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0)
,都是別人拿他當老子供着,哪裏像今天這般低聲下氣,而且還被如此落面子。
心裏窩火,那是肯定的。不過,一想起獨狼臨走時的吩咐,他緊攥的手指就禁不住一陣哆嗦,微蹙的眉頭都在瞬間舒展開,馬上壓下了噌噌冒起的怒火,唇角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早點休息。有什麽吩咐只管開口。”
不得不說,黑豹還真是個能屈能伸的人物。
話一說完,黑豹感覺老臉上火辣辣的,也沒心情多待,直接轉身走人,今個他的臉已經丢得夠大了。
此時的他,心裏都有點懊悔了,本來還想在這個身份不明的女人面前大獻殷勤下,沒想到拿熱臉貼了人家的冷屁股,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
直到黑豹走出房間關上門,秦卿才微微擡起頭,一臉思考地凝着天花板上的璀璨的水晶吊燈,獨自出神。
今天的事情有點詭異,無論是面具男,還是她現在的處境,總感覺并不是一般的綁架這麽簡單。
市區到海濱度假區的公路上,一輛輛警車飛馳電掣,速度極快,最前面的軍用吉普車更是加足了馬力,很快便來到了度假區的別墅群旁,軍用吉普車緩緩停下,後面的十幾輛警車也都減緩了速度,安靜地停在後面。沒有發出一點動靜聲。
十幾輛警車都沒有開警燈,就連汽車的大光燈都沒有打開,所以并沒有驚擾到度假區的游客。
挂着京都軍區牌照的軍用吉普車車門嘎吱一聲打開,歐陽楠跨步鑽出,冷冽的眼神投向不遠處燈火通明的別墅樓處,唇角微勾,刀削般的俊龐布着一層寒霜,聲音低沉,“情況都摸清了?”
坐在駕駛座上的杜逸風,微微點點頭,如鷹般的眸子透過吉普車的擋風玻璃,睨着不遠處靠近海邊的別墅樓,時不時瞥向高高圍牆外那幾抹不停晃動的黑影,“嗯。黑豹幫總部,五個暗哨,三個明哨,大約一百多守衛,武器精良。”
“嗯。動手吧。”歐陽楠從口袋裏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裏,冷冽的眸光卻依然投注在不遠處的別墅樓,整個人散發着蝕骨的寒意。
此時的歐陽楠心裏并不平靜,一個黑幫竟然能有如此大的勢力,要不是接到消息,他根本不知道這個隐蔽的地方。
據調查,黑豹幫人員衆多,有上萬幫衆,而且還有最先進的武器裝備,這還是一個黑道幫會嗎?
這背後到底還牽扯到多少人,無從所知。但歐陽楠肯定,這次絕對會令江山省的政壇重新洗牌。
這應該是歐陽家族所樂意看到的,因為江山省的掌門人一直都不是歐陽家族陣營的人。
話說,華夏國的政壇,歐陽家族雖然手握軍權,但也不是說沒有對手,比如像西門家族,也都是政壇舉足輕重的紅色家族,對于歐陽家族手裏的權利虎視眈眈。兩個家族的對抗也一直沒有停止過。
簡單的說,華夏國的政壇,主要分為兩大陣營,一個是以歐陽家族為首的南方陣營,還有一個是以西門家族為首的北方陣營。
兩大陣營都是人才輩出,歐陽家族的歐陽靖,西門家族的西門浩,現在分別是兩大陣營的領袖人物。在年輕一代中,歐陽楠自然是歐陽家族未來的希望。而西門家族的後起之秀——西門宸昊,也是文武全才,年紀輕輕便已經是西北軍區的總指揮。
不過,現在的南方陣營明顯在影響上更勝一籌,而歐陽家族也力壓西門家族,成為華夏國的第一家族。
江山省省委書記就是屬于西門家族陣營的。
當然,這些也只有政界的人才會清楚,一般人是不會看到這些的。
得到老大的命令,杜逸風輕輕地推開車門,動作快速地鑽出吉普車,雙唇間發出一聲短短的口哨聲,眨眼間十幾個臉上塗着迷彩,身着迷彩服的特種兵,猶如鬼魅般從四周黑暗中蹿出,出現在吉普車面前。
整齊劃一的立正敬禮,每個人身上都散發着迫人的氣勢,宛如出鞘的寶劍,鋒利無比。
