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番外之二寶 (5)

,她的情況,他都一清二楚。

沒有人會知道他這個被外界奉為天才的人,心底多年來的秘密--他顧沐彥從十六歲就愛上紀梓羽,放在心底整整九年。

而她的回來是不是預示着什麽?

當與她擦身而過的時候他的唇角滑過一絲弧度。

一向善于隐藏感情的他在得知她回國的那一刻是喜悅的。

既然是對手,那麽免不了經常相見,也許會是一個好的開始。

又淡淡地笑了一下,連帶着他平日裏沉穩的步伐都輕快了起來。

紀梓羽,歡迎你回來,回到……有我在的同一片土地……

***

第三次見面很快,是一次名流酒會,紀梓羽陪同紀老爺子一起出席,她的出現可謂豔壓群芳,顧沐彥手中拿着酒杯安靜地站在那裏将她的美麗盡收眼底,默默地将捏着酒杯的指尖收緊。

因為他讨厭極了那些富家子弟看着她貪婪的目光,她的美他不想和其他男人一起分享……

姐姐顧沐馨覺得會場裏有點悶,說要出去透透氣,便拉着他一起去了露天陽臺。

“沐彥,時間好快對不對,小時候我總帶着你偷偷溜出這種場合,現在我都成媽媽了。”姐姐顧沐馨擡頭望着皎潔的月光笑着說道。

顧沐彥的思緒還停留在會場裏的那道倩影上,并沒有聽到姐姐在說什麽。

“喂,你在走什麽神,我在跟你說話呢!”看到弟弟心不在焉的模樣顧沐馨一臉不高興,于是擡手拍了他一下。

此時陽臺入口處的簾紗被輕輕撩起,一個纖細的身影驀然出現。

是紀梓羽。

明亮的月光灑落在她的身上,她宛如女神般美豔不可芳物。

顧沐彥覺得她就像一塊磁鐵,只要她出現的地方就會立刻把他的眸光給吸過去,再也移不開。

然而她似乎卻并不想逗留在這裏。

“抱歉,打擾了。”她開口說道便提起裙擺要離開。

顧沐彥的眸光随着她的動作陡然變深,而她因為走得急被絆了一下。

眼看她就要摔倒,那一瞬間顧沐彥已經将酒杯放在了天臺上,只是他剛挪出一步堂弟顧啓楠突然出現了。

就像從天而降,他第一時間伸出手扶住了她。

顧沐彥就像一塊木頭僵硬在了原地……

“你沒事吧?”顧啓楠的聲音猝然響起,醇厚而又溫柔。

“謝謝……”紀梓羽站穩立刻道謝。

“剛才也吓到我了,還好啓楠你來了。”身邊的姐姐顧沐馨也慶幸地開口。

顧沐彥的視線依舊落在那裏,他看到紀梓羽擡頭與堂弟對視。

她怔怔地看了他一會兒才将自己的手從他手中抽回。

那一刻顧沐彥不知道心底是什麽滋味。

所以,即便是九年後,他仍舊比堂弟慢一步,只是那麽一步……

“謝謝……”耳邊又傳來紀梓羽的一聲道謝。

顧沐彥不禁在心底冷笑。

面對自己喜歡的人,做什麽都會亂了分寸,不管是誰,包括她--高傲的紀梓羽。

“你已經和我說了第二遍謝謝了紀小姐。”顧啓楠嘴角揚着笑回應道。

“啊,是嗎?”紀梓羽反問,嘴角也似有似無地揚起笑。

他們的對話落在他耳畔諷刺極了,就像是調情。

于是他不可抑止地輕笑出聲。

“律師的記憶應該很好才對,紀大律師,你說呢?”故意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送到唇邊抿了一口,他打斷了他們。

紀梓羽的臉色立刻就拉了下來,姐姐顧沐馨大概察覺到了一絲沉重的氣氛便開口轉移話題。

“不打擾你們了,慢聊,再見。”紀梓羽很有禮貌地回應了姐姐,然後便開口道別。

望着她離去的背影顧沐彥真想把手中的酒杯捏碎。

他埋在心底九年的女人,一個想起來就會讓他魂牽夢繞的女人,喜歡的卻是他的堂弟,如果堂弟也喜歡她,是不是日後他還該叫她一聲弟妹?

