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提議聚會

走進電梯間,我含笑看了一眼元傑,“送你回學校?”

元傑搖頭,笑得有些拘謹,“不用不用,就還是和上次一樣,送我到最近的地鐵站就好了。”

我不想為難他,便點點頭說:“行,送你到地鐵站。”

打開車鎖,我坐上駕駛位,元傑自覺坐到後排,空出了副駕駛座。他這樣避嫌,叫我有些不知說什麽好。

“那個,昱元,謝謝你。”

元傑這句謝謝來的沒頭沒尾,我疑惑地看向鏡子裏他的眼睛,他躲了一下,又看回來,帶着堅定的意味。

“之前我找你和陳哥買票的時候,對你們太冒犯了。但打我知道你們是一對以後,我就放棄了……能再次見到陳哥,見到你,也是我沒想到的。昱元,你是個好人,我希望你能一直幸福下去。”

他說得很誠懇,我相信他的确是這麽想的。

“好,我會的。你也是。”

目送元傑下車,我想,這或許是我最後一次見他了。

……

回到家,我拿出手機,陳诤給我發了新消息,只有一條。

【诤哥:你這個沒良心的小叛徒。】

我一陣心虛,卻假裝不懂,回了他一個問號,然後就去做飯了。

蒸半只八寶魚,再炒個木耳油麥菜,晚飯就這麽解決了。本來還想烤一盤蛋撻的,但陳诤不在家,我連吃甜點也提不起勁了。

沒有陳诤陪着的晚上很無聊,我無聊到翻出了塵封月餘的游戲,拿起手柄對着客廳的電視左蹦右跳。如果此刻陳诤坐在沙發上,他肯定又要笑我奇怪的四不像舞姿了。

我天生四肢不協調,做起手腳并用的動作來,總是看起來很僵硬。而陳诤,不知道是不是得益于他的滑板功底,同樣的動作,他跳出來就是比我要賞心悅目得多。

我被他打擊過一次後就再也不強求着讓他陪我一起玩兒了。

瘋了一陣,我躺在沙發上氣喘籲籲。茶幾上的手機響起了來電鈴聲,我艱難地用手指去夠,抓到手一看,是宋致遠打來的。

我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接了。希望他今天不是叫我出去玩的。

“喂,宋致遠?”

“過了一分多鐘你才接,我是不是應該慶幸你沒直接挂斷啊。”宋致遠語氣很不滿。

“那哪能呢?我剛剛在洗碗呢,沒太聽着。”反正宋致遠不在跟前,我面不改色地撒了個小謊,“真的真的,水聲可大了。”

“你別蒙我,我能不知道你。”宋致遠“啧”了一下,“放心吧,今天不是叫你出來玩兒的。你看了我們學校的通知嗎,再過一個月是百年校慶,到時候學校要辦活動的,我就想着,趁這個機會提前全班一起聚一聚,你覺得呢?”

再過一個月是校慶了嗎?說來慚愧,我對母校真沒什麽歸屬感,因為大學四年我成天往外跑,就惦記着追男人了,學業也荒廢得不行,好歹能畢業就是了。

但宋致遠不同,他是我們班的班長,能說會道又玩得開,集體活動從不缺席。我大學沒被男生排擠純粹是他的功勞——只要我在學校,他走哪都盡量把我捎上。

宋致遠想把大家聚在一起我沒意見,只是,我們畢業好像也沒幾年吧,沒滿五沒滿十,天南海北的,人家樂意跑這一趟?

我提出了這個疑問。

宋致遠說:“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又不強求他們。反正,你肯定要去的,我們503的四個人都得到。”

我想了想說:“許秾還好找一點,就在本地,楊文洛不在A市吧,他不是去北邊了麽。十一剛過,往後數沒什麽節假日了。”

我們宿舍503四個人,我、宋致遠、許秾都是本地人,楊文洛是北方人,畢業後選擇了離家近的B市發展。

我和許秾是鄰床的,他性子溫柔,人又聰明,連續拿了四年的一等獎學金。每個期末考試周,我都要麻煩他給我講題,他從來不會不耐煩。可以這麽說,在大學裏除了宋致遠,許秾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至于楊文洛,刨去住在一起,我和他私下裏沒什麽單獨的交集。他是典型的北方直男,耿直豪邁,有什麽說什麽。他不止一次當面跟我說我太扭捏了,還看不慣宋致遠跟我玩得好。

要不是有許秾和宋致遠在我們兩個之間當調和劑,我們早就鬧翻了。

畢業以後,很多曾經的不愉快都被套上了一層美化的濾鏡,我對楊文洛已經沒有什麽惡感了,更多的是記得他的好。

“我好好磨他一磨,定個周末,那小子要不同意我就去B市把他綁來!你和許秾關系好,他那邊就你來聯系,成嗎?”

“行行行,我試試,我記得他畢業後好像進他爸公司了,現在過得應該還挺好的,一個周末而已,他應該空的出來。”我爽快地答應了。

挂了電話後,我在微信裏找到許秾的頭像,點進去看他的朋友圈。

許秾最近一條動态是好幾個月前發的了,他po上了一段視頻,是臨江拍的燈光秀。

他不是個愛把日常發在朋友圈的人,大學四年除了拿獎,過生日他都不會發動态。

我來來回回把那段只有十多秒的視頻看了三四遍,沒找到任何特殊之處。

算了,等見到他直接問吧。不過在這之前,我先要說服他來參加聚會。

點開對話框——

【我:許秾!你現在有空嗎?看到我的留言回我一下。】

【我:宋致遠想把我們班聚在一起吃個飯,你最近忙不忙,能抽出周末其中一天的時間嗎?】

發完這兩條信息,我便丢開手機去洗澡了。

等我披着浴衣出來時,陳诤已經坐在沙發上了。他看到我後拍拍大腿,下巴略矜傲地一擡,眉目間帶着疲憊,眼神卻是亮的。

我心裏有了防備,沒有像以前一樣直接坐上去,而是小心磨蹭到他身邊,低着頭示弱,“诤哥……”

陳诤抹掉我臉上的水珠,笑問我:“你幹嘛這幅樣子?”

我反問他:“你說呢。”

他說:“我有點生氣了,元元。你之前不是還很讨厭那個元傑嗎,怎麽突然對他這麽好了?”

我不想透露我在看元傑的直播這件事,仔細想想又好像沒什麽其他理由可以應付,一時間不上不下的沒話可說了。

陳诤看我呆着不動,臉色嚴肅起來,“你有事瞞着我?”

我洩了氣,怎麽好像每個人都可以看穿我似的。

宋致遠是這樣,陳诤也是這樣。

“只是一件小事,我以後再告訴你,你要允許我有自己的隐私。”我認真道,“我,我就是覺得元傑他人不壞。而且我也沒對他好,我只是送了一盆花給他。”

“可是,那盆花很漂亮。”陳诤強調。

我瞪大了眼睛,不是吧,陳诤在意的居然是這個?

“那盆花很漂亮,一看就是你用心挑的。”陳诤的語氣隐隐有些委屈,“你都沒送過我。”

我忍不住為自己辯解:“我送過你花的,送過好幾次呢。”

“那是死的花,和活的花不一樣。”

我失語了,摸摸陳诤的臉,這還是原裝嗎,怎麽變得這麽不講道理?

陳诤笑了笑,還是放過了我,“你也送我一盆,要比他的那盆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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