這次歐陽楠帶了獵豹大隊的一個小隊過來,眼前這些人正是獵豹大隊中的精英,各個都是千錘百煉的特種兵精英,他們經歷過無數戰火的洗禮,完成過無數解救人質的人物。
“解救人質,其他人……”同樣一身迷彩服的杜逸風,挺直着腰板,冷眸一掃面前十幾個隊員,嗓音低沉冷冽,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手上做了一個咔嚓的動作。
綁架太子爺的女人,最後的命運,除了死亡,還是死亡。
下一秒,杜逸風大手一揮,十幾個特種兵如鬼魅般隐沒在別墅樓四周的黑暗中,整個四周又恢複了一片死寂,只有不遠處傳來海浪拍打海岸的聲音。
夜色凄迷,淩晨的沿海氣溫有點濕冷,空氣中彌漫着海水的鹹味。
歐陽楠靠在吉普車車頭,默默地抽着煙,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眸子緊緊鎖定過不遠處的別墅樓。
一個小時前,他接到消息,說秦卿被關押在這裏,據說這裏是江山省第一黑幫黑豹幫的總部。為了不打草驚蛇,讓秦卿受到危險,歐陽楠派人潛了進去,摸清了裏面的情況,這才帶隊趕到了這裏。
在得知秦卿安然無恙後,歐陽楠緊繃的神經才微微一松,懸着的心才重重地放下。只是,心裏的那股怒意卻愈發得暴漲,這次綁架是對他威信赤裸裸的挑釁。
秦卿被綁架,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以前是項陽棋,本來以為滅豹團夥被連根拔起後,就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情。可是,沒想到才過了幾個月,又冒出個黑豹幫。
一而再再而三的綁架事件,讓他頭疼不已的時候,也生出一股怒火。
作為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何況還是一向優越感極強的太子爺,這無疑是狠狠地打臉。
所以,這一次他要殺雞儆猴。他的媳婦兒,不是随便可以招惹的。
就在歐陽楠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身後不遠處的警車處傳來一陣吵鬧聲,他忍不住微微皺眉,撇頭看了過去,眉目間的殺意一覽無遺,渾身散發出迫人的殺氣。
“什麽事?”
聽到太子爺的詢問聲,不遠處站着的戴局長馬上快步趕了過來,擡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臉色有點難看,立正低聲彙報道:“有一夥形跡可疑的人,正在那邊鬧事。”
鬧事?這個節骨眼上竟然還有人鬧事,真是不知死活。
“抓起來。”歐陽楠有點炸毛,冷哼一聲。
現在的太子爺心裏記挂着媳婦兒的安危,心情本來就亂糟糟的,這不是給他添堵嘛。
聽到太子爺的冷哼聲,戴局長身體挺得筆直,他自然知道太子爺此刻的心情很差,領命後沒有一刻遲疑,轉身快步跑向了騷亂處,心裏也憋着一股子火氣。
關鍵時刻,如果出點亂子,他這頭頂的烏紗帽還要不要了。
警車旁的騷亂好像并沒有平息,反倒是越鬧越大,還響起了一陣吵罵聲。
“放開我……我朋友被綁架了……”
歐陽楠又從煙盒裏掏出一根煙,正要點上,耳畔響起一個熟悉的嗓音,音量很高,是個女人的聲音,似乎在哪裏聽到過。
忍不住微微皺眉,收起了手裏的打火機,将還未點燃的香煙扔到了一邊,轉身快步朝身後的騷亂處走去。
一輛警車旁,一身運動裝的上官清漣,雙眸滿含怒意地瞪着圍住他們的警察,在她身邊還站着七八個身材高大魁梧的年輕人,四肢發達,一看就是練過的好手,每個人的腰間都鼓鼓的,面對警察時,神情略顯慌張。
此時的上官清漣心急如焚,就在她得知秦卿被關押在這邊的別墅樓後,她第一時間和大哥彙合,帶領着幾個家族的手下,打算深夜潛入黑豹幫的總部,解救秦卿。
