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苦等多年的相公娶了公主(16)

經過麻雀柒米的探查,證實了雖然城門緊鎖,但是城牆上卻沒有士兵把守,他們想辦法翻過城牆進入了烏永郡。

城中靜悄悄的,街上竟沒有一個人,要不是緊鎖的城門,向逆光會以為這是一個荒城。

“沒道理,西北方通往京城的路要是走太元山這是必經之路,‘自大街及諸坊巷,大小鋪席,無空虛之屋’這是我在書上看到對烏永郡的描述,這裏應當是商業重鎮,怎麽可能可能沒有人呢。”公主喃喃道。

向逆光左右望着,看到旁邊屋子窗口有人影一閃而過。

“不對,屋子裏有人!”

她沖上去敲門,不知為何他們避不見人,向逆光敲門的聲音不大,還試圖獲取些信息:“老鄉,我們是路過的行人,這邊怎麽沒人出門啊?”

門後噼裏啪啦一陣響動,聽着像是住戶搬了什麽過來從裏面把門堵上,顯示了他們不打算回答更不打算開門的決心。

“哎,我們帶錢了的,付費問答!你們在裏面告訴一聲也行啊。”向逆光争取了一下。

屋內的主人堵了門之後似乎就又躲回了室內,再也沒有開口。

“屋內是不是都有人?”向逆光奇怪道,“為什麽全都關着門不肯開門,搞得我們像是洪水猛獸一樣。”麻雀柒米已經被放了出去,現在還沒飛回來,不能從依靠柒米,她們也需要多探查些信息才心安。

“一家不開兩家不開,總會有人開的。”公主決定多試試,“我們分頭行動吧,我去……”

“不行!”兩個聲音都否定了她的提議。

“此地危險,公……小樓我與你同行吧。”小方擔心。

“一起走吧,別分頭了,經驗表明分頭的下場不太好,這裏的氣氛有點恐怖。”雖然是一個現實副本,理論上不會出現超自然力量,但是向逆光還是覺得這裏太奇怪了。

“什麽經驗?”公主好奇。

看片經驗呗。向逆光一臉高深莫測:“江湖經驗。”

最終三人一起從巷子頭走到了巷尾,無一戶人家開門或者應答。

“要不還是等麻雀飛回來看看情況?”向逆光跺了跺腳。

小方眼尖,他瞄着向逆光身後的一個方向看了一會,才開口:“那間屋子是不是沒有關門呀?”

三人這次漲了教訓,互相做了噤聲的姿勢,悄悄地靠近那件屋子。走到近處,小方主動舉手表示讓自己來,他一個箭步沖了上去踢開了門。小心地邁步入內張望了一會兒,然後他沖着向逆光二人招了招手,示意可以進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淩亂的小院,這屋子的主人用現在的說法應該算是中産,院子面積不大卻設計精心。院落一側圈養者雞鴨,雞鴨茫然地咕嘎叫着啄食地上殘缺的菜葉,另一側種了些家常小菜還擺着些大碗小缸種上了花,進屋的小走廊應該是搭設了葡萄架。但是此刻葡萄架倒塌在地,菜地也被淩亂的腳步完全破壞了。

“這裏發生過争鬥。”小方查看着地面上的痕跡,“好幾個人的腳印,看着像是有人把屋子的主人抓走了。”

他們進了屋內,與小院中一樣有搏鬥或者掙紮的痕跡,板凳翻到,本在桌面上的飯菜撒了一地,湯潑灑在地上印出的痕跡還沒有完全消失。

“看他們的餐食,這家人應當是飽食暖衣,書中所言不虛,烏永郡是富裕之城。到底發生了什麽,讓城中白日閉戶,是怕這樣被抓走嗎?”公主蹲下伸手拈起地上的黍米分析着,“地上水印未幹,這家人應當是被抓走時間不久。”

向逆光扭頭看到一個蓋着蓋子的醬色缸,她走過去掀開蓋子,缸中存放着大半缸金燦燦的粟米。

“這麽大一缸小米啊,這家人确實吃飽沒問題,這一缸米能吃挺久的。”向逆光搭着話,餘光卻看到米粒之間有什麽在動。

蟲嗎?向逆光頓了一下,這年頭保存糧食不夠密封,有蟲也正常,但她還是伸手進去抓了一把米想查看一下。她摸到了什麽東西,溫熱、柔軟、有彈性,低下頭看去,一只布滿血絲的紅眼睛正從米缸中瞪着她。

“啊————!”

