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喲~ (26)
“你技不如人。”
“你你你——你丫是不是出老千啊?!”
“我是賭神。”
“……神經病的神嗎!”
洛格倫面色平靜地推開了半掩的門,離餐桌不遠處不知什麽之後架起了一張四方桌子,兩男兩女坐在桌前正打麻将打的歡呢。
陳優定睛一看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這是上哪弄來的機麻?!
洛格倫紳士地為她拖開了椅子後,走過去雙手環抱不客氣地說:“我記得我明令禁止賭博吧。”
“我們又沒賭東西,就玩個輸贏,你不會玩也不要嫉妒嘛。”八千樓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神色透露出了對洛格倫的無比嫌棄,“我們打鬥地主也沒見你說什麽,怎麽我一上來打麻将你就明令禁止了,你該不會是看我不順眼吧?”
洛格倫滿意地點頭道:“你還知道呢,有自知之明,真好。這次就算了,不過你們這道具上哪弄來的?”
“八千樓帶來的。”蕾貝卡拿起橙汁喝了一口,鮮榨的就是好喝,不好的就是削皮的時候不小心落了一塊橙子皮進去,有點澀味。
“喝——”他倒吸一口涼氣,“這麽大東西你怎麽弄過來的?”
八千樓白了他一眼:“我說我有随身空間你信不信?”
“你又在做白日夢?”
“滾邊兒,老娘扛進來的行了吧。”
伊恩摸了摸鼻子,毫不猶豫地掀了她老底:“你得了吧,明明是讓亞瑟給扛起來的,你要有這力氣怎麽不去幹搬運工,工資比白領都高。”
八千樓牙尖嘴利,馬上就給他駁回去了:“那亞瑟怎麽不去當搬運工?”
“人家是頂級殺手,有職業技術,你會啊?”
“我還是頂級幻術師呢!”
蕾貝卡嘴角抽了抽:“你們倆夠了沒,坐在這兒的哪個沒有頂級的東西啊。”
誰知道剩下的人齊刷刷地看向正在吃小籠包的少女,偷聽他們對話的少女被他們的目光驚了一下,差點被小籠包噎死。
“咳……你們看我……咳幹嘛?”她給自己灌了一大杯水才緩過來,幸虧她反應快,不然就歸西了,要不就真是一個小籠包引發的血案了。
洛格倫笑彎了眼睛:“他們在想你有什麽頂級的特長。”
陳優想了想,決定玩老梗:“反射弧。”
衆人:“……”
“你們怎麽了?”
蕾貝卡默默扭頭小聲對麻将前的三人道:“我覺得她不是反射弧長,是二。”
八千樓嘴角一抽:“能和雲雀搭上的你覺得能正常到哪去?”要麽就是二中極品,要麽就是中二極品,再要麽就是不怕死的。
洛格倫道:“你們四個要打麻将出去打,吃着飯都開始打了,真當這兒是賭場不成。”
亞瑟幽幽地看着他說:“如果你是老板,肯定早被當出老千的揍八百遍了。”
陳優一下沒忍住“噗”了出來,還好她剛好把豆漿咽下去,麻将桌前的另外三人也“噗”地笑了。
洛格倫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亞瑟真是的,以為他平常對他稍微好點兒就可以随便毒他了?“為什麽?”
亞瑟:“看你那張臉都像是會出老千的。”
洛格倫:“……”
其實亞瑟沒說錯,洛格倫那張臉五官極其妖孽,搭在一起再配一頭金發活脫脫的一只金毛狐貍,眼裏老流轉着算計的目光,更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是,他還老*帶着童叟無欺的笑容,和他的臉一點都不配,顯得特別違和,少數不違和的那幾次,基本上都只有陳優看見了。這麽一張臉,你說他是個好人,不幹壞事,那是絕對沒人信的——普遍認為,洛格倫不僅幹壞事,而且還幹的不少。
四個人除了亞瑟之外,嘴裏都嘀嘀咕咕罵罵咧咧地擡着機麻桌子出去了,房間裏只剩下了陳優和洛格倫兩人。
剛剛結束了早餐的陳優拿紙巾抹了抹嘴,剛擡眼想找洛格倫就看見他不知什麽時候坐在了她的對面,撐着下巴笑意柔和地看着她。
這會兒他的臉倒是一點都不違和。
“好吃嗎?”
