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喲~ (17)

就在她走神的一剎那,雲雀的手臂上終于添了一道彩——對方用刀在雲雀的左臂上來了一刀。

他迅速後退了好幾步,完全不管手臂上的傷口,繼續躲開了剩下幾人聯合發動的攻擊,然後用浮萍拐撂倒了他們。

雲雀根本不會在乎自己身體的受傷情況,除非讓他無法動彈,否則他一定會戰鬥到要麽對方全滅,要麽他倒下的時候,他的本性就決定了他的确是個戰鬥狂。

他不在乎,陳優在乎。雲雀趴下來那接下來的未知情況怎麽應付?更何況在沢田綱吉發現這邊有問題之前,他們都得想辦法自己出去,至少她還沒在這兒找到什麽醫藥品,她擔心要是雲雀負重傷的話會不會因為得不到救治而就這麽死掉。

她根本無法做到一個人行動,而且還要照顧傷員,所以哪怕她受傷都可以,雲雀至少還能保護他們倆的性命——陳優在看到他被砍傷的時候,下意識地沖過去擋在了他前面。

雖然陳優能猜到,下一秒攻擊她的恐怕是雲雀,他不能忍受別人的幫助。

但令她疑惑的是,雲雀并沒有做什麽,而面前的人群也突然靜止不動了,連在她面前高舉砍刀要看下來的人,動作都停滞在那一瞬間。

陳優悄悄睜開眼,卻看見人群漸漸地在向後退,紛紛退回到來此時穿過的巷道中。直到最後一抹黑白色的修女服消失在她的視野時,她才放下心,轉身看雲雀的情況。

雲雀的傷口不深,但是還在流血。陳優松了口氣道:“還好沒什麽大事。”她突然想起自己臨離開彭格列前放在口袋裏的一卷繃帶,“現在我先用繃帶幫你包紮止血,只能粗糙處理一下了,可以嗎?”

雲雀低頭看着白發少女的頭頂,她仔細端詳着他胳膊上的傷口,皺眉道:“你怎麽會在這兒?”剛才他就發現她的身影了,但是一直沒空隙停下來問。

陳優小心翼翼地将繃帶纏繞在他手臂上,控制力道,“我剛剛本來想休息了,可是發現你沒在,然後我就出來了。外面的那些光點吸引了我,所以我去了中央廣場。”她頓了頓,自動省略掉那尊雕塑的事,“然後我看見鐘樓這邊的天空都被染成紫色了,所以我就過來看看。”

雲雀聲音柔了下來,道:“我讓你呆在房間裏別出來的,違反我的命令,一會兒回去跪地板。”

她震驚地猛然間擡頭,差點閃着脖子:“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你還答應了我不出來。”

“……”陳優努力回憶,發現确實有那麽幾分鐘,好像有人和她講話來着,但是她完全沒注意內容,“罰跪就算了吧,我們都還不知道怎麽離開這鬼地方呢,另外剛才那群人也來得太莫名其妙了,我記得這城市裏應該沒活人了除了我們倆。”

“那你就等着離開這以後多加一個小時的跪地板。”雲雀道,“剛才那些不是人類。”

“哈?!怎麽可能,難道你要跟我說他們是僵屍嗎?”不用這麽科幻吧,他們要做的是尋找離開之法不是對抗僵屍大戰,別把他們當植物。

“你去看看。”他看向地上那些倒下的‘屍體’,示意陳優去掀開他們寬大的連衣帽。

白發少女半信半疑地去揭開了他們的帽子,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帽子下的‘人’,沒有五官,也就是完全空白的臉。但從其它身體部位來看又确實是人類,況且就算是僵屍也會有長相的,哪怕它們醜的無可複加,令人反胃。

她擡頭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他一言蔽之道:“傀儡。”

他抓住她的手,放到‘屍體’的四肢附近,摸索了一陣子後,她突然看到指尖一陣痛,鮮紅的血珠從一道小傷口處冒了出來,而血的顏色恰好染紅了劃破她手指的東西——一根細的幾乎不可見的透明的線,類似魚線,但還要更細,在白天都可以無視它。