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很可憐。

九年,整整九年,他還沒有開始就要結束,更可悲的是她卻一無所知。

他從小到大沒有輸給過任何人,萬萬沒有想到,在感情方面卻輸得一敗塗地,而對手還是自己那樣在意的堂弟。

他不止一次地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過。

如果十六歲那年紀梓羽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堂弟而是他,那麽一切就不一樣了?

答案無從得知……

心煩意亂地提前離開酒會,卻再一次與她相遇,他故意氣她,故意逗她,只為了那短暫和她在一起的時間能夠多看看她。

當她被他逼進牆角時,他們第一次靠得那麽近,他低頭就能吻上她,可是他沒有那麽做。

說出言不由衷的話,看着她生氣,故意被她踢到,顧沐彥居然覺得也是那麽的滿足。

紀梓羽,只要你能看到我,我不在乎是什麽方式……

***

他們之間的第一次較量終究還是由她的失敗而告終,顧沐彥其實是在用這次的官司告訴她,不要急功近利,對于她而言,要學的還有很多很多。

果然她被氣到,官司結束後她從法院氣急敗壞地走出頭也不回,開着車迅速離開了他的視線。

顧沐彥目送着她,知道她從來都是那麽的驕傲。

恐怕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讓她改變。

官司結束後他再也沒有見到她的機會,他依舊沉默,不茍言笑,每看上去都和平時一樣,卻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裏空缺了一塊。

好在通過對堂弟的試探知道他對紀梓羽沒興趣,他稍稍放了心,否則若堂弟真的對她動心,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接下來的一切了。

……

大概是天意,聯姻的事情突如其來,讓他也措手不及。

爺爺顧盛說紀老爺子很賞識他,而他卻對此毫不在意,誰賞識他都無關緊要,他在意是紀梓羽是否知道。

答案是她知道……

他的心在那一刻沉了幾分。

自古以來聯姻意味着什麽他很清楚,甚至自成年起就知道日後也會走上這條路,因為他是顧家的長孫,僅僅這個身份在外人眼裏足以代表很多。

紀老爺子為什麽賞識他,為什麽提出聯姻對象是他,想必更多的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然而那又怎麽樣呢?與他聯姻的人是紀梓羽,是這個世界上他最想得到的人,不管是什麽原因,這樣他就能将她綁在自己身邊了不是麽?

他承認自己是有私心的,亦或是他也有貪念,所以他答應了。

為什麽不答應呢?即便她心底的人不是他,只要能夠和她在一起,利用這個天賜的機會他不介意做一回壞人。

那是他第一次不厭惡自己與生俱來的身份--顧家的長孫。

他想,他是應該慶幸的……

***

婚事來的很快,那一天她作為新娘美得驚為天人,雖然在他眼裏她一直無與倫比,但是那一天還是将他震懾到,而她很快就是他的妻。

他那天是真的開心,從未有過的開心。

婚宴上他喝了很多酒,幾乎來者不拒,她就站在他身邊看着,他也終于可以被她目不轉睛地注視了。

紀梓羽,你可知道,我等這一日,等了九年,足足……九年……

洞房花燭夜,沒有經驗的他就像一個毛頭小子,擁着她嬌軟的身子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

他要她成為他的,只是他的,永遠印上顧沐彥的獨家标簽,誰也不能再接近她,哪怕是堂弟。

所以他沒有猶豫,出浴後就将她壓在了身下,當他進入她的時候她疼得哭了出來。

他心疼了。

“別哭……”他吻着她的淚水哄她。

“你又不是第一次,疼的人當然不是你。”可是她的回應卻讓他從心頭涼到了腳底。

所以……她一直就是這麽看他的?

也是,他怎麽能比得上溫文爾雅的堂弟呢?

于是下一秒他一入到底,似要将她刺穿,再也沒有了憐香惜玉。

紀梓羽,我要你成為我的女人,永遠,永遠……都不能再去想別的男人,誰都不可以!

