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苦等多年的相公娶了公主(19)

五號摔了酒杯,他喊道:“大哥,這酒不能喝,城裏有會下迷藥的人。”

這話喊出來的時候,大部分人已經吃喝了起來,畢竟他們那邊早就沒有酒肉可吃,這香味實在讓人忍耐不住。聽到這話,有人果斷地吐出嘴裏的酒肉甚至挖喉嚨嘗試嘔吐出肚子裏的,也有割舍不下再偷偷咂一口酒的。

二號抽出手中的砍刀,惡狠狠威脅門口的向逆光等人:“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那就不怪我們亮出獠牙了。”話還沒說完,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已經覺得手腳發麻發軟。

眼前的女人收起了那副委屈吧啦的表情,從身後緩緩抽出……一把晶瑩剔透、奇形怪狀的狼牙棒!她剛剛是藏哪兒的?!

“待客之道?那得是對客,你們問問自己你們是客嗎?你們是人嗎?”

“哼哼,你們這些弱小的綿羊只會趁人之危,但是妄想打倒狼別想了!”二號撐着砍刀站在前面,一號帶着一部分人緩緩後退,打算想退回自己的老巢。

可是此時想退回去卻不可能了,随着他們聚集在這裏,周圍的退路全都被魯家兄弟帶着人封上,他們縮小了包圍圈,把這群惡徒圈了起來。

東區的栅欄門打開了,除了一開始在門口假意歡迎的人,聚集了更多人,他們拿着鋤頭斧頭甚至木棍,他們衣衫褴褛滿眼仇恨,他們的父母、妻女、朋友被這幫畜生侮辱、燒殺,這不共戴天的仇恨是清算的時候了!

不知是誰先怒吼了一聲,衆人嘶吼着沖入了匪徒之中厮殺。魯家兄弟帶着手下拿着自制的弓箭射擊那些迷藥尚未生效的匪徒,只釘住他們的手腳讓他們失去行動還擊能力。這些人的性命就留給那些憤怒的人群來收割。

無盡的殺戮讓這批北區的匪徒過分膨脹,他們認為自己才是英雄好漢,他人只是任他們予取予奪的羔羊,卻忘了其實他們都是人,匹夫一怒也能血濺五步。

五號怒吼一聲,他只喝了一口酒行動還算敏捷,他躲過了射來的弓箭沖向向逆光,在他看來都是這個女人的錯,如果不是她與那個大夫逃走了,也不會有這一天,他舉起砍刀劈了下來。

向逆光舉起狼牙棒迎面而上,她這段時間以來都在學習手稿上的武藝,此刻她集中精神,一招一式在她心中都變得更為清晰起來。

格擋、攻擊,戰場上而來的經驗每一步都是殺招。最後揮出的一棒結結實實打在了五號的頭顱之上,将它瞬間擊碎。

有什麽迸濺在了自己的身上臉上,向逆光愣了一下,沖出戰場找到一個安全的角落嘔吐了起來。

她親手殺人了……

隔離區內進行的“戰争”外界無從知曉,這些人跟被他們嗤之以鼻的羔羊一樣,永遠留在了隔離區。清理了北區的危險分子們,東區開始向曾經被占據的大門附近移動,最後他們集中在隔離區大門附近。

一些嗓門大的居民向門外喊話:“神醫發明了種痘之法,種痘之後就不用害怕天花了,快通知太守啊!”

門口值守的士兵一開始只以為是被隔離的人想得脫身之法騙他們開門,畢竟之前有人沖門為了騙他們開門什麽招數都見過。可這聲音卻不間斷,每日定點溝通,并且還輪換着,說話的人聽起來中氣十足确實不像病秧子。

士兵猶豫了一段時間,人人家裏有老有小誰不希望能有安全的接種之法呢,終于有一天有士兵開始與門內的隔離人群溝通。

而還不知道此事的太守也為天花日夜憂愁,終于這天他剛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焚燒隔離區?!陳太守,萬萬不可!那隔離區內可有上千百姓!”刺史姓李,溫朝剛剛建國不久,每個城內的太守大有擁地自重的傾向,朝廷便派遣刺史到地方上分權,方便管理。

“李兄,我何嘗不知隔離區內有上千人,可那些都是生了天花的人,他們不死,這疫情就源源不斷,他們不死,所有的人都要一起死,不光百姓,你我除了烏紗帽,腦袋也會掉!”陳太守本想喝口茶,叫痛了一聲又放下茶杯,他滿嘴燎泡想必是急的,“李兄此時無須再争,我意已決,這是、這是為了天下蒼生!”