陳優張了張嘴,驚訝道:“提線木偶?”居然有人用線遠程操控這些木偶,而且做得頗精致。

但是這麽大數量……這樣高超的傀儡之術讓陳優開始猜測它們的主人到底是個怎樣的家夥了。

“一個人控制這麽多是不可能的,多個人控制也不現實,所以必然有人往每個木偶裏都注入了一定的動力,像火炎,靈力,超能力,而且還得維持下去。”

陳優點點頭:“雖然聽不太懂但是感覺很厲害,這就是不明覺歷的感覺麽。”

雲雀眯起眼:“你回去之後真得好好在圖書館裏禁足一段時間。”

她聳肩:“如果是索菲塞拉的那個,我哪怕和你拼了這條命也不會去。”

她把還在流血的手指放在嘴裏,雲雀皺眉把她的手扯過來,弄斷了一節繃帶,開始纏她的手指。

陳優瞠目結舌,無聲地注視着雲雀的動作完成後,喃喃道:“我回去必須把這個手指受傷并被綁紮的全過程記錄下來而且附圖——雲雀你居然會包紮!”這是自她聽見雲雀的戒指被一個二十歲的年輕女性順走之後,第二個令人震驚的事情。

雲雀似笑非笑:“別忘了你的手還在我手裏。”

陳優硬生生地從這句話裏聽出了雲雀式威脅——如果她再說一些令雲雀不悅的話,她的手或者手指很有可能要慘遭蹂躏。

地上的木偶們很快也化成了光點,與空中的一起飄浮。

陳優和雲雀也慢悠悠地走在了回別墅的路上,雖然已經是淩晨了,但陳優向來都不擔心熬夜對容貌的危害,倒不是她皮膚好的百毒不侵,而是她現在已經有名義上的婚約者了——即使以後他們會退婚,不過現在也暫時不用管嫁不嫁得出去的問題。

況且她以前還獨身的時候,假期和周末都是窩在家裏熬夜的,那亂糟糟的夜貓子習性倒也和她外甥吻合,自然也不會被嘲笑,真的有被嘲笑的那一天,那一定是五十步笑百步。

“雲雀,要是我們再也出不去了怎麽辦。”就目前的發展她也不得不擔心這件事。

“那就把這兒夷為平地。”

“……”她真不該和一個戰鬥狂讨論這種未來式感性話題,但是她還有別的人選嗎?“要是那樣還是被困在這裏呢?”

雲雀停下腳步,俯視她道:“幻術困不住我,我有能力把這裏夷平,你認為還有出不去的理由?”

“可這兒沒準就不是我們原來所在的空間,畢竟這裏的建築物都變成了幾百年前的。”

“從剛才那些傀儡來看,這座城市被某些人或物控制着。調查到它就可以了。”

“……好主意。”她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

雲雀側目道:“你怎麽了。”

她強振精神道:“沒什麽。”

雲雀也沒再問她,他們又悠哉悠哉地走了十幾分鐘的路,一直保持緘默。

“如果世界上有另外一個我,我是說長得和我一樣的人,我該怎麽辦?”

她的嗓音本就溫潤,夏夜涼風熏染得稍帶了甜美。他卻能從這樣的聲音中硬生生聽出一絲對未知事情的恐懼。

墨發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咬殺了她。”

“……一定要這麽兇殘嗎?萬一我打不過她呢。”或者和一尊雕像打?

“說得很對,長得像不代表戰鬥力一樣。”他的語氣帶着幾分笑意,“但是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你就夠了。真的有那個人的話,要我幫你咬殺麽。”

陳優忍不住笑了起來:“好啊,難得你主動幫我的忙。”

“你這麽會賣蠢的人,一個就夠了,不用乘二。”

陳優:“……”

白發少女囧囧有神地注視着男人的側臉,但半晌後她的嘴角還是翹起了一個笑容。

她又不是第一天認識雲雀,他傲嬌的事人盡皆知,要他說出多麽感人至深的話,除非把他的系統重裝成文藝詩人。

但就像他所說的,同一個人,世界上有一個就夠了。

世界上,有一個陳優,足矣;世界上,有一個雲雀恭彌,亦足矣。

但或許這只是對只屬于他們倆的世界來說而已,因為在他們所生活的世界裏,也有人希望,兩個都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我最近的身體和心情都不是太好,并且從幾章前開始走劇情線路,所以不會太有笑點了,這一點請大家多多包涵。

