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普天同慶!!小洛你竟然學會反抗了!!】

過了一會兒,岑洛沒等到簡慕的消息,倒是收到了秦染的信息。

岑洛:【?】

秦染:【你朋友圈那首歌曲分享不就是你的無聲反抗嗎?】

岑洛:【……我只是覺得這首歌挺好聽的,分享了一下。】

【你眼光挺不錯的,宋相思這首歌挺好聽的。】

秦染和岑洛認識這麽多年,怎麽可能會相信岑洛這種“鬼話”。

秦染:【我眼光好能改變我朋友眼光不行的事實嗎?】

岑洛明白她話中的意思,只好發了個貓咪搖頭的表情包,又發了一句:

【我眼光很好。】

随後收到了秦染一串省略號。

就連遠在F國的許風晚也發消息問她怎麽了。

【沒事啊,就是覺得這首歌好聽而已。】

從小一起長大的許風晚和秦染一樣并沒有相信她這話,畢竟,岑洛的朋友圈從來沒有分享過歌曲。

大多人的中二時期集中在初中,而許風晚的中二時期來得比較晚,也可以說是持續時間比較長,“症狀”比較強烈。

那段時間裏,許風晚整天在自己的空間分享傷感歌曲和傷感語錄,試圖讓喜歡的人關注她。

朋友圈不夠還在其他平臺,分享後還讓岑洛去點贊。

岑洛并不理解她的意思,以為她只是想集贊,于是将這事兒告訴了秦染。

秦染又告訴了其他人,一傳十十傳百,許風晚“非主流之王”之名響徹整個年級。

更讓許風晚無奈的是,秦染拉了一個群幫她點贊,結果無意間拉到了年級主任。

第二天年級主任找到她,語重心長告訴她,現在應該以學習為重,不要沉迷于感情,更不要為了愛情放棄這個世界。

那段時間,見到許風晚的各路同學都會“尊敬”地叫她一聲——

許非王。

同樣的年紀,為什麽她承受了這麽多。

而且許風晚還不能怪岑洛,畢竟她給岑洛發的消息就是“關注這個賬號,我贊太少了,給我多點幾個贊。”

天真的岑洛信以為真,讓許風晚在年級出了次風頭。

【我下個月回雲城,到時候你要給我開歡迎派對哦!】

【和你的生日派對一起開吧。】

岑洛半點沒有遲疑,回了句“好”。

許風晚經常待在國外,每年也只有她和秦染生日的時候會回來幾天。

她要回雲城,岑洛和秦染都是十分開心的。

和許風晚聊完天時,外面天已經黑了。

簡慕依舊沒回消息。

岑洛将手機熄屏,從衣櫃裏面拿出床單和被子鋪床。

因為不經常回公寓的原因,每次岑洛走前都會将床單洗好和被子一起放進衣櫃裏。

随後岑洛抱着睡衣進了浴室。

浴室鏡子前,岑洛望着鏡子裏的自己,捏了捏自己的臉,最近好像瘦了一點。

方才稱了一□□重,比之前輕了兩斤。

165的身高配上85斤的體重,确實有些偏瘦了。

高中時候的岑洛臉上還有些嬰兒肥,偶爾還會為肚子上突然多出來的肉而焦灼。

岑洛還記得高一的時候,簡慕晚間用過餐後總喜歡坐在學校操場上看會書。

有一次,岑洛因為連續被家人逼迫着吃了好幾天大魚大肉而苦惱肚子上長出來的一小圈肉。

簡慕聽了岑洛近一個小時的唉聲嘆氣,最後語氣平淡地提醒她:“你打擾我看書了。”

