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林江住院
雪下得一尺來厚底下藏着舊時凝結的冰,邁錯一步都能滑得前仰後合,校園裏一個個把羽絨服裹緊縮着脖子,露出半張臉,手揣兜裏伸出來怕凍掉指尖,貓腰低頭小碎步趕去上課。
還好教室裏有暖氣學生不遭罪,紛紛脫去羽絨服,別的沒什麽只是一股毛味兒叫人聞着難受,好像養了不少雞鴨鵝。
淩傲群幾天沒見着孔歡想的不得了,上去擁抱被他推開。
“兩個大男人膩膩歪歪像什麽,這幾天挺忙啊!”
感覺大群和許婉婉在一起後每天都很忙,也不知道都忙些什麽。
“忙着想你!”
“想我?沒看出來!”抱起手臂向後仰靠在椅背上,“你倒是很會挑日子!”
不說還好一說大群的喜悅就掩飾不住,“本想前一天發的,後來想還是在光棍節撒個狗糧吧。”
那表情仿佛掉進蜜罐,恨不能把牆砸了兩個半并成一個班才好。
“這幾天去哪嗨了?”
“和婉婉在圖書館學習,不是馬上要大考了麽!”
“看不出來還挺上進!”
“必須的!”淩傲群打了兩聲噴嚏,自言自語道:“一罵二想三念咕,肯定是婉婉想我了!”
那樣子好笑,“今天第一節 什麽課?”孔歡問。
“老爺子的課。”
剛說完,無機化學老師夾着書進了教室眼鏡上全是水霧,從鏡片邊緣糊到中心漏出一個圓點把眼仁放的無限大,底下人憋不住笑。
孔歡趁他低頭擺弄手機的功夫趕緊把白大褂套上,一點褶都沒有林召南疊得好。
“把你們前幾天的實驗報告都拿出來。”老爺子背手往下走。
挨個審視,開始挑毛病看哪個不認真,底下不敢擡頭。
淩傲群小聲嘀咕發現自己的實驗報告落宿舍了舉手說:“老師,我報告忘寝室了,中午給你送辦公室去行不行?”
他轉身,“吃飯倒是一頓都落不下!”
淩傲群皮,回嘴,“不吃飯餓啊!”,老爺子回身揪淩傲群耳朵,爺爺訓孫子般,“臭小子,頂嘴有兩下。”
疼的他順勢站起來,惹得周圍人大笑,孔歡捂着半邊臉側着身抽動,老爺子敲他桌子,“站着!”
起身孔歡一臉懵,也沒犯錯,接着就是劈頭蓋臉的指責,“說過你多少次,白大褂穿就好好穿,你看看像什麽,二溜子。”
老爺子嘴上不饒人可還是順手将他扣子系上了,這一扣不要緊看到印在左胸口的紅色校徽染了一大片,他指着,“這……哎!上次不幹淨這次還不幹淨,你是想把我氣到棺材裏才甘心吶!衣服洗得倒是香就不能看着點!”
孔歡低頭才看見那一片,像被紅唇亂吻,糊的很是誘惑。
“暈成這樣了你還穿,能不能買個新的,讓自己體面一點!”
孔歡不犟嘴乖乖的服軟不好意思撓頭傻笑,樣子少有,哄得老爺子也開心。
“明天你們倆到我辦公室打掃衛生!”
倆人答應着悄悄坐下,“還挺自覺,站着聽!”
全班同學笑成一團。
第二天上午飄雪下午才停,放學後孔歡淩傲群去找老爺子,辦公室裏老師算上學生擠了十來個人,地方本來就小,現在走路都困難。
淩傲群看見許婉婉順着肩旁擠過去,湊在一起一通膩歪,抛下孔歡。
老師抻着脖子說:“門口那幾個同學都回去吧!用不了這麽多人。”
合着都是來打掃衛生的,孔歡開門溜了出去。
走廊通暗,只能看清人的輪廓,怎麽林召南也在這?
沒多想,“诶!”他喊了嗓子沒人應,跑過去玩笑般推了那人一下。
等人回頭時才發現不是林召南,那人好脾氣沒生氣笑笑,只是旁邊的女生一臉怨氣盯着他,“孔歡!”
“邢曦文?”他有些心虛,“好巧!”
繼而道歉向男生道歉,“對不起!認錯人了。”
兩人離開,孔歡看着男生的背影像極了林召南怪不得自己會認錯。
從學校到家功夫天色已經變暗,看了眼林家早餐鋪裏面還亮着燈,走進去只有林江在,林召南抱着歡歡去寵物醫院檢查身體了,最近小家夥腸胃不好,吃什麽吐什麽。
回家放下書包開始學習擡頭看表時已經是晚上9點了,坐的腰酸,起來錘錘活動一下,給林召南發了條信息。
-今天去找你,你爸說歡歡病了?
信息有去無回,等了半天實在困上床睡覺了。
第二天上學,發現早餐鋪關門沒開,心裏犯了嘀咕,這歡歡生病也不至于陪上關店吧,對狗可真上心。
這麽想着就去上學了。
中午幾人聚在食堂吃飯。
淩傲群好奇問許婉婉,“媳婦兒,怎麽不見邢曦文?”
“怎麽想她?”
“說什麽呢!”大群知道是玩笑,有點嗔怪。
“這幾天神龍見尾不見首,也不知道忙啥!”
把自己碗裏的肉挑給了淩傲群,“今天放學還是圖書館!”
孔歡一句話都插不上,小兩口也沒覺着他是個電燈泡不避諱。
吳媽吃完飯剛好經過他們身邊,坐下聊了幾句,問他們大考準備的怎麽樣了,又囑咐孔歡好好準備出國留學的事兒。
下午全是大課,孔歡聽了第一節 實在無心聽下去逃課回家。
林家早餐鋪關門好像沒開過,他有些擔心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
掏出手機打電話,一會兒功夫手僵得失去了知覺,凍得他三步并兩步快走進單元門,按下電梯。
電話接通得知林江昨晚心髒病突發,住院了。問了地址,沒等上樓打車趕去醫院。
病房裏,林江面色憔悴,閉眼安靜躺着,吊瓶挂在輸液架上周圍擠了一圈還沒輸的瓶子,滿滿當當,碰一下都能掉下來。
林召南守了一夜,飯沒吃眼沒合,雖然醫生說沒事兒了可他還是擔心,更多的是害怕,心揪着。
醫院很大孔歡找了半天才找到,拎了兩兜水果。
“林召南!”,站在病房外喊了嗓子。
他噓聲悄悄關上門和孔歡坐在門口,終于能放松一點,塌着背靠在牆上,閉眼放空。
孔歡第一次見他這副模樣,心裏五味雜陳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醫生怎麽說?”
半晌林召南開口,“沒什麽大礙,最近累的。”,嘆了口氣,似有說不出的愁苦。
“要是……”他眼眶發熱,“孔歡我害怕,心裏沒底。”
他知道他的無助,攬過肩膀輕拍,雖無聲卻讓林召南感到溫暖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