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喲~ (27)
的布局你——或者是你的繼任者倒是廢了不少心。”她話裏的語氣突然轉變了,因為對面的金發男人的眼神裏多出了一份熟悉感——而且不再是幽綠的眸子,而是一種純淨的碧色,“果然還是出來了啊,夏佐。”
“能不出來嗎?再被你說下去不知道得說出多少東西來。”金發男人面無表情地看着她,與剛剛那個笑容和善卻暗藏心機的人略有所不同,“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只是聽說雲雀和陳優都被你綁票了,特地過來看看。”
男人冷笑:“不惜暴露自己也要過來看看?卡珊卓拉,你別以為幾百年不見我就不記得你什麽性子了,你根本就不可能因為這種小事而用這樣的代價交換。”
“那你可真是不太了解我了,我之前那樣的性格完全是為了你那親*的妻子,我的妹妹。我如果不養成這樣的性格習慣,怎麽确保她能夠受益?”卡珊卓拉笑得更冰冷,眼神裏是毫不退讓的鋒芒,金發男人不由得一愣,他的印象中似乎從沒看見過這樣鋒芒畢露的白衣女巫。
卡珊卓拉繼續說:“我當年早就勸說過她不要嫁給你,可她一意孤行,做事全都先考慮你,結果到那一天明明有活下去的機會,卻為了你去死——如果不是因為你的命是她的命換來的,我早就殺了你!”
金發男人身體一顫,臉色頓時變得慘敗,嘴唇毫無血色,像是劇痛的傷疤又一次被揭開,那段可以被自己埋藏在記憶深處的回憶如同洶湧的潮水一樣向他襲來。
他的眼前盡是一片鮮紅色,腦海中不斷回旋地是面容清麗的女人,臉上帶着血污,渾身浴血地站在不遠處。他已經身受重傷幾乎不能動彈,絕望地趴在地上拼命嘶吼着她的名字。
女人聽見他的叫喊,緩緩回頭,沖他露出了一個平日最常見的笑容,和平常一樣燦爛親切,然而那一個笑容,卻是他最後一次見到,也是她最後一次露出。
像是幻覺一般的溫柔嗓音随風飄進了他的耳朵——“夏佐,永別了。”
卡珊卓拉見金發男人目光呆滞地無聲落淚,抿了抿嘴,猜到了他恐怕是想起了那一天的情景。比起他而言,她還算好的,沒有直接目睹那個慘烈的場面。
她匆匆地扔下一句下次再來後,白影一閃就消失了。
金發男人這才回過神來,注意到四下無人後松了口氣,眸子又變回了祖母綠。
☆、Part78 魔女都是大土豪
路西法悠悠哉哉地端着一杯咖啡坐在茶發青年的對面,眼神流露出興趣盎然,他這幾天突然多出了一個*好——觀察提香的面部表情,以及讓他有更多的面部表情。
提香向來都是面癱的主,就算有表情變化也不會很明顯,偏偏在路西法的眼裏那就明顯的不得了。
路西法抿了口咖啡後,開始回憶最近提香的動向。他自打從莫裏斯城回來之後好像就沒跟他提過婚書的事了,之前雲雀在派翠西亞的要求下,打上門來要接他回去,他也沒回去,随便在出結界的時候裝了個頭疼就留下來了。
路西法可是比誰都清楚,這結界肯定不會強制人留下,不管是什麽詭異的體質如何,雖然提香死不承認,但是他明确地清楚提香那時是想留下來的,至于原因嘛,那就不是他要操心的事了。
“你怎麽老是一副深閨怨婦的表情?”他摸了摸鼻子,“而且最近脾氣也差多了,更年期到了嗎。”
提香随手抄起旁邊的厚厚的古籍就朝他砸了過去,路西法早有預料地躲開了,嘴裏啧啧道:“你原來可不會動不動就對人下毒手啊,你到底怎麽了?”