我是個喜歡自我找虐的完美強迫症,雖然很多事情我做不到完美,比如我寫每一篇文,只要是需要的資料,我都會去查閱去看,但是難免會有疏漏。

我的文筆和大神級的作者比起來當然只是小巫見大巫,有時候也感覺到駕馭人物的性格和劇情力不從心,但是我依然會努力地去做,至少不會辜負親*的你們的期望。

我想說的是,每一個人心目中都有一個完美的女神和男神,每一個人都有自己對瑪麗蘇或者崩壞人物的定義。這篇文在發出來之前我修改了七八遍,大抵都是希望能将人物性格盡量還原。

我從一開始就說過,陳優不是瑪麗蘇,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點,更何況小說裏的人物,總有一些方便之處吧?我希望我所講述的故事是一個溫馨輕松的故事,陳優是我以一個非常要好的朋友為藍本所寫出的人物,如果有人認為她蘇的話,我真的不能接受。

于我而言,寫文是一件快樂的事,但是在過程中難免背負着一些責任,對讀者,對自己,對筆下的人物,都要有一個交代。因為是我喜歡的事,因為我喜歡寫故事,所以我不會放棄自己的*好。

好了,言盡于此,我會努力做到你們所期望的地步。

☆、Part52 丈夫調戲妻子何來耍流氓

雲雀和陳優踩着發出‘吱呀吱呀’響聲的木樓梯走回了他們之前鎖在的房間,大半夜跑出來在城市裏飛奔鍛煉,讓陳優的疲勞值快爆表了。

“雲雀,你還有力氣使用火炎麽?”

“你想試一下?”

陳優黑線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如果可以使用的話,能不能當蠟燭用?剛才出來找你的時候那支蠟燭已經死無全屍了。”

“大晚上的你睡覺也點蠟燭?原來怎麽沒發現你有這麽奇怪的習慣。”他們倆也在同一個房間內睡了半個多月了,當然是熄燈的,難道她這半個月都睜大眼珠子不睡覺?

她突然擡頭,給了雲雀一個陰恻恻的表情,說不上是哭是笑,反正肯定不算開心,“剛才目睹了那麽詭異的場景之後,我覺得我今天晚上還是別睡覺了,我要通宵把那堆手劄整理出三分之一。”

“不行。”

聽到雲雀毫不猶豫地否決,陳優瞪眼了:“為什麽?你要睡覺的話就去睡吧,我到隔壁房間去弄。”

雲雀嫌棄地皺了皺眉道:“我不想看見明天你眼睛充血。”

“你怎麽不說你不想看見我明天有黑眼圈。”

“你這皮膚,就算有我看得出來嗎。”

陳優:“……我不是非洲人謝謝。”她是天朝人,雖然因為常年住在沿海城市導致皮膚略黑了點,但也不至于和煤堆站在一起分不出來——更不要說她現在的身體是個白種人了。

雲雀道:“那就回去乖乖睡覺。”

陳優扭頭:“不要,我要去整理手劄。”

她話音剛落,下巴就被人捏住,力道雖然沒有大的生疼,但她也暫時擺脫不了,只能被迫與他幾乎幽深的不見潭底的黑眸對視,這樣的對視讓她渾身不自在——先不說男人的壓迫感,光是身高差她就有點吃不消。

“優拉·溫切斯特,去睡覺。”

他微微低頭,将身體的重心幾乎壓在了她身上,垂下頭的角度剛好夠到她的耳畔。他的聲音并不算低沉,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卻不可思議地充滿了魅惑和令人沉醉的柔和,無論提醒自己多少遍這是錯覺,她還是有些慌神了。

畢竟男人說話時噴出的濕熱氣息都鑽進了她的耳朵,這讓白發少女小小的慌了手腳。

男人似乎是看準了這一點,接下來的動作讓她徹底當機了——他的唇貼在了少女的耳廓,輕聲道:“回去睡覺,不要去想其它的事,明天再說。”

少女呆呆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墨色柔發,大腦一片空白,聽見他在說話後只是下意識地輕輕颔首。

雲雀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後,放開了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直到陳優躺在床上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腸子都快悔的打結了,她怎麽那麽容易就被诓了,雲雀用這種辦法未免也太犯規了,她痛心疾首地捶被子:“你什麽時候變成這種以美色惑人的人了?”

