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喲~ (20)
聲的對峙,但無論如何他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松口。
他必須尋找到能增強家族力量的方法,只靠家族基地所在的那片磁場的力量是不可能長久強大的。
路西法趴在方向盤上,看着遠處的城市的情況,魔女的同化還在繼續,并且已經快要完成了。他的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身旁人均勻的呼吸聲,回頭一看,發現提香已經閉上了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他松了一口氣,他在肌肉松弛劑裏混雜的安眠藥終于起作用了,沒想到提香能扛到這裏才睡着,什麽怪物一樣的體質啊。
剛回頭想繼續看那邊魔女的動靜時,以車為中心半徑十幾米內的範圍突然狂風大作,四周的樹木被吹得猛烈搖晃,所有的葉子全都被風卷成了綠色的龍卷風。路西法敏銳地察覺到樹木開始漸漸枯萎凋零,周圍凡是有生命的東西都開始衰弱,連空中偶然飛過的鳥都掉了下來。
一聲鷹嘯使路西法回神,他聽過,那是提香的赤鷹蘇比莉的叫聲,可是為什麽他的寵物會出現在這裏?難道是一只跟着過來的?
車頂被狂風掀起,盤旋在天空中被龍卷風包圍的赤鷹似乎根本不在意,擦過了龍卷風的邊緣俯沖而下。旁邊的茶發青年伸手抓住了它的爪子,眨眼間他離開了路西法的車,被鷹帶上了空中,不知哪來的力氣,竟然一個翻身翻到了蘇比莉的背上。
坐在赤鷹的背上的茶發青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後,一句話也沒說,讓赤鷹調頭飛向了莫裏斯城的方向,目标直沖遠處的黑發少女。
路西法一驚,趕緊跳下車想阻止他,那可是魔女設下的結界,萬一碰上去了,有可能不僅僅只是被反彈回來,被她的魔力反噬都有可能的。
他都沒時間去考慮為什麽茶發青年會突然恢複體力,赤鷹從何而來,召喚出堕天使緊跟着他一起飛向了莫裏斯城。
路西法苦笑着喃喃自語:“真是不讓人省心的家夥,看來是栽你手上了。”
菲碧自然早就注意到了提香和路西法的到來,一個是超能力者,和自己多多少少有點關系,另一個嘛……她眯起眼,手心釋放了一個探測魔法,居然被反彈了回來,這引起了她極大的興趣。
她原本打算解決了雲雀之後就去找他們倆的,沒想到剛才一直沒動靜的兩人現在竟然一前一後地往這邊沖,這倒是省了她的功夫。
而雲雀一直戰鬥到現在還一臉輕松,毫發無損,多少讓菲碧有些急躁了,看來自己低估了雲雀的戰鬥力。
菲碧頗為無奈地對地上還游刃有餘地處理自己的傀儡軍團的雲雀說:“我說真的,再打下去我們倆都沒什麽好處,你也會有體力耗盡的時候,但是我的魔力肯定比你的體力要消耗的少,你只要離開就可以了。”
她目光又瞟向正在飛來的提香和路西法,想到雲雀的性格,惡劣地勾了勾嘴角:“我想你應該也不希望被他們‘救’吧?”
雲雀冷哼一聲:“放心,我會先幹掉他們再來解決你的。”
菲碧震驚了,對要幫自己的人下如此狠手,雲雀你的自尊心到底是多強?
陳優悶悶地給她解答:“強到能控制自己的身體狀況,哪怕全世界的人因為流感倒下了,他也能照常工作。”
“你還在啊,我還以為你睡着了呢。”
“躺在這種像保存屍體的容器裏我睡得着才怪呢!你要不要往裏面裝點福爾馬林啊!”
菲碧無辜地說:“這怎麽能怪我?靈魂封印本來就是這樣的,我還在這種玻璃瓶子裏呆了四百年呢,你才呆了半個小時叫喚什麽?”
陳優:“……靈魂封印都這樣?”她的世界觀又崩塌了!比推倒柏林牆的時候都壯觀!腫麽破!
菲碧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
“……你這獵奇的既視感是哪來的啊!這麽詭異的封印方式是腫麽回事啊!這種封印是打哪個次元穿越過來的啊!走錯片場了吧!”