岑洛跟在簡慕身邊已經半年了,上一次聽見簡慕這樣的提醒,還是兩個月前。

自習課時間前桌的吵鬧讓她沒辦法安心寫作業,她輕描淡寫地說了差不多的話。

岑洛為什麽會知道?因為高中時候她和二班同學關系不錯,便總是趁着課間或者自習時間偷溜到簡慕身邊學習。

當然,也并不完全是學習,只是坐在簡慕身邊而已。

聽到簡慕的話時,岑洛正趴在簡慕的旁邊座位睡覺,半夢半醒間聽到這句話,岑洛還思索了一下自己有沒有打呼嚕,有沒有說夢話打擾到她。

想到自己應該沒有這個習慣,便又安心又睡了過去。

不過她的筆記本上多了一個提醒——簡慕不喜歡別人打擾她,主動出聲提醒,肯定是煩到了極致。

岑洛聽話地閉上了嘴,不過,這份聽話也只維持了不到十分鐘。

最後,簡慕沒再提醒,而是收拾書本準備離開操場。

岑洛見她收拾書,這才開心地出聲:“你終于看完書了,我是不是可以和你說話了?”

簡慕淡淡地看了眼她,那眼神似乎在說:你還好意思說?

明白簡慕是被自己煩得不想看書,岑洛有些抱歉地低下頭,低聲嘟囔:“我也不想啊,但是我最近胖了好多,你看我肚子上的肉。”

說着這話岑洛隔着衣服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肉,苦着臉道:“小染說,等窮得揭不開鍋了就拿我的肉去菜市場換錢。”

聽完岑洛的話,簡慕盯了她許久,像是在思考什麽。

過了半晌,就在岑洛以為簡慕會像平常一樣不理會她時,她聽到了簡慕的聲音:“胖點挺好。”

岑洛還處于震驚中,又聽見了簡慕補充的話:“而且,你也不胖。”

那天晚間,晚霞染紅了半片天空,簡慕背光而站,操場上的晚風吹起了她的發梢。

校園整點鐘擺的聲音敲在岑洛的心上。

她想,冰山是會融化的。

只要用心,就一定可以。

簡慕和別人不一樣,她只是需要時間。

等到時間到了,她的心也就會被捂熱,會徹底對她敞開心扉。

岑洛從回憶中清醒,洗手池的水龍頭早已經被她不經意打開,此時蓄滿了水。

深深吸了口氣,然後将頭埋進洗手池。

半分鐘後,岑洛擡頭,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眼底因為熬夜工作而出現的黑眼圈。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原本一個人也能聊一天的自己話也變得越來越少,偶爾還會發呆好久。

眼神也有些無神。

其實不管是自己還是身邊的其他人,都在變吧。

唯一不變的,或許只有簡慕。

沒什麽喜怒哀樂,按部就班地完成每個階段她應該做的事。

她對簡慕來說,只是一個意外。

所以當意外離開時,或許簡慕也不會放在心上。

岑洛長舒了一口氣,開始卸妝。

她從來沒有怪過簡慕,也沒有資格去怪。

一切都是她的選擇。

岑洛以為她能夠溫暖簡慕,讓簡慕對她敞開心扉。

此時的岑洛有些懷念十六七歲的自己,能夠勇敢追求自己喜歡的人。

敢在廣播站國旗下表白,敢将愛意寫進作文,敢在朋友勸阻下奔向她。

放在現在的她來看,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原來,她曾經那麽勇敢。

周一的時候,公司通知了周二《你與美好》的主演趙昭和方若會來雲京掃樓的消息,讓相關部門做好準備。

雲京大樓內部已經換上了趙昭和方若的應援視頻,大樓裏也已經挂上了歡迎兩人的橫幅,還有兩人将要體驗工作的辦公室裏挂上了兩人的海報。

明星掃樓,多半是去某些大型公司進行體驗工作或直播活動,既是對作品的一種宣傳,也是對明星自身熱度的一種檢測。

畢竟,線下的熱度才是最為直觀“鑒火”方式。

剛進辦公室就聽見姜婷的哀嘆聲:“我怎麽這麽倒黴,我再也不想見到趙昭了。”

“為什麽?趙昭那麽美,橫掃整個娛樂圈好嗎?難道你嫉妒她?”

