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衛小遲整個人軟麻麻的,後頸越來越燙,大量汗水淌下,沖刷着腺體,濡透了T恤

衣服黏在衛小遲身上,又濕又重讓他呼吸困難,手指也使不上勁兒。

衛小遲咬緊牙,用力摁住彩繩的鎖扣。

信息素糅雜着汗液揮發在空氣中,大部分被阻隔劑沖淡,只有一縷,仿佛清晨山澗缥缈的水霧,漫過觀衆席,流入籃球場上那些散發着荷爾蒙的alpha。

在捕捉到那縷信息素的瞬間,姜湛猛地擡頭,眼神焦躁凜冽。

他掃過觀衆席,視線很快鎖定到即将分化的omega身上。

姜湛箭步沖過去,奔跑間,黑發淩厲揚起,腰腹繃出緊實的肌肉線條。

籃球場跟觀衆席有護欄圍着,姜湛手撐在欄杆,一躍而起,長腿跨過護欄。

在一衆人的尖叫聲中,他攔腰将衛小遲抱起,像一頭護食的野獸,用自己的氣息将懷裏的人裹住。

衛小遲大腦昏昏沉沉,alpha安撫的信息素,于他是沙漠裏的一捧甘泉。

他哆嗦着抓住對方的衣擺,将臉埋進姜湛頸窩,大口大口呼吸着。

那種針紮的症狀雖然有所緩解,但身體卻越來越熱,姜湛的信息素也從甘泉變成致命的鸩毒。

不飲,身體幹渴的要命。

飲鸩止渴,腺體又灼熱的難以忍受,身體每一寸皮膚都要着起來似的。

衛小遲從來沒有經過這種痛苦,下意識想要拉開跟姜湛的距離,緩解這種灼熱。

仰起頭,只挪了一寸,衛小遲更難受了。

高溫好像将他們皮肉融到一起,強行扯開只會血肉淋漓。

衛小遲再次埋進alpha脖頸,急迫瘋狂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姜湛的信息素不再單純只是安撫,還摻雜着一絲欲念,細細密密蛛網般将omega兜住。