可惜,他們剛剛趕到這邊,就被警察給逮個正着,而且還是一大幫荷槍實彈的警察。
她不知道這些警察來這裏幹什麽,但是她聽爸爸說過,黑豹幫與公安局有一定的關系,所以她心裏就更急。
戴局長走過來,陰沉着臉,他心情本來就不好,也正沒地方撒氣,于是沖着一旁的警察怒吼道:“铐起來。”
局長發令,旁邊的警察馬上掏出配槍,将上官清漣幾個人緊緊鎖定,在黑洞洞的槍口下,上官清漣也只能閉嘴,與警察對抗這種事兒,他們可做不出來。
其中有幾個警察掏出了随身帶着的手铐,跨前一把,正打算将這幾個人拷上的時候,歐陽楠正好趕了過來。
怎麽是她?
歐陽楠一步步靠近,眸子瞥了眼被圍住的幾個人,眼神落在上官清漣身上,微微思忖了下,便記起來,她就是他們在茅山遇到的那個喜歡玩賽車的女孩子,名字他已經記不起來了。
看到幾個警察的動作,下一秒,歐陽楠皺着眉,冷聲阻止道:“住手。”
聞言,幾個警察急忙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畢恭畢敬地挺直着腰板,站在一邊。太子爺的命令,他們可不敢違抗。
“怎麽是你?”
還沒等歐陽楠說話,上官清漣很快便認出了眼前這個穿着軍裝的男人,詫異出聲,眼神中充滿了興奮和喜悅。
上官清漣的眼睛在歐陽楠身上的軍官服瞄了瞄,唇角出現一抹興奮神情,也不等歐陽楠回答,急切道,“秦卿被關在那裏,快去救她。”
雖然她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多大的官職,但是看到那些個警察畢恭畢敬的模樣,心裏猜測應該是個不小的軍官。
沉默片刻,歐陽楠半眯着眸子,冷冽的眸子睨了眼眼前的女孩子,皺起的眉頭微微舒展,掃了眼一旁的戴局長,“自己人。”
一聽這話,戴局長連忙對着一旁的警察使了個眼色,那些個警察也都動作麻利地收起了槍,紛紛站到了一邊。
“過來。”歐陽楠冷眸掃了眼上官清漣幾個人,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冷冷道,說話便轉身走向了自己的吉普車。
“大哥,你們等下。”上官清漣和身邊的大哥打了聲招呼,便跟在歐陽楠屁股後面走了過去。
軍用吉普車旁。
上官清漣将秦卿被綁架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靠在車頭的歐陽楠越聽這眉頭擰得越緊。
他沒想到黑豹幫在江山省竟然猖狂到如此地步。
“還有,這黑豹幫真的不是什麽好東西,還設計陷害了我的媽媽……”上官清漣眼眶泛紅,将黑豹幫所做的那些卑劣行徑一一說了出來,說到自己的母親時,更是聲淚俱下,泣不成聲。
歐陽楠微微擡了擡眸子,瞥了眼低聲抽泣的女孩子,唇角微勾,并沒有說話。
他不是一個容易生出同情心的人,不過對于黑豹幫他卻越來越感興趣了,他很好奇這黑豹幫的背後,到底有一個怎麽樣的後臺,竟然能這樣有恃無恐。
低聲抽泣一會兒,上官清漣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态,她也不知道為何會在這個男人面前說這麽多,總感覺眼前的男人似乎并不簡單。
其實,上官清漣是個很精明的人,她看到父親這幾年辛辛苦苦經營的勢力,在黑豹幫面前卻不堪一擊,再這樣下去,母親的仇根本沒有機會報。
雖然她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什麽身份,但是她只要有一絲希望,她都想試試。
也正如上官清漣所料,歐陽楠并沒有令她失望。
“這些人一定會死。”
歐陽楠擡眸望向遠處戒備森嚴的別墅樓,低沉的聲線蘊含着濃濃的殺意,那身體爆發出的寒意,讓上官清漣都不由自主地身體一陣顫抖。
☆、腹黑三人行【95】 血洗黑豹幫,斬殺!
