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這樣活着挺沒意思的

五條悟和太宰治即将遠行,雖說只是探查,并不指望他們一次性|解決問題,但是織田作之助還不是很不放心。

就像送自家小孩兒去幼稚園的第一天的老父親,小孩兒還沒怎麽樣呢,老父親先一步脆弱起來。

趁自家小孩兒沒注意,織田作之助把五條悟招呼到一邊,叮囑說:“五條同學,太宰的話就拜托給你照顧了。”

想了想,他又補充說:“不然,你會後悔的。”小男朋友會被你|搞丢的。

五條悟剝糖紙的動作一頓,墨鏡後的藍瞳不敢置信地瞪了又瞪:怎麽呢?!堂堂人|民|教師,竟然威脅|要給學生好看嗎?!

織田作之助完全沒察覺自己說出的話引起了誤會,畢竟,他說得是事實啊。

[剔除相遇之初所有目的及種種誤會,我希望與他幹幹淨淨的再次相遇。]

這是現實中五條先生的原話。

于最好的年華重新邂逅最愛的人。

五條先生真的很用心了。

織田作之助本來很欣慰的,結果……

爹系摯友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少年五條悟和少年太宰倆人根本是相看兩相厭。

織田作之助不禁擔心起來,深怕夢裏頭少年心性|的五條悟,掌握不好分寸,搞出大事來。

……總不好叫太宰去改吧?太宰若是可以改變,也不至于活得那樣辛苦了。

“五條同學,可以嗎?”織田作之助真誠的問

五條悟、五條悟覺得自己好委屈,和太宰治那個繃帶浪費裝置數次交鋒、沒贏過一回就算了,現在還被異能科的教師|威脅?!

真是多虧他還算尊師重道,不然!

胡亂地|揉|了把頭發,五條悟氣得十指卷縮:“……可以,我不欺負,我護着他,行了吧?”

五條悟擡頭,正巧看見玻璃窗映出的自己,頓感呼吸不暢。

那憋憋屈屈的樣子和王|八|好像!

總之,無論互相有多看不慣彼此,五條悟和太宰治還是在兩位保育員的注視下、一起踏進了屏障的另一側。

他們需要探查的事情只有一件,那便是确認以人類|為食的東西、是否存在被徹底消滅的可能。

兩人誰也不在意因年代不同、而顯得奇裝異服的自己招致而來的目光,招搖過市的晃蕩着。

初來乍到,[從一個世界去往另一個世界]這個先前模模糊糊的概念,此時變為真實,不得不說體驗很是新奇。

“話說……你到底是怎麽推測出來的?”五條悟踢着鞋邊的石子,語氣有億點不自然,不過有一說一,他還蠻好奇的。

“诶?這不是有腦子就想得到的簡單的推理嗎?”太宰·凡爾賽·治,挑了挑眉:“那是夜行生物不假,但是說到底也只是畏懼陽光而已。”

無視又一次被鄙視了的事實,五條悟皺着眉頭思索了一會,突然想起來之前有受|害|者被|害|時間是白天。

那正好是個陰雨天,沒有陽光。

看了五條悟一眼,太宰治勾着唇又道:“它們不是完全隐匿的生物,只要存在就一定有跡可循,可是為什麽高專的大家就是找不到呢?嗯?”

“……”

五條悟又在太宰治眼裏看見了“鄙夷”,鳶眸好像無聲的傳遞着“最強?呵,不過如此”的意思。

做好的心裏建設,打算就合作期間和太宰治好好相處的五條悟,又一次變成了易|燃|易|爆|炸|的|炮|仗。

這要能忍,他還是五條悟?!

“切!”五條悟不屑的擡起下巴:“就這?”

“就~這~”太宰治賊嘻嘻的笑起來,就好像在說:就這你都推測不出來,還好意思挑釁我?

他才不會說,他只是用了排除法“蒙對”了聽起來就離譜的正确答案呢,略略略~~

五條悟:“……”這根本沒法處好關系啊織田老師!

五條悟郁猝,咬牙切齒道:“你要不想被怪物|吃|掉就安分點,老子可以不計前嫌的稍稍護着你點。”

聞言,太宰治吐了吐舌頭。

一臉|欲|吐的表情被黑發少年生動演繹的惟妙惟肖:“嘔——”

五條悟:硬|了!拳頭|硬|了!

呵,五條大爺他又想揍人了。

不過,也沒時間再給他們小學雞互啄,因為他們發現他們正面臨着格外艱難的處境。

比方說:他們沒有這個時代的貨|幣。

五條悟覺得自己餓個幾頓應該沒有問題,但是……

五條悟眯着眼睛瞅了瞅黑發少年,太宰治肯定不行的吧?這人看上去就像塊玉,特別脆弱,是必須精心飼養的精貴家|貓。

最重要的是……五條悟握拳,這家夥挨餓一定會跟他鬧!