“因為正統的封印咒語太長了啦給我十張A4紙都寫不完怎麽可能背得下來啦,所以我就縮減了很多嘛~”
陳優默默道:“你是縮減地只有一個指甲蓋那麽大了還是十張A4紙全是72號字體?”
菲碧怒了:“你這是侮辱我智商和能力,我堂堂最高魔女掌管怎麽可能這麽做!”
陳優脾氣挺好,對她的辯解充耳不聞,跟她支招:“其實吧,記咒語就和背課文一樣,我當年高考多痛苦地背各種東西啊,還不是記住了,雖然現在忘的差不多了……不過老話說的好,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嘛。”
菲碧:“……你的意思是讓我把咒語全抄在便利貼上然後粘全身?”她覺得陳優話裏話外都是這個語氣。
“你做不了便利貼女孩的……”陳優嘆氣,“不過老是想着好記性不如爛筆頭的話,那你要腦袋做什麽?”
她不假思索:“思考。”
“你能思考嗎,被封印了四百年腦袋沒生鏽嗎,要不你去醫院做個檢查吧,腦科和精神科……”
“腦科我理解,精神科是怎麽回事!”
“你被封印了那麽多年好不容易被放出來能當大BOSS了,我擔心你興奮過度變成精神分裂……你能去檢查一下有沒有心理問題嗎?要是我再回到身體有後遺症腫麽辦……”
菲碧很真誠:“那你一定不會因為故意殺人和故意傷害被判刑,法律總是對你這樣的人群有特殊待遇。”
“……我沒這些病,我怕你有。”
“你都沒有我怎麽可能有!”
“你這是什麽話,你看上去難道比我正常嗎!”她都能森森地感受到這菇涼身上散發的中二氣息,和雲雀不相上下!沒準兒高過雲雀了都!
“和雲雀相處那麽融洽還能訂婚的人能正常嗎?”
“你又黑雲雀!”
菲碧吐了吐舌頭:“來呀來呀你來打我呀~你還打不着呢,乖乖在瓶子裏呆着吧。”
陳優捶玻璃壁:“雅蠛蝶,我不要做燒瓶裏的小人!”
“你不呆在燒瓶裏都是小人。”
“你人參公雞!”
“聽起來挺有營養,你會做嗎?”
陳優哀怨道:“我水平不怎麽高,你和雲雀才是真·高手。”
而在一條秘密通向莫裏斯城的地下道裏,一個東方少年和一個提着白色長裙頭戴白紗的女人一前一後地走在水旁的小道上。
“你這麽着急做什麽?她又不會跑掉。”白裙女人提着大裙擺疾步跟着前面快步行走的少年,一臉不爽地抱怨道,“你這是趕着投胎還是尿頻尿急尿不盡啊?”
東方少年冷峻的表情絲毫沒有因為她的話而改變,“你就那麽喜歡把自己的病加在別人身上嗎?還是說你覺得你的病比感冒都常見?是個人都能得?”
女人悻悻地說:“放心吧,這雖然不是人人都得的病,不過以你的人品以後肯定得。”
“我腎好着呢,不用你關心。”
“你的腎不好的時候我就不關心了。”能影響你婚姻生活就是群衆們喜聞樂見的事。
東方少年嘴角抽搐:“你廢話夠了麽,可以快點走了麽。”
女人翻了個白眼,高貴優雅的形象煙消雲散,“走走走,見你那小女朋友去。”
他糾正道:“那不是我女朋友,你腦補過頭了,我的擇偶标準怎麽可能那麽低?”
“憑你的身高你還想要高的啊?”
“……”這女人真的超讓人火大啊。
他一想到一會兒還會有一個跟身後那女人一樣的魔女,外表淡定,內心無力,以後別想有清靜日子過了,這麽看來還是他小姨乖一點。
又行走了十分鐘後,前方終于看到了一絲光線,從地面上通過地下道的縫隙投進來。
女人看了一下頭頂上哪怕自己穿着高跟鞋也摸不到的出口,沉默了。
“你看是你上呢,是你上呢,還是你上呢?”她笑得溫柔,聲音更是前所未有地柔美。
東方少年一臉嫌棄:“你能不能別笑成這樣,一笑就感覺像是拉過皮的,你是怎麽做到的?還是你真的拉過。”
“你才拉過皮呢,你還拉過皮條呢。”白裙女人迅速斂起剛才的柔和,瞬間露出猙獰的面目,“你再不上我就‘幫’你一下。”
東方少年抱着後腦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樣子靠在牆上,慵懶地說:“你穿着高跟鞋都夠不着,我怎麽可能夠得着。”
“你丫再裝傻?我剛剛不就诋毀了一下你至于嗎?”白裙女人咬牙切齒,“我踩着高跷都沒你高,這總行了吧?”
