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喲~ (21)
處去,源頭何在,尋不見,卻不知近在眼前……”
魔女微微張開雙臂,指尖流淌着的全是紅黑色的魔力。
“……吾名菲碧,源生的魔女,以一切源于我而生存的事物為誓,将它們封禁在幽冥深海之中,直到神跡再臨。”
靈體緩緩從她背後完全脫離出來,在空中獨自飄浮着,被鎖鏈捆綁,力道大的幾乎讓人窒息。
菲碧輕笑了起來,她的計劃按部就班地實行着,十分順利。
可她卻忘了,計劃就是被人打破才存在的。
“陳優,別睡。”
獨特的少年的聲線被風送入了她的耳,原本已經浮現絕望神情并緊閉雙眼的她突然睜眼,循聲而去——
那個她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少年站在不遠處的建築物頂端,面色平靜地看着她。
她前不久才與他擦肩而過,也并未确認他的身份,但是剛才他喊出了她的真名,這絕對不是個夢。
她張了張嘴,用唇語回應了他的話——『義淩……』
☆、Part62 所以說這就是戀·愛·的趕腳呀
八千樓一踏進洛格倫的房間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手中的煙杆都差點掉到了地上。
眼前的房間內一片狼藉,好像被賊光顧過一樣。她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睡醒了之後,不禁震驚了——她只不過是睡了一個午覺而已,難道這裏被襲擊了?
她內心閃過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寶物沒事最好,洛格倫無所謂’,實際上就內心的願望來講,她巴不得有人把洛格倫綁票了,這樣就不用和這家夥合作了,每次都氣得跳腳想殺人。
不過很快八千樓就失望了,當她繞過一個翻倒在地的書櫃後,她看見了洛格倫正坐在地上沉思,仿佛一個弄亂了房間玩耍後感到疲憊的孩子。
一種詫異湧上了八千樓的心頭,她微微彎腰對地上的男人輕喊一聲:“洛格倫?”
男人聽到她的聲音後,幽幽地擡頭,臉上是難得的憂郁憔悴,“八千樓啊,什麽事。”
“我還想問你你怎麽了呢。”八千樓黑線道,“一臉深閨怨女的表情,難道你愁嫁啊。”依照洛格倫的性格,确實挺愁嫁的。
“只要你不愁,我愁什麽。”洛格倫幽幽地說,“你說我們基地會不會有小偷光臨?”
八千樓愣怔了一下:“……啊?你什麽意思?”她頓了頓看着四周的狼藉,“這兒真的是小偷翻過的?這麽猖狂啊都偷到我們頭上來了,有沒有留下什麽痕跡,我馬上就能找到他。”
“這兒是我翻的。”洛格倫嘆了口氣,“我在找東西呢,可是我都快把這個房間翻得底朝天了都沒找到。”
“你在找什麽?會不會放到其他房間去了。”八千樓想了想,突然正色,“一會兒你自己把這兒整理好啊,找個東西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賊光顧了呢,看這兒亂的。”
“……雲之指環。我在找雲之指環,昨天晚上開始就在找!”說到這裏洛格倫突然精神起來了,“可是找遍了這個房間都沒有!我根本就沒被它放到其它的地方去,它就被我放在了錦盒裏。”
八千樓瞪大了眼睛,驚訝地連嘴都微微張開了,和他對視了半天後終于憋出一句話:“……錦盒呢?”
一提到這個洛格倫的眼神就變得哀怨了:“不見了。”
“真的不見了?”八千樓遲疑地說,洛格倫的房間非常大,而且各種家具齊全不說還特別多,光櫃子都有七八個,要在這種房間裏找一個小小的裝着一枚戒指的錦盒,和大海撈針差不了多少。
“我都把我房間毀成這樣了,你不相信嗎?”
“……”
“肯定是被人拿走了啦!”洛格倫一下子站了起來,“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啊啊啊!”
“那原本就不是你的東西,這叫風水輪流轉,”看見洛格倫快要急瘋了,八千樓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而且這也不是你搞到手的好不好,那可是優拉弄來的啊,有本事你上雲雀家拿他的東西試試。”
洛格倫呲了呲牙:“你以為我不想去啊,要不是打不過他我早就去了。”
“……慫貨。”
洛格倫轉身就往外走。八千樓趕緊叫住他:“诶,你不找了?”
