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從烤肉店離開之後,簡慕回了一趟公司後直接回了家。
和以往的堅定不同,今天的簡慕心情微微有些沉重。
開門時在密碼鎖的位置停頓了一下,耳邊突然響起岑洛的聲音——
“密碼就設置我們正式認識的那天吧,哦對你應該不記得了,我教你按啊,131204,記住了嗎?”
下意識地摸了摸食指,似乎還留有岑洛按着她手時的溫度。
不過剎那間,簡慕倏然皺眉,往後退了兩步,手撐在牆壁上,大口喘氣。
又開始了。
過了許久,直到腦海中沒有任何影像之後,簡慕才閉着眼睛重新輸了一遍密碼。
智能語音的聲音帶給了簡慕一絲安全感。
将大衣和包放在玄關衣架上,簡慕走入客廳。
室內的空調已經自動打開,吹走了她渾身的冷意。
當初買下這套房時,是簡慕最為忙碌的時候,房子于她而言只是一個住的地方,所以她并沒有打算在這上面浪費時間,準備直接交給裝修公司。
岑洛聽說這事兒之後,便自告奮勇地提出她來負責這套房的裝修。
在簡慕心中誰裝都一樣,便将這事兒交給了她。
只是簡慕沒想到,有人的審美竟然會差到這種程度。
房間設計除了達到了負責人說的明亮幹淨之外其他全都沒有。
滿屋子的動畫元素,就連牆壁上也印着藍色叮當貓。從沙發到餐桌,從客廳到廚房,簡慕這輩子就沒見過那麽多莫名其妙的動畫角色。
不過好在負責人有點良知,在看見簡慕沉默許久之後還會誠懇地道歉:
“對不起!我沒想到全放上面會這麽醜,我下次不敢了!”
醜是醜了點,但也将就吧,房子對她來說也不過只是休息的地方。
簡慕看着面前有些內疚的岑洛,看見她手上貼着好幾塊創口貼,想起前不久聽說她在找房的事兒,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要不要一起住?”
岑洛先是愣了一下,而後眨了眨眼睛,臉龐突然緋紅,小雞啄米般點頭:“好。”
簡慕說出的話就不會收回,岑洛大大小小幫過她好幾次,也認識了這麽多年,交往也快一年了,而且房間這麽多,她也不怎麽回家,住在一起也沒關系。
“小時候我姥姥和我說,不開心的時候就去看動畫片,不管是大孩子還是小孩子都會變得開心起來,你認識它們嗎?我小時候被我媽媽揍的時候一邊哭一邊看它們……”
在點完頭之後,岑洛開始興致沖沖地和簡慕講她小時候和動畫片的不解之緣,還一邊和她介紹那些動畫角色的名字。
不過這些年簡慕似乎從來沒見岑洛不開心過,她眼中的岑洛永遠都是一副笑臉。
或許,這就是她選擇和岑洛交往的原因,至少不會給她帶來困擾。
從酒櫃裏拿了瓶紅酒倒了一杯,簡慕晃了晃高腳杯站在落地窗前看向窗外。
昨天下過雨之後天氣便一直霧沉沉的,天邊烏雲聚在一起,看上去随時都有下雨的可能。
簡慕抿了一口紅酒,随後仿佛想起了什麽微微怔愣了一下,看了眼自己手裏的酒杯,而後将它放在了茶幾上。
沒過一會兒,窗外如她所料地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大雨。
手機信息0,微信消息0,電話記錄0。
岑洛繼那條給她發的通知消息之後,便沒再給她發過消息。
挺好的。
達到目的了不是嗎?
正對落地窗的是一片森綠,一眼望不盡的草坪綠地。
臨近落地窗的位置有一套沙發,是岑洛專門給簡慕用來喝茶小憩的。
簡慕坐在沙發上,破天荒地覺得有些無聊,該處理的文件已經處理完了。
剛打開手機就看見朋友圈有一個小紅點,平日裏簡慕是不會點的,之前甚至直接将朋友圈關閉了,結果有一天岑洛跑過來問她為什麽把她屏蔽了。
思考了一下,會不會還有其他人也跑來問她同樣的問題,簡慕不想被打擾,便又重新将朋友圈打開了。
其實開和不開沒什麽區別,只有寥寥幾條朋友圈。
她沒記錯的話,小紅點下的頭像是岑洛的,點進去發現是一條歌曲分享。
簡慕和岑洛沒什麽共同好友,就連秦染,簡慕都沒有加。
所以看不見有人給岑洛點贊。
随手點了播放,然後給岑洛點了個贊。
分享的音樂是很舒緩悲傷的歌曲,是一首“祭奠”前任的歌。
岑洛,有前任嗎?
簡慕對岑洛的了解并不多,所有的相關消息都來源于她的“自我介紹”。
在收到好友點贊提醒時,岑洛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
都說深夜非深夜非,這才下午就開始矯情了,而且這首音樂分享屬實不合适。
但意識到該删除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評論都在問她怎麽了,還有很多點贊。
岑洛嘴角抽了抽,沒想到,關心她的人竟然這麽多。
正當岑洛準備删除之時,她看見了簡慕的點贊。
岑洛:“?”
吓得她趕緊找到簡慕的聊天框。
【你聽了?】
簡慕沒想到岑洛會突然找她,明白過來岑洛這是在問有沒有聽方才她分享的歌。
簡慕:【聽了。】
岑洛:【你聽我說。】
岑洛當時分享那首歌确實只是因為歌曲的旋律太過于憂傷,刺激到了她的情緒,所以才會随手點了分享。
但是後來她看了一眼歌詞,原來這首歌寫的是戀愛中對另一方的責備。
就在岑洛在還組織語言的時候,就看見簡慕難得的詢問她:【你在為前任傷心嗎?】
岑洛:?
她是這麽理解這首歌的嗎?
不過好像也可以。
畢竟評論區各種亂七八糟的評論,再加上熱評第一帶了前任的字樣。
似乎也沒誤會。
岑洛松了口氣,随後心裏又嘆了口氣,她剛剛緊張什麽?簡慕根本就不會誤會更不會緊張啊。
見岑洛半天沒有回複她,簡慕認真思索了一會兒,是誰?
破天荒的,岑洛不想解釋這個問題了,換了個問題:
【回家了嗎?在做什麽啊?】
簡慕皺了皺眉,因為她的轉移話題有絲絲不悅,“不能說嗎”四個字剛被打在對話框中,簡慕愣了一下随後沉默着删掉了。
【喝了紅酒。】
岑洛輕皺眉頭,躺在床上一邊打字:【喝了多少?】
【好幾杯。】
少喝點。
三個字被打出來又被岑洛删掉。
幽幽嘆了口氣,簡慕能這麽光明正大地告訴她這件事兒,肯定就不希望自己多加過問。
過了會兒,岑洛回道:
【好[轉圈圈/]喝的哪種酒啊?】
然而,回答她的是漫長的沉默,之後簡慕都沒有再回過她消息。
不過好在岑洛已經習慣了,沒有太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