“顧沐彥你混蛋,混蛋,嗚嗚……”

她在他身下哭喊着指甲也深深地嵌入他的後背,顧沐彥感覺到了那一絲絲的疼,卻沒有收斂自己的動作。

對,他就是混蛋,一個愛了她九年卻利用聯姻強占她的混蛋。

可是紀梓羽,我所有的混,都是為了你,只是因為對象是你……

縱情一夜,滿室旖旎。

最後她累得睡過去,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進懷裏一下一下地親吻着她的眉目,眼睛,鼻尖和唇瓣,就像她他最珍貴的寶物。

紀梓羽,你終于是我的了。

……

然而第二天醒來他看到的卻是在抽泣的她,他所有的溫柔都在那一刻消逝。

她哭了,是覺得委屈了麽?因為和她成婚的是他,不是她喜歡的堂弟。

這就是聯姻,沒有愛情,只有利益。

堂弟和他的區別就在于長孫和次孫的區別。

他心底清楚,很清楚,但是木已成舟,她逃不掉了。

沒有說話,他迳自下床去洗漱,可是出來的時候她還在哭泣。

他不是聖人,他也會有情緒,隐忍多了他也會爆發。

什麽結果都沒有紀梓羽不愛他顧沐彥這個事實來得痛徹心扉。

“既然嫁進來那麽委屈當初為什麽還同意?這裏是顧家不是紀家,麻煩你的小姐脾氣收斂一些,我沒有那麽多耐心每天早上花時間去哄你。”他冷着聲朝她發了火,然後便去換衣間換衣服。

進到換衣間他就對着鏡子狠狠地砸了兩拳,耳邊響起鏡面破裂的“啪啪”聲,手上慢慢傳來一縷縷的痛,可是比起心痛,這根本算不上什麽。

即便是嫁給了他,她也是痛苦的吧?

她不快樂,一點也不快樂。

他又能做什麽?放手麽?對不起,他真的做不到。

一個人在換衣間待了很久,心底的醋意仍舊壓制不下,由于時間緊迫,他最終還是中斷了自己的思緒走了出去。

走出換衣間她也準備好,只是走路是一拐一拐的。

這樣子怎麽能去敬茶。

“算了,你不要下去了,我一個人下去就好。”明明是心疼,從他口中就變成了不耐,他習慣了去隐藏和僞裝自己的情緒,這一次也是。

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他留下了她一個人。

獨自走在走廊上他其實很快就後悔了。

他昨天那麽肆意,是不是傷到了她?她走路那麽困難,是不是很疼?可是他卻對她兇了……

心底懊悔不已,卻不知道要怎麽去彌補,直到遇到從房間裏走出的姐姐顧沐馨。

看到他一個人,姐姐便詢問了幾句。

他雖然編了一個理由搪塞了過去還是免不了被一頓責怪,然後就被她拉着走回去。

但是回去後看到的卻是堂弟在和她對話的場景。

兩人靠得很近,不知在說什麽。

他的眸光一下子定格在那裏夾雜了一絲暗沉

和自己喜歡的人說話,眼神和語氣就是不一樣。

紀梓羽,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現在是我的妻子,是顧啓楠的堂嫂,從今往後你只是堂嫂而已,再也與他不會有任何交集。

姐姐顧沐馨上前關心她,她也看到了他,但是僅僅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顧沐彥的心裏苦澀。

紀梓羽,你表現的未必太明顯了……

她很倔強,還是要堅持下去敬茶,一個人手扶着牆壁走得很慢。

他這才意識到他昨晚是真的傷到她了。

心底的愧疚終究打敗了醋意,他心疼地快步上前将她從身後打橫抱起。

他承認他輸了,他不舍得。

“你這樣走下去什麽時候才到樓下。”他抱着她邊走邊說道。

低頭看她,對上了她的眸光,那雙眼眸裏充滿了無盡的委屈。

心就這麽軟了下來。

紀梓羽,我該拿你怎麽辦?你就是我命中的劫。

如果我嘗試去改變,改變成你喜歡的模樣,那麽你是否也會喜歡上我?