黑豹幫總部,別墅樓。
幾抹人影猶如鬼魅般,動作隐蔽,借着一切可以掩護的物體,快如閃電地靠近別墅樓的圍牆,身法巧妙,動如脫兔。
探照燈的光束緩緩掃過高牆,密密麻麻的鐵絲網,在光束的映射下發出陣陣光芒。圍牆外的幾抹黑影巧妙地捕捉到幾個探照燈交錯的空隙,身體輕盈快捷地翻越過布滿鐵絲的高牆,隐沒在別墅樓四周的綠化帶中。
黑影一閃,逃過了守衛的眼睛,卻沒有逃過幾條藏獒的注意。
高牆之內,幾聲狗吠聲突兀地響起,死寂的周遭頓時氣氛緊張起來,出現一陣小小的騷動。別墅樓四周響起一陣重重的,略顯急促慌亂的腳步聲。
手握沖鋒槍的大漢聚集到一起,對着圍牆內的綠化帶一陣搜查,眼神警惕地掃着圍牆的鐵絲網,并沒有發現異動。
“什麽事?”
被狗吠聲驚醒,黑豹從二樓的卧室沖了出來,身上穿着一件花色的睡衣,身邊站着一個半裸的女人,倚靠在別墅二樓的陽臺邊,眉頭微皺,睡眼惺忪,朝着樓下的守衛詢大聲吼着,臉上的神情緊張,額頭青筋暴起,暗沉的眸底閃過一絲惶恐。
黑道上混跡的人,每天都要提心吊膽,就算是黑豹也不例外,害怕對手的暗殺,害怕仇人的報複。
黑豹幫在江山省同樣有強敵,對他們的地盤和勢力虎視眈眈,暗殺和火拼也時常發生。只有黑豹自己知道,這幾年他沒有一天能睡個安穩覺,神經沒有一刻放松過,即使是在如此戒備森嚴的別墅樓裏。
聽到老大的問詢聲,從別墅內大廳飛快地沖出十幾個荷槍實彈的大漢,滿臉警惕,閃着殺意的雙眸,在別墅四周仔細搜查。
圍牆四周栽種着茂盛的花木,時不時有蟲鳴聲傳來,幾個大漢根本不相信有人可以避過監控,越過高牆,所以也只是象征性地在花木叢中搜查了下。
由于別墅四周有着一片山林,時常會有小動物光顧別墅,所以這種動靜聲,很難讓這些守衛上心。
果不其然……
一個搜查到圍牆一處角落的守衛,有手電在圍牆一個陰暗處一掃,一只野貓正躲在陰暗的角落裏,當守衛的手電光束落在它身上時,小身體快速一閃,四處逃竄,又一次引來藏獒的一陣狂吠聲。
于是,守衛微微撇唇,臉上的神情微微一松,擡頭對着樓上的老大彙報道。
“是一只野貓。沒有其他可疑痕跡。”
“哦。”聽到手下的彙報,黑豹挑起的神經微微一松,最近他總有眼皮亂跳,生怕出現什麽意外,伸手摟住身邊的女人,朝着樓下的守衛提醒道,“都給我打起精神。”
“是。”
虛驚一場後,幾個守衛無奈地聳聳肩,牽着體型巨大的藏獒,又開始在別墅四周巡視起來。
就在守衛走開時,一抹黑夜從花木叢堆裏微微一動,一雙如狼般的眸子,在燈光下閃着寒芒,只是那幾個放松警惕的守衛卻沒有注意到,同時在圍牆四周也出現了幾抹黑影,動作快如閃電,借着掩體,潛伏到幾個隐秘的暗哨處。
只是幾個呼吸間,別墅四周變得靜逸。
