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性奴在會所并非與世隔絕,從開始接客他們就擁有專屬的電子産品以便服務。如果有膽,他們可以随時去與外界聯絡,告訴別人這裏正在發生着什麽糟爛事情。
可是基本沒有奴會這樣做,出于習慣、妥協,以及最重要的——會所的電子産品有24小時監控。
會所的系統每時每分都在監控、捕捉、篩查着傳出去的信息與數據,一旦出現絲毫不合适,負責人便會第一時間出面解決,包括解決手機持有者。
這麽多年偶有自作聰明的奴會用各種辦法躲避監控,其中最直接的是私下買部新手機,可惜下場和試圖出逃的那幫奴一樣,或死于攝像頭監控,或死于計劃不夠周密,更多死于被同伴告發。
會所就是這樣,對偷偷請偵探調查身世的那類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好像查到了就有機會離開似的,再在他們試圖勇敢時毫不費力地給出致命一擊,徹底摧垮所有希望。
姜葵之所以知道手機正常是因為他曾經親眼見李史鐘用過。
李史鐘有兩部手機,一黑一白,黑色用作會所事務,白色用作自個兒的私事。他從前好歹是經理,私底下追捧送禮的人多,這類信息他通常會記錄在白色手機上,以防萬一。
後來他去狗場,兩部手機也一同帶了去,姜葵正是那時候看見的。
剛瘸了腿的李史鐘坐在狗籠旁盤算着名單和物品,打算把能賣的通通換成更為靠譜的錢。見是姜葵來探望,他竟也不防備,還對姜葵自嘲說要是明天病死,髒錢就真他媽白賺了。
今天他把手機給姜葵,雖說裏面的信息沒多大用處,但他們都清楚,幹幹淨淨的可以聯系外界的手機相當于一份保險。這份保險或許對于身處晏思道家的姜葵微不足道,卻是李史鐘能給的所有。
思來想去,姜葵把手機拿去衛生間,關機後用防水的塑料包裝袋仔仔細細把它包好。準備就緒,他摸到馬桶蓋後邊兩側的卡扣,兩手用力按下去再緩慢向上提,打開水箱,再将手機藏在裏面。
做完這一系列事情,他後背出了不少虛汗,不好說是身體累還是精神太疲憊。
李史鐘留下的手機按理來講用不太上,姜葵大可大大方方地放在櫃子裏,即使被晏思道或是陳管家他們誰看到都無所謂。然而出于性奴的本能,他第一反應就只有把它藏起來,不被任何人發現,尤其是晏思道。
李史鐘離開後的幾天,姜葵沒見到晏思道。陳管家收拾了個行李箱交給秘書,他猜人應該是出差了。
晏思道平日也會幾日不回來,只不過忙碌之餘對性事仍有較大需求。曾有兩三次半夜他帶着煙酒味道被司機送回來,在浴室還要姜葵替他按摩,用身體抒解。
晏思道不在的這段時間,新的英文老師也沒過來。姜葵每天一個人遛小狗,到陽臺發呆、吹風,實在無事可做再把之前學的內容拿出來複習。
他答應過李錫不會輕易放下,只是沒辦法讓他檢查了。
日日簡單重複着幾件事,姜葵沒有任何悠閑。看似平靜且擁有物質保障的環境,不知什麽時候就會因為一只蝴蝶扇動翅膀而崩塌,生活在裏面的人看不見未來,提心吊膽,何談悠閑。
周末下午,晏思道終于結束海外工作回家,姜葵還久違地見到了Lam。
Lam剛從晏思道那裏拿了份文件要走,姜葵迎面進來就看見他眉骨處出現了一道約四五公分的新傷。
姜葵點點頭,迅速移開視線,警告自己別胡亂猜想,心裏仍默默祈禱與李老師無關。他把準備好的果盤端過去,換上笑容和晏思道打招呼:“您回來了……叔叔。”
他能聽得到自己心跳飛快,笑也略帶着僵硬,大多由緊張促使。
畢竟眼前是晏思道。
只要晏思道一句話,姜葵就要為自己的大膽行徑付出慘痛代價。
“叔叔”,姜葵同樣自問,你一個肮髒性奴怎麽敢?
在來晏思道家之前,他的确不曾有過這般放肆。這會兒他是在賭,賭晏思道的占有欲包含了零星愛欲,所以強暴地掠走他大半條命;賭即便晏思道絕口不回應,所作所為中也存有一絲喜歡。
賭注摻雜了人類不可控的感情因素,有姜葵自身的,有來自晏思道的。
賭輸姜葵也認了。
晏思道面無表情看着姜葵,忖度他這種孤注一擲的精神難道也是從會所裏學來的。
半晌,他開口說:“見過李史鐘了。”
姜葵瞬間松了口氣,笑着回答:“見過了。”
姜葵真心實意地笑時,眼尾才會微褶着上翹,別人被他糊弄了不清楚,晏思道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你在那邊就這麽一個熟人,怎麽不多聊會兒?”
據陳管家描述,李史鐘待得不久,走之前恰好碰上阿姨把送去洗澡的小狗帶回家。李史鐘聽說那只馬爾濟斯是姜葵養的,停下來看了好幾秒,向陳管家再次确認了一遍小狗的主人是姜葵。
晏思道說:“或者帶他看看你的小狗。”
“李叔他、他是怕添麻煩。”提到小狗,姜葵有些不自然。他并不希望李史鐘知道自己養了只那麽幹淨的狗,莫名有種背叛的感覺,“而且狗場很忙,他還需要回去做事,不好離開太久。”
姜葵不想把話題停留在李史鐘身上,防止繼續七拐八彎就聊到那部手機。他上前把果盤放好,順勢跪坐到晏思道身旁,擡頭輕聲說:“叔叔,好不容易回家……你好多天沒有愛我了。”
雨夜那日的事情似乎已經被淡化,像是發生在許多年前,模糊到僅剩下大致輪廓和偶爾想起時的沉悶壓抑。
無論是故意遺忘或者人類的本質就是健忘,姜葵都決心讓餘下的半條命過得好點兒。
都過去,會過去的。
晏思道厭惡做作,卻樂于欣賞姜葵這幅荒淫求歡的模樣。他挪開些辦公桌,淡聲道:“自己來。”
小鈴铛
首先,特別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評論。
其次,單獨再發一章提醒,以防有人沒注意看文案簡介:
如若要求本文有【平等的愛情】或【超爽的追妻火葬場】,請及時止損,因為我不會給這種承諾,也沒能力與義務承擔讀者的相關期待,僅确保我個人認為合理的走向。在此說聲抱歉。
本文不是爽文。晏思道這人高傲且自我,他的性格着實難以提供超爽的火葬場。我無法也不想定義之後寫出來的究竟算是什麽,不想為了火葬去燒火,更不想劇透。
再次提醒是不希望到時候讓誰因此感到失望、憤怒,甚至來文下罵我(真實有點兒火葬場ptsd了)。
最後,寫文自由,看文自由。希望彼此尊重,棄文無需辛苦告知。感恩??。
周涼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