提香冷冷地說:“閉嘴,抱着你的咖啡杯蹲一邊去,不然我讓你坐一次咖啡杯。”
路西法不怕死地往上湊:“我這麽大的體格塞不進咖啡杯裏,你最近怎麽回事嘛,有什麽困難說出來我幫你解決。”
提香看着他略微猶豫了一下,似乎在考慮要不要說。路西法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他的身後,從後面鉗制他不讓他有下一次行兇的機會,順便唇貼着他的耳廓道:“這麽猶豫要不要說?親*的你該不會是欲求不滿吧。”
提香當即就想揍得他生活不能自理。可惜他被身後那個早有先見之明的男人束縛住了,想行兇壓根沒戲。
他咬了咬牙:“放開我。”
身後的男人把下巴擱在他頭頂,然後搖了搖說:“不行,我一松開你肯定就要謀殺親夫,為了不讓你背上弑夫的罪名,我不能松開你。”
“我就不信你能制住我一輩子不松手。”他冷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要是再不松開,等待會兒你松開了我先把你打成半身不遂。”
路西法故作驚慌:“哎呀,這麽可怕嗎?”
提香又掙紮了一下:“知道怕就給我松開。”
“我忘了跟你說一件事,能限制你行動的東西其實挺多的,比如繩子,再比如手铐……”
“路西法!”
“乖,不生氣了。”他低頭笑道,“告訴我到底怎麽了。”
提香磨了會兒牙後,終于放棄般軟化了:“……鳶——不,是陳優出事了。”
路西法松開他,又坐回了對面:“她怎麽了?”
“被人綁票好幾天了。而且雲雀也不見了。”
路西法嘴角抽了抽:“她樣子都變成那樣了還能被綁架呢,那人應該不是沖着什麽武器系統來的吧。”這姑娘難道渾身都散發着人質的氣息,導致別人見着她就想綁?
“綁架她的人應該不是想對她不利。”提香若有所思了一陣,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是自然,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怎麽可能對她不利?——不過這都幾天了,對方竟然還沒有來聯系人?”
“恐怕對方并不是想要什麽,而只是想要她這個人。”提香彎腰撿起剛剛扔在地上的那本古籍,随手翻了幾頁,眉間卻藏着揉不開的憂慮。
而路西法關注的焦點卻不在這上面,他定定看着他問:“你是怎麽知道她出事的?”
撒旦城堡因為地處這種詭異磁場,別說人了,就連活物都很少進來,世世代代都只有家族的人生活在這裏。提香和陳優的特異體質雖然可以在這裏呆着,但是這種體質不可能那麽常見。
提香直接無視了他的問話,突然撕下了古籍上的一頁,然後順手塞進了一旁盛滿水的玻璃杯裏,把路西法看的一愣一愣的。
“你要不要這麽敗家!我好不容易從派翠西亞手上搞到的啊!”路西法痛心疾首地捶桌子,派翠西亞那女人狠啊,這麽一本書宰了他好多寶貝呢,偏偏面前的青年非要,雖然好奇心也占一部分,不過他暫時也不想惹急了青年。
青年對他的話壓根就充耳不聞,見那也紙被浸泡的差不多了之後,伸手将濕透了的紙頁拿出來,扔在桌上,擡頭對路西法說:“叫你們家族裏會用火術的人來。”
路西法眼皮子跳了跳:“什麽情況?”
“這本古籍的紙是特殊材質,只能用魔力在上面書寫。應該是魔女或者她的同類留下的東西。”
“那又怎樣?和那陳優有什麽關系?”他翻了個白眼,“世界上又不是只有菲碧那一個魔女,再說了那魔女能寫什麽東西出來。”經過上次的事情後,他森森地覺得魔女這種生物真是太可怕了,魔女都不是好人這條認知狠狠地刻在了他的大腦裏。
提香把古籍攤開放到他面前,面無表情地說:“這本古籍上的紙頁是之前散落在莫裏斯城裏的,你看,這兒還有血,你拿去化驗,百分百是陳優的。”
路西法完全不在意這種小細節,只是一臉驚恐:“這些紙當時不是被埋在地下了嗎?”莫裏斯城化為廢墟的時候應該被掩埋在下面了才對啊,為什麽現在好好的出現在了這裏而且還自動整合成了一本書?
提香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了,簡短地解釋道:“所以這些紙是特殊材質。”
路西法:“……”卧槽什麽材質的紙有這麽牛逼的功能!買得起這種紙的魔女都是大土豪!
