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苦等多年的相公娶了公主(13)
三個泥人兒從池塘裏鑽了出來排成了一排,饒是吳嬷嬷也驚掉了下巴。
“你們、你們怎麽會出現在此處?!”
向逆光看見公主大喜,當即大聲呼喊道:“公主救命,吳嬷嬷跟雜耍團那幫人是一夥的,他們要害你,因為我知道這件事,她還找了一堆人追殺我!”
公主此時也掏出袖中的那張血書:“本宮收到了這樣的信件,吳嬷嬷你可知罪?”
吳嬷嬷俯身跪下,趴伏在地上,仍做着困獸之鬥:“公主,老身冤枉。老身何罪之有?就憑借着莫須有的一封信,還是那幾個背景不明的人?”
公主盯着她,眼神複雜:“嬷嬷,事到如今你仍不肯說嗎?本宮念着多年感情,本欲從輕發落的。”
“公主也說老身伴您身邊多年,那我沒有理由要害您啊!倒是這幾個來歷不明的人,他們背後是誰,他們來府上意欲何為,老身倒是認為公主應該查查他們,不要打殺錯了人,傷了忠仆們的心啊。”
向逆光聽着吳嬷嬷颠倒黑白,忍不住開口:“什麽來歷不明的人,這個男的不是你派過來的,妄圖用美男計腐蝕我鋼鐵般的意志。”向逆光轉身問非白,“你是不是她派來的?”
非白撇撇嘴,承認這種事太丢臉了,他并不想開口。
向逆光小聲說:“你不說我就拔你背上的箭啦,我真拔了!”
非白瞪了向逆光一眼,把“卑鄙”兩個字咽下,懶洋洋回答:“是——”
“那你們的目的是什麽?”
非白一臉莫名:“我哪兒知道去?”
向逆光傻眼了:“不是,你們一夥兒的你不知道你們的目的?”
“我就做我覺得好玩的事兒,我管他們什麽目的。”非白翻了一個白眼。
吳嬷嬷趁機說道:“公主,這群人真是胡言亂語,無法自圓其說,這些人老身并不認識。”
豬隊友!和尚與向逆光怒視非白,非白撇着嘴巴假裝賞月望天。
小方俯身在公主耳邊說了什麽,公主點點頭,小方退下離開了。公主恢複了冷靜的語氣,問向逆光三人:“嬷嬷說的有理,我得到的這封信是你們何人所寫?”
這信是吳嬷嬷手下的人模仿和尚的語氣寫的,并不是向逆光三人所寫,為了将計就計,向逆光急忙回應。
“是和尚寫的!”
和尚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向逆光:“對,是小僧所寫。”
向逆光想起和尚并未看過紙條的內容,此時說悄悄話怕是不行,她在背後抓住和尚的手,一筆一劃在上面寫出信上的內容。“伏家餘孽妄圖篡國,公主被吳嬷嬷利用,我被困于公主府桃林中的舊屋中,救我!”
可是這時的漢字與現代的簡體字有所不同,類似于繁體字與簡體字的區別,和尚感受着字形只能辨認出其中一部分字形來。
“伏*餘****國,**被吳**利用,**困****林中****中,救*!”
第一句。和尚從師父那裏了解過一些皇家創業的秘辛,知道了伏字,他迅速想到曾經震驚朝野的伏家滅門案,這事情涉及伏家,那便是為了報仇。
第二句。他被綁之時聽過衆人叫面前的嬷嬷吳媽媽,有人被她利用。嬷嬷為公主府上的人,等閑也不會離開這府內,而公主府內除了她想除掉的人和她的人,剩下的就是公主。公主被吳嬷嬷利用……
第三句及第四句。有人被困于林中,要救這人。這人是誰?
這信不是和尚自己所寫,甚至不是向逆光所寫,吳嬷嬷之前折磨審訊自己時反複詢問自己是否有同夥,并且說過“等今晚吊出你的同黨必将一網打盡”,這信是吳嬷嬷一夥人寫出來引誘向逆光救自己,卻被向逆光當舉報證據交給了公主的!
那要救的人就是自己了。
信中的內容已經明了,可和尚卻沒有開口,他回憶起容嬷嬷他們看自己昏昏欲死,還提及了驸馬,那個人有幾分帝王之相,以至于他曾經誤以為那個人才是自己應該追随的人,他們叫那個人“少主”……
四周都是安靜地看着和尚,等着他講述他求救的原因及故事,可這和尚答應了一聲竟然就再不出聲。
“和尚,真是你所寫嗎?看你吞吞吐吐的樣子,怕是根本不知道信上寫的什麽吧。”吳嬷嬷再次向公主深深一拜,“公主,這幾人怕是分工不清,連栽贓老身的信件都弄不清楚寫的什麽,望公主徹查,老身冤枉啊!”
公主捏着信的手指緊了緊,她的語氣還是很溫和:“和尚你莫怕,你好好說說你從何而來,遇到了什麽事,為何寫這求救信呢?”