“都确定了是被人拿走的我找什麽找。”
“那你把房間還原啊。”
“等亞瑟回來再說。”
“……”八千樓眼角一抽,立馬猜到他準備讓亞瑟幹苦力了,這個混蛋……
莫裏斯城的上空,黑色長發的少女仍然被四周紅黑色的氣流包圍着,神情漠然,猩紅的瞳孔中卻漸漸泛起了殺戮之意。
而她後上方的半透明靈體被紅黑色的氣流鎖鏈緊緊困住,如果不是靈體不需要呼吸,她恐怕早就窒息了。但因為巨大的痛苦讓她的表情扭曲了,直到她聽見有人在喊她的名字,那個聲音讓她一瞬間遺忘了自己身上的苦痛。
她猛地朝那個方向望去,預料之中卻也出乎意料地看見了建築物頂端所站立的東方人長相的少年,俊美的五官幾乎熟悉地她就算是失明也能記得;他的表情甚至比少女還要冷淡,但眼底平靜無波,仿佛眼前的場景只不過是家常便飯。
看見少年如此的表情和眼神,陳優不禁扪心自問,這個少年真的是她的外甥嗎?
她的外甥陳義淩,的确長得和眼前的少年一模一樣,他甚至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稱呼她也永遠只用名字,是個超級無禮的小鬼。平常總是擺出一副面癱和萬事與自己無關的表情,但卻絕不是如此的冷然,整個人都散發着令人戰栗的氣勢。
她第一次感覺到什麽叫陌生又熟悉。
如果真的是義淩,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溫柔的姐姐,有些木讷的姐夫,過早去世的父母,還有比自己只小三歲的外甥……
這就是她在那個世界裏所有所*的人,她生命中最深刻的印記,但此時在她的腦海中閃現的卻并不單單是他們。
初來這個世界上,睜開眼看見的是溫柔卻帶着很重的心事的席夢娜,眼神總與姐姐非常相似,沉默寡言卻總是對她很關心的*德華,即使只短短相處了幾日也重新感受到了家一樣的氣氛。
表面上看很紳士實際上很傲嬌呆萌的修,總是笑的純良但滿肚子壞水而且在葬禮上也穿白色的白蘭,明明是黑手黨BOSS卻待人一如既往和善的沢田綱吉,敢和裏包恩對吼也不怕吃槍子的派翠西亞,總是在危急時刻能出現救她的提香……
還有雲雀恭彌。
嘴硬心軟的雲雀,每次說話就讓她想和他拼命的雲雀,在她有危險時卻絕對是第一個出現的雲雀,雖然總帶着嫌棄的眼神卻還是幫她完成各種各樣的事的雲雀……
不知不覺間,那個鳳眼的墨色碎發的男人竟然已經逐漸侵蝕了她的靈魂和記憶,她的生命裏竟然大部分清晰的記憶都有他的身影,有些時候竟然也只有他的身影,甚至他讓她忘記了自己原本并不屬于這個世界——而他們明明只認識了短短幾個月而已。
強烈的情感如同開閘的洪水猛獸,瘋狂洶湧地沖擊着她的感官和心髒,她甚至能在周圍世界沉寂的那一瞬間感受到自己靈魂的跳動,那是一種和心跳幾乎一樣的聲音,一樣的感覺。
……
她還不想說再見,無論是對這個世界,還是對這個世界上所有自己生命中出現的人,也或是對雲雀。
她不想就此閉上雙眼,如同死去一樣,告別這個世界,在上一次強烈的死亡體驗後,她或許也并不覺得死亡有多可怕,甚至封印靈魂根本算不上死亡——
可是她不願意陷入無法醒來的夢境,她想要回去,回到這個世界,和自己所認識的人一起生活下去,對啊,她沒有理由放棄自己活下去的希望,菲碧也沒有資格決定她的去向。
雲雀恭彌一直死死地盯着半透明的少女,卻又不敢輕舉妄動,他并不能完全明白眼前發生的事,如果換做以往他早就乘魔女停滞下來的時間沖上去咬殺了她,可他現在不得不思考如果就這樣沖上去,會不會殃及到少女。
想到這裏他突然怔了一下,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變成這樣了?
就在他回過神的一瞬間,他看見了少女眼睛裏好像有什麽發亮的東西,就在眨眼間劃過了臉龐。
她……在哭?