陳優點點頭,怪就怪在不僅好吃,而且還有種熟悉的感覺,都是她習慣的口味。
她拿起餐具旁早已半溫的茶喝了一口,洛格倫就說:“這是初代夫人喜歡吃的東西和口味。”
陳優:“……”還好她已經咽下去了沒噴出來,不然今天就該噴好幾次了,要是洛格倫之前坐她對面的話她就能正中目标,真是遺憾了。
洛格倫看她的反應笑了笑:“我說的可都是真的,不過信不信就在于你了,畢竟我也繼承了初代的記憶,自然知道的。”
陳優問:“你們家族的首領好像有些外貌特征還挺明顯的啊,都是金發碧眼。”
洛格倫淡然道:“本來也不是那樣的外貌。比如我,原來我是金棕發色,金眸子,後來繼承首領之位并接受初代靈魂的時候外貌會漸漸發生改變。也算是一種代價吧。”
陳優點了點頭,兩人相對無言了半晌後,她突然問道:“你們有沒有想過反抗?”
他一愣,下意識反問:“為什麽要反抗?”
“過自己的生活不好嗎?當個首領連自己的妻子都沒得選擇,得幫老祖宗找,你們不覺得難過嗎?”她說的理所當然,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沒想到對面的金發男人卻一臉呆滞。
她一瞬間閃過了一種想法——恐怕他們壓根就沒想過要反抗的事,只是命運這麽安排就順其自然的接受了,也真不知道說是孝順還是認命。
“……不是孝順。”他斂起了笑容,甚至沒有一絲笑意在眼底,“所有的首領都沒有任何血緣關系,都是收養的孩子。”
陳優聽到‘收養’二字,心中微微一動。
仿佛是為了驚吓她一樣,洛格倫惡劣地沖她眨眨眼說:“我原本和優拉是一個教會的孤兒。”
陳優:“=口=……那你也認識提香啦?”
他歪了歪頭:“我認識他,單方面的,那孩子不認識我。”
“……”還那孩子……人家沒準兒不比你小啊大哥。
“我想你也知道吧,優拉換過好幾個教會,她和提香是最初的那個教會裏相識的,我是第二三個的樣子吧,她沒講我也沒問。”
洛格倫說完之後不知從哪變出一把用紅絲線穿着的鑰匙,陳優看那鑰匙上的齒輪估計年代不會近,而且那鑰匙也已經鏽跡斑斑了。
“不說那些事了,我要送你一樣東西。”他輕輕晃了晃手腫的鑰匙,本來挂在他指尖的紅絲線瞬間脫離了他的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紅色的弧度後,剛好落在了下意識去接住的少女的手心中。
“鑰匙?用來開什麽的?”
洛格倫露出一個流氓似的笑容,解釋還是一樣:“這是用來開我心上人的心扉之門的鑰匙。”
“那你給我幹嘛?”
洛格倫羞澀又嬌嗔地瞪了她一眼:“因為你是人家的心上人啊,都說了幾次了怎麽老記不住呢。”
陳優:“……”
她握住那把鑰匙,細細看了起來。鑰匙的材質摸起來就很不錯,那些遠處看的鏽跡斑斑卻并非生鏽所致,鑰匙很光滑,只是略微黯淡的顏色透出了一股子古老的氣息——還有一種莫名的熟悉,就好像這原本是她的東西一樣。
“這把鑰匙是純金打造的,要說混了一點其它的東西進去都不可能,因為這把鑰匙是特別的。”
陳優好奇道:“怎麽特別了?”
洛格倫卻搖搖頭只是說:“以後你就知道了。”
她撇了撇嘴,嘟囔就會賣關子。
洛格倫耳尖,一下子就聽見了,不怒反笑,“有趣的故事一下子講完就不好玩了,要勾着人的心才算是真正的有趣,一口氣聽完總有那麽些意猶未盡。”
陳優也不是什麽小氣鬼,聽他這麽講也有幾分道理,便不再不滿了。
只是洛格倫送她一把古董似的鑰匙,是有什麽目的呢?