貝爾芬格要死不活地趴在地板上,剛剛路西法莫名其妙出現在他房間裏,二話不說提着他的領子就玩瞬移,然後他就被扔在這個房間的地板上了。
不過對貝爾芬格來說,睡床睡地板睡泳池都一樣,反正只要沒人對他心懷不軌意圖偷襲,他就算站着都能睡着。
路西法踢了踢腳邊睡得像豬一樣的少年,這家夥也太能睡了,他剛把他扔到地板上不過幾十秒就又睡着了。
“喂貝爾芬格,起來幹活。”
“幹什麽活啊,我今天才睡了十二個小時,就算你是BOSS也不能這麽壓榨員工,小心我跳槽。”被他踢得迷迷糊糊醒過來的少年非常憤怒,如果是平時他肯定暴起給那人一拳,但面前這個是月月給工資的人,他還真不好随便打人。
路西法比他更怒:“才睡了十二個小時?你是豬啊你!你還想睡多久?我都沒讓你朝九晚五每天八小時工作了你還想怎樣,我這麽好的BOSS你就算點着三昧真火都難找!”
貝爾芬格嘀咕:“我又不是紅孩兒點什麽三昧真火……”
路西法踹過去:“快滾起來工作!”
貝爾芬格說什麽都不起來,就躺在地板上裝屍體。路西法心裏那個氣,到處找順手的家夥想揍人,最後還是提香攔住了這個酷似暴躁老爹的BOSS妄圖教訓貌似懶惰兒子的屬下。
“算了,找別的人吧。”
路西法苦着臉道:“要是能找別人的話我就不會去找這家夥了,每次讓他幹活得費九牛二虎之力,還不如我親自上呢。問題就是我們家族除了他之外沒人會用火術。”
提香驚訝:“為什麽?”
“我們這一代的超能力者裏對操縱火都不是很有天賦,包括我腳邊躺着的這個,不過他拼命學會了。”
“他也會拼命學東西?”提香下意識地問道,這少年懶成這樣會是主動學東西的人嗎?
路西法聳了聳肩:“他懶是懶,不過不代表不會在某些事上用功,實際上他應該是我們之中學習的東西最多的,包括他那身醫術也是自學的。而且他當年是這麽說的,‘我學會你們都不會的東西,你們要是需要的話就得來求我,或者我可以用你們不會的來整你們,尤其是阿斯蒙蒂斯你丫別在那笑!’”
提香:“……”前面還挺正經的,後面怎麽變味了?
“其實他學這麽多東西,多半是為了折騰阿斯。”路西法眨了眨眼,“真是孽緣,他倆從小就不對盤。”
“誰讓他小時候仗着人高馬大就知道欺負我?”剛剛還睡成豬一樣的少年不知什麽時候跪在地上,扒着桌子邊緣,就露出上半張臉,大眼睛裏泛着無限的怨念,死死地看着兩人,“他個欺軟怕硬的,就從來不敢欺負你和利維坦。”
路西法挑眉:“你願意起來幹活了?”
貝爾芬格幽幽地看着他們倆:“要我幹活沒問題,但是先說好加班條件。”
路西法頓時就想一腳給他蹬過去——我去年給你買了個表,還加班條件呢,你連班都沒上哪來的加班!
和路西法猙獰的表情相比,面無表情的提香卻略顯柔和了些。貝爾芬格大概也看出他比路西法更有發言權,姑且不論到底誰是他BOSS,默默挪向了提香那邊。
“第一,給我放一周假,我睡到死你們都不準管;第二,讓阿斯那混賬給我站在原地不準動,我要好好揍他一頓。”
“後面那個你和阿斯商量去!”路西法瞪他,“你要打他他怎麽可能任打不還手?你以為你是他老婆啊?”
貝爾芬格幽怨地盯着他:“所以我才把這個弄成條件,你們想辦法讓他站在原地不動,但是不準把他弄得失去意識。”
路西法:“……”誰說的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這句話太對了,這小人不僅要揍人,還要被揍的那方保持頭腦清醒,真是何其兇殘。
提香卻點了點頭:“行,你現在可以工作了嗎?”
貝爾芬格也點頭,開始着手烤書。
路西法就被兩人晾在一邊了,他疑惑地看着提香——他居然還真的答應貝爾芬格的條件,可是阿斯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他真有辦法把他弄得呆在原地不動但是又不失去意識?
提香大概也看出了他的困惑,見貝爾芬格在專心工作,走過去在他耳邊小聲說:“他只說不能失去意識,又沒說不能閉上眼睛。到時候就騙阿斯蒙蒂斯有美女,讓他閉眼,接下來就是他的事了。”
路西法嘴角一抽,這招真狠!
