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姑娘是借口
孟靜下班回家孔方帥在廚房忙着做飯,孔歡沒回來,“最近怎麽不見兒子人影?”
“馬上考試了,估計在圖書館學習。”
“老公,咱家插電的暖水袋你看見沒?”電視櫃下面的抽屜挨個翻了一遍。
“你不是每天都帶着麽,沒看見啊!”, 孔方帥把菜端到桌上時見她還在找,“來吃飯!找不着再給你買一個!”
孟靜小聲嘟囔,她奇怪自己包裏裝的明明是插電的,怎麽就變成膠皮的了。
夾起饅頭咬了一口,皺眉看了眼不對味兒,“不是早餐鋪的吧!”
“剛在超市買的,他家關門好幾天了!”
她想起孔歡說林召南父子倆有事兒也不知道什麽事兒,連店都關了。
晚上孔歡到家給林召南發信息,你一言我一語來來回回兩人聊到了後半夜,互道晚安睡下了。
第二天上學,離遠了看見淩傲群許婉婉在門口膩歪,好像在說什麽。
孔歡悄悄湊近吓兩人一跳,“說什麽呢?”,手搭在大群肩膀上。
“和婉婉商量下學期打算搬出去,租個房子。”
孔歡開玩笑,“這麽急着走下一步!畢業了不得結婚吶!”
倆人臊的臉紅,許婉婉支吾着跑回班級。
一上午的實驗課,孔歡有一半的時間在走神,想林召南昨天的樣子,那個最真實最脆弱的他,腦海裏又幻化出平時呆萌可愛一臉懵的他,兩個對比難以抉擇,他都喜歡。
拄着下巴咧嘴笑。
淩傲群轉頭對上孔歡沉醉的表情,“你……”,剛想和他鬥嘴老師走過來,指節把實驗臺敲的直響。
“不學習,傻樂什麽!”
他回過神,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調好顯微鏡觀察載玻片上的标本,鏡筒內一片漆黑什麽都觀察不到,他重新調試還是不行。
老師站了半天實在看不下去,順手把護鏡蓋摘下往桌上一扔,“蓋都不開,你透視眼?”
惹得旁邊同學發笑,自己也笑。
“你一臉春光,美什麽呢?”淩傲群肘對肘拐他一下。
載玻片沒拿穩,心驚,幸好沒掉地上,不耐煩道:“管好自己,想想房子租哪!”
大群随口一說:“就租你們家小區,跟你睡對門,煩死你!”
放學直奔醫院。
病房裏,臨床新來的病友坐着和林江唠嗑,林召南自己在沙發上看電視,孔歡進來點頭問候幾句挨着他坐下,倆人小聲自己說自己的。
“這也是你兒子?”那人問。
林江喝了口熱水,“不是!”
“別說這倆孩子長得還挺像,都俊俏,好看,帥!”,又問了年齡閑聊到結婚的事兒,那人開玩笑,“這小子我挺相中!”
孔歡見說的是自己,轉身搭話閑聊,“行啊!做上門女婿都沒問題!”
林召南就着話題鬧笑話幫腔,四人聊得熱鬧。
“可惜我家都是兒子,要有姑娘非讓你做我女婿不可。”那人收笑,“你喜歡什麽樣的?給你介紹介紹。”
知道是玩笑,孔歡略一眼林召南,“白的,長頭發,說話好聽的,最重要的是做飯要好吃……”
林召南在腦海裏勾畫孔歡所描述的形象,有鼻子有眼,暗想和自己一樣。
又補了一句,“還有這姑娘一定是合我心意的。”
「姑娘」倆字咬的格外重,林召南明知道是鬧着玩兒的可心裏多少有些拈酸,畢竟畫了半天。
“你這孩子要求挺高,不好找啊!”
“找不到就打光棍!”
林江笑着坐起身,突然談論起自家兒子來,“我家這個也大了,尋思過完年相親有合适的就結婚。”
“咱像他們這麽大時候後都成家了。”
“相親?”林召南知道他遲早會走這條路,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那人見他一臉驚訝,“早結婚早抱孫子。”
不知道說什麽,想半天吭哧出兩字「也是」。
孔歡自然只能陪笑說違心話應和,臉上藏着明滅不清的神情,林召南再沒看他,聽出他言語中的生澀,別過臉繼續看電視。
放的是電影,一對情侶分別時雖依依不舍卻沒有流淚,林召南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沒哭看到最後才明白,結局他們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只是造化弄人兩人中間分開了很多年。
這比在電影院的那個要好看,可記的卻沒那場深刻。
電視播完孔歡也離開了。
遛完歡歡在林召南坐了一會兒沒走,倚着沙發兩眼盯着餐桌發呆犯懶。
歡歡跳上去踩他大腿小心趴下,露出肚皮,給它撓了一會兒,小家夥起身跳到地板上,撲弄着玩耍,東掏西掏叼出一張紙。
孔歡回過神,見那張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自己名字,翻過來又是林召南的名字,不禁想起教他寫字時的光景。
推開林召南的房門,環顧一周落在兩人躺過的床上,想起那晚林召南醉酒時說的話,和自己說的話又想到林江說相親的事兒。
羨慕起那個能和他同床共枕相伴一生的人,可以吃到林召南做得一手好菜,未來一定很幸福吧!
又想到自己卻怎麽也勾畫不出,始終沒有一個場景能讓他安身。
林召南白,頭發比自己長,聲音也好聽,最重要的是他做飯好吃。
姑娘是借口。
下樓點着一根煙,他好久沒抽了,站在暗處吞雲吐霧。
一人摸黑探頭探腦逡巡過來,“臭小子,什麽時候學會抽煙了!”
吓一跳,仔細一看是孔方帥,突然的緊張,“爸……”,匆忙扔下碾滅。
“大晚上也不嫌冷,不回家站樓下幹什麽!”
“剛喂完狗!”,兩人進了單元門。
“早餐鋪怎麽關門了?”
“林叔叔,心髒病在住院。”
“沒事兒吧?”,孔方帥嘆氣想着林江也是不容易。
“沒事兒!明天就能回來。”
到家爺倆都注意到孟靜手裏捧着的東西,孔方帥問:“新買的?”
“青尋多的給我了,今天灌水才發現膠皮的那個底漏,差點燙到我。”
“我看看傷到哪沒?”孔方帥過去倆人嬉鬧。
孔歡暗笑回卧室,伏案學到半夜才上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