他在心底一遍遍地問着,但是他知道這将永遠沒有答案……

二代番外七

蜜月回來之後其實顧沐彥的婚假并沒有結束,但是為了新案子他一回來就回去工作了,局裏的年輕警察都調侃他不解風情。

新婚不多陪陪老婆還那麽賣命。

顧沐彥依舊沉默寡言,但是心底卻是對紀梓羽愧疚的。

的确陪她的時間太少了,他何嘗不想一直待在家裏看着她,可是新案子很棘手,如果不盡快找到兇手,受到傷害的人會更多……

局長辦公室--

“你最近回去都很晚。”

這天傍晚他正在和父親顧楷銘談論那件案子的事情,要離開時父親叫住他。

正要開門離去的顧沐彥停步駐足,然後沒等他說話顧楷銘已經從身後走近他。

“對于男人來說,事業固然重要,但是家庭也一樣重要……”他伸手輕輕拍在兒子肩上。

顧沐彥沒有言語。

“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作為父親我有必要和你多說幾句。”顧楷銘看到他沒有回應便又接着開口。

“梓羽是紀家的千金,從小深受紀老寵愛,既然現在已經嫁進我們顧家,你作為丈夫再忙也要抽出一點時間陪她,哪怕是晚上陪她吃個飯。”

在這方面顧楷銘總是覺得兒子很遲鈍,好像根本不知道怎麽哄老婆,照他的基因來說不應該啊。

顧沐彥聽到父親的話不置一詞。

“還有,結婚到現在你們一直住在老宅,關于這件事你有和梓羽解釋過嗎?”顧楷銘又追問。

在顧沐彥面前他現在有兩個身份,一個是父親一個是前輩。

兒子遲遲沒有搬出顧家老宅的原因他作為警察再清楚不過。

白與黑的較量,他們在明,敵人在暗,加之媒體的大肆宣揚和報道讓他們的出鏡率變高,名譽接踵而至的同時危險也随之而來,像兒子這樣的破案高手,破獲的都是國內知名的大案,早就樹敵無數,敵人動不了他不代表動不了他身邊的人。

顧家與紀家的聯姻是強強聯合,早就在國內傳開,紀梓羽自然也不再安全,若是兩人單獨住出去對她很不利,而在顧家就不一樣,軍區重地,四周都有士兵看守,非常安全。

只是他知道,不代表兒媳婦就知道,所以他要問清楚。

顧沐彥看了一眼父親,而後輕輕搖頭。

顧楷銘這下真是恨鐵不成鋼了。

“這門親事當初是你自己答應的,沒有任何人強迫你,既然你已經娶人家過了門不管你有什麽想法,你都該認清一個事實,就是你顧沐彥是紀梓羽的丈夫!婚姻就是責任,我希望你日後能拿出你應有的責任出來,不要讓你的妻子在家裏受到一點委屈。”他嚴厲地告訴他。

“我知道了……”顧沐彥終于做出回應。

顧楷銘随後嘆息。

他怎麽就生了這麽一個不開竅的兒子!

“今晚你不用加班了,早些回去陪梓羽吃飯吧。”擡手朝他擺了擺說道。

顧沐彥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而後擡步開門離去了……

***

紀梓羽從事務所下班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還只剩下兩個女同事沒走了,紀梓羽本想和她們一起走,可是她們都是莞爾一笑。

“抱歉啦,我老公來接我。”

“啊……我男朋友在下面等我了……”

……

紀梓羽只好笑着聳聳肩回到自己的座位收拾東西。

她輕輕靠在自己的座位上心裏有些苦澀。

她從小到大爺爺幾乎什麽都給她最好的,她從來沒羨慕過誰,可是現在……只是同事随口說出的一句話她都羨慕不已。

“我老公來接我……”

這句話她什麽時候才能說出口?

他那麽忙,蜜月回來之後幾乎見不到人,每天淩晨才回來,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睡着了,等第二天醒來他又不在了。

因為總是看不到他,她有一日為了等他回來特地喝了咖啡,可是等到最後還是沒見到他,她實在撐不住睡了過去……

壓制住苦澀的感覺,她告訴自己後天就是她的生日了,只要那天他回來陪她過生日就好了。

正在失神着,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手機鈴聲将她思緒拉回,從包中找到手機,然而在看到來電顯示的那一剎那她怔住了。

--老公

兩個字在屏幕上閃爍着,連帶着她的心髒都開始跟着跳動起來。

蜜月時,那晚他讓她喊他老公,第二天她就偷偷地把他的備注改成老公了。

她還以為……她不會看到這兩個字在手機上閃爍。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突然打電話給她,但是僅僅只是他打一通電話來已經讓她像雪碧冒泡般歡騰了。