“蒼生?!你燒的不是蒼生嗎?陳太守,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偷偷從外疆買美貌歌姬,她是第一個發病的!之後你把她身邊伺候的幾個人全殺了,可是天花消失了嗎?沒有!它傳開了!你不是為了蒼生,你是怕蒼生,你怕蒼生知道你壞事做盡、買賣民女、降下天罰!”李刺史攔住門不讓他出去,将他做的雜碎事都一股腦說了出來。

陳太守臉紅了又黑,他高聲喊着來人,将李刺史關在了屋內,一甩袖離開了。李刺史在屋內拍着門,叫喊着“不能燒!不能燒!”

屋內愁雲慘淡,李刺史流着淚癱坐在門邊,窗外突然飛進來一直小麻雀,她輕巧地落在了案幾上。麻雀不是親人的生物,突然落在桌子上還搔首弄姿的,李刺史扭臉去看。

他眼尖地看到麻雀腿上綁着的東西,他走過去抓住麻雀拆下,是一個封信。信中寫到隔離區內已經有個防疫辦法,只要未感染的人如此這般操作,就不會讓天花産生如此嚴重的傷害,信中寫明了如何調配藥物,最重要的牛痘粉末他們也有多的,可以來隔離區取。

李刺史瞪着眼看着信件,喜道:“好好好!天不亡我烏永郡。”喜完又憂慮起來,“可我被困在此處,要是能告知指揮使他一定會來救我……”

“啾啾啾。”麻雀仰着頭對她跺腳。

李刺史皺起眉頭不确定地問道:“你是要幫我送信?”

麻雀竟然點了點頭。

李刺史覺得不可思議,他急忙提筆寫了一封回信,恭恭敬敬綁回麻雀的腿上,“快去吧。給……城門附近有個很高的塔,那邊有個大胡子,他胡子是卷的,很好認。不過麻雀聽得懂嗎……”

麻雀翻了個白眼,飛走了。

李刺史望着麻雀的背影,久久心情不能平靜,剛才麻雀是鄙視了自己一下吧……

柒米送信給了指揮使,又拍着翅膀往隔離區飛,她氣喘籲籲地飛着,心想自己還是當人的時候輕松。

隔離區內衆人得到了消息,又知道了天花傳染始末,一時間群情激奮,就連門口看守的士兵們也無法接受太守的決定。為了避免太守真的縱火燒城,魯家兄弟帶領着隔離區中的百姓們退至北區的湖邊,将婦孺老小集中在湖附近放在最中間最安全的位置,願意參戰的青壯年站到最外層,以備在不得不的時候往外沖。

向逆光帶着小方和公主也集中在湖邊,小方和公主目前都已經沒有了生命危險,但是臉上都留下了皮肉翻開般疤痕。他們這段時間都在随着大夫一起給人群接種,小方本來想帶着公主與大夫們一起躲在最中間的位置,可是公主執意要與向逆光一樣站在最外層。

“存亡之際,我豈能躲在後面。”公主斬釘截鐵,“更何況要真是危機時刻,我不妨亮出身份,可以讓隔離區中的人們都躲過一劫。”

他們出來已經兩個月了,太子已經繼位,不知京城情況如何,朝廷一直沒有明确地通緝他們,所以冷亦樓亮出公主的身份确實能夠對太守這個職級的官員有威懾作為,但是同時也會暴露他們的行蹤。

陳太守此人做事拖延但是消滅證據方面非常有效率,他帶着自己的兵來到隔離區,擠滿了隔離區門口的那條路。門口的士兵已經聽聞了太守要來燒城的事情,一開始他們還将信将疑,此時看到陳太守竟然親自來這裏,已經是完全相信了剛才的話。

士兵見到太守急忙将種痘之法的事情說了出來,希望太守可以放過城內百姓。太守卻表示用牛痘來給人接種,簡直是無稽之談,讓士兵們不要傳播流言,趕緊閃開。士兵們猶豫了一下,表示需要得到自己的長官—指揮使的命令。

太守已經不想耽誤,指揮使向來不給他面子,他本就是打算在指揮使知道這件事之前将事情辦妥了,到時候死無對證,指揮使也不敢做什麽。

“這個地方,我是太守!我的命令,你們就應該聽着。不聽,就格殺勿論!”他招了招手,閃着寒光的劍鋒朝向隔離區門口的士兵們,沒有給他們再次選擇的機會,就收割了他們的性命。

無數燃燒的箭矢飛越了隔離區的城牆,直接釘在了房屋上、草垛上、木材上,熱浪滾滾火光沖天。

“放火了!開始放火了!大家快往湖邊躲!”在隔離區門邊探聽消息的人們穿回來第一手消息,開始燒城,僥幸的希望落空了。

最外圍也在往後撤退,他們本以為太守的士兵會直接用火把點燃隔離區城牆或者進來點火,信息匮乏限制了他們的想象力,沒想到他們竟然直接用火箭,火勢兇猛還到處開花,這樣下去除了躲在湖裏面,哪兒都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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