被火術烘烤過後的書頁漸漸幹了,原本浸在水中的書頁上的文字全部消失,在被烘烤後卻又漸漸出現了。
提香解釋道:“這不是同一種內容。”
貝爾芬格負責用火術烘烤,提香一邊撕一邊把烤幹的紙用鉛筆标上號,然後整整齊齊地按序放好,整個過程雖然并不繁瑣,但是動作單一十分枯燥,得虧兩人有耐心才在天黑之前全部完工。
當整本古籍被撕完後,留下的是那個黑不留丢的硬殼,路西法走過去撿起來準備扔掉,卻被提香一把拉住。提香從他手裏拿過了硬殼,手指在上面摸索了一陣子後,摸了一把小刀出來,開始細心地沿着邊緣的接口割開。
路西法湊過來看他做這細致的活兒,很快他就割開了三條邊,兩手在縫隙處用力一掰,硬殼裂開——一張紙掉了出來。
他撿起來,把折了兩折的紙打開一看,那是一張不怎麽精致的畫,畫上是一片如夢如幻的花海,身穿白色長裙的女人側身站在花海裏,仿佛周圍的花都是為了她而開放;她左手輕輕按着頭上的草帽,雖然畫面模糊看不太清楚,但是臉上似乎挂着若有似無的淺笑。不過那頭顯眼的黑色長發,側臉的輪廓,還是讓兩人想起了陳優和菲碧。
提香把畫看了幾遍後,翻過來看了看背面,一般這樣的畫像如果是給某人特定畫的,那麽有可能就會在畫背後留下只言片語,最好的情況是要送給別人,所以會寫下贈言。
結果真讓他們倆找到了,畫的背面有一排娟秀的字——
你是我們的榮光,親*的西維亞。菲碧筆。
路西法困惑了:“畫上的女人不是陳優也不是菲碧?而且這幅畫像是菲碧畫的?”
提香看見西維亞這個名字後臉上露出了然的表情,果然一切如他所料,他捏着那張畫沉聲說:“我記得你們撒旦家族原本是一個古老家族的分家吧?”
路西法看着老底被掀了,也沒生氣,本來這事兒在黑手黨也不是多秘密,只是點了點頭:“對,我們是瑟西的分家。”
“我原來在澤西特林裏讀過很多歷史故事,尤其是黑手黨的。”他拿筆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一邊說,“這其中就包含了瑟西家族的事。不過現在很少有人聽說過這個家族了。”
路西法臉上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當年好歹也是和彭格列這樣的家族并列的啊……”
“你知道他們後來發生了什麽事?”
“就算我是分家的我也知道,這是我們家族裏必須掌握的家族史。四百多年前瑟西差點慘遭滅門,卻由于不明原因留存了下來,憑借着初代的實力再次發展壯大,可惜還是在一百多年前神秘消失了。”
提香嘆氣:“那你知道初代和初代夫人的名字嗎?”
“初代叫夏佐,但是他夫人的名字沒幾個人知道。”他聳肩,“而且除了初代,歷代的首領聽說都是沒有妻子的,而且都挺神神叨叨的。”
茶發青年指了指畫面背後那句話,似笑非笑地說:“西維亞就是他妻子的名字,同時西維亞也是卡珊卓拉的妹妹,菲碧的同門師妹。瑟西前身的創立者——我不是說那個初代,創立者是她們三個的老師之一。”
“……好亂的關系!”路西法嘴角抽搐,“沒想到我們家祖宗還能和那倆妖孽扯上關系——不對啊,西維亞是卡珊卓拉的妹妹,她長得怎麽和菲碧一樣?”
“魔女有百貌,她們為了不被人盯上永遠都不會以自己的真面目現身,哪怕是親密的朋友。就算是親人恐怕也鮮少看見真貌。應該說是菲碧故意弄成了和西維亞一樣的外貌,一開始也是為了好玩,傳聞她和西維亞是好朋友。卡珊卓拉和西維亞不是親姐妹,她們倆都是被收養的。”
“你之前說瑟西家族各代首領都神神叨叨的,其實是初代在臨死前使用某種咒術,使自己的靈魂生生世世都融于下一代的繼任者,這也導致了有時候會出現雙重人格的情況。”
路西法倒是很快接受了這種設定,“不過這些和陳優有什麽關系?”