靈魂會流眼淚嗎?
少女是看着那個俊美少年在哭,剛剛在少年出現的時候,他似乎喊了一聲少女的名字,但雲雀并沒有聽懂,只知道那大概是中文。
這讓雲雀的心裏起了個疙瘩,他皺起了眉。
就在淚滴滑落後,鎖住少女的鎖鏈全部破碎斷裂在空氣中,變成了發亮的塵埃,似乎鎖鏈和魔女有着密切的聯系,在它斷裂的一剎那,魔女突然捂住了心髒,臉上浮現出痛苦的表情,周圍的氣流開始變得橫沖直撞,在天空中漫天飛舞。
少女獲得自由之後,腳下驟然升起了白的發亮的光暈,然後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沖向了天際,最後如同煙火一般炸裂開來,一絲絲光線向下墜落,整個城市的上空很快就被白色的煙火籠罩。
一絲光線擦過雲雀的臉落到了他的肩膀上,他感受的到那是一種溫暖又溫和的力量。
下墜的白色光雨化解了圍繞在魔女周圍的魔力氣流,但是當光雨觸碰到魔女的身體時,她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慘叫,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只見她抱着自己的身體,蜷縮在空中,快要失去平衡墜落到地面。
菲碧咬着牙才忍住痛苦的哀嚎,這些莫名其妙的光線落在她身上就好像在用火炎灼燒她,甚至穿過了衣服灼傷她的皮膚,她從未感受過如此劇烈的痛苦。
而且在灼燒她的同時,這些光線仿佛在奪取她的力量和氣力,她的魔力正在漸漸的消失,這對于她來講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她是源生的魔女,所有魔女都是她賦予的力量,而她就像是魔力的泉眼,從不竭盡的魔力讓她的力量無比龐大,除了她的身體之外幾乎沒有人可以承載這種可怕的力量,所以她到今日才能重見光明。
菲碧忿忿地扭過頭瞪着靈體少女,咬牙切齒地低吼:“你幹什麽?”
她依然無法發出聲音,只是緩慢地用唇語一字一詞地對她說——
『把身體還給我,我要活下去。』
“這不可能!”魔女斷然拒絕,“我已經完成了同化,你不可能再回到這個身體裏了——”
她話音未落,半透明的靈體卻突然開始分崩離析,散成了無數個光點,在空中拖着長長的光尾,如同流星劃過天空,最後從四面八方猛然穿透了魔女的身體。
菲碧在被穿透身體的一瞬間感受到了屬于少女的靈魂的跳動,她竟然強行進入了身體,而奇怪的是本應該與自己的靈魂同化的身體竟然開始排斥她而接納少女了!
她為了和少女争奪身體開始把魔力全部放在了戰鬥中,也無暇顧及自己還浮空着,就這樣失去平衡地開始急速下墜。
雲雀一躍而起準備接住她,誰知卻被無數枚帶着白绫的飛镖襲擊,迫不得已用浮萍拐擋開了,但身體也因此失衡,只好落到了地面上。
在他落地調整身體平衡的同時,剛剛還站在建築物頂端的少年竟然出現在了空中,并接住了下落的黑發少女。他和魔女一樣能停滞在空中。
少年俯視着雲雀,用不明情緒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後,瞬間移動到了鐘樓上。
雲雀分明看見了前幾天在聖莫裏斯教堂所見的白裙女人,少年和她交談了幾句後,就帶着黑發少女與那女人一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Part63 現在就是公布真相的時刻
“卡珊卓拉,你會抽魂術嗎?”
在鐘樓上等待得百無聊賴的女人終于看見了少年抱着黑發少女出現,重振精神,誰料少年開口就語出驚人。
她無奈地捋了捋頭發,說:“抽魂術可算是黑魔法類的了,一般來說都被歸類于秘術。本身也不是多麽可怕的東西,就是為了保護靈魂不被破壞而暫時抽出來與肉體隔開的。可是自從被一個黑女巫發現配合大量的鮮血可以抽取活人的魂魄後,就變成了禁術。”
少年不耐煩地皺了皺鼻子:“你哪來那麽多廢話,我又不會吸食人的魂魄,你到底會不會?”