她心裏隐隐生出一種想法,若這是雲雀送的,那她恐怕是不會懷疑有什麽其它目的的。
除了家人之外,好像也只有雲雀完全取得了她的信任。
☆、Part76 腦補能力過剩
吃完早餐後,洛格倫讓她随便在別墅院子裏逛逛,也可以回閣樓找雲雀聊天,或者他現在讓人去叫修過來陪她玩也行。
陳優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下,其實內心早就打定主意要回閣樓去了,關于這把鑰匙咨詢一下雲雀應該怎麽做的話,可能會好一點,至于在別墅院子裏逛逛,她還是先基本熟悉了地形再來吧,萬一這兒有什麽禁地啊機關之類的,她可沒命玩。
洛格倫笑着答應了她之後,囑咐她中午要來別墅吃午餐後,就離開了餐廳。
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後,陳優算是如釋重負般地松了口氣,果然不太自在。
她在餐廳裏轉悠了一圈,打包了點小零食放進食盒裏準備拿回閣樓給雲雀嘗嘗。本來她是想去找八千樓聊聊看看有沒有新情報,不過出了門之後沒看見一個人影,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哼着小曲兒一蹦一跳地走向了閣樓。
“你把鑰匙給她了?”八千樓瞥了坐在窗臺上一臉深沉的男人問道。
洛格倫颔首,神色中帶了一點疑慮,“你怎麽知道的?”
八千樓嘴角抽了抽:“你把我當瞎子嗎?那鑰匙你成天挂在腰上,現在沒有了可不是給人了嗎?在餐廳我還見着了,她走了鑰匙就不見了,除非你撞鬼了,不然就在她手上。”
“好頭腦。”他虛僞地贊嘆了一下,“不愧是頂級的幻術師。”
“……”這兩者有什麽聯系嗎?“你把鑰匙給她幹嘛?”
“開啓她的心扉之門啊。”洛格倫一臉理所當然。
八千樓眯起了眼,她早就知道洛格倫不會輕易說出實情,“別想蒙我,那鑰匙應該大有來頭吧,你到底想用它幹嘛?”
洛格倫眼神一凜,八千樓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剛剛這個男人的殺氣差點讓她窒息,其中的警告不言而喻。她知道自己還不好和他硬碰硬,擺了擺手轉身就走。
“你不相信她。”低沉的聲音從天花板處想起,洛格倫擡頭,看見亞瑟挂在吊燈上,應該有一陣子了。
“你隐藏氣息的功力真是日益精進,連我都快察覺不到了。”
亞瑟身體的柔韌性出人意料的好,做了個空翻後輕輕落到了地面上,無聲無息。
洛格倫閉上眼,“我本來就沒相信她,只是互相利用而已,如果是她覺得不會讓我雷霆大怒或者影響她的事,她會毫不猶豫的出賣。這也是為了換得兩方保證。”
“你早就知道了?”
“大概猜到了。聰明的女人都有心眼,她怎麽可能不為自己留一條後路呢。”
亞瑟皺眉:“我也想知道你把鑰匙給她的原因。”
洛格倫輕笑了一聲:“你該不會不知道為什麽我會給她吧?記性差到這地步了你是不是該去檢查一下大腦?”
“我是不明白你為什麽現在給她。”他的聲音沒有溫度也沒有起伏,只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一樣,“計劃上不是這樣的。”
“計劃趕不上變化嘛~”洛格倫的語調突然活躍了起來,絲毫不減剛才的殺氣四溢,“而且我也想證實一下我的猜測。”
他微微一笑,似乎早有預料一樣——“她果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陳優瞅着桌子上裝盤精美的飯菜,卻沒見一點動過的痕跡,很奇怪地回頭看着雲雀:“你不吃?”
雲雀懶洋洋地倚在窗前說:“誰知道有沒有下毒。”
她黑線道:“難不成我還給你找雙銀筷子試毒?”