衛小遲哪經歷過這種撩撥,腺體回應似的分泌出更多信息素。

姜湛腳下踉跄了一下,呼吸粗重,眼眸逐漸迷離。

他忍不住傾低身子,鼻尖極輕,極溫柔地蹭了蹭omega的發旋。

衛小遲的頭發被汗濡得潮濕,染滿了信息素,被蠱惑的姜湛收緊雙臂,尋着信息素最濃郁的地方吻去。

在即将碰到時,懷裏的人小幅度動了動。

姜湛手臂修長有力,衛小遲被他箍得有點疼,忍不住掙紮了兩下。

alpha如夢初醒,又重重喘息了一下,他抱着衛小遲向上掂了掂,快步朝更衣室走去。

推開更衣室門,姜湛本能地将門反鎖,走到更衣櫃,将衛小遲放下。

衛小遲一點力氣都沒有,雙腳一落地,後背貼着櫃門往下滑。

姜湛趕忙撈住衛小遲的腰,将他锢到更衣櫃,擡手打開自己的櫃門。

衛小遲無力地靠在櫃門,眼尾潮紅,一滴熱汗從額角滑下,落在眼睫。

絨長的睫毛像是承受不住這份重量,上下扇動了五六下,終于從殷紅的眼角淌下。

姜湛從單肩包翻出抑制劑,低下頭正巧看見omega‘落淚’這幕。

那一瞬,他呼吸停滞,全身肌肉緊繃,靈魂仿佛受到了猛烈撞擊。

看着那滴‘淚’彙成細細的線條,最後綴在omega的下颌,姜湛的喉嚨滾了滾,慢慢低下頭,用舌尖卷走那滴汗。

衛小遲睜大眼睛,眸底的驚駭幾乎要溢出來。

姜湛眷戀地凝視着衛小遲,額頭貼上他的額心,挺直的背脊将運動T恤撐出好看的線條。

他雙臂锢着衛小遲,仿佛一頭找到蜜罐的棕熊,愛不釋手把人抱懷裏。

衛小遲的意識只在剛才清醒了幾秒,現在被alpha抱了個滿懷,烈焰火舌般嚣張跋扈的信息素騰躍在他們周圍。

點點火星從衛小遲腳踝蔓延而上,一接觸到滾燙的後頸,像汽油滴到火舌上,烈焰暴漲,溫度驟增。

燎原之火将兩個人的理智燒成灰燼,記憶出現大片空白。

直到更衣室響起砸門聲,衛小遲的意識才慢慢回籠。

眼睫濕重,視線模糊,衛小遲甩了甩頭,才終于看見了眼前的場景——

姜湛坐在更衣室中間的長凳上,衛小遲被他抱在腿上,雙膝分開,膝頭抵在姜湛腰身兩側的長凳。

他們面對着面,他摟着姜湛的胳膊,對方環着他的腰,密不透風地貼在一起。

alpha雙眼迷蒙,手裏拿着一管抑制劑。

他日常帶着omega專用抑制劑以備不時之需,剛才拿出來也是打算給衛小遲注射,現在犬牙卻抵到人家後頸了。

衛小遲對剛才發生的事一點印象都沒有,回過神脖子差點給姜湛咬了,他僵在原地不敢動。

“湛哥。”

“湛你沒事吧?”

“能不能把門打開?”

韓子央在外面瘋狂砸門,他聞到了姜湛暴走的信息素,冒着生命危險前來營救。

姜湛突然離場,教練趕緊叫停了比賽,裁判只給了兩分鐘的休息時間。

趙子峰跟蔣銳緊随其後,還沒到休息室就感受了來自頂級alpha的碾壓。

那感覺就跟聞了十噸風油精似的,上頭,太他媽的上頭了,天靈蓋都要給人掀了。

蔣銳由衷罵了一句,“艹,這搞什麽呢?”

趙子峰目露擔憂,“是不是發情期到了?帶着抑制劑嗎,要不要打救護車?”

衛小遲手腕上的阻隔劑發揮了作用,再加上姜湛的保護,韓子央他們誰都沒有發覺裏面有個omega正要分化。

普通阻隔劑對姜湛管用,但那是在他不刻意捕捉的前提下。

原本還滿臉柔情迷離的alpha,在感受到其他alpha後,眼神一凜,信息素更是不要錢似的狂飙。

“艹!”

“淦!”

“搞尼瑪?”

現在不是十噸風油精掀天靈蓋了,是十噸辣椒水要你命的節奏。

外面的alpha怨聲載道,就連一向文明你我他的趙子峰都忍不住罵髒話了。

大家紛紛珍愛生命,遠離更衣室。

釋放信息素圈地盤是遠古時期一種生存手段,這種本能歷經上萬年,仍舊刻在了每個alpha的基因。

衛小遲心髒超負荷的瘋狂跳動,擡起手,艱難地拉了一下姜湛的領角。

衛小遲的舉動拉回了姜湛的理智。

alpha從狂暴中冷靜下來,分清了敵友,迅速收斂了自己的信息素。

衛小遲體力消耗太厲害,支撐不住地倒在姜湛懷裏,他的額頭撞到姜湛肩上,像一方水草,濕漉漉地淌着水,纏繞在alpha身上。

看着那截染着薄紅的脖頸,此刻毫無防備的暴露在他面前,姜湛呼吸急促。

衛小遲後頸上有兩個淺淺的咬痕,是姜湛剛才磨上去的,現在他身上有了他的印記。

這個想法讓alpha熨帖澎湃,指肚忍不住摩挲那塊薄紅的嫩肉。

衛小遲難受的不行,熱汗一波一波地冒,他這輩子從來沒出過這麽多汗。

嚴格來說,這并不是汗液,而是信息素分泌的另一種形态,在分化跟發情期時才會以液體形态出現。

看見姜湛手裏握着一管藍色液體,衛小遲顫巍巍開口,嗓音啞的不像話。

“抑……抑制劑。”

給他拿打抑制劑吧,他好難受。

衛小遲眼尾冒出一點生理性的水汽,他熱的受不了,在姜湛肩頭蹭了一把。

姜湛肩背不由繃緊,他抱着衛小遲往上提了提,扣住衛小遲的下颌。

omega被迫仰着頭,眼鏡早不知道甩哪兒了,黑眸霧氣昭昭,眼尾燒紅,鼻尖凝了層細小的汗珠。

姜湛低下頭,貼上衛小遲的眉心,安撫似的蹭了蹭。

這個突如其來溫情的動作,讓衛小遲怔住了。

姜湛雙手捧起衛小遲的臉,氣息不穩,削薄的唇一點一點往下墜。

衛小遲眼睜睜看着姜湛埋下頭,朝他的後頸湊去,還以為自己要被咬,他吓得合上眼睛。

沒想到對方卻只是嗅了嗅,下一秒側頸傳來尖銳的刺痛,有什麽東西注入靜脈,衛小遲瞳孔縮了縮。

姜湛拔出針管,随手扔到一邊,抱緊懷裏的衛小遲。

衛小遲腺體還沒長好,第一次分化不太适合臨時标記。

姜湛舔着自己的犬牙,心情不太好。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李随林沉靜的聲音,“姜湛,小遲是不是在裏面?”