靜逸,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一號已就位。”看到守衛漸行漸遠,花木叢中的幾抹人影向四周觀察一番後,才輕聲對着無線電話筒輕聲彙報。
“二號已就位。”
“三號已就位。”
“四號已就位。”
“狙擊手一號已就位。”
“狙擊手二號已就位。”
“狙擊手三號已就位。”
一串彙報聲從無線電話筒中傳來,潛伏在別墅圍牆外的杜逸風,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将手裏的最後一枚定時炸彈放置完畢後,身體借着黑夜潛入了附近的草叢中,壓着嗓音,對着話筒冷聲命令道:“先解救人質。”
一切行動,都要确保人質的安全,這是老大的命令。
夜色陰沉,本來晴朗的夜空,都在瞬間陰霾一片,星月頓時失輝,黑暗更加濃郁。
随着一聲命令,潛伏進入圍牆的幾個特種兵隊員,紛紛行動起來,動作敏捷,快如閃電,幾個呼吸間,已經将幾個暗哨的守衛幹掉。
“一號暗哨已經搞定。”
“二號暗哨已經搞定。”
“三號暗哨已經搞定。”
“四號已經潛入三樓,正在搜尋人質下落。”
獵豹大隊不愧為華夏國最優秀的特種兵部隊精英,在面對黑豹幫如此嚴密的防禦時,依然如入無人之境,只是幾分鐘時間,就已經将主動權牢牢掌握。
話說,黑豹幫再訓練有素,畢竟只是一個黑幫而已,又豈是受過特訓的特種兵的對手呢,何況還是像獵豹大隊這樣的精英隊伍。
別墅大樓三層。
樓下的狗吠聲,讓秦卿原本湧上頭的睡意瞬間消失了大半,急忙從床上坐起身,快步來到了窗臺邊。
她的視力和聽力一向超群,即使現在沒有了異能,但是還是比普通人強悍了許多。
透過窗戶玻璃,她觀察了片刻後,唇角浮現出一抹驚喜,眸子半眯,緊緊鎖定在樓下的花木叢中。
就在剛才,她的視線裏出現了一抹黑影,從花木叢中竄出,雖然黑影的動作快如閃電,又有着掩體掩護,但秦卿還是第一時間捉住了這個細節。
特種兵?!
心裏猛地一驚,心底劃過一絲驚喜,讓她蕩起深深的漣漪,久久不能平息。
秦卿是受過特訓的女兵,在部隊的時候,也聽教官講過很多關于特種兵的資料,而且她的男人還是特種兵王,自然對于特種兵不是很陌生,甚至可以說是比較熟悉。
從剛才黑影的動作上,還有潛伏的身法上,她可以清楚的分辨出,剛才潛入的黑影很有可能就是特種兵。
如果真的是特種兵,那麽這意味着……
難道是他來了?
秦卿心尖尖猛的一跳,心裏暖暖的,一想到自家的男人,全身都來了精神,緊擰的眉兒一彎,一股強烈的安全感在心底彌漫開。
他來了,一切都不用擔心了。
秦卿忍不住勾勾唇,心裏那種輕松感,讓她有種精神氣爽的感覺。
突然……
啪!
眼前一抹黑,黑暗将整個房間包裹,只有幾縷昏暗的月光在窗玻璃上蕩漾。
停電了!
