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苦等多年的相公娶了公主(12)
經過向逆光三人仔細地摸索,他們在琉璃牆側面找到一個凹痕,眼看着是需要塞什麽進去打開機關的。
三人面面相觑,誰也沒有随身攜帶出類似鑰匙的物品……
“琉璃本身易碎,如果有什麽尖銳之物撞擊它,是否可以撞碎?”和尚問二人。
向逆光一拍掌心:“對了!”
向逆光沒有車,但是曾在新聞中聽說過,當汽車沉沒進水中之後,因為水壓的關系根本沒辦法打開車門,最好的方法是在車中攜帶安全錘或者用尖銳物體敲擊玻璃,有些玻璃刀的頭是鑽石制成的!而鑽石她剛好有現成的!
對了,就是出場過的“鑽石尖頭狼牙高跟鞋”。
“對,就是這個,向施主之前用過此武器。”和尚還記得向逆光一開始拿着這個武器救自己,不過……他疑惑地看看向逆光,“平常你是将此武器藏在何處?”
“這你就別管了。”向逆光轉移話題,“來,一個抓着一個,抓緊了,盡量別被水沖下去。”
待幾人各使招數想辦法相互抓緊并扣緊牆壁之後,向逆光将鑽石鞋的尖頭放在玻璃上從一端用力劃到另外一端,反複了幾次,就看到裂紋越來越深,耳邊聽到清脆的“咔”的一聲。
另一邊,柒米小麻雀接收到送信的任務後急沖沖飛往公主住的宅邸,她心中充滿警覺,所以離着挺遠就悄悄落在樹杈上,借着樹枝的掩護跳着接近公主的小院。
事實證明她的小心是對的,當她在公主院子附近的樹上時,看到樹下站着幾人,是公主身邊的侍女,竟然還有一個雜耍團中的男人。
“嬷嬷吩咐下來,公主這邊有我們伺候就可以了,你們都離開附近。”這是公主身邊的貼身侍女的聲音。
“可是姐姐,公主命我端梨湯給她,怎麽會突然……”說話的小姑娘被雜耍團中的男人敲擊了一下後頸,軟軟地倒下。
“你呢?”貼身侍女問另一個侍女,這人也常在公主身邊出現,想必也是有品級的女官。
那丫鬟吓得連忙低頭跪下:“我什麽都沒看到,遵公主令,現在就離開。”
“嗯,你告知大家,公主被鳥傳染了疾病無法露面,府裏大小事宜都交給了嬷嬷,把府裏的會飛的看到都抓起來燒掉。”貼身侍女想了想又補充道,“以免疾病外傳,所有人不得出府。”
直到這幾人離開,柒米還躲在枝杈上半天不敢動彈。本以為傳信工作手到擒來,現在看來卻麻煩大了,被全府通緝了……柒米看着漸漸暗下去的天色,知道向逆光即将出發去桃林,如果再耽誤下去,不僅沒辦法讓公主得到吳嬷嬷背叛她的證據,怕是向逆光的小命都不保。
越急越出錯,她忍不住動物的本能撲騰了幾下翅膀飛出去一截,剛落下就覺得自己被抓住了。
一張四方粗犷漢子臉出現在自己面前,與長相十分違和的是他眯着眼睛秀氣地笑着,但等他開口,這違和感就更強了,他聲音捏的尖尖的卻又不像女聲:“竟叫咱家抓到了。”
公主府中一直也有些太監,他們偶爾出現在公主身邊,但具體都在做些什麽柒米完全沒有去了解過。太監抓到了柒米,對她做了個“噓”的手勢:“希望你這個小玩意兒不要叫,不然還得綁了你的嘴,這小尖嘴可不好綁。”
太監伸出手指戳戳柒米的嘴巴,似乎在想怎麽封住麻雀的嘴,不過戳了半天這麻雀一聲不吭,他奇道:“莫不是個啞的?倒也省了事。”
他揣起手來,将握着的麻雀藏進另一只手的袖管裏,捏住袖口将麻雀嚴嚴實實地藏了起來。他來到公主宅邸外牆側面一處僻靜處,左右瞄了瞄四下無人,伸手撐着牆就翻了進去。然後閑庭散步地慢悠悠往公主宅邸走去,路上遇到其他宮女還笑眯眯點頭打招呼。
有宮女對這人的出現産生了疑問,但是公主府傳說中的十幾名太監向來神出鬼沒,而且這人态度如此坦蕩,被吳嬷嬷策反也不是不可能,于是太監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公主的房間。
但房間門口的侍女可不是吃素的,他們攔住了太監,表示除非嬷嬷本人過來不然說什麽也不好使。
聽到這話太監彎了彎眼睛笑道:“聽幾位姐姐的意思,嬷嬷現在不在屋內陪伴公主?那就好辦了。”
侍女們聽見這話警覺了起來,可惜警覺已經沒用了,太監依舊是一臉笑眯眯地樣子,卻手如閃電擊暈了門口幾人,竟無人有時間反應。
太監打了一聲唿哨,片刻之後院內出現數十身着太監服侍身手矯健的好手。他們一部分有條不紊将暈倒的宮女們拖拽走不知藏去了哪裏,另一部分取代了宮女們的位置守在了門口。
方臉太監點點頭,放出袖中的小麻雀,捉在手裏到房門處敲了敲門。
“公主,小方來啦~”仍舊是捏着一把又啞又尖的嗓子,等到公主的答複之後推開房門進去了。
嬷嬷下午在審問和尚,之前她因為無法脫身離開公主府無法直接見到這人,今天見到之後一番盤問令人身心俱疲。她嘆了一口氣,裴書責死了之後,什麽事情都需要她來處理,手下對于她通過子嗣慢慢滲透進皇族的計劃都不看好,激進派覺得太溫和,保守派覺得沒必要,人心散了隊伍越來越不好帶了。
她望着灰蒙蒙地天空,既想改朝換代又想保住皇後的一子一女,是不是太貪心了?
