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一次被拒絕

被周照南偷了家,遠平江本以為蘇宴會低沉一段時間,也做好了全權接管樂器店的準備,卻沒想到帶盧卡斯來到樂器店的時候,正看到蘇宴嗑着瓜子跟員工說說笑笑,面前的塑料袋裏裝了一堆花花綠綠的東西。

遠平江走進門,來不及給孩子脫下衣服,蘇宴從塑料袋裏一掏,把零食塞到了盧卡斯的手裏。

“……最近喜歡吃酸的,就買了點酸角糕,嘗嘗。”

盧卡斯皺着眉頭,轉身把滿手的小零食捧起給遠平江。

遠平江無奈,“盧卡斯最怕吃酸的。”

蘇宴敏銳地發現不對勁,“你不是說盧卡斯一出生你就離開了?怎麽會知道他不喜歡酸的?”

“我……”遠平江被蘇宴問得支支吾吾,他漲紅了臉蹲下身給兒子脫衣服,随意找了個“心有靈犀”的借口。

實際上遠平江根本沒舍得走遠,雖然離開的那段時間沒和陸展生活在一起,但他經常回去看盧卡斯。

從自己身體裏孕育出來的生命,到底是不同的。

蘇宴知道他這是不好意思了,也就沒繼續追問。

店裏的小年輕們在讨論元旦放假去哪裏玩,蘇宴來了興趣,捧着保溫杯跟他們聊了一會兒,最後興沖沖地跑到看盧卡斯讀書的遠平江面前。

遠平江擡眼看他,心道不好。

果然,蘇宴坐在盧卡斯身邊,清了清嗓子,鄭重地說:“元旦的時候,我們去斯坦福市旅游怎麽樣?”

斯坦福市位于另一個國家的最北邊,常年冰封雪凍,這個時候去還能看到極光。

“不怎麽樣。”遠平江想都沒想直接否決。

“聽說那裏可好玩了,有極光,還能看到遠古的動物,對了,聽說那兒是古典樂的發源地,不少有名的音樂家都住在那裏。”

這個國家和城市是作者随便編的,蘇宴倒想看看這樣無厘頭組合的城市到底是什麽樣子。

聽到可以看動物,盧卡斯眼睛亮了,下意識去看遠平江的表情。

遠平江想到過去的一些事情,原本板着臉,但對上盧卡斯渴求的眼神,他收斂了一些,揉了揉盧卡斯的小腦袋,俯身柔聲問:“寶貝想去看小動物?”

盧卡斯看着遠平江的眼色小心翼翼地點頭,抿着嘴巴沒有說話。

看得出孩子依然在怕自己,遠平江心裏一酸,擡起頭。

“什麽時候去?”

蘇宴欣喜地拿出手機給遠平江看,“29號怎麽樣?我算了算時差,到那裏的時候剛好是傍晚,可以去賓館倒時差。”

蘇宴展示給遠平江看的是訂購機票的界面。

遠平江想,如果不是要征求所有人的意見,蘇宴可能已經買好機票收拾好東西等着放假了。

他向來是想起什麽就做什麽的人,甚至異常的樂觀。

遠平江點點頭,“你不如先去問一下君知謙的意思,萬一他有工作……”

蘇宴一想,這話有道理,于是轉身噔噔噔跑上了二樓,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準備給君知謙打電話。