“雖說是秘術,不過也不是多難,就是咒文被分割成了很多段,自從那個黑女巫去世後會用的人大概只有幾個了,而且那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了,恐怕現在除了我和菲碧就沒人會用了——可是你要抽魂幹嘛?”
卡珊卓拉目光移向了他懷中的少女,“我們的目的不就是讓菲碧重生麽,但是那個少女的魂魄必須讓菲碧親自封印,你強行抽出來會讓菲碧也受到牽連吧。”
少年冷笑地看了少女一眼,又嘲諷地看了卡珊卓拉一眼,道:“誰說我要抽的是陳優的魂魄?”
卡珊卓拉滞了一下,“……你?你該不會是想把菲碧的靈魂抽出來吧?”
少年不置可否,但她明白這就是他的意圖,她反應頓時變得很激烈,“不行,絕對不行,她等了四百年才等到複活的機會,這次錯過了的話可能短時間內就再也找不到機會了!”
少年的笑容很輕,卻不由得讓她一陣發冷,“卡珊卓拉,你好像還不明白現狀,你以為陳優的魂魄能那麽容易被抽出來封印嗎?她剛才已經産生了重新回到身體的願望,并且開始和菲碧對抗,現在菲碧已經處于下風了,如果真的被她擠出來的話菲碧短時間內找不到附體的對象就會有被死神捉住的危險。”
“可是你現在把她抽出來一樣也找不到附體的對象,最終的結果不是一樣的嗎?”
“不一樣。”他眯起眼,“她一旦被擠出來的話就會因為落敗被陳優無意識奪去大部分魔力,如果我們現在把她抽出來的話,她還能保留一半。”
“那……那附體的對象怎麽解決?你知道一般人的身體承受不了她的力量,會自爆的。”
“她已經被陳優奪取了三分之一左右的魔力,一會兒抽魂出來的話恐怕也就剩下了一半左右,我這裏有一具身體倒是可以承受她現在的力量。”
卡珊卓拉猶豫良久後,咬了咬牙,為自己的朋友怎麽也得賭一把可能性,“……好,你把身體準備好,我們就可以開始抽魂了。”
少年點了點頭。卡珊卓拉長嘆了一口氣,拉住他進行了瞬間移動,消失在了莫裏斯城的鐘樓上。
白蘭微微彎腰,看着雲雀面前的電腦屏幕,“怎麽樣小雲雀,還沒有結果嗎?”
好在雲雀在訂婚的時候往陳優手上硬戴了一個腕環,之前她被路西法綁架的時候雲雀輕而易舉地就用腕環內的GPS衛星定位找到她了,所以當陳優被少年和白裙女人帶走後,沢田綱吉第一個就想起來這個某些時候非常好使的高科技。
雲雀臉色陰沉地看着電腦屏幕上顯示的字樣,內心的怒火幾乎快爆表了,沢田綱吉看他臉色不對,趕緊把電腦拿過來看,立刻明白為什麽他擺出這麽吓人的表情了——
無法定位。
“怎麽會無法定位?”白蘭詫異了。
提香臉色也不怎麽好,可能也有身體傷痛的原因,不過還是盡職解釋了一番,“原因可能是她現在所在的地方不在地圖的範圍內,或者說……”他遲疑片刻,還是說出了另一種可能,“可能在另一個空間內,比如說和我們不同的次元。”
“那怎麽找?”
路西法疲憊地揉了揉眼睛,“我剛剛試了試用探知術,基本上可以排除提香說的第一個可能,恐怕她是被那兩個人帶到了另一個空間。”
沢田綱吉煩惱了,“現在可真不好辦。”他們已經很多年沒處在被動的局面裏了,所以說異能者真令人讨厭啊。
在場的人一度陷入了沉默,直到路西法如夢初醒般想起了一個細節。
“你們說剛剛出現在魔女背後的那個靈魂,到底是誰?”
“是優拉·溫切斯特。”雲雀毫不遲疑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白蘭驚訝地說:“小雲雀你怎麽知道的,那個女孩的長相可完完全全是東方人啊——雖說魔女附體改變了她的樣貌,可是靈魂不可能也改變吧。”
“如果她本來就是東方人呢。”
“這怎麽可能,小優拉明明是意大利籍……”白蘭突然頓住,似乎想起了什麽,“她的性格确實在被溫切斯特夫婦收養後有很大的改變,幾乎是兩個人一樣,我以為是那對夫婦的原因,難道……”
“她不是優拉·溫切斯特。”雲雀雲淡風輕地道出了真相,“從她在割腕墜河蘇醒之後,就不是了。”
“也就是說我們認識的溫切斯特小姐是另一個人,而不是原本的那個嗎?”沢田綱吉也開始明白他們的話了,“提香你察覺到了嗎?”