提香嗤笑了一聲:“你當陳優那長相純粹是碰巧和西維亞撞臉了?”
“你的意思是?”
“她和西維亞或多或少都有關系!這樣看來瑟西家族或者是那兩個女人找她的可能性最大,聽說瑟西家族的人非常想複活她。不過之前那兩個女人把她放回來了,所以她們倆可能性降低。那麽只剩下瑟西了。”
路西法打斷他:“瑟西在一百多年前……”
“神秘失蹤?這種話騙騙小孩子還行。堂堂一個黑手黨家族毫無征兆的神秘失蹤?連同家族基地一起?十有□都是自己藏起來在密謀什麽。總之現在要找到陳優就得先找到瑟西家族的人。”他說完皺眉看着路西法,“你不想幫忙的話就算了,我就去聯系派翠西亞和彭格列的人。”
路西法挑眉笑了:“我怎麽會不想幫忙?這好歹也有我本家攙和在裏頭。”
提香點點頭,就拿起通訊器站到陽臺上打電話去了。
路西法眯眼看着他,心裏盤算了一會兒後還是放棄了告訴他自己隐瞞的事——畢竟那件事的麻煩程度恐怕也不會亞于當前這件。
☆、Part79 逼婚這種P事也要與時俱進
陳優把雲雀帶到白亭子裏面,就開始在花園裏到處蹿,估計是這兩天被關煩了,不知道的得以為這姑娘有多動症。
雲雀見她興奮過頭跟打了興奮劑似的,擰着眉頭說:“你跑慢點,小心左腳拌右腳摔成植物人。”
陳優嘴角一抽,雖然知道雲雀是在關心她,但是這關心的畫技術含量也……怎麽聽怎麽像是詛咒,不過好在雲雀不是烏鴉嘴。
遠處晃晃悠悠地走來一個男人,手裏端着一個果盤,放着各式各樣的切好的新鮮水果,陳優歪頭回憶了一下,想起他就是早上和八千樓一起打麻将的人,在他看過來的時候,沖他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沒想到男人竟然是沖着他們倆走過來的。他走到陳優跟前,将手裏的水果遞過來微笑道:“這是八千樓讓我送過來的,她剛剛在樓上看見你們倆之後就去廚房拿了水果,後來被洛格倫叫走了,讓我送過來。”
陳優接過果盤,禮貌地道謝。男人揮了揮手道:“沒什麽,姑娘你要是覺得不夠的話就來別墅裏拿吧,我先走了。”
“你叫什麽?”
“伊恩。”
陳優目送他離開後,就拿着果盤蹿回了白亭子裏,然後她看見雲雀正拿着一個終端,在立體投影出來的虛拟屏幕上用手指寫寫畫畫着。
陳優一臉驚恐地看着他:“你你你……雲雀你哪弄來的終端?”他身上的東西應該全都被沒收了才對啊!
雲雀擡了擡眼皮說:“從房間裏找到的材料,組裝的。”
“……”
半天沒聽見一向嘴不停的聲音,雲雀疑惑地擡頭,剛好撞上一雙充滿哀怨的眼睛,下意識地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怎麽了?”
“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失業。”她幾近哀怨地看着他,“不僅不會失業你還會去搶別人的飯碗!”
雲雀:“……”
陳優郁郁地望天,世界上那麽多失業者都是被雲雀這樣的家夥擠下崗的。她拿了塊梨放進嘴裏,晃過去看他的屏幕:“你幹嘛呢?”
雲雀盯了她一眼,又盯了果盤一眼,慢慢道:“設法和外界取得聯系。”
“現在能聯系到誰?”
“這裏與外面大概有一個屏障,隔絕了一切信號類似的東西,除非我們能走出去。”不過依照洛格倫那麽爽快地松口不再軟禁他,恐怕他們能自己找到出口的可能性非常低,“看來得先弄明白這地方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個我去搞定,我去套洛格倫和八千樓的話。”陳優擺出大拇指,一副自信模樣,又伸手摘了一個葡萄。但是還沒吃到嘴裏,半路就被雲雀叼走了——她的手剛好經過了雲雀的臉旁邊,雲雀一轉頭就把葡萄吃了。
陳優黑線:“你幹嘛搶我東西吃?”
“我懶得拿。”
“……”你是有多懶!