向逆光跟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大眼瞪小眼,這小孩剛被小方從米缸裏拎了出來。

“小向,你不是說你江湖經驗豐富,怎麽會被一個小孩吓到呀。”小方捂嘴笑話她。

向逆光剛被米缸裏突然出現的眼睛吓了個跟頭,不是她膽小,這小姑娘眼睛裏滿是血絲,臉上又布滿結了痂的創口,縱使她機智又勇敢也耐不住這種貞子般的創意出場方式啊。她瞪着掩面而笑的小方:“我那是江湖經驗又不是鬼片現場經驗,行了快別遮了,你遮也遮不住那一腮幫胡茬子。”

這就屬于紮心行為了,作為一名貨真價實的太監,不知為何他的下巴和腮幫上總會長出一些胡須來,雖然就那麽十來根,但是刮之不禁、拔之不絕,這讓一心要一名優秀太監的小方總是和他的小夥伴們格格不入。

果然一聽這話,他放了小姑娘,捂住自己的腮幫,哀怨地瞪了向逆光一眼坐到旁邊去了。

小女孩應該是哭的太久了,眼睛通紅,她抽着鼻子滿臉疤痕,警惕地望着眼前幾人,看上去可憐又又可怕。公主望望五大三粗的小方又看看剛驚聲尖叫吓到孩子的向逆光,心想這需要親和力的活還得自己出馬。

她将自己的手帕遞給小女孩,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聲音輕柔地問她:“小姑娘,你怎麽躲在這缸中,你父母呢?”

小女孩看起來很緊張地往後縮了縮,身體都抵在了牆角:“你、你是個女的?”

公主長相溫婉,聲音清脆,一下子就被發現是女扮男裝,反觀向逆光就沒被發現,她現在有點體會到了小方的不爽。

“是,你不用怕我。我們是路過的商人,之前這裏不是很繁榮?怎麽突然變成了這樣子?”公主很有耐心。

許是公主太溫柔,讓小女孩的委屈釋放出來,眼淚大顆大顆滴了下來:“姐姐,你們快跑吧,城裏有瘟疫!我爹娘都被抓走了,你們要是不跑也會被抓走的!”

瘟疫?!

“你臉上……”

小女孩把滿是疤痕的臉埋在胳膊裏,哭着說:“離我遠點,不然疫氣也會傳染你們的。”

小方上前幾步将公主拉到身後,他難得的粗着聲音問女孩:“這是什麽病!”

女孩哭着搖搖頭,她自己也迷迷糊糊的,只知道自己生病臉上長了瘡,爹娘發現後緊張地不讓她出門,就這麽熬了幾天,出了一身汗覺得渾身都舒爽了,可還沒等她為臉上消不掉的瘡難過,爹娘也相繼高燒起來。然後官差突然上門抓走了爹娘,而她因為被提前藏在米缸裏才躲了過去。

被小方護在身後的公主聲音卻顫抖了起來:“高熱先發,發瘡頭面及身,狀如火瘡……是天花,這是天花!”

小方聽公主聲音十分恐慌,連忙問:“天花?那是很嚴重的疾病嗎?”

“我在一本外疆的醫書中看到過,這個病非常可怕,一旦發現天花瘟疫,一城動辄要死三分之一的人。曾經在外疆的王城發生了天花,他們的王避出千裏地躲避天花疫情,連一國之王都要躲着,因為此病無藥可醫……即使能恢複也會在臉上留下永久的痕跡。可是,這瘟疫從未傳入過我們中原腹地,這裏竟然傳播了起來,必須讓此方太守盡快上報京城!”

天花?向逆光的時代這個疾病已經滅絕了,這個詞對她是熟悉又陌生,她絞盡腦汁想了想,似乎自己接種過天花的疫苗,她挽起袖子看了看自己手臂,光滑平整。對了,不是這具身體,病毒傳播是通過接觸還有空氣,他們在這個房間裏這裏摸那裏看已經過了挺久,又和小女孩近距離溝通,被傳染的概率不低。

“小姑娘,你可知道太守在何處?”公主問道。

小姑娘搖搖頭,她捂着嘴巴說:“我只知道應該是這些大官将得了病的人都抓走的。”

“哎,他們把人都抓去哪裏了?”向逆光問道。

“我也不知道抓走的人去哪兒了,只知道被抓走的人從來沒有回來的,他們說、他們說會被拉去燒掉!”小女孩說着說着又哭了起來。

小方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老天爺呀,這要怎麽辦。咱們趕緊跑吧,你說咱們好端端的繞過去多好,進來幹嘛呀!”

“不能走。”公主說,“不能放任此城不管!”

“姑奶奶喂,現在不是咱們管不管,咱們怎麽管?小向你也說幾句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快走吧。”

“要我說啊,估計走不了……”向逆光走到小院子裏傾聽片刻吹了聲口哨,麻雀盤旋片刻飛到旁邊的小樹上。

“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告訴大家,好消息是被抓的病人應該沒有被燒掉只是集中了起來。”向逆光為難地看着大家,“壞消息是……抱歉啊,可能是我剛才開米缸的時候叫的聲音太大了,抓病人的士兵們都回來了,咱們被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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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天花主要參考現實中的天花設定,但是因為劇情需要也會有一些改動,可能不會和現實中天花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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