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山祭 禍端

游逸看着一臉驚疑的楚含風,恨不得當場給自己一個耳刮子。

“師兄,怎麽了?”秦南走上前來,見游逸也在,有些驚訝。

楚含風皺着眉,對秦南道:“他叫我、師兄。”

秦南先是一愣,旋即笑了起來,“原來如此。阿懶修為雖淺,但是玉樓仙人的道侶,輩分高,見我也叫師兄,并沒有不尊重師兄的意思,師兄莫怪。”

“我不是、不是這個、意思!”楚含風見秦南誤解自己的意思,急忙解釋。

秦南點了點頭,對他道:“不是這個意思就好。”說完,又轉向游逸,“阿懶,叫楚宗主。”

游逸會意,秦南這是在幫他掩飾呢。他抱拳,對楚含風說道:“楚宗主。”

楚含風疑慮未消,總覺得面前的人像是故人,他沉聲問道:“面具,不能摘?”

游逸面對楚含風秒慫,撒謊都不自在,忙點了點頭,說:“貌醜,羞于見人。”

楚含風眉間疑慮更甚,眼前的人長身玉立,如松如翠,自有一份灑脫氣質,又怎會因容貌自卑?他想動手取下面前這人的面具一探究竟。

秦南瞧見楚含風手上的小動作,側身插.進兩人中間,面對楚含風,說道:“師兄,聽說阿懶的臉曾傷過,玉樓仙人頗為在意,咱們還是別問他傷心事了。”

楚含風半信半疑,本還想追問些別的,身後有弟子來報來報:“師尊,北江宗到了。長老們請您去見客。”

楚含風不想去,卻還是點了點頭。臨走前,他回頭對秦南道:“我走、了。”

秦南點了點頭。

目送楚含風走遠,秦南和游逸同時松了口氣。游逸收回視線,往桌子上盤腿一坐,不羁地笑道:“得虧那那小師侄來得巧,吓死我了。”說完,他擡眼打量秦南,随口提了句:“剛剛那師侄好像是跟咱們叫板那個吧,好像叫淩童?師兄,你有沒有覺得他和你還挺像的,倒不是說長相,就是……神似,對那小師侄和你神似!”

秦南在想其他事情,見游逸和自己說話,一拳捶上游逸的背,“你小子能不能安分點。”

“還說不得。”游逸背上吃痛,呲牙咧嘴小聲嘀咕

秦南道:“我沒提這事兒!”

游逸一臉坦然:“還有其他事兒?”

秦南看他裝傻充愣,又給了他一拳。他壓低聲音,斥責道:“我說的是後院的事!要不是出大殿就遇上季臨,還不知道你這麽放肆。分魂術哪兒都能用是吧?”

“哦,這事兒啊。”游逸不以為意,“我那是幫小師侄們出氣呢。況且,我最近修為雖然沒漲,但魂術卻強了不少,不會出事的。”自從在桃裏吞噬了自己的分魂,找回了識魄,游逸對魂術的控制更加精湛。

“南宗我自會護着,用得着你幫?

”秦南嘆了口氣,曉得游逸是個混世魔王,不折騰就不安生,但還是苦口婆心勸道:“你身份特殊,還是小心些。更何況,你已經算是他們的長輩,年輕時嚣張一點也就罷了,怎麽都幾百歲了,還這麽輕狂。和小輩們計較什麽。”

這麽多年過去,游逸依然聽不慣秦南的唠叨,把注意力轉到了別處。

這會兒見太極廣場上,玉樓和一人站着說話。他有些驚訝,玉樓鮮少與旁人這般平和地說話,生疏,冷淡才是他的常态。他戳了戳秦南,問道:“師兄,那是誰?”

秦南順着游逸的視線看去。一身黑衣的玉樓身旁,立着個面若冠玉的青衣修士。遠遠看去,那修士跟根倒挂的蔥似的,臉白衫青,頭上的白玉冠高高立起,恨不得怼到天上去。

秦南道:“陸歸雲吧,越虛宗鳴鶴山人的小弟子。據說鳴鶴山人大限将至,準備将宗主之位傳給他。現已暫代越虛宗宗主之位。”

“他和玉樓很熟?”游逸壓了壓眼尾。

秦南笑了起來,調笑道:“師弟,你現在像只護食的大白鶴。”

游逸:“……”

秦南笑夠了,才回答游逸的問題,“楚南這邊和槐江一帶向來無甚交集,我也不太清楚。要不,我幫你向林盡打聽打聽?”