他慢條斯理地說:“你真有自知之明,早這麽說不就好了嗎。”
他輕松地伸手向上掀開了出口的蓋子,然後抓着邊緣,手臂一使力,輕松地鑽出了地下道。
然後他笑了,笑的高深莫測,利索地轉身微微彎腰看着還站在地下道裏眼巴巴地望着他的女人。
“……”她怎麽覺得這少年笑得愈發鬼畜了?是錯覺嗎?
少年高貴冷豔地擡了擡他高貴冷豔的下巴,然後用高貴冷豔的眼神對女人高貴冷豔地說:“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幫你上來。”
“……”
作者有話要說:伏地跪!我又烏龍了!我設置存稿的時候把59章漏了TUT!!!親們我對不起你們!!!!
☆、Part60 不是你做夢就是他做夢反正不是我做夢
直沖結界企圖用暴力破壞的提香自然還是沒有進莫裏斯城,不過意外的是他撞上結界後并未被劇烈反彈,更像是撞上了果凍一樣的東西,緩沖了他的速度後被慢慢推了回去,而自己身上也沒發生什麽反噬之類的情況。
他不禁疑惑地看向城中心上空的魔女,這麽柔和可不像是魔女的作風啊,他原本以為自己會被她的結界弄得半殘才對。
看到這一情況,路西法也緩緩停滞在了他旁邊,表情也頗有幾分意外,不過馬上就轉換成了對提香的哀怨:“不是說了不能來的嗎,你怎麽不聽話呢?”
提香掃了他一眼,嫌棄道:“你有那麽窮嗎,召喚獸當坐騎用。”
路西法:“……這說明我勤儉持家,你嫁我沒錯。”
提香伸手敲了敲透明的結界,發現這個時候的觸感又像是玻璃罩,頓時陷入了森森的疑惑,現在的結界都智能了麽,還能随着不同的情況變化形态?
他下意識地擡頭去看黑發少女,沒想到她也在看他,頂着已經完全變化成了東方少女的臉沖他展露了一個笑容,這讓他頗受刺激。
路西法摸着下巴說:“看樣子她已經快同化好了,現在恐怕是在調整身體內部的各種機能。”
“調整那個幹嘛?”
“為了讓現在的身體适應本身強大的魔力,如果不能很好的融和的話,有可能産生自爆。”作為超能力者,路西法多多少少明白這樣的力量并不好控制,尤其是當它十分龐大的時候。
提香冰冷地盯着她道:“就算她是魔女,那也只是曾經,現在頂多是個亡靈。”
“那可不一定,再怎麽說她也曾是魔女界的統治者,傳說中的魔女,并且和那個預言女巫卡珊卓拉齊名的。”
他一愣,剛才說話的人并非路西法。他順着聲音看去,發現地面上停了一輛車,他認得那個車牌——那是白蘭的車。但是說話的也并不是白蘭,那個聲音是個女人的……
“派……派翠西亞?”提香身體陡然僵硬,“你……”
通訊器屏幕上的女人翻了個白眼,“你什麽你,我還想說你怎麽會在這兒呢。”她頓了頓,修長并塗了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惡狠狠地指向了他身旁的路西法,好像要把屏幕戳穿來表達自己的憤怒,“而且還和這個讨厭的家夥在一起。”
她數落起來就沒完了,能把自己畢生所得的文學造詣全用在他身上,“你真是害我好找一通啊,我可是為了你上門咆哮了沢田,結果你跟這金毛犬在這兒鬼混?你太令我失望了我要扣你工資blalalalala……”
路西法不勝其煩,打了個響指,用念力直接屏蔽了她的聲音,光看見她在屏幕上嘴不停地說話,倒是讓沢田綱吉樂了。
白蘭看了看他們倆,然後沖路西法挑眉:“是你綁架了小提香?上次綁架小優拉,這次綁架他,你除了綁架能換點新鮮的招數嗎肖路·西·法~?”
