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該向前邁步了
周五晚上放學邢曦文回宿舍拿上收拾好的東西往車站趕,火急火燎,差點耽誤上車。
她家在扶雲市距長寧一小時的火車,上車氣還沒喘勻就到家了,下車才想起包落在了車上,裏面東西沒多貴重但學習資料不能不要,剛想聯系工作人員手機就收到一條短信。
-我是你旁邊座位的,你包忘拿了。
邢曦文簡單詢問了一下對方的情況,得知倆人都是長寧大學的,約定好周一返校時她去拿,匆匆道了句謝謝。
出站……
邢曦文的家人在外迎接,發現自己的表姐夏荷也在。
“姐,你怎麽回來了?”
“我媽病了回來看看,聽說你今天下火車閑着沒事兒跟着來了。”,她語氣向來慵懶卻帶着性感。
“姑姑怎麽樣?”
“沒事兒好一大半了,流行性感冒前幾天發燒住院我不放心就回來了。”夏荷安慰,“別擔心!”
姐妹只相差一歲,倆從小一起長大夏荷處處照顧妹妹,小學到高中讀得也是同一所學校,她比邢曦文高一年級。
夏荷學校裏的大姐大,當時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風雲人物,她與生俱來的傲勁兒蓋過了柔弱好看的外表,提她說得最多的不是臉而是脾氣,明戀暗戀的能湊夠幾桌麻将,那些人好吃好喝送着她一概不理。
邢曦文羨慕她因為天天都有好吃的吃,當然姐姐也沒虧了妹妹。
夏荷對邢曦文最多的是擔心,她說過她表面一副精明的樣子其實傻到了家,只要她喜歡什麽都願意替人扛着,受冷眼也無所謂。
扶雲和長寧一樣,冬天外面雖冷可屋裏有暖氣。
“還是家裏好,我們宿舍和冰窖有一樣!”,邢曦文熱得脫去了外套。
夏荷接過将它挂在衣架上。
“姐,你今天在我家住行不行啊!”她撒嬌。
夏荷寵她,“好依你!”
邢曦文開心,晚上一家人團聚,邢母做了一桌子飯菜,幾人吃的熱鬧。
晚上姐妹倆翻着小時候的相冊,嬉嬉笑笑,每一張都有故事。
“诶!”夏荷手按在照片上指着說:“這男生你有印象沒?”
“怎麽沒有,當時就因為說了句喜歡我被你好頓羞辱。”
“你還記得呢!”夏荷笑道。
“怎麽不記得,人家的好姻緣被你拆散了。”邢曦文開玩笑。
“大學沒找個男朋友?”
“沒!”瞄了眼夏荷。
夏荷揉了揉她的腦袋起身道:“給我找件睡衣。”
她脫下上衣好身材一覽無餘,穿着邢曦文的吊帶還挺合身,抻了抻。邢曦文注意到她手臂上不顯眼的字母。
這個……琢磨起來。
捧着相冊坐在床邊,故意試探:“姐,你什麽時候紋的來着?”
“高考完啊!”
“還挺酷的!”
夏荷笑着躺在床上發信息,“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有紋身了麽,那時還嚷嚷着要弄一個。”
“忘了!”尴尬一笑想了半天轉頭問道:“姐,如果我喜歡的人他喜歡別人怎麽辦?”
夏荷覺得自己妹妹問的問題傻到家了,“你想怎麽辦?”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喜歡的人他喜歡的是……”停頓一下,“男的怎麽辦?”
放下手機,單手支着腦袋,“你的意思是說你喜歡的男生他喜歡的是男生?”
邢曦文抱緊相冊抿嘴點頭。
從小到大她有什麽心事都會和姐姐說,夏荷也沒多想,“他知道你喜歡他麽?”
“知道!”
“那他怎麽說?”
邢曦文緩緩躺下,“他說我們不合适,他說他有喜歡的人,可我知道他喜歡的人是誰,後來也得到了他的親口承認。”
“那就祝福他們啊!世間的愛情有很多種不管哪種都應該得到祝福。”她看她愁眉不展,“你是心有不甘還是怎麽?”
“沒有!只是他說過他們之間不可能有結果。”邢曦文終于把想說的話說出來了,“其實我替他們着急,明明近在咫尺互相夠一夠就能觸到對方,非要藏着掖着。”
“我的傻妹妹,你還有心思操心別人事兒呢!倆個人想不通再怎麽都不行,路是他們的我們不要摻和,祝福他們就好!”
摻和……學姐也對自己說過。
側過身清楚地看見夏荷手臂上的字母,“嗯!我也想開了!”
話題突轉,“姐,你認識艾洋?”
夏荷神色一驚竟一時無語。
“同學?”
“嗯!補課班認識的。”她沒多說。
又想到艾洋說過她和女朋友是在補課班認識的,又仔細看了眼确認是「AX」,沒忍住,“她……是你的……”不知道怎麽說,“你們是情侶?”
開始夏荷沒敢承認後來全招了,問邢曦文是怎麽知道的,她把去青鞍山的始末一五一十跟了一遍,她說艾洋坦蕩不懼世俗的樣子很得很灑脫。
夏荷聽着得意知道自己不會選錯人,和邢曦文講了很多關于兩人的故事。
聽完頭腦糊塗的她才漸漸清晰。
林召南心裏蒙陰不見清明,沒有煩躁只是傷感。
-召南,你最近在幹嘛?
好久沒聯系的邢曦文給自己發了條短信。
-忙店裏的事,你呢?
-想家了回來看看!艾洋你記得麽?
-嗯,今天我們還一起吃飯了。
-吃飯?
-對!
林召南沒說在孔歡家,接着發道。
-你知道孔歡要出國讀書的事麽?
邢曦文不想聊孔歡直接岔開話題。
-我姐是艾洋的女朋友(跟着壞笑的表情);
林召南并沒從她的話裏感受到什麽因為他和艾洋不是很熟,但艾洋對感情坦蕩的樣子卻給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果換做自己會怎樣面對這樣一份感情,勇敢多一些還是逃避多一些,不禁悲從中來陷入沉思半天沒回消息。
-我不知道孔歡要出國的消息;
過會兒又發。
-如果你舍不得那就當面問清楚,讓他親口給你一個答案比你自己難受瞎想要好。
邢曦文的話點到了自己的痛處,他突然感覺自己離孔歡好遠,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從小接受教育讀書,現在又要出國讀書就連以後的工作都是好的,父母恩愛家底殷實。
而自己呢!沒有母親小學辍學,和父親的日子緊着過雖說這幾年有所好轉但父親的身體又成了自己的心病,守着早餐店一眼望到老,結婚生子按部就班的過完一生。
他那寬心的性子自從遇見孔歡後也變得狹隘了,眼眶發熱,回了句。
-謝謝!
-別瞎想了還是那句,接受該接受的面對該面對的!
原本是勸林召南的話卻點醒了邢曦文自己,到此為止吧!該向前邁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