就在秦卿陷入一陣驚喜時,別墅大樓的燈光瞬間熄滅,就連附近的路燈都熄滅,整個周遭都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中。
顯然,開始動手了。電源被切斷了。
整個別墅樓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樓下頓時出現一陣騷亂,吼聲,腳步聲,亂作一團。
別墅樓下,亂作一團,突然的變故,還是讓黑豹幫有點措手不及,不過好在他們的應急設備齊全,也沒有成為熱鍋上的螞蟻。
“快點,啓動備用電源。”
“手電,快點。”
“保護老大。”
黑豹幫不愧為江山省第一黑幫,遇到這樣的突發情況,也只是片刻的驚慌,之後便恢複了鎮定,動作井然有序,一束束手電光在樓下亮起,狗吠聲不絕于耳。
守衛都擦亮了眼睛,端着M4最新式的沖鋒槍,拿着光線強大的手電,就連那幾條體型巨大的藏獒都開始進入狀态,那血紅的大眼,盯着圍牆外亂吠,那氣勢膽小的遇到,估計非吓死不可。
狗吠聲,腳步聲,爆吼聲,在別墅樓四周響起,附近的山林無數不知名的鳥兒被驚飛,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站在窗邊的秦卿,倚靠在窗戶邊,半眯着眸子,盯着樓下的擠滿了荷槍實彈的大漢,眉心微微蹙起,面對如此裝備精良的帝人,她也忍不住有點擔心。
啪!輕微的聲響,在窗沿響起,秦卿的眸子眯成了一條縫,手指慢慢蜷縮緊,臉上露出一抹凝重。
有人!
就在這時,一抹人影動作輕盈地出現在窗戶邊,對着窗戶邊的秦卿做了一個後退的手勢。
特種兵!
打量了下窗外的黑影,秦卿會意地退後幾步,正如她所料,黑影正是特種兵。
退開一段距離後,秦卿只看到窗外的黑影不知道掏出了什麽工具,只是輕輕劃了幾下,那堅硬如鐵的防彈玻璃便被卸了下來。
看到玻璃被卸下,秦卿眉兒一挑,心裏出現一抹驚喜。再定神看向窗外,眼前的特種兵身上穿着迷彩服,臉上畫着迷彩,胸前的獵豹徽章,讓她眼前一亮。
顯然他不是普通的特種兵,是自家男人的獵豹大隊的隊員。
看到獵豹隊員,秦卿心裏禁不住生出一種親切。
看到秦卿愣在那裏,貼在窗臺邊的特種兵,招了招手,聲音低低道。
“嫂子,快走。”
獵豹大隊的隊員都認識秦卿,也知道她和首長的關系,一般都叫她嫂子。
秦卿并沒有一絲遲疑,快步沖到了窗戶邊,貓着腰從卸下玻璃的窗戶裏鑽了出去。
“人質安全。”成功解救的秦卿後,特種兵對着無線話筒低聲彙報道。
別墅大樓圍牆外,杜逸風聽到彙報,緊繃的俊臉微微一松,唇角微勾出一抹冷笑,冷聲命令,“開始斬殺行動。”
斬殺行動,顧名思義,斬殺一切敵人。雖然有點血腥,但是得罪了太子爺,又怎麽會有好下場呢。
歐陽楠不是嗜殺的人,但是也不是優柔寡斷,墨守成規的人。何況,這次黑豹幫完全惹惱了他,沒有株連九族還是算好的。不過這是法治社會,太子爺還是比較守法的。
随着命令一發出,別墅大樓頓時響起一陣刺耳的槍聲,還有一陣慘叫聲。
呯呯……啊啊……
幾個潛伏在暗處的狙擊手,瞄準,射擊,動作連貫熟練,沒有一絲停頓,只是幾分鐘時間,那幾個出現在視野裏的敵人,均是眉心處出現一個血流如注的窟窿,沒有發出一聲悶哼,就仰面倒在了地上。
看着那一具具躺在地上,眉心處不斷冒着豔紅血水的同伴,其他的幫衆宛如驚弓之鳥,再也沒有一點抵抗的勇氣,紛紛向別墅內躲藏。
別墅內的防守已經解除,原本潛伏在外牆外的特種兵馬上乘勝追擊,人數占優的黑豹幫潰不成軍。
哀嚎聲,哭喊聲,夾雜在震天的槍聲中,響徹整個度假區。讓整個度假區頓時陷入一片恐慌。別墅大樓不遠處,歐陽楠依然靠在吉普車的車頭邊,聽到別墅樓響起的槍聲後,緊攥的手指微微一松。
看來行動很順利。
垂眸看了看表,從開始行動到現在過去了半個小時,他卻感覺好像過了幾個世紀似的。“老大,嫂子沒事了。”吉普車內的無線電對講機話筒,響起杜逸風低沉暗啞的聲音。