他聽着自己的名字被白蘭念得能讓人掉滿地雞皮疙瘩就一陣不爽,“我當然有新的招數了,這次才不是綁架呢,我這是請我的未婚妻到我家做客看看新房,然後決定什麽時候正·式·結·婚!”
白蘭眨巴了一下眼:“你剛剛說什麽?誰是你未婚妻?”
路西法得意地一笑:“提香·孔蒂,你羨慕吧?”
白蘭面無表情,扭頭對沢田綱吉說:“綱君你掐一下我,看看是我在做夢還是路西法在做夢。”
沢田綱吉道:“一開始我也以為是他在做白日夢,但是獄寺君剛才發了條彩信給我,說撒旦家族的BOSS發了一封訂婚邀請函,上面寫的訂婚人一個是他,另一個是提香。”
白蘭俯身默默地打開了剛剛被路西法關掉的通話聽筒和話筒,一瞬間直沖耳膜的是派翠西亞接近于咆哮的怒罵,連空中的提香都忍不住揉了揉耳朵,站在那麽近的白蘭和沢田的耳膜真的大丈夫嗎?
派翠西亞好像也受不了這種高頻率的單方面咆哮,伸手一口喝光了瓷杯中的茶後,潤了潤嗓子,又恢複到了身為女爵優雅的嗓音:“菲碧魔女設了結界吧,你們能破壞掉嗎?”
白蘭搖了搖頭道:“我覺得現在這個是其次的,路西法準備和提香結婚你知道嗎?”
派翠西亞卻沒有多大反映,自顧自地撩頭發:“每天看上提香的人多了去了,你見過他每天結婚嗎?他只不過又多了一個追求者而已,金毛犬的心遲早會碎成渣的,本女爵等着那一天的到來,然後親自上門慶賀。”
白蘭黑線,默默戳破了派翠西亞淡定的面具:“路西法把提香綁過去就是為了和他結婚的,綱君都收到了他們的訂婚請帖了……”
“……”她沉默了幾秒後,高聲尖叫,“路西法你個混球缺德不缺啊!背後下手陰不陰啊!你也不怕被紮小人啊!”
路西法不置可否地聳肩說:“你覺得你比我更懂靈能類事物嗎?”就算派翠西亞真能做出小人來紮他,以她的能力,他也就感受的到螞蟻咬的疼痛。
“我不會找幫手嗎?”
路西法樂了:“除非你能找結界裏面那個幫你,否則你還真別想紮我的小人。”
派翠西亞眼見着又要說不過路西法了,幹脆不把目光放在他身上,“提香,等把優拉帶回來之後就去解除婚約。”
提香斜視她:“不用你說我都會這麽做的。”
路西法猛地扭頭盯着他:“你說什麽?”
沢田綱吉發覺他們的對話越來越有歪樓,而且不知何時結束的趨勢,趕緊打斷:“我們現在不是應該讨論如何打破結界進去救雲雀和溫切斯特小姐嗎?那這些事放到以後再談。”
“那你們有辦法弄破它?”路西法擰眉糾結道,“恐怕火炎對她來說都不管用。”
“那你不能瞬移進去嗎?”
他苦着臉說:“這種能力都有各自的弱點,我要是能不管什麽空間都能瞬移的話你覺得撒旦家族還會只是一個黑手黨?”
派翠西亞這次倒是贊同了他的說法:“在魔女的世界裏,低階魔女總會避讓高階的。我想對于同樣都有這種奇特的異能的人也會有同樣的震懾力,況且金毛犬和源生的魔女比起來弱爆了。”
沢田綱吉扭頭沖白蘭小聲嘀咕:“我總覺得派翠西亞鋪墊了那麽多最後的重點就只是弱爆了呢?”
白蘭也小聲嘀咕:“你真相了。”
派翠西亞:“……”你們倆別以為說那麽小聲我就聽不見,你們倆離話筒那麽近當我是聾子嗎!
沢田綱吉苦惱地揉了揉太陽穴,連白蘭也收斂了笑容,“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沒有任何辦法可以進去嗎?”
