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态,她也不知道為何會在這個男人面前說這麽多,總感覺眼前的男人似乎并不簡單。
其實,上官清漣是個很精明的人,她看到父親這幾年辛辛苦苦經營的勢力,在黑豹幫面前卻不堪一擊,再這樣下去,母親的仇根本沒有機會報。
雖然她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什麽身份,但是她只要有一絲希望,她都想試試。
也正如上官清漣所料,歐陽楠并沒有令她失望。
“這些人一定會死。”
歐陽楠擡眸望向遠處戒備森嚴的別墅樓,低沉的聲線蘊含着濃濃的殺意,那身體爆發出的寒意,讓上官清漣都不由自主地身體一陣顫抖。
☆、腹黑三人行【94】 殺雞儆猴,太子爺暴躁了
江山市東郊。
這裏是江山省的海濱度假區,是華夏國有名的度假勝地,依山傍海,冬暖夏涼。
度假區內,坐落着幾排高檔的歐陽別墅,是典型的富人住宅區,裏面住的人非富即貴。
在度假區的西面,坐落着一棟私人豪華度假別墅樓,靠近海邊,歐式的別墅樓看起來別致而氣派,別墅外圍三米多高的圍牆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鐵絲。
森然,靜谧。
圍牆大門口站着幾個荷槍實彈的壯漢,在巨亮的燈光下,可以依稀看到壯漢肩膀處的黑豹紋身。
油光發亮的鐵門後,時不時有探照燈射來,幾個人影在鐵門後徘徊着。
這裏是黑豹幫的秘密據點,也是黑豹私人住處,并沒有多少人知道這裏,因為平時很少人能靠近別墅樓百米之內,就算是江山省的警察也不能靠近。
黑豹幫,表面上只是江山省最大的黑豹,但其身後的背景卻無人所知。只要是在江山省官場上混跡的人都知道,黑豹幫與江山省的掌門人關系親密。
曾經有幾個官員将這層關系捅到了上面,但最終還是石沉大海,音信全無,而舉報的幾個官員都在一夜之間死于非命。自從這件事情後,江山省的官場上沒有人再敢提及此事,對那黑豹幫也是敬而遠之。
至于,江山省省委書記和黑豹幫的關系,也沒有人真的清楚,也都是猜測而已,因為根本沒有什麽證據。
黑豹幫總部的別墅樓三層,一個房間內。
秦卿倚靠在床頭,眉目緊蹙着,在暖色的燈光映襯下,臉色更加白皙溫潤,清亮的眸子投在房間的窗戶外,看着那高高的圍牆和密密麻麻的鐵絲網出神。
耳畔傳來海浪拍打海岸的聲音,空靈而又激昂,微微嘆了口氣後,修長的手指緊緊蜷縮緊,心裏一片茫然和無力。
她也不知道現在身處何方,更加不知道這些綁架她到底是為了什麽。
想拿她做人質要挾歐陽楠?好像并不是。
那麽,到底是為了什麽?
秦卿醒來睜開眼的時候,就已經被軟禁在房間內,她身上原本沾滿爛泥的衣物,也不見了蹤影,換上了一身名牌職業裝,而且還是她最喜歡的牌子。
就在她沉思的時候,傭人端來了夜宵,夜宵很豐盛,但她卻一點胃口也沒有。自從見到那個面具男後,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沒來由的冒出一種不祥的預感。随着時間的推移,這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濃。
讓她焦躁,不安。
房間的窗戶關得嚴嚴實實,窗戶的玻璃都是用堅硬如鋼的防彈材質所制成的,所以根本沒有敲碎的可能。
其實,她已經嘗試過好幾次,想破窗逃跑,只是這無疑是天方夜譚。何況,她就算破窗逃了出去,在外面嚴密得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的監控面前,她真的能順利逃脫嗎?
答案顯而易見,所以她并沒有再做無用功。
所幸的是,她雖然被軟禁了,但是待遇還不錯,有床有被子,還有傭人服侍,沒有想象中那麽悲催。
不過,這也讓秦卿百思不得其解,他們軟禁她到底是何居心?還要這麽款待她?
莫非是惡作劇?
坐在床邊,胳膊枕在大腿上,手掌托着下巴,腦海裏不斷地浮現出面具男的身影。
他到底是誰?到底想幹什麽?
事實上,秦卿在看到那個面具男的第一眼,就有種很奇妙的感覺,直覺告訴她,應該是在哪裏見過,算不上熟悉,但也不算陌生的一種感覺。
只是,絞盡了腦汁,依然記不起在哪裏見過。就算她像這樣捧着腦袋,靜下來心裏使勁的想啊想,把腦袋瓜子裏的記憶翻了個遍,依然毫無頭緒。
其實,秦卿的朋友圈子并不大,甚至有點小,認識的人寥寥無幾,幾乎可以用手指計算出來。
除了部隊裏的幾個姐妹,還有就是通過歐陽楠認識的幾個人兒,根本沒有其他人。
她嘗試着在将面具男的身型和所認識的人一一比對,卻還是沒有一個結果。她所認識的人中,不是官二代,就是紅二代,誰沒事去當綁匪,這不是瞎折騰嘛。
時間在思考中一點點流逝,午夜的鐘聲已經敲響,已經是淩晨,窗外也寂靜一片。
思忖了半響,秦卿只能無奈地搖搖頭,也沒将對面具男的那種感覺放在心上。
也許,這只是一種錯覺而已。她這樣認為着。
咚咚……
就在秦卿打算睡覺休息的時候,有人敲了幾下門,動作很溫柔。
門外的人并沒有等她回答,便推開了沒有上鎖的房門。
一身黑西裝的黑豹走了進來,橫肉叢生的臉上挂着一抹與他身份所不對稱的笑意,整個人看起來有點別扭,甚至有點詭異。
看到進屋的男人後,秦卿微微蹙眉,眸子一掃而過,垂着頭沒有搭理。
“小姐,住的還好嗎?”盡量放輕了腳步,黑豹嘴角堆笑地走進房間,在離秦卿一米多遠的地方停下,态度出奇的客氣,說話的聲音都帶着恭敬。
這是在演戲?
秦卿心裏冷冷一笑,眼皮始終沒有擡一下,唇角微勾勾出一抹森冷的笑,她搞不懂眼前的男人在耍什麽陰謀詭計,但她能确定,肯定沒安什麽好心。
所以,她沒打算給他好臉色看。
“滾!”
面對秦卿的給臉不要臉,黑豹眼睑肌肉微微抽動,凝着女人的眸底閃過一道陰冷,稍縱即逝。
黑豹作為一幫之主,平時嚣張跋扈,耀武揚威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