韓子央一衆人滿頭問號。

姜湛從籃球場跑觀衆席,擄走一人,然後抱着人家飒然離去。

他動作太快,又事發突然,韓子央他們當時還在球場專心比賽,誰都不知道這事。

韓子央分神為衛小遲擔心了一把,随即想到他既不是omaga,也不是alpha,根本聞不到湛哥信息素,自然不用擔心。

“小四眼你乖乖躲角落,不用擔心哈,alpha一旦發狂,只剩下一鼻子,你一beta,在湛哥眼裏基本等于一團空氣。”

“你只要別作死靠近湛哥,縮角落基本沒事,等你出來了,哥哥請你喝奶茶壓驚。”

韓子央開導完衛小遲,忍不住感嘆,我他娘真是善良一好A。

其他善良好A也忍不住紛紛支招,直到裏面發出砸門聲。

姜湛抄起衛小遲的書包,朝房門砸了過去,對他們關注衛小遲的行為非常不滿。

“滾。”

韓子央一行人乖乖閉麥,沒辦法誰讓他們是A,天生帶信息素的,同性排斥。

哎,這個時候就能體現beta的好處了。

等他們都閉嘴了,李随林隔着門板問,“小遲,你沒事吧?”

這個時候姜湛對衛小遲的占有欲到達了前所未有的高峰,李随林并不想觸将姜湛的黴頭。

但他得确定衛小遲的人身安全。

alpha陷入發情期,在失去理智的情況下,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到時候遭殃的還是omega。

打進體內的抑制劑開始發揮藥效,雖然還是燥熱,四肢無力,但意識卻逐漸清晰。

衛小遲啞着嗓子回了一句,“沒事。”

他話音剛落,姜湛箍得更緊了,還狠狠瞪了他一眼。

衛小遲脖子縮回原處不吭聲了。

李随林見衛小遲還能說話,知道姜湛給他打了抑制劑,把心放回去了。

他轉頭對其餘三人說,“上半場比賽還有五分鐘結束,這五分鐘你們要守住比分,不能跟德育的差距超過十分。”

尤其是不确定姜湛還能否繼續比賽的情況下,必須咬緊分數,否則下半場會很吃力。

李随林低頭看眼腕表,“時間不多了,你們趕緊回去。”

韓子央看着更衣室,遲疑道:“湛哥他。”

“他沒事,去吧,我留在這裏。”

李随林的話是顆定心丸,韓子央沒再廢話,趕緊跑回賽場。

五個主力球員,李随林傷了,姜湛無心比賽,剩下三個心态肯定會受到影響。

如果下半場姜湛沒法繼續比賽,那二中可能也就止步于此了。

李随林倚在更衣室門口,沒有再開口跟裏面的任何一人嘗試談話。

五分鐘後李随林聽見裁判吹哨聲,上半場結束,二中一群人垂頭喪氣走過來。

李随林心道不好,面上卻沒有變現分毫,“差多少分?”

秦政推了推眼鏡說,“現在落後德育11分。”

韓子央沉着臉站出來,主動認領錯誤,“是我的錯。”

跟李随林猜測的一樣,姜湛突然離場讓大家的心态發生變化,尤其是性格毛躁的韓子央。

最後一分鐘的時候,他防守嚴慎被對方引誘犯規,育德得了兩分,還加罰了一球。

當然也不能怪嚴慎狡猾,是韓子央太想追回比分,明知道攔不住那球,還是跳起來想蓋帽,結果打手犯規,還讓嚴慎進了球。

李随林一改前幾日的嚴厲,安撫道:“過去的就別多想了,下半場把比分拉回來就好。”

韓子央垂着頭沒說話,難得見他這麽喪氣。

秦政看了眼緊閉的休息室,“他沒事吧?”

“沒事,但最好還是不要進去打擾。”李随林沒在人群中看見教練,問秦政,“教練呢?”