游逸忙擺了擺手,“我就随口一問,你別到處傳。”

“這有什麽,你是玉樓仙人公開承認的道侶呀。”說着,秦南又笑了起來。

游逸急吼吼踹了他一腳。

那邊,玉樓瞧見了游逸,同陸歸雲說了句話,就将人丢在了那裏,向游逸走來。

玉樓走近,毫不顧及這亭外人來人往,與游逸十指緊扣。

游逸垂着眼,沒有說話。

玉樓關切道:“怎麽了?”

“沒事。”

玉樓看着游逸的模樣,心下有些懷疑,但還是試探道:“不開心?”

“我……”游逸本想說沒有,想想又沒必要,便坦言道:“有一點。”

玉樓心中欣喜,知道游逸這是在乎他了,但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有那不時上揚的嘴角能瞧出些端倪。緩了一會兒,玉樓明知故問:“誰惹你了?”

“你呗。等你這麽久,你卻在和別人說話……”

被當成空氣的秦南站在一旁,聽着二人的對話,面上頗為尴尬。

誰能想到呢,令人聞風喪膽的大魔頭和高不可攀的道門仙人,談起戀愛來,竟也和凡夫俗子一般。

秦南瞧兩人情濃意濃,暫時沒有搭理他的意思,便默默退出涼亭。

他沒走多遠,陸歸雲迎了上來,笑盈盈道:“歸雲拜見秦宗主。”

秦南沖他點了點頭,“道友有事?”按道門輩分,秦南要大陸歸雲一輩。但陸歸雲如今代越虛宗宗主,秦南沒

占這便宜。

陸歸雲搖了搖頭,“倒也沒什麽事。只是前些日子聽聞秦宗主落入邪修之手,伸手重傷,心中十分不安。如今見宗主平安歸來,十分欣喜。”

秦南一愣,不都封鎖消息了嗎,怎麽還是傳出去了?他尬笑道:“多謝道友關心。既然沒事,告辭。”

說完,秦南就準備離開。再不走,他這老臉就挂不住了。

“秦宗主,”陸歸雲叫住他,小聲問道:“我聽說魔尊游逸死而複生,是真的嗎?”

秦南臉色一變,視線往亭子處一瞟,但旋即收了回來。他故作驚疑,“陸道友聽誰說的?我怎麽沒聽說?”

陸歸雲道:“倒也不是誰說的,只是桃裏結界突然破開,驚動了其他宗門,道門私下猜測議論罷了。原來楚南這邊還不知?”

“還真不知。”秦南面不改色地撒謊。但心下還是沉重起來。

桃裏結界破開這事兒,他到沒指望能瞞多久。原本是想等山祭結束,就找個借口搪塞過去。只是他沒想到,山祭還沒開始,這事兒就已經傳開了。

“哈哈,秦宗主倒也不必憂心,只是傳言罷了。不過,若秦宗主得到什麽消息,請一定知會槐江道盟一聲。”

秦南點了點頭,“一定。”

兩人正說話,四周突然喧嘩起來。各宗門年輕修士都向山門處湧去。秦南一瞧,這裏面還有熟人。

“這是怎麽了 ,急匆匆幹嘛去?”秦南拉住小跑前進的林愧生。

“別拉我!”林愧生被人拽住,本有些不悅,見是秦南,方才好聲道:“見過秦宗主。”秦南把方才的問題又問了一遍,林愧生答道:“是北江宗到了。秦宗主,我趕着去接靈月師妹呢。先行告退。”說着就又跑了。

“原來如此。”秦南失笑。

槐江三宗之一的北江宗,是道門唯一一女修門派,宗主希夷,已是難得一見的大美人,其門下靈月,更是冰清玉潔貌若天仙,方成年便被道門冠以第一美人的稱號。

秦南對世間美色到沒什麽想法,但見陸歸雲一年輕修士也巋然不動,便有些好奇:“陸道友不去看看?”

陸歸雲笑着搖了搖頭,“歸雲不喜這些。”

秦南點了點頭,心道年紀輕輕就掌權越虛宗,果然是有定力的。他幹幹巴巴的稱贊了幾句,就借故走了。

陸歸雲負手站在太極廣場,看着這些急吼吼的修士,面露不屑。

他将目光落在崖邊的涼亭,輕輕勾了勾嘴角,低聲道:“不知玉樓仙人和這靈月比起來,誰更美?”

話音才落,一記眼刀就向自己殺來。涼亭處,游逸的目光也落到了他身上,眼神陰冷不善。

陸歸雲面上毫無懼色,勾起嘴角,沖游逸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捉蟲——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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