歐陽楠這時才算放下了心,緊繃的神經才總算放松下來。
只要媳婦兒沒事,一切都好。
一旁的上官清漣,聽到這個好消息,臉上的擔心變成一抹喜悅,擡眸看了眼面前臉色清冷的男人,猶豫了片刻後,欲言又止,緊抿着薄唇,心裏做了一番激烈鬥争後,她還是鼓起勇氣,聲音低低,帶着一絲哀求:“不要放過黑豹。”
為了母親的仇,她不希望黑豹還活着。她知道,就憑他們父女倆,根本沒辦法替母親報仇。
而眼前的男人不同,連局長都對着他點頭哈腰,肯定能量巨大,她不想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聞言,歐陽楠瞥了眼身旁的女人,并沒有開口說話,他做事從來不喜歡考慮其他人的感受,當然除了自己的媳婦兒。
就在這時,不遠處,戴局長快步跑了過來,态度恭敬道:“首長,有人想見你。”
眉頭一挑,歐陽楠冷眸掃了眼戴經緯,沉默地看着他。臉上的不耐神情,一覽無遺。
堂堂太子爺,是別人相見都能見的嗎?何況還是這個關鍵的時候。面對太子爺那如冰刺般的眼神,戴經緯冷汗不争氣地狂冒,看了眼旁邊的上官清漣,急忙補充道:“他說,是她的父親。”
說完,急忙低下頭,不敢看太子爺的眼神,心裏泛着苦水。
剛才有一夥人要去黑豹幫的別墅大樓,被警察攔住,沒想到竟然和前一波人是一起的。戴局長一想,前面那波人是太子爺的自己人,那這一波自然也是自己人,于是聽到上官霸天說要見太子爺,想也沒想就跑過來報告。哪裏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聞言,歐陽楠沒有搭理一邊的戴經緯,直接将視線落在上官清漣身上,沉默不語,等着她的解釋。
“哦。我爸爸本來打算幫我去救秦卿的。”
被眼前男人冷冷的眼神籠罩住,上官清漣渾身不舒服,低聲解釋着,剛才由于救人心切,差點把爸爸給忘記了。沉默了片刻後,歐陽楠冷冷道:“帶他過來。”
歐陽楠本就不是什麽冷血的人,看到這對父女對自己的媳婦兒還比較關心,也不想太不給他們面子。片刻後,戴經緯将上官霸天帶了過來,歐陽楠看着一身練功服的中年男人,眸光暗沉,默然不語,那迫人的氣勢,讓上官霸天忍不住呼吸急促起來。
看到爸爸臉色略顯難看,一旁的上官清漣急忙開口介紹道:“爸爸,這位是秦卿的男朋友。”
“哦。你好。”上官霸天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很快便恢複了一絲鎮定,不過面對太子爺的霸氣時,還是心生一種卑微感,聲音都有點微顫。
“什麽事?”歐陽楠淡漠的臉上沒有一絲情緒波動,暗沉的眼微沉,語氣依然冷冽。
沉默了片刻,上官霸天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欲言又止,最後咬咬牙,一臉堅毅神情,“請你不要放過黑豹。”
聽到這對父女如出一轍的要求,歐陽楠只是冷冷地掃了眼面前的這對父女,雖然表面依然一片淡漠,但內心卻蕩起了一陣漣漪。
他已經從上官清漣的口裏得知,為了替她的母親報仇,眼前這個男人放棄了龐大的産業,隐姓埋名多年。這樣一份執著,這樣一份真摯的情感,都讓他想起自己的母親,想起了自己父親的絕情。
雖然他對眼前的父女沒有什麽厭惡感,但也沒有什麽太多的好感,所以他并沒有開口說話,沉默着,轉頭将視線重新落在陷入一片漆黑的別墅樓。
呯呯……刺耳的槍聲響起,上官霸天和上官清漣也都将視線投注在別墅樓方向,很快随着轟隆……幾聲巨響,別墅樓三米高的圍牆內火光沖天,慘叫聲響徹天際。
看到別墅樓圍牆內冒起的沖天火光時,四周警戒的警察紛紛皺起了眉頭,他們雖然都是警察,但是像這種火爆的場面還是第一次看到。
槍聲,爆炸聲,慘叫聲,亂作一團。
警戒線外頓足圍觀的人越聚越多,紛紛議論起來。
“這是在軍事演習嗎?”