“你們就算把火炎全部用來攻擊這個結界也沒用,金毛犬就更不用指望了。”
“我可以。”
冷清的嗓音只是簡短地說了一句話,讓幾個人猛地把注意力放到了他身上,眼神都是不約而同的驚詫和懷疑。
派翠西亞遲疑片刻後開口道:“提香,你連火炎都沒有……”唯一比較奇特的能力就是能控制風,而且還養了一只尤其龐大的赤鷹,“你明白的吧,不管是龍卷風還是風刃都是沒用的。”
他并未答話,緩緩閉眼,臉上的表情卻并不是放棄,而透露出了一種決心,恐怕這樣的表情不會輸給擁有火炎并使用之人的覺悟。一陣陣風流拂過幾人的身體,就在風拂過的同時,他們的衣服或者皮膚被劃出了一道傷痕,就像是一片片刀刃擦過一般。
離他最近的路西法很快就察覺到了異樣。
這些微風并不來自同一個方向,而像是從四面八方彙聚而來的河流,還夾帶着汩汩暗流。
彙聚到青年身旁的微風緩緩地圍繞着他像龍卷風一般旋轉,但又不似那般狂躁,他睜開了眼,深呼吸一口氣。
白蘭神色并不輕松,他發覺自己的體力從剛才開始就在悄無聲息地流失,同樣的,周圍的生命體也開始枯竭凋零,這番場景和剛剛在路西法車旁看見的如出一轍。
他死死盯着空中的茶發青年,眯起了眼,心中不知道在盤算着什麽。四周一片死寂,所以即使隔得較遠也能清除聽見青年在空中喃喃的話——
“生命哀曲。”
他話音剛落,徐徐環繞在自己身旁的風驟然擴散加劇了在空氣中流動的速度,變成了一道道風刃,随着赤鷹的一聲鷹嘯,本來停滞在空中的風刃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襲向那層透明的結界。
令人吃驚的是那些風刃并未被反彈回來,它們一點點破壞着結界,而結界也不再是透明的了,漸漸顯露出了一層類似玻璃罩的形态,并開始産生裂縫,逐漸延展開。
菲碧也察覺到了結界正在被破壞,她對茶發青年起了興趣,剛才還對她的結界束手無策,怎麽轉眼間就有了這麽強悍的攻擊力?
當一聲玻璃破碎的巨響傳入她的耳中時,她知道結界已經被完全破壞了,結界的碎片化為塵埃。
她剛好也就在那一瞬間看到了遠處樹木枯竭破敗的景象,心下一驚,他怎麽會這種東西?
結界破碎的一瞬間才标示着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但就現狀來看,魔女已占上風。
☆、Part61 呵呵真是一種高貴冷豔的詞語
第一個沖進莫裏斯城的人當然是提香,他坐在赤鷹背上,命令它疾速俯沖向魔女,手指靈巧地控制着風的動向,使風刃襲擊她。
魔女微微一笑,甚至都沒有避開的動作,擡起手臂打開手掌,手心朝外,所有風刃打在了一個以她的手為中心的巨大屏障上,連擊打碰撞的聲音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但是風刃的目的好像只是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畢竟她只展開了對應一個方向的屏障而并非360°全方向,在她視線死角處,橙色的火炎突兀地襲來,顏色豔麗得将天空都染成了橙紅,魔女則被烈焰完全吞噬,只看見她的身影在火中毫無掙紮之兆。
沢田綱吉以為奇襲成功,暗自欣喜。
路西法慢了一步趕來,見到這一場景幾乎呆滞了,猛地拽住他吼道:“你在幹嘛啊?!”
沢田綱吉莫名其妙地甩開他的手:“幹掉魔女啊。”要是他覺得他用詞粗俗的話,也可以換成獵殺魔女,反正結果都一樣。
“她的确是魔女,可是她現在附在別人的身上啊,被她俯身的人就是優拉·溫切斯特,你想燒死她嗎?”他咬牙切齒地吼完後,回過頭去找提香,“你怎麽讓他這麽幹啊,你不是要救她的嗎?”
提香冷眼看着他們,半晌後道:“火炎對她沒用,一點傷害都沒有。”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說法,火炎漸漸消失,而剛剛被火炎吞噬的黑發魔女安然無恙的飄浮在空中,甚至露出了一絲輕蔑的微笑。
她面帶笑容,飄浮着看着地面上的幾人,卻并不低頭,只是眸子凝視着他們,良久道:“幾個人一起攻擊我一個弱不禁風的女人,是不是不太公平啊?”
