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苦等多年的相公娶了公主(18)

魯家哥哥們和公主及時出現,終止了羅大夫妄圖抓住路人接種的鬧劇。

魯家兩位哥哥魯一七、魯二七,一聽這名字就知道家長比較灑脫。老大身材魁梧高大,五官深邃立體,老二更顯柔和,中等身材,白面無須一臉正氣。不知他倆是怎麽用魯三七這樣的黑矮壯漢的弟弟,難道是收養的?

“是親生的!哈哈,他像舅舅,外甥像舅舅嘛。”魯大哥人如其貌一樣豪爽。

這兩位帶着随行的十幾人一起被關進了隔離區,在隔離區內建立東區保護了被殺昏了頭的北區暴徒們。他們接收來投靠的任何平民,鼓勵尚未感染或者已經痊愈的人參與耕種。東區本來有一些原本的耕種地區,他們将這部分地區重新耕種起來,以保證之後的糧食供應。

“其實我們原本想讓未感染的人群單獨居住的,可是大家都是一家一家被抓進來的,說寧死也不想離開家人,只能這樣勉強安排。但是這樣下去,死去的人總是無法及時清理,蛇蟲鼠蟻太多的,只怕之後這些毒蟲還要傳播些其他惡疫。哎……”魯二哥嘆了一口氣,“我們的人也因為感染天花沒了一半了,越是強壯的人生了天花沒得越快。”

“小方已經病倒了,我這幾日連連噩夢,怕是被傳染上的征兆。這樣下去不光是隔離區,整個城甚至整個國家都有可能出現大問題。”公主憂心忡忡,“跟你們一起來的這位大夫會種痘之法?種痘之法我在外疆那本醫術上有看到過記載,說是将發的比較好的痘痂取粉末,但這個毒性較大無法直接用,需用這個粉末再感染七次,在最終的那人身上取的粉末制藥。可是此法需要大量的人和最少半年的時間,我們現在怕是無法滿足。大夫有何更好的方法?”

羅大夫本來滿臉得意想要宣布他的種痘之法,聽完後半段愣住了,尴尬了半天,開口向公主借書。公主搖搖頭,她的書都在公主府,離開的急哪裏還會帶着。

“那姐姐怎麽辦?羅大夫把痘痂粉末吹到她鼻子裏了!”童言無忌,金眉大聲地表達自己的擔心。

羅大夫搓搓手,抱歉地看了看向逆光:“我幫你開幾個方子,争取把痘毒順利發出來。你現在哪裏不舒服?”

向逆光自己奇怪,她與小方、公主同時進入了隔離區,甚至自己與金眉接觸更多,她沒有任何不适。她摸摸自己左手手臂,依然光滑沒有接種過疫苗的痕跡,但是下一刻她又發現了新的問題。

“羅大夫,你沒有感染嗎?你每天接觸這麽多病人。還有魯大哥,你跟魯二哥臉上也沒有疤。”

羅大夫摸摸自己的臉:“我得過了,一開始還沒傳染開的時候我就長了膿疱,不過長得少之後都消了,也沒有留下痘疤。那時候我還沒想到這個病會發展到這種程度。”

魯一七卻一揮手:“我跟弟弟沒得過,身體好吧,從小我就不太生病。”

一定漏掉了什麽,向逆光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真的嗎?你在想想?從小到大都沒有的過天花、或者是類似天花的的、身上會長類似東西的病?”

魯一七撓撓頭,跟他弟弟對視一眼,魯二七突然一擊掌:“大哥,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小時候,還在老家的時候,有段時間身上起泡。”

“可是那又不是天花,是阿花長得牛泡泡,很常見。”

牛?向逆光突然回想起來柒米之前的話,“好像叫做‘人痘接種術’還是‘牛痘接種術’來着”。對了,她記得自己接種過的疫苗确實叫做“牛痘”。

“阿花是牛?”向逆光确認了一遍。

“對啊,有段時間我們老家那邊牛都會傳染這種牛泡泡,人也會被傳染上,但是不管它自己就好了。”

“小姑娘你是說這種牛的病和人的病一樣?”羅大夫一臉恍然大悟,他家在感染之前确實牛身上也長過疱,“可是為什麽牛的病這麽清,而人的病這麽嚴重?”

“因為病毒含量!”向逆光記得現代疫苗分為“滅活”和“減活”,大致就是少量的病毒在身體裏激活免疫系統,就可以讓人不在被傳染,“這大概就是同種病毒,只是牛身上這個病毒少,容易好,而天花病毒多,很嚴重。”

雖然不知病毒為何物,羅大夫和公主幾人都接收了向逆光的說法,幾人開始分頭行動,魯家兄弟發動手下的人去找牛,向逆光跟着公主去他們的住處,羅大夫打算看看小方給他們開點藥,而金眉在魯家兄弟的幫助下找到了自己的父母。

在魯家兄弟的總動員下将城裏的牛全都集中了起來,只是目前這些牛要不就還未恢複結痂,要不就已經好了,他們還需要等可以取藥的時間。羅大夫與其他幾位大夫每天呆在牛棚裏等着,就這樣硬生生地等到了第一個成熟的牛痘,他們眼含淚水地取下這顆完美的痘痂,仿佛捧着金子,牛都被他們吓到了。

在向逆光的建議下,他們公布了自己種痘理念和可能存在的風險,征集到了幾位志願者。他們将志願者們的左臂劃開一個十字形小口,在傷口上塗抹調配之後的藥物。志願者們在接種之後或多或少産生了一些類似于天花的症狀,但是他們痊愈了并且臉上沒有留下疤痕。

種痘之法成功了!