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她才滑開接聽,顧沐彥好聽的聲音如願以償地落進她的耳畔。

“是我……”在她接聽後顧沐彥開口道。

紀梓羽覺得這一刻她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是喜悅的心跳聲。

“嗯,我知道。”她回應。

“到家了嗎?”顧沐彥問。

“今天有點忙,所以才下班,現在準備回去了,你……今天回來吃晚飯嗎?”紀梓羽說着還是忍不住問了最關鍵的一句。

那頭的顧沐彥似乎是在開車,她有聽到汽車的鳴笛聲。

“你現在還在事務所?”驀地,他問道。

“嗯……”

“那我來接你,等我電話。”也沒等她繼續說下去他已經再次開了口。

紀梓羽愣住,等回過神的時候那頭已經挂斷了。

他說的是……會來接她對嗎?她沒聽錯對嗎?

下一刻許久不見的燦爛笑容就從嘴角溢了出來,就差沒笑出聲來了。

“怎麽了突然那麽開心?不是要走了嗎?”剛才那兩個同事看到她的異常好奇地問。

紀梓羽拿起包告訴她們,帶着她的驕傲。

“我老公來接我……”說完便快步離去了,整個事務所仿佛都能聽到她踩着高跟鞋歡快的腳步聲。

留下在原地一時沒反應過來,互相對望的同事……

顧沐彥真的親自開車來接她下班了,直到坐在他車上紀梓羽還覺得那麽的不真實。

“你今天不忙嗎?怎麽突然……來接我?”坐在副座上紀梓羽裝作把玩着包上的鏈子問道。

顧沐彥開着車目視前方,看不到表情。

“今天不加班,正好順路。”片刻後他回答她。

心裏有一點點失落,但是紀梓羽很快就調節好了。

至少他能想到她也是一個好的開始不是嗎?紀梓羽不敢奢望太多,這就夠了。

“餓了麽?想吃什麽?”開着車,顧沐彥突然問她。

紀梓羽詫異地開向他。

“不回家吃飯嗎?”

“今天不回去,就在外面吃,有想吃的東西嗎?”顧沐彥卻側過頭對着她說道。

已經很多天沒見了,他這麽面對着她才讓她看清,好像又瘦了一些,下巴上有稀疏的胡渣冒出,許是有幾天沒刮過下巴了。

紀梓羽心疼。

對他早出晚歸更加理解了。

他是真的熱愛他的工作,她不應該生氣,而是支持才對。

“是我想吃什麽就去吃什麽嗎?”随後她開口反問。

他們難得這樣在一起吃個飯,她想真正過一回夫妻間該過的甜蜜生活。

顧沐彥點頭。

“你說的啊!我要吃那個!”看到他點頭紀梓羽隔着車窗指向路邊的燒烤攤。

身為紀家的唯一血脈,她從小被爺爺當成公主養着,路邊攤這種東西爺爺是從來不會讓她靠近的,可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紀梓羽小時候就想嘗嘗路邊攤的滋味。

長大之後就去了國外,那裏沒有這些,現在回國看到了又勾起了她的回憶了。

顧沐彥對她的提議始料不及,顧家雖也是名門望族但是顧家的男人都是放養式,吃穿住行沒什麽忌諱,除了與生俱來的身份,他的童年過得也是無憂無慮。

有時候辦案餓了也會去吃路邊攤,所以其他警察總是感嘆他這個刑偵天才加局長家的公子一點都沒有架子。

不過紀梓羽提出要去吃這些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說的話從來不會食言,所以停下車就帶她走過去了。

燒烤的煙味迎面撲來,紀梓羽沒有及時躲閃,被嗆咳了好幾下。

顧沐彥不動聲色地走到她前面用自己俊挺的身軀擋住她。

“還沒吃就咳成這樣?還要吃嗎?”他看着她問。

“吃!”紀梓羽很固執,反正她要嘗嘗到底是什麽滋味。

倔強的模樣落進顧沐彥眼底讓他的眸光變得溫柔。

“二位想吃點什麽?來來來,這邊坐。”看到又有客人,老板娘笑着請他們坐。

紀梓羽和顧沐彥一前一後坐下。

“什麽好吃啊?”紀梓羽第一次來,什麽都不知道,她睜着好看的大眼睛擡頭問顧沐彥。

他看着她靜寂了良久。

老板娘見顧沐彥沒說話便迳自開口回答。

“我們家的都好吃,絕對新鮮,衛生,保準你吃了再來!”