提香苦笑了一下說:“我和鳶都分開十三年了,我以為她的改變是好事,是正常的,沒想到她已經不是鳶。”
“那你還想救她嗎?”
“救,當然要救。”他不假思索,“鳶的死亡和她沒有關系,其實她現在這樣才好,十三年前我離開時隐隐約約就覺得鳶身上隐藏着什麽,也有可能是加入了什麽組織,你們知道發生在這裏的逆十字之夜對吧?”
看見幾人都點了點頭,他目光悠遠,開始回憶十幾年前的事,“逆十字之夜會發生的原因,雖然只是猜測,但我覺得應該和鳶有關。”
“那天晚上,教堂的門突然被撞開,一群黑衣人沖進來抓住修女和修道士們問這裏是不是有一個女孩,白發琥珀色眸子。修女覺得他們可能不懷好意,所以想保護鳶,于是否認了,沒想到黑衣人居然開槍殺人,第一個被殺死的就是當時我們被收養的孩子裏最大的姐姐,她本來第二天就會被一對商人夫婦收養。”
“後來他們幹脆不問了,自己在教堂內找了起來,只要看見有人就開槍,我和鳶被驚醒後,本想出去,結果被秀女們從後門推出了教堂,讓我們趕快逃跑。”
“我拉着鳶跑向了森林,但當年我們根本跑不了多遠,黑衣人很快就會追上我們。鳶讓我回去搬救兵,當我找了村民然後跑回來的時候,在原地已經找不到鳶了,只留下了她的血和頭發。”
“當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剛好被那群人扔進了河裏,他們想殺了她。”提香頓了頓,到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恐懼,“我當時意識空白,下意識地就跳進了河裏,後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另一個地方的河岸了,有一個漁民救了我們,後來把我們送到了羅馬的教會。”
白蘭摸了摸下巴,“這倒是可以查一查,或許能查到優拉的身世,還有她為什麽會偷雲之指環——說起來,現在的優拉應該是不知道雲之指環的下落了吧。”
沢田綱吉也想到了這一點,頗為頭疼:“現在根本就不知道雲之指環到底去哪了,總之先把她救回來吧。不過真虧雲雀你能察覺到靈魂附體這麽詭異的事啊。”
“一開始是猜測,剛剛那個女人證實了。”
“你倒是一點都不擔心戒指。”沢田綱吉郁悶了,“裏包恩知道這件事肯定想殺人。”
“那是你的事。”雲雀冷淡地說,完全不關心戒指的問題。
沢田綱吉差點一口血噴出來:“可那是你的戒指!”
“我一開始就不想要。”雲雀一臉嫌棄,“是跳馬硬塞給我的。”
“可現在你的真正力量發揮出來的話必然要通過彭格列匣子,那麽雲之指環是必然要的。”沢田綱吉苦口婆心,自己都記不得是多少次勸說雲雀重視戒指了,他就沒往心裏去過,難道他洗腦就這麽失敗嗎,不,一定是雲雀精神力太強大了!
雲雀高貴冷豔地冷哼一聲,對他的話不屑一顧:“有幾個人能讓我認真,我根本不需要那匣子。”
沢田綱吉:“……”大哥我給你跪了!你要不要這麽可怕啊!中二是病得治啊!
白蘭舉手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我覺得我們的讨論歪樓了。”
“……以後再說戒指的事吧。”沢田綱吉囧了囧,“對了,剛剛那個少年出現的時候,溫切斯特小姐好像反應很激烈啊,她認識那個少年?”
“不知道。”雲雀冷冷道。
提香說:“她好像叫了那個少年的名字,但用的不是意大利語。”
“也不像是日語。”沢田綱吉也排除了一個可能。
“不過既然是東方少年的話,很可能是中國人,他也叫了溫切斯特小姐的名字——我聽着覺得像中文。”
路西法眯眼:“……陳優。”
幾人驚訝地看着他,白蘭說:“你……你剛剛說的是啥?”