“教練為姜湛中途立場的事找裁判去了。”

李随林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他剛才在微信上跟教練說明了情況,姜湛離場是因為發現有omega二次分化。

這種特殊情況裁判不會重罰,一般只會給個黃牌警告,不會紅牌罰下。

李随林打電話聯系體育中心工作人員,讓他們重新找了一間休息室。

教練回來後,先是給大家鼓氣,然後重新部署了打法。

“大家不要着急,丢掉的分數我們下半場慢慢打回來,切忌急躁,更切忌找回頭賬。”

“你們現在的敵人不是德育,是你們自己的內心。”

“加油,我始終相信我帶的隊伍不是孬的。”

大家圍成一個圈開始喊口號,“二中必勝!”

中場休息只有十五分鐘,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教練找個借口将李随林叫了出去。

拉着李随林到了沒人的安全出口,教練不再掩飾擔憂,“随林,你跟我說一句實話,下半場姜湛還能不能打?”

李随林搖搖頭,他也不知道。

教練沉默了片刻,捏了捏眉心問,“那個分化的Omega,是訓練這幾天姜湛一直帶身邊的那個人吧?”

“嗯。”

教練嘆了口氣,不再抱有希望。

他倒不是不信姜湛,他也是alpha,能切身體會這種感覺,更別說姜湛是個剛陷入愛河,血氣方剛的傻小子。

平時看他盯人家的眼神,就知道有貓膩,啧啧,今天一看果然。

衛小遲還是感覺疲倦,鼻子堵塞,喉嚨發疼,昏昏沉沉想睡覺。

他盤腿坐在長凳上,身後的alpha跟俄羅斯套娃似的裹着他,下巴擱他頭頂,手臂抱着他的腰。

打了抑制劑,衛小遲對姜湛的信息素沒那麽渴望了,面對面那個姿勢太羞恥。

好不容易從alpha身上挪到旁邊,對方展臂一撈,又把他抱了過來。

邊抱他邊嫌棄,“不要以為我想抱你,都是信息素在作祟。”

衛小遲沒力氣地垂喪着腦袋,張了張嘴輕聲說,“我知道。”

不用姜湛說,他也知道omega的信息素對alpha有多大的誘惑,他前幾天把AO知識補了一遍。

姜湛被衛小遲噎得氣不順,忍不住掐了一下他通紅的耳垂。

衛小遲沒力氣動,任由他去了。

看衛小遲蔫嗒嗒的,姜湛停下手,心裏焦躁的不行,“是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

衛小遲體力跟水分流失太多,他看起來很虛弱,嗓音都變得綿軟。

“我兜裏有巧克力,你能不能幫我拿一下,順便撕開包裝,我想吃一個。”末了他又乖巧地補了一句,“謝謝。”

他現在心慌、出汗、顫抖,除了沒有饑餓感外,衛小遲覺得跟低血糖很像。

想吃顆巧克力,或者是糖,這讓他覺得安心。

姜湛趕緊摸進衛小遲的褲兜,翻出一條巧克力,剝開包裝,遞到衛小遲嘴邊。

衛小遲張嘴咬住巧克力,熟練地用舌尖撥到牙齒一側,含着。

他的唇瓣很幹燥,還裂着細小的口子,裏面卻很濕潤,在alpha指肚留下一點潤意。

姜湛觸電似的抽回手,把那點濕意攥在手心裏,整個人如臨大敵地繃緊着,像做了什麽虧心事。

衛小遲含着糖,昏沉間他似乎聽見一聲哨響。

不知道是不是下半場開始了,衛小遲慢慢支起身體,推了推姜湛,“你去比賽吧。”

姜湛蹙眉看着他。

衛小遲抿了抿幹澀的唇,“訓練這麽久,不要半途而廢。”

姜湛面上浮現了掙紮,情感上他不想把衛小遲丢這裏,理智讓他重返賽場。

李随林受傷了不能打,他要是不在,這場比賽韓子央他們會打的很艱難,就像衛小遲說的,他們每個人為了這場比賽付出了很多努力。

但姜湛不能在這種時候把衛小遲放這裏,萬一要是出事了怎麽辦?

看出了姜湛猶豫,衛小遲開口,“我一個人行的,你不是給我打了抑制劑?我身上還有阻隔劑。”

“而且,我想睡一會兒。”他有些不好意思,“你在這兒我睡不着。”

AO的信息素是雙向影響的,在姜湛面前他的腺體很活躍,這導致衛小遲身體疲憊,精神亢奮。

姜湛擰着眉,抿着唇,不知道在跟誰生悶氣。

看他生氣,衛小遲笨嘴拙舌地安撫,“你好好比賽,把這場比賽贏了,我也請你喝奶茶。”

請喝奶茶已經是衛小遲想到最強有力的安撫了。

“也?”姜湛猛地擡頭,目露寒光,“什麽叫也請你喝奶茶?第一個這麽說的是誰?”