雲雀挑眉:“你想讓我把浮萍拐抵在你脖子上?”

“……那還是算了吧。但就算這樣,你這麽做……”她臉沒怎麽紅,倒是耳朵根紅透了,“你你你難道沒聽說過一句話麽,不以結婚為前提的調戲行為和戀*都是耍流氓!”

“什麽時候加上了前面那個條件?”

“我加的。為了應對各種突發緊急情況,我們應該懂得變通,而不是固守陳規。”她對此認識很深刻,因為她是驕傲的天朝文·科·大·學·生!

“那你一開始就說錯了。”雲雀抱着手臂看她在床中央‘畫’三八線,她這次采用了房間櫃子裏一堆的抱枕,“我們本來就訂婚了,勉強說成結婚也可以。”

換言之,丈夫調戲妻子沒有耍流氓。

陳優表情一僵,很快扭轉回自然狀态:“再怎麽樣那也只是訂婚,又不是真正的結婚——結婚必備的結婚證我們沒有的,而且現在不會有,将來也不會。”她相信雲雀也會在找回戒指之後跟她主動解除婚約。

雲雀微微一笑,倒是沒有反駁她。有個如此懂事的‘未婚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一個小時後。

在聽到均勻平穩的呼吸聲後,陳優秉着呼吸,小心翼翼地用手支着身體坐起來,俯身确認雲雀是否睡着了。

窗外的光點透進來的微光讓她能看的較為清楚,俯身時的角度都能看清楚雲雀的睫毛打在皮膚上的陰影。不過這對陳優來說都不算吸引力,她又不是第一次看雲雀的睡顏——這是第二次。

平常雲雀都在她醒之前就出門了,陳優曾試圖猜想過他一大早出去幹嘛,備用選項有三:收保護費,調查戒指的下落,去揍白蘭、迪諾。

陳優伸手從口袋裏拿出一根細線,那是她剛剛拿抱枕的時候,無意間注意到櫃子底部有一個針線盒,于是偷偷剪了一段細線。

她将細線綁在雲雀的小指指尾上,打了個蝴蝶結,然後又打了個小圓環,套在自己的小指上——她倒是也想給自己來個蝴蝶結,可是她一只手搞不定。

她小心翼翼地走下床,分別将桌椅搬到了窗前,接着外面的光點繼續整理手劄。

陳優不是個固執的人,只是在某些事上很堅持,哪怕是雲雀阻止都沒用。

由于她是背對着雲雀而坐的,所以壓根看不到雲雀在她坐下後突兀睜開的眼睛,沉靜地凝視她的身影。良久後,輕輕嘆了一聲,微不可聞,用另一只手扯了扯自己小指上的線。

坐在桌前的少女立刻感到小指被扯動,蹭的站起來轉身看向床的方向——雲雀慵懶地看着她,手裏拽着那根細線。

陳優幹笑着小碎步過來道:“你這是幹嘛?”要是他沒發覺自己在幹什麽勾當那她一定每天吃飯的時候都給上帝禱告。

雲雀又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線,面無表情道:“釣魚。”

陳優:“……”釣個毛啊!她嘴角抽了一下,“真高興你說我是美人魚。”

“把美字去掉。”

“……”就給她剩了個人魚麽!話說誰是人魚啊一開始就不對吧這話題!

“你在幹什麽。”

陳優讪笑道:“欣賞窗外的夜景。”

“今天你沒欣賞夠?”他坐起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要不你坐在房頂去看?”

“不用了,我擔心感冒。”

雲雀的笑容越發高深莫測:“看夜景之前給我綁這個?”他晃了晃已經被他扯斷的線的殘骸。

陳優沉默思考了片刻後,深沉道:“其實,我是在懷念我的童年。”

他挑了挑眉,示意她接着往下說。

“小時候晚上熄燈很早,但是那麽早睡覺又很無聊,所以我背着姐姐帶我外甥溜出去放夜間風筝。”她撓頭嘿嘿笑道,“為了懷念這種特殊時候放的風筝,我才在你手上綁了線。”

“你想當風筝?”