疫苗只能預防,可惜小方和公主在疫苗之前已經被感染了。

小方病的愈加嚴重,憋了幾天之後所幸在羅大夫的藥劑之下将痘毒都發了出來,渾身起滿了通紅的疱疹看着十分可怖。而公主很快開始發痘,用羅大夫的話說這叫“順痘”,是好事不會危及生命。向逆光還是沒有任何症狀,她推說自己也曾生過牛痘蒙混過關,但是內心也起了懷疑。

這天向逆光剛喂兩位病號吃完藥,就被魯家兄弟叫走說有要事相商。他們在一片空地上搭了一個大帳篷,平常有什麽事情都在這裏商量,向逆光剛過來,魯二七就遞給她一封信。

“這是北邊找人給我們的,他們聽說我們有了預防天花的防治之法,說想和我們談和,全體并入我們這邊。”這片隔離區,魯家兄弟劃了東邊收容大部分人,而北邊這幫人無法無天除了他們自己誰都殺都搶,還有一部分誰都不服的自己游蕩在西邊大山和南邊大門附近。現在東邊有了種痘之術傳遍了隔離區,其他人蠢蠢欲動不知想攪什麽渾水。

“他們不是大多都得過天花了?”向逆光看完這封一看就是東拼西湊出來的求和書,“疫苗跟他們有什麽關系……”

魯二七說:“是的,不知他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依你之見,咱們是否該接收他們的所謂加入?”

“堵不如疏,不讓他們來怕是要暗戳戳搞事情。”向逆光明白了魯二七的意思,二人一拍即合,一番布置之後讓北邊的信使帶了回信。

如果說東邊像一個小城市,北邊就是一個排外的幫派,他們的姓名已經被自己刻意遺忘了,只剩下一個號碼相互稱呼。向逆光曾經遇到過的“五哥”大概屬于一個堂主級別,上面還有一到四號。

這幾人聽說五號放走了研制出種痘之法的大夫之後非常生氣,憑什麽有人需要不得天花就能活?天花才是篩選強者的途徑,這些偷奸耍滑的綿羊,憑什麽不經歷考驗就能活?

抱着這樣的想法,他們聯絡了東區的人。不出所料,這些軟弱的綿羊很快同意了他們的求和。就讓他們如同屠刀一樣劈開他們虛弱的皮毛,讓他們在痛苦中被淘汰吧。

會面當日烈日當空,秋老虎反常地殺了個回馬槍,讓剛剛入秋的寒冷變得炎熱。北區只有五十餘人,他們聚集在東區的栅欄門口,周圍拿着弓箭的東區巡邏人都緊張了起來,“二號”出來說話。

“我們只要一個要求,信裏也寫了,我們兄弟都是過命的交情,要加入咱們要一起加入!”

東區的大門被打開,向逆光帶着人站在門口,她今天穿着女裝,面帶微笑很友好地回答:“東區這邊都答應了,當然歡迎大家的加入,不過不能攜帶武器,請把你們的武器放在原地随我進來。”

二號看着他們,一個女人帶着一群文弱的家夥們,哼,綿羊。他假裝很為難地說:“不不不,這不是武器,這是我身體的一部分,你要接納一匹狼,就要接受它長着牙齒。”

向逆光看着像是有些害怕,小聲争辯:“可是你們這麽多人,又拿着武器,放你們進來讓我們感到害怕。要不你們先派一個代表進來?”

二號搖搖頭,很強勢:“不行,你們信裏答應過接收我們全部人,我們才來的。”

向逆光看起來很為難,她嘟着嘴巴和身邊的人商量了很久,才又提出了一個建議:“城裏的人都害怕你們,這樣吧,等我去問問魯大哥,讓他安撫一下大家的情緒,你們在這裏稍微休息一下再讓你們進來。”

二號看看一號,一號點了點頭同意,狼要進羊群,綿羊不同意才是正常反應。

他們安頓下來,向逆光命人端來酒水食物給他們。二號突然伸手摟過身邊送酒的文弱男子,将酒直接灌入對方的口中。男子一下子嗆到,咳嗽的臉通紅。向逆光沖了過來,一臉氣憤:“你們做什麽?”

二號看了男子一會兒,見他除了咳嗽沒有其它反應,才笑呵呵地喝了一口酒:“小娘子別氣啊,我們還擔心你們下毒嘛,這不剛好試試。”

向逆光伸手扯下一條肉幹放進口中吃給他看:“這下你們不擔心了?”然後氣鼓鼓地扭頭走了。

二號嘿嘿地笑着,定定地盯着向逆光的背影。

四號嘀咕到:“奇怪,這個人怎麽有點眼熟?我們抓到過這個人嗎?”

旁邊的人揶揄:“怎麽可能,咱們抓到的小妞哪一個放過了?”

四號縮縮脖子,他放走了一個據說會種痘之法的大夫和兩個試驗品,這件事可不敢說出來。那天就是自己和手下睡的特別沉,被他們逃跑的。

不對,四號看着手中的酒碗,這酒不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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