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們做愛。在鋼琴前,在沙發旁,甚至直接躺在地板上不停地做愛。
期間兩個人的話都不多,只有姜葵偶爾憋不住,撒嬌着說幾句“那裏,頂到了”“好爽…還想要”。
到後來,姜葵達到一種爽極了的放空狀态,連呻吟都變得微弱起來。粗大的陰莖每肏入一下,他便輕哼着渾身搐動,直至晏思道沖撞着全部射入他的穴裏。
性器拔出,迅速淌出些精液與連續肏弄搞出的白沫。姜葵的後穴已經完全被肏開了,穴口形成一個暫時難以合上的小洞,稍微往裏按一下便能看到嫣紅的冒着水亮的甬道壁肉。
那裏大概是正在回味被硬物填充滿的快感,也像承受了很多,譬如無節制的淫欲,譬如此刻堕落不堪的糜爛,能看出小洞的努力挽留,或者說不自覺想要閉合。可是往往尚未達成就又可憐地張開了,幾乎能毫不費力伸入兩指。
晏思道樂于看姜葵的穴口如此收縮,便用手指在他一側的臀瓣上緩慢打圈,增強刺激。
臀肉剛逃離拍打與大力揉捏,敏感得很,果然帶動着那小洞更加淫蕩,不停蠕動着想往裏再吞點兒什麽。
姜葵徹底沒了力氣,躺在地上随晏思道去。他喘息着,身上染了不少帶淺淡顏色的痕跡,包括鄭伣帶來的價值不菲的紅酒——做的時候晏思道順手從桌上抓過來灑的。晏思道舔掉了胸口及乳暈上的部分,其餘則塗抹開了,腹部有,連腿根有,後穴也有。
我正在被精液與紅酒腌漬着。
姜葵想,不知能否滲透進骨肉裏,好讓我活得更加長久,愛得更有資格。
姜葵的精液往外排得差不多時,氣息也逐漸平緩。
晏思道看夠了,起身從混亂的桌上拿起酒杯,走到鋼琴旁用手肘随意搭着。
姜葵擡頭朝他看去,晏思道光着身體面對窗戶而立,擋住了本會照向姜葵的陽光。他個子高,背肌線條豐盈流暢,讓人有種在看油畫的錯覺。說不好這畫用了何種風格與技巧,既有嚴謹理性的古典,又有難言個性的浪漫。
糟糕的是,姜葵依然不會欣賞,無論曲子還是油畫。
在他心裏,時常嚴肅模樣的晏思道多了個“藝術家”身份,覺得很厲害,卻永遠讀不懂、看不清。只能給予某些類似崇拜的心動。
姜葵爬起來,從身後抱住晏思道,頭輕輕貼靠在寬厚的背上。
“晏先生。”
“晏先生,別丢了我。”
懇求自打卑微地說出口,便是為了得到想要的回音。
晏思道轉過身看他,見姜葵眉頭微蹙,眼神無神且茫然,仿佛聲音是脫離了身體從靈魂本質中發出來的。
靈魂的眼睛眨得很慢,看着晏思道,問:“可以嗎?”
這是姜葵第一次求晏思道。
晏思道清楚姜葵為何會這麽說,不過是聽了鄭伣的話,在害怕。
清楚歸清楚,晏思道仍不大高興。
難道姜葵在這兒過得有半點不好?姜葵早該交出整顆心,甚至是他的整條命。怎麽還會這樣乞求、擔心,怕真的被丢出去。
不久前酣暢淋漓的性愛倒成了姜葵先交出的砝碼。
晏思道不滿,他不認為姜葵與他能以交易而論,且有誰會同豢養的小情人達成交易,着實是矛盾的妄自菲薄又自不量力。
晏思道沒有回答。他伸手順着姜葵的頭發向下摸到臉頰、嘴唇,然後一把鉗住下巴。
小情人的一切從來都該無條件屬于他。
晏思道說:“滾出去。”
聽到這話的一瞬,姜葵感到陣寒意,身體猛烈顫抖了一下。
他不敢反抗,也不敢繼續留下來在晏思道面前穿衣服惹他煩,趕緊赤條條離開房間。
衣服還散落在地上,一同消失的還有姜葵不招人喜歡的懦弱。辛裕這輩子從不曾有的那種懦弱。
晏思道心中又多了分不好解釋的惱意。
直到第三天晚餐前,姜葵都沒再見到晏思道。他沒睡多少,飯也吃不大好。
安全感于性奴而言是千金難買的奢侈品,姜葵自知操之過急了,可有什麽辦法,他就是虛榮,偏想追求“活着”這種奢侈滿足。
等他走到餐廳見到晏思道,飄飄晃晃了兩三天的心才歸了位。
“過來。”
姜葵坐到晏思道旁邊已經拉開了的椅子上,慢吞吞拿起碗筷用餐,一句話也不敢再多說,但能覺着胃口立刻好了許多,一碗淮山枸杞炖水魚分幾次就喝得只剩個肉渣底。
飯至尾聲,倆人攏共也沒講幾句,像某些事不曾發生過,餐廳安安靜靜。
正當姜葵想着等下要不要去給晏思道加湯時,晏思道的手機上的來電倏然打破了平靜。
起初他們的對話很正常,姜葵聽見晏思道稱呼她“阿姐”,大多是用簡單的話回複。只是很快,不知提到了什麽,晏思道的态度顯然強硬許多。
“阿姐忙,不必浪費時間在我的人身上。”
“由不得他們管。”
多種跡象讓姜葵隐約覺得話題與自己有關,但回想起那天滾出去的事情,他已然沒了膽量去自我代入“晏思道的人”這種身份。
緊接着,姜葵聽見晏思道聲音沉了下去。晏思道對那頭說:“他要回來就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