“……不,其實我是把你當風筝了。”

雲雀眯眼道:“或許我真該讓小嬰兒訓練一下你能不能開匣,要是能把你弄成鳥人的話,你一定能更深切地體驗這種童年。”

陳優一想到裏包恩那面無表情的臉,随時對準別人太陽穴的槍,還有詭異的cosplay*好和神出鬼沒的特技,就忍不住哆嗦,“我對此敬謝不敏了,以後我不懷念它了。”

她爬回床上,蓋上被子準備繼續睡覺。她居然會想到用這種方法趁雲雀睡着幹活,自找死路,雲雀可是那種超級淺眠的家夥,她都能想象出她給他手指上綁線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得有多大!

可雲雀卻不打算輕易放過她,“你剛剛說姐姐和外甥,你不是孤兒嗎。”

陳優翻身的動作僵硬了,心裏百轉千回,罵了自己無數遍這可悲的突發情況應對力,竟然把家人講出來了。

“呃……嗯……姐姐是指我們教會的修女,小時候玩扮家家的時候抽簽我當了修女的妹妹,所以另一個男孩子就是我的外甥。因為我不記別人名字,所以就這麽稱呼他們。”

雲雀拿開了床頭的抱枕,和她對視:“你不是失憶了嗎。”

陳優:“……”夠了她不要圓這個破事了!這一環套一環的還讓不讓人活了,雲雀你就不能裝成你聽不見嗎!

她內心再怎麽咆哮也不能改變雲雀還等着她的解釋的事實,所以她一邊絞盡腦汁想解釋,一邊用拟聲詞拖延時間。

雲雀掩嘴打了個哈欠,揮手道:“你現在想不出解釋的話就等你想好了再告訴我,五分鐘內要是沒睡着我就把你扔到房頂上去逮老鼠。”說罷,翻身睡覺。

陳優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剛剛那話的意思是不是代表雲雀已經察覺到了什麽?

房間內沉寂了下來,陳優卻還是糾結于雲雀是不是知道了什麽,一直看着他的背影。

“還剩一分鐘,你再看着我的話我下次找人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做成标本我随身帶着,你随時看着。”

“……”

陳優嘴角抽搐着翻身閉眼睡覺,雲雀可真是說到做到的家夥,她還不想以身試雲雀的言語實現度。

雖然還是初夏,但知了卻開始鳴叫,雖然數量不多,聲音也不算大,但在深夜寂靜時,難免讓人煩躁。

不過這種程度的聲音對貝爾芬格這種睡神來說LV太低,他甚至能在機器轟鳴的工地裏睡着。

淺眠的人在世界上不算少,像雲雀那種程度的就少了,不過提香這種程度的還算普通——所以躺在床上到處都被繃帶纏繞,還吊着點滴的茶發青年被知了叫吵醒了。

幾乎在睜眼的幾秒後他就明白了自己的處境,昏迷前的記憶也開始複蘇,他想起了陷入黑暗中最後看到的是路西法的臉,他恨不得用蘇比莉的鷹爪摸摸他的臉,順便給他做個鷹爪紋身和磨皮手術。

這召喚堕天使的混蛋,上次綁架鳶,這次綁架他了?不得不說從綁架技術上來看有質的飛躍,要不是開車的不是他,而且他原本還受着傷,他早就在盤山公路上和傲慢的混蛋幹一架了。

他內心腹诽着,目光落在了不遠處沙發上睡的像個屍體一樣的少年,沒認錯的話應該是‘懶惰’貝爾芬格,外號睡神的撒旦家族專屬醫生,他們家族的醫療班就這麽一個醫生,不過就醫術來看倒是專業水平,真不知道這麽懶的家夥是怎麽拿到醫生證的。

貝爾芬格突然翻了個身坐起來,手揉了揉眼睛。當他發現對面病床上,自己的病人醒了的時候,飛撲過來趴在床尾的欄杆上道:“你沒事吧什麽都記得吧?”

青年黑線:“放心,我什麽都沒忘。這裏是撒旦城堡?”

“當然,你在別的地方是看不到我的,我打死都不離開這兒一步。”

“你倒是有濃厚的*鄉之情。”

“離開這兒我就得提心吊膽別人要害我,哪個地方比這兒更安全适合睡覺?我也是要冬眠的。”

“……”他頭一回聽說人也能冬眠,內心的震撼不言而喻,“你怎麽自己醒了。”

“我的生物鐘到點了。”

“你的生物鐘設定你現在該幹嘛?”