“中文。”他黑線,“你們那麽驚訝幹嘛,我好歹也會多國語言,不然怎麽混啊,異能者的交流可是不分國界的。”
“這是她的名字?”
“應該是,我聽那個少年這麽叫的。”他說着又用意大利語說了一遍陳優。
沢田綱吉痛苦地抱着頭:“問題又繞回來了——我們上哪去找她?”
提香道:“總之GPS定位先別停下,他們不可能總是呆在那個空間裏,總會有出來的時候。”
路西法也提議:“讓派翠西亞家的那些幽靈們也去找找,它們應該有辦法。”
☆、Part64 一個低情商一個低情商和智商
卡珊卓拉驚悚地看着面前的水晶棺材,說話都結巴了:“這這這……這什麽情況?”
水晶棺材裏赫然躺着一個東方少女,長相竟然和菲碧幾乎一模一樣,毫無血色的臉頰和嘴唇昭示着她已經死亡了。
“給菲碧準備的附體對象。”少年鄙夷地看着她大驚小怪,“你沒見過屍體還是怎麽着。”
“我見過屍體,可我沒見過雙胞胎一樣的屍體!”她大囧,“這姑娘長得和菲碧一樣好不好!你确定她不是菲碧失散多年的親姐妹?”
“你怎麽不說他們是母女?”他翻了個白眼,“這是陳優原本的身體。”
“菲碧壓根沒談過戀*哪來的女兒……等等,她不是死了之後身體被你父母火化了嗎?”
“動了點手腳而已。”少年揮了揮手,懶得再說話,“開始吧。”
卡珊卓拉嘴角抽了抽,開始施展抽魂術。
疲憊的魔女的靈魂被一點點抽出了優拉的身體,卡珊卓拉趁着她的力量還沒有散亂,趕緊把她塞進了水晶棺材裏的少女身體中。
剛剛還像是在天人交戰的少女這邊,在魔女的靈魂離開後立刻安靜了下來,似乎是睡着了。
“唔……頭好暈啊……”水晶棺材中的少女撐着棺材壁坐了起來,精神萎靡,過了一會兒瞳孔聚焦後才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
“卡珊卓拉?”她看見白裙女人後,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你什麽時候複活的?”
“有幾個月了,你覺得身體如何?”
菲碧活動了一下四肢和脖子,“嗯,沒問題,還不錯。”
卡珊卓拉松了口氣:“那就好,我就怕這身體承受不住你的力量。”
“我的力量大部分都耗在和那姑娘對峙上了,誰知道她突然就爆發那麽可怕的力量啊。”菲碧嘆了口氣,“我得休息一段時間才能恢複。”
卡珊卓拉點點頭,目光又移向一旁沉睡的少女,頓了頓問:“她的外貌怎麽沒恢複?”
少女依然還是黑發,容貌和菲碧一模一樣。
“同化完成了,恢複是不太可能了。”少年倚在柱子上,雙臂環抱,“不過這樣也好,這樣才是她習慣的樣子。”
菲碧看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你還好意思說,這姑娘恐怕就是看見你了才有那麽激烈的反應,你說你是不是故意不讓我在她身上複活的?”
“那又怎樣,你現在不也好好呆在她原本的身體裏嗎。”他眯起眼,眼神銳利如鋒刃,“保管好她的身體,否則就算是你我也讓你付出代價。”
“知道了知道了,我當然會好好保管了,這具身體出點什麽問題我也不好過。”她不耐煩地揮手,“你和她什麽關系啊,你居然能為她跟我翻臉。”
“……”少年淡淡地回道,“和你無關,以後沒事兒少去騷擾她。”
在一邊旁聽的卡珊卓拉滿臉黑線,“菲碧你別生氣了,一會兒他和你打起來你現在可贏不了。”
菲碧恨恨地看了一眼少年,咬牙低聲說:“真是的,有了媳婦忘了娘,什麽人性,不孝子。”
卡珊卓拉:“……哪來的不孝子……他是你兒子嗎?”
“聽說天朝人走遍全天下都有親戚,我比他大,所以我是他娘。”
少年嘴角抽了抽,什麽也沒說,走過去抱起少女瞬移出了空間。
菲碧更忿忿了:“看看看,這不是有了媳婦忘了娘是什麽,拉着媳婦就私奔了,就甩我一個白眼。”
“……其實從輩分上來講,那姑娘是他小姨。”卡珊卓拉扶額,“而且你覺得他對着和你一樣的臉能談得起戀*嗎?”