“應該是在打仗吧,這麽大陣勢。”
巨大的動靜聲,只持續了幾分鐘便恢複了平靜,四周拉成警戒線的警察紛紛疏散圍觀的人群。
江山市,市中心黃金段,一座中式的別墅內。
何易正在睡夢中,突然床頭櫃上的手機鬧騰起來,他一臉不耐煩的将懷裏的女人推開,伸手舀過手機,根本沒有心情看來電顯示,便按下了接通鍵。
“誰?”
“何書記,黑豹幫出事了。”
啪嗒!何易拿着手機的手微微一抖,手機掉在地板上,他猛地跳起身,俯下身撿起手機,沖着手機大聲道:“怎麽回事?”
“具體情況不清楚,市局的人帶隊去了黑豹幫的秘密據點……”
聽着電話那頭的聲音,何易額頭上冒出絲絲冷汗,臉色唰白,毫無血色,原本筆直的腰板,一下子彎了下來,整個人好像蒼老了十幾歲。
全身無力地坐在床沿,手裏的手機再一次掉落在地板上,原本有神的眸子都在瞬間失去了神采。
“怎麽了?”床上的女人摁亮了床頭燈,看到男人精神萎靡的樣子,吓了一跳,急忙湊過身子,臉上擔心不已。
聽到女人關心的話語,何易眉頭微微蹙起,眸子微微半眯,轉身對着女人道,“給你大哥打個電話,黑豹幫出事了,馬上毀掉一切與黑豹幫有關的證據。”
聞言,女人來不及穿上衣服,從床上爬了起來,拿過床頭櫃的手機,快速地撥了個號碼,将何易的話,一字不漏地重複了一遍。
何易,作為江山省的省委書記,是北方陣營的骨幹人物,深得西門家族的器重,今年年底換屆後,将很有機會更勝一層樓,進入大華國的權力核心。
何易和黑豹幫的幫主黑豹,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兩人在江山省一白一黑,可謂是呼風喚雨,根本沒有人敢招惹他們。
而且,何易在上面有西門家族罩着,根本不擔心有人會打小報告。只是沒想到,也會有東窗事發的這一天。
何易心裏亂糟糟的,也不知道這次到底發生了什麽大事,竟然有人敢去對付黑豹幫,剛才在電話裏也沒有得到确切的信息。
☆、腹黑三人行【96】 殺人其實不難
黑豹幫總部別墅樓。
血腥的屠殺持續半個小時左右,黑豹幫一百多幫衆死傷慘重,僅剩的十幾個大漢盡是一副驚恐的神情,說是丢盔棄甲,潰不成軍也不為過。都是躲在了別墅大樓大廳裏,哪裏還有平時的嚣張氣焰。
十幾個獵豹大隊的特種兵潛在暗處,收割着黑豹幫幫衆的生命,每一次槍響都會有人倒在血泊之中,他們宛如地獄的使者,嗜血而無情。
遠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