并不清楚原因的同事疑惑不解,甚至還發出了質問聲。

姜婷正準備和那同事解釋,就看見了正從門口進來的岑洛,迎了上去:“親愛的組長,可不可以讓別人采訪趙昭啊,我真不想采訪她。”

能讓姜婷發出這樣哀嘆,可見趙昭對她的傷害有多深。

一時間,讓岑洛有些好奇起來。

“她對你傷害這麽深嗎?”岑洛輕笑了一聲,将包放在工位上,問道。

起身準備接杯熱水,就見姜婷從自己工位上端了杯水過來,放到她面前,還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一次性杯子,剛接的,熱的,您喝吧。”

姜婷眨了眨眼睛,盯着岑洛。

岑洛噗嗤笑了一聲,和她道:“我可不接受賄賂。”

說完自己拿着茶杯往茶水間走,耳邊還有姜婷略帶撒嬌的哀嘆聲:“組長——啊啊啊組長!”

岑洛接完水回來,姜婷依然坐在她工位前,此時正用手撐着頭,歪着腦袋嘟着嘴望着岑洛:“組長——”

見狀,岑洛有些哭笑不得,和她解釋道:“分工名單我前兩天就交上去了,而且這次是直播,放心吧,她肯定會懂事一點的。”

岑洛原本想着姜婷這段時間一直在負責趙昭的采訪事宜,對趙昭的消息比較熟悉,便安排了她繼續負責趙昭。

結果誰想到,趙昭竟然是個不好采訪的。

“組長你說得好像你很了解她似的,”姜婷嘆了口氣,似乎察覺到自己的語氣不太好,又補充道,“她反問我還抨擊我,讓我提高一下職業素養,我……”

“哈哈哈哈哈笑死,那你讓她也提高一下職業素養啊,接受采訪不是她的工作嗎?這麽敷衍的嗎?你平時不是挺兇的嗎?怎麽不反問她?”一旁的劉丹看不下去了,笑出了聲。

姜婷無語了幾秒,然後老老實實回答:“我也想反駁啊,但是我看見她那張臉,那雙眼睛,所有的話全都咽下去了。”

“事後我越想越不服氣,也想讨回來啊。但是我這一看到這海報,我就洩氣了。美女有什麽錯呢,美女不過是心直口快罷了。”

姜婷自暴自棄地靠在座椅上,發出了嘆氣聲。

姜婷的話引得辦公室裏的人全都哈哈笑了起來。

這話讓岑洛有些好奇,所謂美能有多美?

從高中到現在,面對簡慕十年,岑洛似乎已經無法感知外人口中的美是什麽程度了。

就在岑洛思考之際,又聽見了姜婷的話:“來個人救救我吧,小玲你不是棉城人嗎?應該和趙昭很有話題吧!”

被叫名字的小玲連連搖頭:“我不配和美女說話。”

姜婷:“……”

“趙昭是棉城人?”岑洛好奇問道。

“嗯嗯,就是土生土長棉城人。”姜婷渴望的小眼神看向岑洛,“組長知道棉城嗎?”

岑洛點了點頭:“我在那待過幾年。”

姜婷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緊緊盯着岑洛,眼中的求救顯而易見。

岑洛失笑:“好吧,我和你任務換換,但是下次不能這樣了。”

姜婷開心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嗚嗚嗚組長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岑洛彎了彎唇,而後低下頭,在電腦上搜索了趙昭的名字。

出生地後的棉城讓岑洛感到有些親切。

趙昭,應該沒有姜婷說的那麽過分吧?

岑洛想了一會兒,或許在進行直播前應該先和趙昭聊會天。

原本經過姜婷那麽一說,岑洛以為她需要費點勁才能和趙昭聊得開心點。

只是沒想到,周二她剛進辦公室的時候,就看見了正坐在她工位的趙昭。

因為看過趙昭的視頻和圖片,所以岑洛認得她的樣子。

還不等岑洛打招呼,就聽見趙昭略帶愉悅的聲音: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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