“原本我打算去找阿斯順便掃蕩他房間裏的成人電影、電視劇、雜志、小說和玩具,不過既然現在你醒了,我就得先去找路西法,晚上掃蕩他房間也可以,只不過碰上他幹事的幾率會提高。”

提香扶額,“你還是先去掃蕩吧,一會兒再叫路西法來看我也可以。”出于人道主義精神,他實在不忍心放一個少年去看阿斯蒙蒂斯幹那什麽事——掃蕩那些東西都比看現場版來的好。怕就怕他幹着幹着饑不擇食了,那就真是……

貝爾芬格想了想,點頭同意了他的提議,“好吧,我會盡快回來的。”

提香注視着少年關門離開了房間後,坐起來拔掉手上的針頭,下床準備自己去找路西法。

可他完全忘記了自己小腿骨折的事,剛站起來就感到一陣劇痛,失去了平衡感,向地面倒去——

接住他的不是冰涼堅硬的地磚,而是一個溫暖的臂彎。

他擡頭想看着臂彎的主人,臉頰卻被柔軟的金色長卷發蹭到,他身體一僵。

他低下頭,根本不需去看了,他已經知道來人是誰——

撒旦家族的現任BOSS,路西法五世。

☆、Part53 水清則無魚人賤則無敵

提香曾經思考過顏色的溫度,并且認為茶色是介于冷熱之間的,就和他的發色一樣,一眼看上去整個人都不會給人深刻的印象,不溫不火。

歐洲人的發色是很多種的,但是白色卻極為少見,所以他對記憶中唯二兩個白發的人記憶尤其清晰。

是白色而非銀色,其實是可以很清楚地分辨出來的,而黑白色本身就是對立的,色彩中最特別的兩種,溫度的描述對它們而言沒有多大的意義。

白蘭·傑索的白發并未昭顯着他有多麽純淨,相反,他身為黑手黨的BOSS,不可能手不沾血,白色只不過是一層僞裝,就像他經常挂在唇邊的完美弧度,看起來溫柔可親又無害。

而鳶的白發,似乎掩飾着某個秘密,幾乎是龐大的、令人窒息的秘密,甚至可能會讓人崩潰,他總有這種直覺。她的來歷神秘,即使他動用自己的所有手段,也不能查到一點關于她身世的線索,她就像是一抹憑空出現的魅影,甚至有一天也會無聲無息地消失。

他甚至想過這一輩子都會尋找出這個秘密的答案,把一切都賭進這個局裏,人活一世,總要有所執念才能支撐自己活下去——而他現在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就是解開鳶身上的謎團。

他恍惚着,直勾勾地盯着還用手臂環住他的路西法,思緒百轉千回,突兀地注意到他的金色長發,奪目的金色,他都懷疑路西法在晚上會不會是個自動發光的節能燈。

但是搭配上路西法的容貌,卻總透出幾絲妖冶的魅惑,金發男人的眸子深處毫不顧忌地迸發出了傲氣,仿佛黑暗中的業火,但周身又絲毫感受不到。提香在心底嘆氣,得了,又遇上個披着羊皮的狼,上一個是白蘭。

黑手黨幾大家族的首領分別有綽號來代稱。沢田綱吉名為教父,迪諾是跳馬,修被稱作紳士,派翠西亞因為身份自然而然成了女爵,而路西法則是七宗罪之一,傲慢。人如其稱,言行舉止都透出了皇族的優雅高貴——不是貴族。

至于白蘭,有幾個人敢叫他不吃棉花糖會死星人?雲雀是怕這麽說出來拉低自己的檔次,沢田綱吉覺得這樣有點傷人,裏包恩懶得說這麽長的。

等陳優哪天能成為和白蘭地位相當,他不能動的人時,她肯定是最喜歡這麽稱呼他的人。

路西法瞬移進來的時候,剛好看見茶發青年準備與大地親密接觸,本着不能讓他二次負傷的良好品德,路西法接住了他——意外地發現他出乎意料的輕。不是比一般的人體重少那麽十幾斤,而是像完全沒有重量,就像抱着一團空氣,若不是身體的觸覺,他完全不覺得自己抱着一個人。

為什麽……這個人幾乎沒有體重?