紀梓羽聞言笑了笑,也沒嫌桌上髒,胳膊肘放在上面輕輕撐起了下巴。

“沐彥,那我們每一種都點一份吧?”帶着商量的語氣詢問他的意見,像極了一個溫順的妻子。

那一刻,顧沐彥覺得他的心都快化了。

“好……”他回應。

老板娘看着正在對視的兩個人心裏忍不住感嘆。

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啊。

燒烤很快就上來了,紀梓羽拿了一根長長的羊肉串便送到了唇邊。

顧沐彥還沒來得及阻止她已經啓唇咬了下去。

“唔……燙……”下一秒就聽到她的驚呼。

顧沐彥立刻讓老板娘倒了一杯水送來。

“喝點水,燙傷了沒有?你怎麽像個小孩子一樣拿到就吃?”帶着一絲責怪開口,紀梓羽則捂着嘴覺得舌頭上被燙出了泡。

他一定又覺得她猛撞了,連吃東西都是。

紀梓羽懊惱着自己怎麽每次都不長記性,顧沐彥已經走近她俯身探下來。

“張嘴。”他不容拒絕地命令道。

紀梓羽乖乖張嘴,舌頭上被燙出的泡清晰可見。

她聞到了他身上的氣息,是她眷戀的味道。

他查看着她的傷勢,剛要開口說話便被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

于是紀梓羽就眼睜睜地看着他直起身子要離開自己。

她知道那一定又是局裏的電話,她知道他接了又要走,她也知道……自己有多麽舍不得。

心一抽,整個人便不受大腦控制了,在他直起身子的瞬間她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摟住了他的頸脖。

她的動作讓顧沐彥呆住,定格在原地。

抱住他的時候紀梓羽告訴自己不能抱很久,不能妨礙他工作,所以她悶在他頸窩處狠狠地嗅了一下他的味道立馬就松開了手。

“你電話響了……”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她像是提醒般地對他說道。

這樣是轉移由她剛才舉動帶來尴尬的最好方式。

果然,顧沐彥來不及說話只能先接電話。

那頭似乎很急,紀梓羽都能聽到對方的焦急聲。

“案子那裏有線索了?那你快去吧,我一會兒自己打車回家。”待顧沐彥挂斷她又搶着說道。

顧沐彥此刻看着她眸色複雜。

“對不起……”

對不起,本來想好好陪你的……

紀梓羽搖頭。

“你工作重要,如果真的覺得對不起你後天賠我一頓晚飯好了。”她說道。

“好。”顧沐彥爽快答應。

“答應了不可以騙人,那你後天一定要回來。”紀梓羽又像個孩子一樣向他确認。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顧沐彥覺得現在的她有點像撒嬌。

雙眸墨黑的依舊深不見底,他望着她開口保證。

“我答應你,後天一定回來……”

如此,紀梓羽終于心安……

***

生日終于到來。

紀梓羽特地拒絕了爺爺原本要舉辦的生日宴會,留在家裏自己下廚。

爺爺自然是知曉孫女的小心思,便什麽都依着她了,洛詩帷也一直幫她保密着,為了給兩口制造浪漫的二人空間,她還特地提前和公公婆婆出國度假去了。

丈夫顧楷銘又在局裏忙案子,所以那天紀梓羽給傭人放了假後顧家老宅只剩下她一個人。

第一次下廚的她很不順利,不知道在鍋裏倒油的時候鍋底不能殘留水,所以油倒進去之後很快就濺了出來,燙到了她的手上,轉眼就出泡了。

紀梓羽沒有受過這種疼,用冷水沖了沖又用嘴吹了吹又去做菜了。

她得趕在他下班回來之前做好才行。

之前就在網上做了筆記,除了一些小插曲,一步一步地也算做得有模有樣,最後成品出來的時候倒也還能看。

試吃了一下,稍微鹹了一點,不過還能入口,于是她興沖沖地便端進了餐桌。

每個碗上都用蓋帽緊緊罩着,她坐下來耐心地等顧沐彥回家。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飯菜來回去熱了好幾次,他還是沒有回來。

紀梓羽跑去大門口張望着,也沒有看到他的車影。

她不斷地告訴自己也許是路上堵車,他答應過自己的,他不會食言的。

然而直到天完全黑了,已經過了吃飯時間他的身影也沒出現。

紀梓羽一個人坐在大廳木讷地不知看着何處。

顧沐彥……你明明答應我的啊……

今天是我生日,我為了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

喉嚨有些堵塞,但是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她拿起手機打他的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他的聲音而是關機聲。

淚水就這麽直直地流了下來,紀梓羽坐在沙發上,從肩膀開始微微顫抖。

顧沐彥,你是騙子,大騙子!