陳優無奈地只能再摘了一顆葡萄,結果雲雀如法炮制又在她吃到之前劫走了。
她摸着下巴思量了一會兒,眼睛漸漸睜大——雲雀該不會是想讓她喂他吧?
聯想到剛才雲雀的舉動和神态,她覺得這個可能性越發的大了,為了印證自己的想法,她又伸手去拿了別的水果,故意經過相同的位置,結果無一例外地都被他半路劫走吃了。
了解了雲雀的意圖後,陳優覺得困惑之餘耳根也有點燙了,幹脆坐到雲雀斜對着的位置上,把盤子端過來自己吃自己的。沒想到雲雀就這麽一直看着她,好像她是這花園裏的風景一樣。
陳優試圖無視他結果反而嗆到了自己,趴在桌子邊上不停地咳嗽,雲雀拍了拍她的後背,語氣略帶責備:“這麽大人了吃東西還把自己嗆到?”
然後陳優被他的話深深地驚悚了,讨饒地直起身說:“大哥,你說話能不能不這麽像我爹媽?”雖然她爹媽一早就過世了,不過這種話一般是家人和長輩才說的吧?
雲雀似笑非笑:“我要有你這麽個女兒,早被氣死了。”
“怎麽會被氣死!我那麽乖!”
“你哪乖?”他就沒發現她有這品質,二倒是挺明顯。
“你又不是我爹媽我為什麽要對你乖……”陳優抹了一把頭上的黑線,“我又不需要對你二十四孝。”
雲雀意外地贊同她的觀點,并點頭道:“你當然不需要對我二十四孝,你需要三從四德。”
陳優:“……我沒嫁你!嫁了也不要!”
雲雀挑眉:“你說了不算。”
“這是我自己的事我說了當然算!”她都快蹦起來了,“陪你假訂婚就夠了吧,不用假結婚吧。”
雲雀悠哉悠哉地拉着她的手腕防止她逃跑,“誰跟你說是假結婚,結婚當然真結了。”
陳優哆嗦了一下:“……你別吓我。”
“我吓你幹嘛?我可是說真的。”雲雀輕笑出聲,“要是沒有那幾個人搗亂把我們倆綁到這來,這會兒你的名字應該是雲雀優。”
陳優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弄懵了,目瞪口呆:“……啥?”
雲雀耐着性子跟她解釋:“我當時出門就是為了追上你,然後帶你去民政局登記——你好像沒有身份證,還得先去辦一個。”自從她變回原來的樣貌後,優拉·溫切斯特的身份證肯定是徹底不能用了,就算解釋成了整容,哪有整容整的人種都變了的?
就在他們倆一來一往的說話間,雲雀已經把人給扯到懷裏抱着了,等陳優回過神來的時候早就被抱牢了,怎麽掙也掙不開。她眼皮子跳了跳扭頭問:“你這算是耍流氓了吧。”
雲雀的臉近在咫尺,俊美的五官悉數落在了陳優眼裏,她和雲雀對視了幾秒後,反應過來立刻移開了視線,身體僵硬眼神游離,不過就算如此也掩不住她臉上的紅暈。
雲雀挑眉,這也算對他并不是全無感覺吧?反正他還沒看出陳優是有高原紅的。
“我要是真耍流氓的話你以為你還坐在這兒?”他似笑非笑,一雙鳳目上挑,挑的陳優心慌意亂,眼裏星星點點的全是笑意。
她故作鎮定道:“那我應該在哪?”
“婦産科。”
“……”陳優磨牙,“咱能不耍流氓了嗎?放開我。”雲雀什麽時候學會了調戲人?誰教他的啊真是!一定要把那人拖出來打一頓!
“先說好,等出去了之後馬上去辦身份證然後跟我登記領證。”
她裝傻:“領證?什麽證?學生證?計劃生育證?”
