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節

棠這次接住了手機,剛要發火,就莫名被沈弗藜冰涼如水的聲音澆滅了:“誰稀罕,送你了。”

沈弗藜看向窗外,不再理他。

沈樾棠看着他倔強冷漠的後腦勺,一時斥責的話竟然說不出口,生生憋了回去,把他噎的夠嗆。

他沒好氣的拿起自己的手機,解鎖,發現入目的是信息界面。

意識到什麽,他轉頭看向沈弗藜:“你用我手機給誰發消息了?”

沈弗藜的後腦勺:“哼。”

沈樾棠挑眉:“哼是什麽意思?”

沈弗藜的後腦勺:“你明天就知道了的意思。”

沈樾棠:“……”

開車的莊司從車門上的後視鏡正好可以看到唇角微勾,眼睛微眯,狐裏狐氣的沈弗藜。

今天車沒白開,不只看到了老大吃癟,還跟着老大一起學習了一門新外語,見識了一項新的技巧——

狐言狐語、狐攪蠻纏。

可喜可賀。

——第二天——

沈樾棠剛到自己的頂層辦公室,茍悠就拉着莊司,拎着辣條、薯片、瓜子等一大堆零食帶着一臉吃瓜的興奮表情過來了。

“老大,你聽說了沒?”茍悠說着,将零食散落在沈樾棠寬大的辦公桌上,自己拉着莊司在他對面的兩把轉椅上坐下,“昨天夜裏江氏、恩寧安納國際還有沈家交給沈斯寒管理的企業紛紛爆出黑料,今日開盤股票應聲下跌,短短幾個小時已經蒸發了數百個億,哈哈哈!現在網上讨論的熱火朝天呢,各種關于他們幾個人的爆料都出來了!”

“哦?”沈樾棠挂好西裝,挽起袖口落座,剛從桌上拿起一袋辣條打開,辦公室的門又被打開了。

“你還笑呢,那是咱們老大管轄的媒體曝出的消息。”一名帶着金絲邊眼鏡文質彬彬的青年走進來。

“呃……哈?”正要往嘴裏放薯片的茍悠瞪大眼睛,“什麽什麽?老大的下屬放出的消息?”

胡鵬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面色嚴肅的點點頭,看向叼着一根辣條的沈樾棠:“沒錯,我剛問過了媒體方面的負責人了,他說是昨天晚上老大給他發的爆料,讓他立刻發出去的。”

沈樾棠:“……”

莊司:“……”

胡鵬看着兩人的表情:“不是嗎?”

沈樾棠笑了,叼着辣條嚼了嚼,不知在想什麽。

莊司看了眼自家老大,回道:“是沈弗藜搶了老大的手機發的。”

茍悠噎住,然後……

“哈哈哈,竟然能有人搶走老大的手機,哈哈哈,哎呦我去,你昨天怎麽沒告訴我這事?

聽說他昨晚被姓江的欺負,我還覺得他是只小綿羊,沒想到是個狼滅,哈哈哈!姓江的好慘,一睜眼身家就蒸發了上百億哈哈哈!”

“但黑鍋是老大的。”胡鵬淡淡道。

笑的前仰後合的茍悠:“呃……”

胡鵬:“今天早上,江氏、恩寧安納國際還有沈斯寒的助理都給我打電話了,問我老大什麽意思。”

茍悠吃了塊薯片,“什麽什麽意思?誰讓他們欺負人來的?老大說了,小沈是他的人,也就是我們的人,整整他們怎麽了?有本事報複回來啊!大爺根本不帶怕的!”

胡鵬看向他,“今天早晨,沈弗藜到財務查賬了,發現了我們的小金庫……”

他們跟着老大,其實包括老大在內所有人都沒想過要真的繼承沈家,只想撈一大筆錢保證下輩子無憂無慮後就回去過逍遙自在無拘無束的傭兵生活,老大也不在意勞什子沈家繼承人的身份,只是将沈家當做冤大頭而已。

此言一出,茍悠驚的瞪大了眼睛,沈樾棠和莊司也看了過來。

胡鵬托了托眼鏡:“別看我,小金庫沒了,所有人的都沒了,讓他給沒收了。”

沈樾棠額頭青筋直冒,仿佛被動了命根子一般,倏然起身:“不是,他憑什麽?”

胡鵬:“憑他作為主管金融投資和財務的助理總裁。”

看着瞪大眼睛看着他的大老粗戰友們,胡鵬頗覺頭疼:“簡單來說,沈家交給老大的産業,所有涉及錢的都歸他管,直接對家主負責,不用通過老大。”

“啊!大爺的小金庫!”茍悠這才反應過來,沒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樂極生悲,悲憤不已:“大爺要去揍死那個姓沈的!!啊啊啊莊司你放開我!!”