“他們還不至于給我下劇毒,應該是之前給我注射的神經毒素,那恐怕要長期注射才能有效。”
陳優納悶地又仔細看了一次飯菜:“你究竟是從哪看出它們有毒的?難道你會透視?”會透視也不可能透出有毒吧。
“不是看,是用腦子想。”
陳優了然地點了點頭:“你又腦補。”
雲雀額頭上蹦出青筋。
陳優沒心沒肺地揮了揮手,夾了一筷子菜往嘴裏送:“浪費糧食可不好,雖然我吃了個半飽,但也不介意再多吃點。”
雲雀皺眉打掉她的手,還是沒攔住她把菜吞下去,“我說了這裏面有毒。”
她笑了笑道:“沒事的,那種限制戰鬥狂的毒對我有什麽用?我連動都懶得動,怎麽可能劇烈運動?我也沒有火炎。”
說罷,她把食盒拿出來放到桌上,“你要是實在不放心的話就吃這些吧,這是我今天早上從餐廳順來的。”
雲雀嘴角一抽,這家夥說順的時候連臉紅都沒有,果真是老手了。
趁雲雀吃東西的時候,陳優趕緊把早上在別墅裏看見的東西和雲雀說了說。
“只有初代有夫人?”雲雀眯起了眼睛,這倒是前所未聞。
陳優皺着苦瓜臉:“是啊是啊,洛格倫非說我就是初代夫人的轉世,不過那夫人确實長得和我挺像的。不過我總覺得他們這家族有點陰裏陰氣的。”
自從她來到這世界之後,無神論世界觀一次又一次崩塌,如今連點渣都不剩了,那幽靈倒是成功地毀了她的世界觀,而且還不管重建,導致她現在看什麽這類事情都破罐子破摔。
“那個女人叫什麽?”雲雀突然問道。
陳優一愣,搖了搖頭,“我沒問,下次去問問洛格倫吧。”
雲雀應了一聲。陳優又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了那把洛格倫給的古董鑰匙,讓雲雀幫忙看看,“你覺得這是開什麽鎖的鑰匙啊?”
雲雀不愧是名下有個集團的有錢人,拿在手裏掂量了一下說:“純金?”
陳優鼓掌,以後雲雀要是戰不動了可以去做寶物鑒賞,他啥都見過,有錢人麽。
“有些年代了啊,大概有個三四百年的歷史。”
陳優驚訝了:“這麽久啊。”她頭回看見貨真價實的古董,“那符合它的鎖現在有可能早就不在了。”
“不一定。鑰匙都打造成了純金的,那就說明造鎖人想讓它們存在的時間長久,大概鎖也是純金的。”
“可這種鑰匙能開哪種鎖?這齒輪和我們現在的鑰匙相比差距也忒大了。”陳優眼珠轉了轉,“你說要是我找到了鎖,把它們配成一套的話能賣多少錢?”
雲雀冷哼一聲,毫不留情地打碎了她的發財夢。
“能賣多少錢你先別管,你連買家都找不到。”
“切,”她不服氣地頂了一句,“有些有錢人還特喜歡收集這些呢,只要有好東西怎麽可能找不到買家?”
“好東西自然有人買,也不愁沒好價錢,可這把鑰匙沒幾個人敢買。”
陳優眨眨眼:“為什麽?”
“這把金鑰匙上的痕跡,是幹涸多年的血跡。”
“……啥?”陳優目瞪口呆地看着手裏的鑰匙,“血……?”
她馬上反應過來,把鑰匙扔桌子上然後蹦的老遠。
雲雀似笑非笑道:“否則你以為是鏽跡?金子怎麽可能生鏽。”
她打了個寒顫:“洛格倫那家夥送這種東西給我,不安好心啊。”
“他從看見你開始,眼神裏就沒透出過他安了好心。”雲雀淡然地說,“把鑰匙收好,我們慢慢查。”
陳優面露難色:“啊?要……要我拿着它啊?”
他鄙夷地看了那慫貨一眼,“都跟你說了血跡都幹了很多年了,你怕什麽?”
她假模假樣地咳嗽了一下:“矮油,我這不是怕有鬼附上嗎?一般的古董玩意兒沾了血之類的吧,就有點邪門了。”她是天朝人,對這方面原來不信,但也聽說過,後來她的無神論崩塌了,也就不得不信了。
“你把它當豬血。”
“……”
在雲雀地威逼利誘下,陳優內牛滿面地收好鑰匙,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
雲雀挑眉道:“你沒事做?”
“我下午去熟悉一下這兒的地形,方便以後跑路。現在我不想動彈。”
“吃撐了?”他看了一眼桌上風卷殘雲的景象,又想起這二貨肯定在餐廳那兒也不會吃得太少,馬上就猜到了原因。
陳優愁眉苦臉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都快吃成個西瓜了。”
雲雀面色正經道:“确實,聽聲音是個好瓜。”
陳優訝異地看了他好半天,結結巴巴地說:“你……你說啥?”她剛剛是不是聽錯了,雲雀在和她開玩笑?
雲雀挑了挑眉:“你又耳背了?”