“結婚證。”他眯眼道,“你要是想領計劃生育證也行,結婚之後随便你領。”
陳優:“……”人家都說的這麽明白了,她再裝傻都不行了。
本來這層窗戶紙沒捅破,陳優覺得和雲雀相安無事也挺好。她不是傻子,上次在莫裏斯城就隐隐約約有了一點預感,雖然竭力忽視了,但是仍然無法忘記當時以為自己要死去的時候第一個想見的人竟然是雲雀,說是陳義淩她都可以解釋為親情,但那個人是雲雀,她能說他們倆是兄妹情還是友情?她自己都不信。
但是陳優仍然下意識想逃避這種感覺,所以在回來之後提出了要和雲雀解除婚約自己走人。
誰想到雲雀現在直接把這層紙捅破了,不僅捅破了而且還變相表白,還逼婚——不過以雲雀的性格,想要求他單膝跪地求婚羅曼蒂克一點這種事還是算了,而且陳優覺得自己也沒這心髒能承受。
現在攤開說了,又被困在這鬼地方,她想逃跑都不行,雲雀當然也不會給她這機會。她內心掙紮哀嚎地伏地,真是流年不利,總是遇到這麽點兒背的事!
“你的回答呢?”雲雀催促道。
陳優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問:“……我能不能回去考慮一下?”
雲雀皺眉:“考慮?”
陳優用力點頭:“畢竟是婚姻大事,你讓我回去好好考慮一下總行吧!”
雲雀思量了片刻,慢慢松開了對她的束縛,看她利落起身理衣服的樣子,手撐着下巴說:“給你三天時間,我希望回答是我想聽見的。”
陳優的動作僵了一下,然後扯出一個笑:“這個……我不能保證啊。”
“你不想嫁給我?”雲雀看她,“原因。”
陳優遲疑了片刻,說:“我覺得我們倆不合适。”
“那你覺得誰跟你合适,洛格倫還是提香?”
陳優嘴角抽搐:“都不合适。”怎麽扯到那兩個家夥身上了。
雲雀眼底鋒芒一閃,沉聲說:“你覺得誰合适。”
陳優撓了撓頭說:“其實也不是有什麽人選,就是我覺得現在談這個有點早。”
雲雀沉默了一會兒,道:“你今年二十歲了,我二十三歲。”
陳優訝異地看着他,順口溜出來了一句話:“你還沒有二十五歲?……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看着挺……挺成熟。”
雲雀掃了她一眼,她哆嗦了一下繼續說:“你看,我們倆的年齡在天朝也就剛好是适婚年齡,再等個四五年吧?”
“四五年?”他慢慢地重複她的話,每一個字咬的像是要嚼碎她的骨頭一樣。
“……那要不兩三年?”
“……”雲雀無言地看着她。
“一兩年?”
“……”雲雀還是無言地看着她。
“不能再少了。”
雲雀皮笑肉不笑地說:“你以為在菜市場買菜還能劃價呢。”
兩人大眼瞪小眼,相對無言了半天後,還是陳優敗下陣來,舉手作投降狀說:“……其實我有婚姻恐懼症。”
雲雀雙手環抱在胸前,“你恐懼什麽。”
“就是……現在很多年輕人結婚啊,都是一時沖動不考慮清楚嘛,還有各種因素。反正就很容易出現冷戰,吵架,婚外戀……”
雲雀不耐煩地打斷她:“你覺得我會出現這些情況?”她要是敢點頭他今天非得逼她和他結婚不可。
陳優幹脆利落地搖頭,這讓雲雀的臉色稍霁,但下一句話馬上讓他想揍人——“我覺得可能會出現家庭暴力。”
“哇哦~原來在你眼裏我是這樣的人啊。”雲雀不怒反笑,只不過眼眸中的怒火是不能小觑的。
她縮了縮脖子,小聲說:“你看,你經常罰我跪地板,動不動就威脅我,有時候還動手……”
雲雀腦袋上的十字路口已經不能用手指和腳趾來計數了。
他深呼吸一口氣後,猛地拉過她壓在椅子上,不等她反應過來就欺身上前,惡狠狠地擒住她的雙唇,舌頭長驅直入纏住了她的舌,而且還有更往喉嚨裏伸的趨勢,她下意識地想擋住,也運用起舌頭抵抗,反而被男人認為是回應,被纏的更死了。
兩人吻了不知有多久,最後陳優是在唇上的疼痛和舌尖的鐵鏽味中回神的,男人咬破了她的唇,完了離開之前還伸舌頭舔了一下傷口上湧出的血。
陳優整個人的大腦都被這個吻驚得停止運轉徹底死機了,直到雲雀起身都沒回過神來。
雲雀看着她一臉呆樣,怒火雖然因剛才那口咬噬消退了一點,不過仍然惱火她的話,甩了一句‘你回去慢慢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