考慮到君知謙可能在開會,蘇宴先給他發了個“在嗎”的表情包。

結合實際想了想,蘇宴又把自己想說的給打了出來。

【君先生,請問29號晚上有沒有時間?我想去斯坦福市旅游,和你還有遠先生一家一起。】

消息發了過去,是“未讀”狀态,蘇宴重新讀了一遍自己的消息,感覺根本不像詢問丈夫出去玩的語氣,倒像是員工給老板寫的假條。

蘇宴拍拍臉頰,有些懊惱——他跟君先生的關系總是卡在奇奇怪怪的地方。

他鄭重其事的消息并沒有得到君知謙的回複,蘇宴怕他厭煩,就沒再發消息催促。

蘇宴坐在二樓飄窗的羊羔絨墊子上,用手撐着下巴滑動着平板電腦。

他從社交軟件上搜了搜自己的名字,大部分還是責罵的話語,最新的消息是他買光奢侈品店的街拍,不少人在下面指責他“浪費”,“奢侈”,“不知人間疾苦”。

還有人揣測他是不是換了金主。

蘇宴現在不屑于回複這些消息,他發現自己懷孕後心态越來越好,壓根沒時間在乎那些莫須有的污蔑。

他現在滿心想的是怎麽出去玩個痛快,然後再整理好心思出山。

蘇宴心底知道自己不是不在乎周照南做的事情,只是他現在不能沖動。

讓他現在這個樣子去對付周照南,他怕自己會在月黑風高夜跑到周照南家把他挫骨揚灰——這樣就全完了,不僅自己,還會連累君先生。

蘇宴只能忍。

手機鈴聲忽然打斷了他的思緒,拿起手機,竟然是君先生發來的視頻通話。

蘇宴對着玻璃的反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後,才笑眯眯地拿起手機。

“君先生!”蘇宴的反應誇張了一些,君知謙明顯向後仰了一下,表情沒變。

蘇宴留意到君知謙的動作,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他緊接着問:“我的建議怎麽樣?君先生有時間嗎?我覺得偶爾出去放松一下也沒關系,辛苦了一年,君先生應該出去玩玩。”

“辛苦一年該出去玩玩”這套說辭簡直萬能,蘇宴覺得對誰都适用。

除了“一朝回到解放前”的自己。

君知謙的手在鍵盤上打了幾下,才把目光落在蘇宴的臉上。

“……我看了飛機票,29晚上是今年的最後一班國際航班,我還算了算時間……”

“那天我沒時間,”君知謙忽然開口打斷了蘇宴的話,語氣有些生硬,“公司有事。”

蘇宴的嘴巴來不及閉起,微微張着,表情有一絲意外。

好在他反應夠快,連忙擺了擺手,“抱歉君先生,我還以為……沒事,你忙,你忙,我還是不打擾您了。”

好像完全忘了這通電話是君知謙打給他的。

君知謙來不及說接下來的話,手機上顯示通話已中斷。

君知謙望着逐漸黯淡下去的手機,面無表情的臉上忽然有了松動的痕跡。

他發現蘇宴就是這樣,只要自己表現出一丁點拒絕,他就像只被不小心碰到觸角的蝸牛,忙不疊地退回那個小世界,蜷縮起來瑟瑟發抖。

君知謙掃了眼辦公桌上水晶臺歷中記錄的行程,拿起電話打給了助理。

——

蘇宴在飄窗邊一直坐到下午,他沒想到會在君知謙那裏碰壁,下樓和遠平江一起吃飯時都耷拉着眼皮。

遠平江大概能猜出發生了什麽,便把盧卡斯叫到一遍看動畫片,他坐在了蘇宴身邊。

“君先生不去?”

蘇宴擡起眼皮,沉默着點點頭。

“那你和我們一起去怎麽樣?”遠平江看了眼盧卡斯,繼續說:“盧卡斯聽說出去玩很開心,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這麽興奮,他還說要去斯坦福市的動物保護機構領養動物,我不想掃他的興。”

盧卡斯已經把蘇宴的邀請當成了真,遠平江知道蘇宴肯定不忍心看盧卡斯傷心——畢竟盧卡斯這麽可愛。

蘇宴果然擡起頭,看看盧卡斯又看看遠平江,“真的?”

“當然,我什麽時候騙過你?”遠平江微微一笑,晃了晃手機,“我訂了機票,明天晚上咱們就出發。”【作者有話說:有沒有人看有沒有人看

沒人看番外就不寫了

最近寫文好沒動力啊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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