是韓子央。

之前在門口說請衛小遲喝奶茶,雖然無功不受祿,但他要是真買了,非要給,衛小遲也會喝的。

誰能想到姜湛這麽會抓重點,衛小遲一臉讪讪,“我就是順嘴一說,沒誰。你快點去比賽吧,晚了不好拉回比分。”

姜湛手指焦慮地來回敲打,他擡手,從衛小遲衣領勾出吊墜,将吊墜跟戒章的阻隔劑釋放出來。

衛小遲想要阻止,卻來不及了,急道:“你怎麽都用了,下次發情期怎麽辦?”

姜湛撂給他一句‘再買’,衛小遲縮回脖子不想說話了。

“我走了之後,你把門反鎖上,沒聽到我的聲音,誰都別給他開。”姜湛幽幽說,“包括李随林。”

衛小遲:“我知道。”

姜湛起身,撿起門口的書包,拍掉上面的土,放到了長凳上,讓衛小遲枕在上面。

“你睡吧,我很快就回來。”

“嗯。”

姜湛還是沒離開,一下一下地踢着地面,渾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加掩飾的躁意。

衛小遲躺在書包上看着悶聲不吭的alpha,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加油。”

姜湛似乎就在等着衛小遲開口,話音剛起,他跟裝了反應裝置似的,猛地轉身,半蹲到衛小遲面前。

他埋進Omega頸窩,眷戀似的深深嗅了一口,鼻尖蹭過衛小遲喉結時,透着一絲可憐巴巴。

衛小遲可不敢真把眼前這個身量近一米九的頂A,跟小可憐劃等號。

見他沒什麽反應,對方蹭蹭嗅嗅好一會兒,衛小遲癢的雞皮疙瘩一層一層冒。

看着眼前這顆腦袋,衛小遲試探性伸出手,僵硬地摸了摸姜湛的頭發,“那個……好好比賽,要贏。”

姜湛從鼻腔哼出一個輕飄的長音,“嗯。”

這聲‘嗯’像是在撒嬌,衛小遲從來沒見過他這面兒,石化在當場。

書裏果然沒騙他,在某些時候,alpha真的會變得很奇怪。

姜湛現在就好奇怪。

姜湛重返賽場時,就連李随林都意外地挑了挑眉。

教練沒想到他這麽深明大義,感動的老淚涕流,就差抱着姜湛親兩口了。

下半場比賽已經進行了7分鐘,二中不僅沒有追回比分,反而頻頻失誤,比分因此拉大。

姜湛做着熱身運動,掀眸瞄了眼記積器,德育超他們18分。

下半場開始到現在,二中這邊一分都沒拿到。

姜湛熱身完畢,教練趕緊叫停比賽,換下一個替補。

見姜湛回來了,韓子央撩起衣擺擦了把汗,眼底迸發着喜悅。

“湛哥。”韓子央跑過去想跟姜湛擊掌。

姜湛卻像沒看見他似的,面色陰沉地轉動着護腕——

衛小遲還在更衣室,他得趕緊比完回去。

哦,還要贏。

裁判比劃着手勢準備開始,哨聲一響,作為攻防嚴慎運球快攻。

姜湛行如閃電,迅速追上嚴慎,正面防守他。

嚴慎因為對方這個速度驚訝了片刻,後退半步,側身運球,以防球被姜湛搶走。

他邊防着姜湛搶球,邊用餘光掃視周圍,盤算着投給誰合适。

那雙招搖的桃花眼波動時水光潋滟,嚴慎眼神四動,根本看不出他瞟向了哪裏。

他運球的動作加快,帶球似乎要往前沖,身體前傾,手腕卻一轉,将球抛到左邊。

楊碩剛跟嚴慎對過暗號,知道他要往這邊投,楊碩伸手要接球,球卻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截住。

嚴慎錯愕看了姜湛,沒料到自己的假動作被看穿。

姜湛運球到籃下,起跳,輕松将球擲進籃筐,拿下兩分,引來一陣歡呼。

楊碩看了一眼姜湛,對嚴慎說,“我想盯着姜湛。”

嚴慎正在擦汗,聞言擡起頭,思忖半秒點頭同意了,“好,那他就交給你了。”