路西法銳利的視線打量起提香來,明明他抱他回來的時候都是正常的,貝爾芬格治療了一下就讓他體重沒了?——哪有那麽科幻的事,再說了貝爾芬格沒這能力。

提香也感受到了他紮人的視線,卻覺得莫名其妙,被抱住的人是他,他還沒發話呢,這人怎麽突然這麽有審視的意思了。

他皺眉,看向自己腰間的手,冷聲道:“你現在能放開我了嗎?”

路西法微笑着扶他坐到床邊,從一旁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真是不好意思,我剛才在想一些事情。”

他繼續冷笑:“沒想到你有抱着別人才能思考的習慣,這麽做可以啓發你的靈感?或者你只是單純的性·騷·擾?”他故意把最後三個字咬的很重,看得出也有不小的怨氣。

“這說的就有點嚴重了,我對待家族成員也是很不錯的,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你想太多了。”

“你确定你幹的是黑手黨不是開後宮?”他冷哼一聲,通過剛才那件事,他産生了深刻的懷疑,自從面前這男人綁架過陳優之後,提香就‘惦記’上他了。

殊不知,會‘惦記’的人不止他一個,他對面就坐着一個,而且論武力值和智力值都要高出他一截——即使他上次對戰堕天使,算的上贏了,只不過那也是奇襲,真的一對一,勝算不大。

路西法露出一個滿懷惡意的笑容,倏地湊近他,鼻尖都快抵上了,他偏頭錯位了一點,從遠處的角度來看就好像他們在接吻。和發色一樣的金瞳倒映出茶發青年,只聽見他一字一頓道,“你吃醋了?”

“……你嗑藥了?”他不可思議地看着他,“我們總共見面的次數也不超過一只手,吃個毛的醋。”

路西法挑眉,語氣完全是不相信他的解釋:“你剛剛那句話的語氣和內容活脫脫地像是妻子查小三。”

提香沉默了片刻,說:“你腦補的功力比你的超能力還不錯,要是腦補也能攻擊人的話,你們肯定是攻擊力一流的家族。”

“謝謝你的盛贊。”

“……我沒贊你。”

“我就當是了。”

“……”他就說這家夥的腦補功力驚人,“這裏是撒旦城堡吧,你把我弄這來幹嘛,肇事者?”

路西法的笑容依舊得體優雅:“不要叫這麽難聽嘛,要是當時我站在你們路前面,你們會停下嗎?”

提香不假思索地說:“我的司機會,但是我會讓他直接開過去。”碾得死最好,碾不死也不虧。

他眯眼:“真是蛇蠍美人。”

“你從哪得出這個結論的?”他身上有一點和這個詞相近的特質麽,他怎麽不知道?

“各種意義上。欲知詳情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提香:“……”

“美人,不要這麽看着我,我會有沖動的。”

提香:“……”你能不能別這麽直接地猥瑣?

“美人,說了半天還不知道你名字呢。”

提香:“……”明知故問吧混蛋!

“你要是不說的話,我就叫你老婆了,如何老婆?”出門溜達一圈,不僅帶了個增幅器和資料提供機,還順帶來了個老婆,真解決他婚姻大事了,這老婆不管各方面都很對他胃口。

“……”已經上升到老婆了?不行不行,被人聽見會被誤會和他有一腿,以後他怎麽結婚?“提香·孔蒂。”

“老婆你名字不錯,挺有個性的。”

“你怎麽還這麽叫?”

“我只是讓你告訴我名字,沒說告訴了之後我就改稱呼。”

提香冷冷地看着他:“路西法,你最好別和我玩文字游戲,我玩不過你我不知道動手嗎?”只要路西法不召喚出堕天使,一切都會簡單化。

金發男人摸了摸鼻子,看起來新上任的老婆脾氣可不太好,不過沒關系,他的脾氣也不好,以毒攻毒嘛。

提香看了看窗外已經黑下來的天空,嘆氣今天肯定到不了索菲塞拉了,還不知道怎麽從這兒走出去呢,“你把我弄來到底是幹什麽?你把優拉弄來都比我有用。”

他搖了搖手指,坐到了床邊,離提香很近,“你們倆對我來說都是很有用的,你現在有興趣和我談談關于她的事嗎?”

“在我身上的傷沒有好透之前,我半個字都不會和你談。”他冷然地拍開摟着他腰的手,真虧路西法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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