陳優捂臉,趴在桌上開始哼哼唧唧。雲雀看不下去了:“你再哼唧也沒用,吃撐了就是吃撐了,站起來活動一下。”
“我擔心我活動了之後西瓜裂了。”
雲雀:“……”
他凝視對面的少女半晌後,悠哉悠哉道:“修·克拉克想掐死你真不是沒有道理的。”
陳優馬上擺出一副無辜臉,眼睛死命地瞪大,雲雀都擔心她雙眼爆出來。
雲雀難得露出無奈的表情說:“你再窩着會積食的。”
“可是飯後馬上運動容易胃下垂。”
雲雀沉默片刻,對她勾了勾手指:“過來。”
陳優眨眼道:“雲雀,你這是挑釁還是勾引?”
雲雀臉色陡然鐵青,陳優被他瞪得吓了一跳,老老實實地走過去,還踩着小碎步,他氣得都笑了。
很快陳優就知道雲雀想幹嘛了——他拽着她的手腕把她拉着半躺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肚子。
陳優瞪他:“你幹嘛?”真把她當西瓜了?
“挑西瓜。”
陳優:“……”
雲雀幫她按摩肚子消食,手上力度适中,陳優又開始哼唧了。
雲雀黑線:“你幹什麽?”
陳優嘿嘿一笑:“挺舒服的,我覺得我應該不會積食了,以後吃再多都沒事,只要有你在。”
雲雀又拍了一下她的肚子。
“嗷!”
她一個沒控制住嚎了一聲,“雲雀你打擊報複!”
雲雀冷笑道:“別忘了你肚子在我手裏。”
“……”第一次聽見這種威脅感覺不是一般的奇怪。不過陳優還是乖乖閉嘴了,她不想當西瓜。
八千樓坐在房頂上,一手撐着下巴,望着遠方正在移動的雲片,“你真是心寬體胖。”
洛格倫勾起唇角:“為什麽這麽說?”
“以前你還不能把她找回來的時候,放任她和別的男人暧昧就算了,現在就在你家裏你還放任,你這是寵還是傻?”八千樓嗤了一聲,“你心真寬。”
洛格倫的笑意更深:“就算我把她帶到其他地方,她也會下意識地尋找雲雀,更會想方設法逃走,我幹嘛要做這麽吃力不讨好的事?”
八千樓疑惑地看着他:“可她不是你的妻子嗎?”
洛格倫淡淡地說:“準确的說,她是我身體裏另外靈魂的要找的女人,從我本人來講我并不喜歡她。”
“前幾任首領都和你一樣?”
“不,傳聞他們瘋狂地尋找她,*她如癡如狂,甚至比初代更甚。”他好像想到了什麽,微微一笑,“不過這樣的癡狂将會終結在我這裏。”
“因為我唯獨沒有繼承的是初代對她的*。”
☆、Part77 相愛相殺才是正劇嗎
陳優捂臉,無力地趴在床上不肯起來——為什麽洛格倫老喜歡出現在雲雀房間裏?他暗戀雲雀不成?
洛格倫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無力,沖她指縫裏透露出的目光抛了個媚眼過去,“我這不是擔心雲雀先生無聊嘛,所以特地來陪他聊聊天。”
陳優爬起來默默吐槽:“順便談談情?”
“……你想多了。”
洛格倫嘴角抽了抽,很快就恢複正常的面部表情,把目光移向坐在她身旁的雲雀,笑眯眯地說:“我這次來是找雲雀先生要一樣東西的。”
雲雀心下馬上猜到他想要什麽了,但面上仍然不動聲色道:“我的武器你們都拿走了,進入彭格列的門卡也被你們拿走了。”
“那可不是門卡吧?”洛格倫依舊笑眯眯,只不過多了幾分欠揍,“那應該是彭格列專屬的家族成員工資卡,雲雀先生你的卡上還有守護者特有的标記呢。”
陳優眼神嗖嗖如劍射向雲雀:“你有工資卡?”
洛格倫假模假樣地說:“哎呀親*的姑娘你不知道嗎?雲雀先生,姑娘好歹之前也是你的未婚妻啊,怎麽連有工資卡這種小事都不告訴姑娘呢?這說明你充分地不想讓姑娘掌握財政大權,男人有錢就變壞啊。”
雲雀:“……”
陳優:“……”這話說的跟你不是男人一樣。
洛格倫變魔術似的把那張卡變了出來,然後一臉嬌羞地塞到了陳優手裏,好像那卡是他自己的,他把卡充公給老婆自己每個月就領二十塊生活費一樣。
陳優震驚地看着他,洛格倫這是要玩哪出?