楊碩舒展了四肢,在二中新一輪快攻時,他對姜湛試行一對一盯人。

姜湛缺席了小半場比賽,體力是五個人中最好的,二中的最新戰術就是喂球給他。

每次姜湛拿到球,楊碩立刻黏過來,像狗皮膏藥似的令人煩躁。

“湛哥。”韓子怡再次将球抛給姜湛。

Alpha穩穩接住球,快攻到籃下,起跳投球之際,楊碩高高一躍,扣住球,想要蓋帽掉這球。

姜湛眼眸凜冽,手腕壓住球,重重往籃球框中一扣。

楊碩不敵這股強悍跋扈的力道,攔下籃球的那只手被反向折下,他痛地皺了皺眉。

球落入籃筐,楊碩仰面摔下去,屁股跌坐在地面,他擡頭惶惑地望着姜湛,胸口劇烈起伏。

姜湛居高臨下掠了他一眼,轉身留給楊碩一個冷漠倨傲的背影。

一旁的裁判嘴裏叼着口哨,似乎要吹犯規哨,但最後并沒有響。

籃球運動不僅比技巧,其實也是力量的較量,難免會磕絆,這次防守方、進攻方都沒有犯規。

裁判放下了口哨。

嚴慎走過來,朝楊碩伸出一只手,“沒事吧?”

楊碩握住嚴慎那只手,順着對方的力道站起來,“沒,沒事。”

比賽繼續,二中自從姜湛上場勢如破竹,連二連三得分,一口氣追回8分,兩隊比分還差10分。

姜湛滿腦子都是贏、快、衛小遲等他,這三個念頭。

他得快點贏了這場比賽,因為omega在等他。

知道楊碩一個人攔不住姜湛,嚴慎跟他一塊在籃下防守。

現在姜湛是二中的得分主力,鎖死他就相當于鎖死二中得分之路。

嚴慎身高一米八八,楊碩一米九,被兩個差不多同等身量的人嚴防死守,很難在籃下有所作為。

姜湛以跳投的動作起跳,擋在籃下的楊碩迅速彈跳來擋,身後的嚴慎也跳起,試圖從姜湛手裏偷球。

姜湛被前後夾擊,他将球收回胸前,然後從楊碩臂下穿過,将籃球放進筐裏。

一個漂亮的拉杆動作。

全場沉寂兩秒,然後爆發出穿透房頂的尖叫聲。

嚴慎落地微微一怔,姜湛的滞空能力簡直絕了。

楊碩重重抹了把汗,聲音發緊,“嚴慎,別愣着,回防。”

其實他也被姜湛起跳,跟腰部力量所震撼,但比賽還沒有結束,他是不會放棄的。

嚴慎回過神,繼續跑了起來,心裏卻無奈嘆了口氣。

為什麽要打籃球,回家空調WLAN屋裏吃雞不好嗎?

好煩,想回家宅着。

衛小遲模模糊糊聽見有人砸門,他蜷縮在長凳上,感覺整個更衣室都在旋轉,轉的他頭暈。

“開門。”

“是我,我回來了。”

“把門打開!”

衛小遲被踹門聲驚醒了,慢吞吞站起來,腳踩地上跟踩棉花上似的。

他深一腳淺一腳走到門口,外面人暴躁至極,制造出不少聲音,震得衛小遲頭疼。

嗡嗡嗡,嗡嗡嗡,他根本聽不見對方說什麽。

衛小遲貼着門問,“你是姜湛嗎?”

那人更暴躁了,“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

嗡嗡嗡,嗡嗡嗡。

衛小遲還是聽不清,但默默覺得——脾氣這麽不好,應該就是姜湛了,所以他解開門鎖。

門板吱呀一聲,打開那瞬姜湛就見衛小遲滿臉通紅,搖搖晃晃,也不知是冷,還是熱地發着抖。

衛小遲眯着眼認真看着來人——果然是他。

确定來人之後,衛小遲身體又晃了晃,腦袋重重磕到門板上,膝蓋像下鍋的面條似的,軟撲撲往下滑。

姜湛眼疾手快抱住他,衛小遲眼皮半合着,中間留了一條小小的縫。

過了兩秒那條縫合上了,衛小遲徹底昏迷過去。

姜湛不知道人怎麽了,眉心突突直跳,聲音嘶啞發顫。

“喂?”

“衛小遲?”

“小遲?”

“遲遲?”

“艹。”姜湛抱起人就往沖。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不更新拉,因為後天上夾子,下了夾子我會更肥肥一章。

10月3日的夾子,到時候晚十一點更新。

給你們劇透一下,不出意外的話下章有遲遲社死名場面,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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