天空沒有給她答案,她只能撐着這把老骨頭走下去,走到走不動為止。
邁步進了院子才發現她安排的人都不見了,全換成了陌生的面孔,她退後一步戒備起來。
“嬷嬷,白星哥說你安排的那些小姑娘身手太差,讓我們找人替、替上。”旁邊跑過來一個白胖子,他擦着滿臉的汗水陪着笑說道。
這胖子嬷嬷倒是認識,他常跟在白星身邊,各方面天賦普普通通,唯一有點就是看着喜慶性格好,是個存在感極其薄弱的老好人,薄弱到嬷嬷此刻雖然臉熟卻完全想不起他的名字。
“嗯,那個……那個誰,你去跟白星說一聲別做這麽明顯,小心讓公主發現端倪。”嬷嬷皺着眉頭看了看周圍一圈小太監,“不是真的閹人就好,我可不喜歡那些不男不女的玩意兒。”
嬷嬷進了屋子,發現公主正安安靜靜地讀着手中的話本,她這才松了一口氣,強打起精神說道:“公主今兒又在讀書呢?”
公主擡頭望着嬷嬷文靜地笑了笑:“吳嬷嬷,這幾日我身子實在不舒服,不讀點東西實在難以打發這時間。”
嬷嬷慈愛地看着公主:“皇後當年也是極愛讀書的,女兒随娘,好着呢。太醫跟我說了,公主是思慮過重,淤積脾胃。是不是老身逼得太緊了?老身是真的擔心……”
“好啦,吳媽媽。”公主扯了扯嘴角,像是笑,卻沒能完全笑出來,“別唠叨我了,走吧,您陪我往桃林那邊去散散步?”
嬷嬷心中一緊,她擡頭望着公主,似乎是想看出些什麽端倪,可公主此時已經站起來走到了門邊,只留給她一個無法看出什麽的背影。
“公主,好端端的幹嘛往桃林去?那邊竟是些晦氣,若是想散心,不妨……不妨去荷塘那邊喂喂錦鯉去。”嬷嬷的語氣裏壓抑着慌張。
公主輕笑一聲回頭望着嬷嬷:“好呀,我本是打算亂走走,哪裏都沒所謂的。”
嬷嬷看着公主的臉,公主笑的模樣與從前一般無二,她什麽也沒看出來。
嬷嬷與公主向荷塘走去,身邊除了幾個随身的侍女,還跟了十來個太監。公主見狀還疑惑地跟嬷嬷詢問原因,嬷嬷這才放下些心,想着自己最近太忙許是有些疑心病了。
公主在荷塘邊的亭子裏坐定了慢悠悠地喂起了魚,從天蒙蒙黑喂到新月挂在夜空,連晚膳都在亭子裏用的。肥大的錦鯉一開始都張這嘴巴過來搶食,到後來魚覺得自己再吃就撐死了,便誰也不理公主自己随便游去。嬷嬷心下焦急右眼皮突突直跳,卻只能陪在旁邊,講些有趣的老事來給公主開導解悶。
突然,公主伸出蔥段般嫩白地手臂指着遠處問嬷嬷:“那邊怎麽了?莫不是起火了?”
嬷嬷也望向那邊,正是桃林方向,在黑夜映襯之下,火光沖天。
不好!嬷嬷向公主請示道:“公主,老身去查看下。”
公主卻擡擡手制止了嬷嬷,她示意嬷嬷坐下來:“咱們還沒聊完呢,讓下人們去查看吧。小方,去把竹林裏鬧事的人帶過來吧。”
太監中站出一個高大的身影,他的模樣看着一點兒也不像太監,眯着眼睛捏着嗓子應了一聲。
嬷嬷這下坐實了心中的猜想,這些太監是公主的人,這會兒她已經在公主的陷阱中了。她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現在人老了,定力還是有的,她穩了穩心神,臉上絲毫不顯心虛恐慌。
等待沒有太久,小方又獨自回來了,他此時不像之前那麽老神在在,反而眯眯眼都氣直了。
“回禀公主,咱們抓到縱火的黑衣賊人十三人。”小方跪下禀報。
“人呢?”
小方咬着牙:“全部服毒自盡,沒有找到活口,無法審訊。”
公主瞪大了眼睛轉頭看着吳嬷嬷,嬷嬷低着頭,陰影遮住了她的表情,她什麽也沒有說。
“那向姐姐呢?”公主問道。
“沒有找到人,咱家去向夫人的院子裏問過,向夫人及之前借住那邊的非白公子一并失蹤了,丫鬟小厮們俱不知情。”
嬷嬷此時開口,有點咬牙切齒:“公主,老身說過向逆光這人不忠不貞,與非白有私,公主還不禀報皇上剝奪了她的封賞、治了她的罪。”她知道不論此刻逼不逼公主定向逆光的罪,她都不會再得到公主的信任,不如拉了向逆光墊背。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無人對證,公主袖子裏放着的那張紙就是廢紙,她沒有拍出這張紙質疑嬷嬷,只能忍住。公主胸口起伏,顯然沒有遇到過如此憋屈的時刻過。她剛想開口讓小方把雜耍團那幫人都綁了帶過來,還沒等開口,蓮花池突生異象!
他們身邊的蓮花池突然“啵”的一聲漏了氣,一個滿身是泥的人從池塘裏站了起來,掀掉了頭上的蓮葉,從懷裏扔出一尾活蹦亂掉的大肥魚,擡起頭與亭子裏的衆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