“和我一樣的臉怎麽啦,和我一樣那就說明那姑娘漂亮!”菲碧哼唧了幾句後,往後仰躺又睡進了棺材,把玻璃頂蓋一拉道,“我睡覺休息,你該幹嘛幹嘛去。”
“……”
白裙女人氣的原地跺了跺腳,這倆混蛋對她都這破态度,她好歹也是個在歷史上有名的女巫啊!他倆遲早遭報應!
陳優其實早就醒了,只不過她不敢輕舉妄動,所以躺在地上裝屍體。
聽着他們三人的對話,陳優多多少少知道了情況,而當她聽見了熟悉的少年的聲音時,差點忍不住爬起來不裝屍體了——那個少年絕對就是陳義淩!
卡珊卓拉的話證實了她是少年的小姨,陳優已經懶得也沒工夫去猜測為什麽義淩會出現在這裏,還和魔女混在一起,而且還有幾百年交情,她現在只想和義淩單獨談一談。
仿佛是知道她的心思,少年在和兩個女人交談了一會兒後,徑直橫抱起她,離開了這裏。
陳優感覺到鼻息之間的空氣似乎變成了山林之間的清新空氣,還能嗅到雨後土壤濕潤的氣息。
她僵硬着身體,還是繼續敬業地裝屍體。
“別裝了,我認識了多少年了還不知道你裝睡的把戲?你再不起來我可走了。”
少年皺起了眉,把她放在一顆樹下,讓她依靠在樹幹上,不耐煩地說道。
陳優嘴角抽了抽,睜眼扭頭惡狠狠地盯着他,手立刻捏上了他的臉頰,“混小子,是你吧?大名陳義淩的混蛋對吧?”
“你別趁機占便宜行不行。”
“我看起來像吃飽了撐的嗎?”
“你什麽時候不像?”陳義淩嘲笑道。
陳優瞪了他一眼:“你還沒跟我解釋你為什麽會在這兒呢,少插科打诨,不解釋清楚我是不會放你走的。”
陳義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你覺得你有本錢和我說不放我走?我要走你拉得住嗎。”
“我是你小姨,給我尊師重道一點!快說清楚,否則我就算拼了老命也跟你同歸于盡。”
陳義淩低頭不語,直到陳優耐心快耗盡的時候,他長嘆了口氣:“本來我都不想這麽做的……”
陳優還沒明白過來他話中有話的真正意思,就感覺意識開始漸漸模糊起來,眼前的景象也慢慢變得不再清晰,在最終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只聽到他在她耳畔輕聲說的一句話,卻也只捕捉到了只言片語——
“……這個……交給你……還給他吧……等你……再見……”
沢田綱吉蹭的站起來,驚喜地指着屏幕:“快看快看,找到她了,快去救她!”
雲雀伸手拿過電腦,将地圖儲存入自己的終端後就開車走人,動作之流暢讓其餘幾人還在反應的時候他已經飙出了幾百米。
白蘭看着絕塵而去的黑車,嘴角抽搐:“……要說他對小優拉一點感覺都沒有,打死他我都不信。”
沢田綱吉嘴角抽搐得比他更厲害:“照他們倆的情商來看你覺得他們倆有戲?”
白蘭:“……他們倆情商讓人捉急。可也不至于沒戲吧,這應該是雲雀頭一次嗯……怎麽說呢,對人有好感?都還先不說性別了,他對人永遠都那傲嬌樣。”
“我看不一定,雲雀自己都沒察覺到,她就更不可能察覺到了,她完全不認為雲雀對自己有什麽特殊的。”
“可是小優拉在那個時候的确只和雲雀用唇語交流了,她下意識地反應就是去找雲雀啊。”
“因為在她的認知中,雲雀最可靠,他們倆這段時間幾乎是天天呆在一起,其他人她都不熟識。”
“雖然綱君你這麽說,但我還是堅持我的看法,”白蘭微微一笑,“走吧,我們也看看。”
沢田綱吉突然一僵,拉住白蘭的袖子,“等等白蘭,你沒發現少了什麽嗎?”
“少了什麽……”白蘭也愣了一下,環顧四周後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