妖孽金發男見她滿目瘡痍地看着自己,笑得更嬌羞了:“讨厭啦~人家幫你拿了前夫的工資卡,你幹嘛這樣的表情?你不應該撲上來親人家一下嗎?”
陳優猛地扭頭:“雲雀你現在能打得過他不?”
洛格倫揮了揮手,打斷了她準備殺人滅口的意圖。
“你不是來問雲雀要密碼的?”陳優狐疑地掃視他,硬把自己當X光。
洛格倫攤手道:“我把卡都還給你們了,要密碼幹嘛?”
陳優難得面無表情:“最近市面上做假卡的太多了你懂的。”
“姑娘你不要老是幫雲雀先生說話嘛,好歹也讓他親自來和我交流一下嘛。”
“你想聊什麽?我陪你聊,他知道的我都知道,我是他的發言人。”
妖孽金發男笑意盈盈道:“他知道的你都知道?你們倆是合體了嗎?”
陳優白了他一眼:“因為我們倆都博學!”
洛格倫心下啧啧感嘆,雲雀得是什麽樣的心理承受力和忍耐力才能收下這姑娘啊,他明明記得雲雀是一個說一不二忍耐力低得摔破表的戰鬥狂,居然能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裏被一個少女改造成這樣,是少女有本事還是雲雀審美扭曲?
雲雀大概也看出了他眼底深深的同情,雖然心裏不爽,不過還是嘆氣把硬要出頭的少女給拽了回來,她能想到幫他是很好,不過他性子再怎麽被她扭曲改造,最起碼還是不會喜歡別人幫忙的。
“你想要什麽?”
“雲雀先生你應該很清楚我們在帶你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對你搜過身了……”
“你小心我們搞你性·騷·擾!”
洛格倫頭上爆出了青筋,面無表情地看向雲雀。雲雀又是一個嘆氣,直接伸手把人帶到自己懷裏,順帶把她嘴捂住。
洛格倫滿意地點點頭,接着說:“你身上的匣子、武器包括鑰匙錢包通訊器都被我們拿走了。不過我很好奇一件事——你的雲之指環之前不是不見了嗎?為什麽我在你身上找到了半枚?”
雲雀眼底閃過一絲鋒芒:“我的戒指丢失的事沒有公開,知道的人一只手都可以數完,你這個外人怎麽可能知道——除非你就是拿走戒指的人。”
洛格倫被他看得差點沒穩住露出破綻,雲雀的威名果然不僅僅因為他戰鬥值爆表,他深呼吸露出一個公式化的笑容:“那我們把話攤開說,這世上沒有什麽事瞞得了我,還有我的家族。你的戒指是優拉小姐拿走的,與我何幹?”
言外之意就是你的戒指和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我知道是因為我厲害,你覺得有是你的想法,有本事拿出證據來。
雲雀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緊緊握拳,關節都泛白了,內心的怒火不言而喻。陳優眼尖地看見了,悄悄伸手拍了拍他的手。少女特有的柔軟手心讓雲雀一瞬間失神了。
洛格倫挑釁地挑眉看着對面的兩人,他做事滴水不漏,想找出戒指原來在他手上的證據,除非他親口承認。
雲雀淡然地開口轉移了話題:“你問戒指幹嘛?”
好在洛格倫似乎對戒指如何回到他手上的原因也沒有太大興趣,聳了聳肩說:“因為我需要雲之指環,另外半枚你該不會不知道在哪吧?”
陳優好不容易掙脫了雲雀的手,一開口就充滿殺傷力:“你們也真是,放着沢田綱吉的大空指環不要,非要雲之指環,嫌自己活太長了還是想幹點有挑戰性的事?”
洛格倫扶額,真是沒法和她交流了。
雲雀揉了揉眉心,湊在她耳邊悄聲說:“你再不閉嘴就給我跪地板去。”
陳優立馬把自己的嘴當拉鏈拉上,表示自己乖乖地閉嘴。
洛格倫看着他們覺得自己眼睛快瞎了。以雲雀現在的狀态,陳優壓根不需要害怕他,實際上她眼神裏也并無懼色。她随時都可以摔門走人,但是還那麽聽雲雀的威脅,恐怕除了習慣之外,就只剩下一個解釋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所以另外半枚雲之指環在哪裏?”洛格倫挑眉問,“你應該不會不知道的。”
雲雀顯然是屬于演技派的,他也挑眉道:“不知道,那東西對我又不重要,要不你去垃圾場找?”