辦公室大門又被打開了,一個身材修長留着披肩發的男子走了進來,一張陰郁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笑容,他瞥了茍悠一眼,“這小子又發什麽瘋呢?”

而後看向黑着一張臉的沈樾棠,“老大你太棒了!簡直大快人心!你終于下定決心讓姓沈的那個小助理将一直為難咱們哥幾個的老菜幫子們給開除了。

你別說,那個小子還真有辦法,之前胡鵬還說很難開除他們呢,這小子不知道拿捏住了他們什麽把柄,那幾個家夥老老實實的卷鋪蓋走了,還對那個小子畢恭畢敬感恩戴德的,真奇怪。”

“呃……”一大早背了兩口黑鍋的沈樾棠開始磨牙。

朱兌游說完才發覺衆人臉色不對,了解過發生了什麽後,一臉的難以言表。

好家夥,這新官上任三把火,燒的可夠吓人的。

“不是……”茍悠不知道說什麽了,“他怎麽敢的呀,怎麽敢只身惹怒我們這麽一大幫人啊?聽說他之前一直在國外,經營的産業業績都非常牛逼,這次被留在國內,雖然名義上是讓他拓展國內市場,但相當于在國外的果實被別人摘走。

而且到國內以後,所有的得力下屬都沒跟來,根本就是被架空了,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就連配給他的保镖都是一群雜魚,別說碰到江辰折了,就算遇上個普通綁匪都沒什麽卵用。

就這麽勢單力孤,孤身一人,他借着老大的名義惹了江辰折他們也就罷了,怎麽連我們也敢惹啊?

他怎麽想的啊?我不理解。”

胡鵬托托眼鏡,“也許,他的作用就是以寡敵衆,否則就會失去價值而淪為棄子。”

沈樾棠:“不行,我得找他去。”

“找誰?”一道淡漠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衆人看向門口,只見沈弗藜抱着一個文件夾推門走了進來,冷淡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在他身後掩上,隔絕了外面窺探的視線。

自小在錦衣玉食、養尊處優的環境中成長,又接受了最嚴格的精英教育,沈弗藜的氣質超凡脫俗,一雙涼薄的眸子目下無塵,從門口到辦公桌短短幾步的距離,卻散發出了極其強大的氣場。

目光漫不經心的掃過堆滿桌面的零食,将文件往零食堆上一放:“自以為得了好處,連幫那群人背了黑鍋都不知道,笨。”

說完,在衆人愣神中,便轉身離開了。

“唉,你什麽意思?”反應過來的茍悠追上前問道。

沈弗藜打開房門,看了他一眼,在他面前關上了門,走了。

差點被門拍到的茍悠摸摸鼻子,回頭向沈樾棠告狀:“老大,他白我。”

沈樾棠沒空搭理他,沈弗藜剛才的話像是一記悶棍,提醒他們差點被人算計。

此刻,幾人已經打開了文件夾,越看越冷汗狂冒。

他們被那幾個老菜幫子算計了,那幾個家夥早就發現了他們的小金庫,并利用他們的小金庫自己撈錢,是他們的幾倍,幸好沈弗藜及時發現,否則他們錢沒撈着,都成了替罪羊了。

他們這個草臺班子差點翻車。

“老大,你不管他啊。”茍悠還不知道怎麽回事,走上前問道。

沈樾棠臉色已經轉晴,一手玩着沈弗藜的手機,一手拿出一根辣條放進嘴裏,十分大度道:“一個任性的小孩兒罷了,随他去吧。”

茍悠:“……”

之後,聽了胡鵬說的,茍悠才知道發生了什麽。

草臺班子雖然不專業,但他們能作為雇傭兵叱咤疆場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在沈樾棠的授意下,狗頭軍師胡鵬開始給一班學渣複盤。

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才暈頭轉向的下課。

放風一圈回來的茍悠一邊吃飯一邊問:“老大,你怎麽得罪這位小祖宗了?我怎麽覺得都是沖你來的,這報複的也太兇猛了些。

你知道嗎?我出去打聽了一圈,就聽說今天一上午他別的沒幹,光打着你的名號大刀闊斧的幹了好些事,動了好多人的蛋糕,惹得天怒人怨,卻不知怎麽的,都對他印象很好。

你現在在集團都是萬人恨了,他反倒賺了個萬人迷當。

黑鍋你背,好人他做。難道之前那新聞裏是真的?不對啊,這不是你風格啊。”

莊司吃了口飯,想到什麽,道:“狐假虎威,很正常。”

吃完飯正叼着根辣條當煙的沈樾棠靠在寬大的椅背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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