白蘭捧着通訊器,屏幕上的派翠西亞白了她一眼:“你丫裝什麽弱女子,明明是個高階魔女。”
魔女已經能自如控制她和優拉容貌的變幻,而此時仿佛是為了刺激他們一樣,帶着這樣的表情說話的時候,她用了優拉的容貌,果不其然,她看見了茶發青年臉上的厭憎與憤怒。
所有的魔女不管黑白也好,地位高低也好,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惡趣味。
她們善于并樂于折磨人心,比起用魔法,更多的時候她們會以讓人又*又恨的方式折騰人。
不過她原本并不是想引起提香的反感的,她是想試探雲雀會不會在看見這張臉之後情緒失控,沒想到他竟然冷靜依然。
菲碧又換回了自己的容貌。
提香看見她的臉後更加厭惡,“滾出她的身體,魔女。”
菲碧眯眼道:“我真想知道你厭惡我的原因是因為我附了她的身,還是只單單因為我是魔女?”
提香冷笑:“你覺得呢?”
她微微一笑,竟然開始分析了:“如果是前者我自然可以理解,不過要是後者的話——恐怕你也沒資格厭惡魔女吧?本來你也和我們是同類。”
白蘭和沢田綱吉同時驚訝地看着她,對她的話百思不得其解,提香竟然和魔女是同類?
白蘭想了想,誠懇地問道:“小提香,這個世界上有魔男這種生物嗎?”
提香:“……”
沢田綱吉:“……”
派翠西亞道:“這個世界上有不吃棉花糖會死星人但是吃太多又會有糖尿病症狀的這種生物嗎?”
白蘭:“……”躺着也中槍!
路西法嘆了口氣,擡頭對菲碧說:“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現在不想說了。”菲碧把頭以扭,不看他們了,“同化我已經快完成了,你們還是放棄吧,就這樣打道回府的話我不會對你們怎樣,如果再不走……”
她故意拉長了尾音,仿佛有無限種她會作出的行動的可能,也仿佛她沒有什麽做不出來的,但這樣輕描淡寫的威脅根本無法撼動他們。
但也許她也明白,無論怎樣這幾個人也不會善罷甘休的,只要雲雀死咬着她不放,她就不可能輕易脫身——現在加上這幾個人,脫身變得更困難了。
菲碧的眼神一沉,看來必須加快同化的速度了。
陳優還能感知到外面的動靜,所以她聽見白蘭和提香等人的聲音時,知道援兵也到了,只是不清楚能不能和這個魔女對抗。
可是有人救她并不代表着她會等待着救援。她在心裏暗暗盤算着菲碧下一步會怎麽做,想到了很多種可能性,卻沒想到把她關住并沉在‘深海’的玻璃容器竟然開始出現了裂縫。
陳優猛然站起來,不顧一瞬間的眼前發黑,“喂魔女,你們家玻璃瓶子是哪來的僞劣産品?”
菲碧慵懶地道:“我怎麽可能制造僞劣産品,都是給我自己用的又不是拿去賣的。”
陳優:“……”你無意給好多商人的膝蓋射了好多箭!“可是這玻璃瓶子出現裂縫了,難道你要告訴我是因為海底壓強太大嗎?”
“當然不是,我哪有那麽閑。”她翻了個白眼,“只不過是靈魂世界而已,為了方便起見我使用了深海的姿态。”
“所以瓶子開始裂口就是因為壓強過大嗎!”
“……你這是要展示你物理學得很好嗎?”菲碧嘴角抽搐,“瓶子裂口是因為同化快要完成了。”
“自動感應功能?你家的玻璃瓶這麽高端啊,你別做魔女了,做發明家多好。”
“等容器完全破損的時候,你的靈魂會沉入深海,被永遠封印起來。”她冷冷道,“不過被封印起來之前,你還得先被剝離這個身體。”
陳優瞠目結舌,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她張了張嘴,沒有問出為什麽她要這麽做,魔女做事是不需要理由的,她們只為自己。
她沉默了半晌,問道:“你既然要把我剝離出這個身體,為什麽還要把我封印起來?”通常來說直接讓她魂飛魄散不就好了嗎?