陳優暗戳戳地給雲雀鼓掌,不愧是雲雀,撒謊都不帶心虛的,明明另外半枚現在就在她身上……如果洛格倫不知道的話,那是不是代表着他并未對她搜身?
很快陳優就嘴角一抽,如果洛格倫敢搜她的身,她就打爆他的眼睛。
洛格倫當然知道雲雀沒說實話,但雲雀如果不想說的話,那肯定就問不出來,就算威脅也沒用——他向來不吃這套。
他手指敲打了幾下桌子後,果斷放棄,反正來日方長,總有一天能套出來,套雲雀不行,套姑娘還是可以的。
“那好吧,你們倆繼續該幹什麽幹什麽,我回去了。”
陳優突然攔住他:“等等。”
洛格倫饒有興趣地低頭看她:“姑娘你也想跟我回去?我可以找八千樓她們陪你打鬥地主。”
陳優讪讪一笑:“算了吧,我牌技不精。我是想問你,我能不能帶雲雀去花園?”
“當然可以了。我又沒把雲雀先生軟禁起來,他想去哪是他的自由。”
陳優看着他一臉笑靥如花,覺得毛骨悚然,狐疑地打量着他,半晌問道:“你就不怕我們逃跑?”
“不會的,這裏就是你的家你跑什麽?雲雀先生應該也想在你家裏多參觀參觀吧?好好玩吧。”
說罷,他晃悠着就走了。
陳優被他這話說的囧囧有神,扭頭看雲雀:“你說他這是話中有話還是挖坑等我們跳?”
雲雀斜視她:“他陰着呢,你以後少和他說話,免得被套。”
“我看起來有那麽容易被套?”她不滿地說,“我又不蠢。”
“你是不蠢,但你二。”
陳優:“……”
“走吧。”雲雀起身。
“去哪?”
“逛逛這裏,回來畫張地圖。”
陳優震驚:“你有這技能?”她一直覺得雲雀是小事都交給手下自己單槍匹馬咬殺大BOSS的人!
雲雀眼神流露出了頗為費解的情緒,然後明白了什麽,道:“你來畫。”
“……雲雀,我沒這技能。”
“你覺得現在你有選擇的餘地嗎?”
“……”老是聽雲雀的話這種習慣是病,真得治。
洛格倫一走出閣樓就剛好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從閣樓頂端空翻躍下,然後靠坐在了不遠處的一棵樹下。
他走過去,似笑非笑地對那人說:“你偷聽真是得心應手了啊,還跑到房頂上去了,早知道重建一個隔音效果好點的了。”
“只可惜你問話的技術不佳,白費了我偷聽的技術。”那人很不給面子地白了他一眼,從口袋裏拿出一個蘋果開始啃了起來。
洛格倫低低地笑了起來:“如果讓那些誓死追随你的腦殘粉看見你這麽不文雅的一面,他們肯定毀的腸子都青了,你也算是他們心目中的女神啊,卡珊卓拉。”
靠坐在樹下的人正是四百年前聞名于世的預言女巫,卡珊卓拉。她一如既往地穿着和女巫形象不符的白色長裙,白紗蒙面,如果沒有人揭穿她是女巫的事實,那她的确像是仙女一樣。
卡珊卓拉冷哼一聲,面帶嘲諷道:“我本來就不是女神,我是女巫!別帶着一臉好久不見的表情,你可不是我認識的瑟西家族的初代。”
“我怎麽會不是呢?”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淺笑,卻意味深長,“我身體裏可是融有他的魂魄的啊。”
卡珊卓拉冷着臉道:“你少來了,那個人當年所許下的世世代代繼承他魂魄的願望的确讓人匪夷所思,也很荒誕,但是繼承也只是繼承了一部分,他的魂魄早已經支離破碎了,原本的他根本就不複存在,又何來的再世呢?”
“卡珊卓拉,你特地找到我該不會是為了說我不是他吧?”洛格倫的眼睛微微眯起,她肯定不會因為這種事來找他的,從靈魂的記憶來看,自從當年的事情之後,他們就再也沒見過面。而前幾任首領特意搬走了瑟西家族的基地到這個隐秘的地方,也是為了防止計劃完成之前被人找到。不過再隐秘的地方也瞞不過卡珊卓拉這樣的女巫。
卡珊卓拉又啃了一口蘋果,目光若有若無地掃了一下那棟閣樓:“這裏的布置倒是和當年一樣啊,為了保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