這是明晃晃地提醒和尚了。
不過,和尚想的更遠一些,在他的心裏已經已經把線索撚清楚了,并且加入了新的劇情。
泥塘中的和尚抹了一把臉,将臉上的泥拭去,他本身長得好看,面上不嗔不喜,此刻倒是有種佛光臨塵的感覺。他深深鞠了一躬,說道:“公主,小僧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不适合太多人聽。”
公主左右看了一眼,讓他放心:“都是可信之人。”不可信的人之後也會消失。
“不要危言聳聽啊小和尚,你連信中內容怕是都不知……”吳嬷嬷緊逼不舍。
“求救信是小僧所發,皆因小僧被困,請向夫人救我。困我者何人?公主可知曾經的伏家案,伏家九族上下千餘人伏誅,可卻放走了一個人……”
“住口!”吳嬷嬷尖聲制止他,“胡言亂語,公主,要是皇上知道有人在公主府議論伏家案,怕是要遷怒我們!”
“無妨,說下去。”
和尚知道自己猜對了:“在有人的幫助下伏家逃走了一個小男孩,同時與伏家有些相識或者利益相關的人默默地組織了起來,他們憤恨皇上的所作所為,意圖報仇甚至意圖篡權。他們找回了這個小男孩,培養他,讓他不斷接近皇族,甚至成為了驸馬。”
“什麽?!”
“閉嘴!你們到底是誰?!”吳嬷嬷要沖上去,被幾個小太監按在了原地,吳嬷嬷也算是高手,卻被幾個小太監按住不得動彈,可見這幾人都不是等閑之輩。
和尚咽了咽口水,成敗就賭此一刻,“皇太後、皇後多年前相繼染怪病離世,開國功臣伏将軍全家被誅,所有的文獻中再不許出現他們的名字,公主可曾想過這時間太過巧合?皇上對公主的疼愛全國皆知,可公主可否想過這是疼愛還是……愧疚?”
“大膽!”公主臉上失了血色,她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來,“你們到底是何人?”
“皇太後與皇後愛恤民命、忠厚仁恕,他們留下了一些人,默默保護着公主的安危,以防公主被奸人所害。”和尚轉身示意向逆光拿出自己得到的手記和夜明珠,“此為信物,剛才的密道和密室也是皇後曾經留下來的。”
反正密室也被燒成了渣,燒成渣的密室比完整的密室更好用。
夜明珠在荷塘裏發出瑩瑩光亮,如同池中也升起了一輪月亮。吳嬷嬷瞪大了眼睛,喃喃說道:“玄女珠……它不是跟皇後下葬了。”
原來這珠子叫做玄女珠,向逆光舉起珠子,說道:“對,就是它,不裝了我們攤牌了,我們就是皇後的人!”
“那你為何扮成村婦嫁給書責?”吳嬷嬷還是不肯相信。
向逆光看向和尚,那意思是瞎話還得你來編。
“我們先一步知道了伏家之子的下落,救下他給他安穩的生活,本想着同是天涯淪落人,若是他想無災無禍活一生倒也罷了。”和尚的眼神犀利起來,“可他知道自己身世之後竟妄圖害公主!”
“是了……我與他的初見都是在你們的導演之下進行的。”公主翻看了一下太監呈上來的那本手記,氣的抖了起來,她将手記扔給吳嬷嬷,在身邊太監的攙扶下坐下,“真是一出好戲啊嬷嬷,你又是誰的人?父皇?還是伏家?我視你如母,你為何要害我!”
嬷嬷哆嗦着雙手翻了幾頁,她認得皇太後的筆跡。只翻了幾頁她就跪在地上磕起頭來:“公主!我從未想過要害您啊!伏将軍與我有恩,我本以為龍椅上那個冷骨頭狡兔死走狗烹,這江山他不配坐!我本想着太子無子嗣,讓伏家和你的孩子坐上皇位,已慰藉皇後和伏将軍的在天之靈!而且你們有了孩子,就算書責坐上了皇位也應當不會傷害你。從頭到尾,我都沒想過害你……”
“是啊,你只是拉着我配種而已……”公主看着她,“我當母親的人只想讓我生個有價值的孩子,我以為疼愛自己的父皇竟然可能是殺害母後的兇手。是了,他為何早早地讓我離開皇宮立府,怕是不敢見我這張跟母後相像的臉吧……”
淚水填滿了吳嬷嬷臉上的溝壑,她跪在地上一步步挪向公主,抱着她的腿:“我從未想過那個冷骨頭竟然敢動老太太和你娘,他怎麽敢啊!”
吳嬷嬷看着公主含着恨意的眼神,她撐着膝蓋站起來,顫顫巍巍地伸手想撫摸公主的臉,卻被左右的人格擋開。她苦笑一下:“我這個老太婆活了一輩子,自诩知恩圖報,即想報了伏将軍的恩情又想報了太後皇後的恩情,到頭來卻頭腦不清成了不忠不義之人……”她看向逆光一行人,“丫頭,你最好說的是真的,帶着太後皇後的心好好照顧公主,不然,老太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公主聽到這話一驚,擡眼看過去,嬷嬷的嘴角流出一行黑色的血,轉瞬間沒了生機。
衆人還沒反應過來,一個黑衣人從天而降,趁人不備奪過了吳嬷嬷,背着吳嬷嬷幾步跳上了圍牆。站在圍牆上,他和公主對視了片刻,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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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寫的有點繞
下章終于離開公主府了,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