菲碧也沉默了半晌,道:“反正你也清醒不了多長時間了,那我就解答你的疑問吧。”
她沉寂片刻,似乎是在思考應該怎樣講,然後清了清喉嚨:“你的靈魂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而這具身體的靈魂早就不翼而飛了,也不知道是怎樣的下場。當你進入這個身體的那一刻開始,就好像游戲的綁定裝備,這個身體與你綁在了一起,如果你的靈魂消失了,這具身體就會變成你進入時到現在的時間裏本應該出現的死亡狀态——它會腐爛。”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她輕輕地問道,輕描淡寫的語氣就好像這一切只是虛幻的夢境。
陳優深呼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後說:“你是說,只要我的靈魂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這具身體就會開始腐爛?”
“沒錯。”她長舒了一口氣,“因為你進入這具身體的時候,她已經死亡了。所以你的進入剛好阻止了她的身體開始腐爛。就像植物人和死人的區別,如果還活着,尚有靈魂的話,即使一動不動,也還是個活人;一旦失去靈魂,那就意味着真正的死亡,永不再以本身的姿态重生。優拉·溫切斯特再也不可能回到原本的樣子。”
她突然又将陳優熟悉至極的聲音放柔了許多,“所以只能讓你沉睡下去,像我一樣沉睡下去,直到有人能解開你的封印為止。”
“你的封印是誰解開的?”
她沉默片刻道:“非要說的話,應該是雲雀。雖然最後讓我打破封印的人是你,不過要是封印沒有松動的話,我不可能出得來。”
陳優驚恐了:“怎麽會是雲雀?”
“要不是他打碎了那麽多特殊的鏡子,我儲存在這裏用來維持城市表象的魔力就不會那麽快被耗盡,讓封印松動。”
陳優:“……你說要是雲雀知道把你放出來有他的一份功勞會不會實現自我咬殺?”
“我覺得他會把知道這件事的人全部滅口的可能性比較大。”菲碧笑了,“所以現在你還想告訴他嗎?”
陳優無奈地聳了聳肩:“按照你的說法我可是再也見不到他了,起碼在他活着的時候是如此,那我還有什麽可說的。”
“你接受力倒是挺強的啊,本以為你會強烈反抗的。”她感到有些意外。
“我反抗了你就放過我嗎?”
“當然不會。”
“那我白費力氣幹嘛?”
菲碧眯起眼道:“……聰明的姑娘。”
陳優:“……呵呵。”第一次聽見有人誇她聰明,雖然這個人準備把她封印起來但是依舊不能掩蓋她欣喜的事實!現在用呵呵可真是高貴冷豔了一番!
菲碧看他們還沒有行動的打算,邊開始激将法:“就算你們全都上也上不了我分毫,所以快點離開吧,這是上乘之策。”
還沒等地面上的幾人答話,她突然半閉起雙眼,雙手交疊放在肩上,背後緩緩出現了半透明的煙霧狀物體,然後一點點凝聚起來,漸漸變成了一個粗糙的人形。
随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粗糙的人形開始細致化,最終形成了一個和魔女的姿勢一模一樣的人,她擁有和魔女一模一樣的容貌,仿佛就是魔女的靈魂一般。
她睜開了眼,凝視着雲雀,在對上了他的視線後,咧嘴苦笑了一下,張嘴想說什麽卻發不出聲音。
雲雀并不太會讀唇語,再加上她說話的速度較快,根本無法理解到底在說什麽——他能感覺得到,即使容貌和優拉·溫切斯特天差地別,反而和菲碧一模一樣,但那就是他所認識的她,無論容貌如何改變,他也能認得出來。
魔女驟然睜眼,與之前的黑眸不同,那是一雙猩紅如血的眼瞳,而這時衆人才感受到了她真的有身為魔女的氣場,這樣的姿态恐怕才是她曾是最高魔女掌管的本态。
她的身體周圍圍繞着紅黑色混雜的流動的魔力,接着一點一點地仿佛是在吞噬侵占着她身後的靈體。當她身後的靈體幾乎被魔力的鎖鏈捆綁住時,她又阖上眼開始低吟起某種咒文。
靈體的表情開始變得痛苦扭曲,似乎是感覺到自己快要消失了,她強忍住痛苦,努力地看着雲雀,緩緩用唇語輕輕吐出了一個詞。而這一次雲雀看得很清楚,甚至是在她開口的一瞬間就知道了她的意思——
『再見。』
她剛剛說完就被鎖鏈勒得幾乎喘不過氣,随着魔女的低吟,遠方的歌聲清晰地傳入耳內,也能清楚地聽見歌詞。
“世間萬物皆有由來,何處來,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