流下的淚水越來越多,她所有的委屈紛至沓來。

她放下所有驕傲去愛的男人,不管她為他做再多,卻終是換不到他為她的駐足。

顧沐彥,你怎麽可以這麽殘忍……我只想聽你親口對我說一句“生日快樂”而已……

就像一個被吹得膨脹的氣球,她再也難以負荷。

偌大的顧家大宅她哭得傷心欲絕。

是她錯了,是她太固執,以為用婚姻綁住了他她會慢慢走進他的心,可是他的心她根本連看都看不到。

而她也有她的傲骨,她的倔強。

在哭到聲音沙啞之後她擡手抹去所有淚水,流下來就再去抹,然後走進餐廳将所有的菜一點都不剩得倒進了垃圾桶。

是她貪念太多了,以後她再也不會奢望了,再也不會逾越了。

淚水仍舊在肆意流淌,紀梓羽一步一步地走上樓,每走一步心底就抽一下,仿佛走在刀刃上。

沒有什麽結果比顧沐彥不愛紀梓羽這個事實來得痛徹心扉。

她好痛,她真的好痛……

***

深夜顧沐彥趕回家的時候整個大宅一片漆黑,他立刻上樓回房。

伸手要去開房門卻已被反鎖。

“咚咚--”他敲了幾下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紀梓羽,開門。”他喚她。

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于是他只得拿鑰匙開門。

一進去打開燈,便看到紀梓羽悶頭裹在被子裏。

“答應你的事今天是我食言了,是因為案子上出了意外……”

“顧沐彥……關于你的事情我一點都不想聽,現在,以後,都是。”

他剛開口解釋便被紀梓羽硬生生打斷。

顧沐彥的眸色漸漸暗沉了下來。

紀梓羽從床上坐起來還是那副高傲的樣子。

“這麽大的一個房子只有我一個人在家,即便外面有士兵看守我還是會怕,所以晚上睡覺鎖門以防萬一而已……關于你去哪裏做什麽,我一點都不關心,更犯不着為了這點事生氣。”

她的話就像一把匕首刺在顧沐彥的心上。

手攥緊成拳,骨節泛白,顧沐彥現在可以徒手捏碎一只玻璃杯。

“我想不用我提醒我們之間的關系吧?聯姻而已,各取所需,所以有些事不必太當真,上次我也是随口說說罷了。”紀梓羽繼續說着便打起了哈欠。

“不好意思我困了,洗澡的話你請便,記得把燈關了,我先睡了。”随後拉起被子她便躺了回去。

一舉一動落進顧沐彥眼底,而她的話每一字每一句都讓他心如刀割,就像在被淩遲……

“砰--”地一聲,房門從外面被重重甩上,而後響起離去的腳步聲,帶着戾氣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房間的燈他在走之前還是關了,房間又陷入了一片漆黑,而在他越來越遠的腳步聲中紀梓羽的淚水開始決堤,浸濕了枕頭。

這是她二十四年來所過的最傷心的生日。

一個人在被窩裏哭得泣不成聲。

顧沐彥,我們是不是要結束了?也許……這才是你一直期待的結果吧。

二代番外八

離開顧家大宅,顧沐彥一個人開着車從未如此陰郁過……

--“我想不用我提醒我們之間的關系吧?聯姻而已,各取所需,所以有些事不必太當真,上次我也是随口說說罷了。”

她的話一直在他耳邊回蕩,揮之不去,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在他的心頭。

聯姻……聯姻……

這兩個字是多麽的刺耳,是啊,他們之間只是聯姻,沒有愛情,只有利益。

她真正想嫁的從來不是他,而是堂弟顧啓楠吧。

顧沐彥苦笑着心如刀割。

他的确是把她的話當真了,因為那是她紀梓羽所說的話,每一句他都會記在心裏。

他一直記得他答應她的話,記得今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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