仿佛已經看見了慘淡的未來向自己招手,五條悟的臉色青一會紫一會黑一會,精彩絕倫到活像一幅出自畢加索之手的畫。

然而……

五條悟心累的拆了一根棒棒糖塞進嘴裏,氣質依舊很拽,硬是把叼糖整出了叼雪茄的霸氣。

跟此時此刻的狀況比起來,太宰治挨了餓跟他鬧又算得了什麽?

入夜後,難看的醜東西一個接一個冒出了頭,帶着慶豐收的喜悅直奔太宰治而來。

一“蒼”一個小朋友,五條悟已經麻木了,瞥了眼河邊悠閑散步的黑發少年,沒好氣道:“你給老子說清楚!這怎麽回事?!”

“那些家夥不是說了“稀血”這個詞彙嗎?”太宰治眯着眼,在挨揍的邊緣大鵬展翅:“耳朵不用請捐給有需要的人,謝謝。”

咔嚓!

五條悟咬碎了嘴裏的糖。

他勞心勞力的護着這家夥,結果這人就這麽回報他?!

五條悟氣得直翻白眼:“拜托,這個時候你還要和我争高下嗎?當心我把你扔這裏不管哦!”

“嘁——”太宰治撇了撇嘴,又忽地笑了起來,倒映彎月的鳶眸于沉沉夜色中顯得頗為不懷好意。

五條悟頓感如臨大敵,不好,混蛋繃帶浪費裝置要搞事情!

太宰治是不知道五條悟在想什麽,若是知道了絕對白眼一翻,他還不至于分不清輕重緩急。

擡眸望向茂密的樹叢,黑發的青年手扶着佩在腰間的|刀|緩緩現身。

“呦~”太宰治擡手揮了揮,隐藏于夜色中的面容,不用特地去看,都想象得到此時一定挂着燦爛的笑:“看戲好久了吧?”

“啊。”被那麽一問,黑發青年還真就毫無羞愧的應了聲。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話說,你一定被很多人讨厭。”

聞言,黑發青年認真地反駁道:“我沒有沒讨厭。”

太宰治:“……”

黑發青年毫無察覺太宰治的無語,看了眼不知為何自閉了的五條悟:“他可以|殺|鬼,你們和我回去。”

就這麽簡單的一句話,直接免去了太宰治和五條悟露宿街頭的命運。

五條悟呆呆地跟着走,直到即将抵達目的地時,一張俊臉都是一副“發生了什麽?”的茫然表情。

半露在外的蒼藍眼瞳投向前方,太宰治正同黑發青年說着說。

黑發青年全無被“套了話”的自覺,能交代的不能交代的,全都說了個徹底。

五條悟的眼眸流露出陌生,他忽地驚覺自己從未真正的了解過太宰治。

仔細回想——

偏僻的河邊是太宰治不顧他的反對一定要去的,那時候太宰治的神情、就宛若早已預料到了結局般的無趣與倦怠……

五條悟眨動了下眼睛,側眸望着與|鬼|殺|隊主公談笑風生的黑發少年。

——太宰治早從一開始便預測到了事情的走向。

産屋敷耀哉溫和的笑着,哪怕大半張臉都是毀|容的狀态,也絲毫不有損他的氣質:“有太宰君和五條君的加入真是太好了。”

鬼|殺|隊|主公自始至終都不曾詢問過五條悟哪怕半句,并非不尊重,而是他看得出,這二人組裏,黑發少年才是可以做主的那一個。

“嘛嘛——産屋敷先生太客氣啦。”太宰治人畜無害地彎下了眸子:“話說,有空房間吧?我好困哦。”

“義勇讓鎹鴉送來消息時,我便差人整理了房間。”産屋敷耀哉話音落下時,有人輕輕地拉開了障子門。

二人離開和室,産屋敷耀哉輕垂下眼簾。

不同于呼吸法的其他能力嗎?

仿佛預見了破局之法,産屋敷耀哉輕輕合眼,指尖都在激動得輕顫。

另一邊——

“你幹嘛啦?!”太宰治瞪圓了眼睛,鳶色的眼珠映着五條悟笑得格外欠揍的臉。

“我能|幹嘛?當然是保護你啊。”抱着被褥的五條悟矜貴地擡起下颌:“那個什麽鬼|殺|隊|的主公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人,萬一趁咱們睡着了對咱們不利怎麽辦?”

……說這話時,五條悟尴尬的腳趾扣地,其實他也搞不明白自己怎麽就抱着被褥過來了。

啊!對對對!

因為答應織田老師會護着太宰治嘛。

太宰治聞言抽了抽嘴角,發出來着靈魂的疑問:“你有病吧?”

“切!”五條悟動作幹淨利落地鋪好被褥躺進去,翻身背對着太宰治,相當無賴的說:“那你就當我有病呗。”

太宰治無語:“……”

他發現他對付不了耍賴皮的五條悟!

“我說啊。”五條悟聽見背後響起細細碎碎的聲音,應該是太宰治終于鑽|被|窩|了,“這一步,你也推測到了嗎?”

“不行嗎?”

落在五條悟耳朵裏的少年的話音甕聲甕氣的,他想也許太宰治用被子把自己埋住了,“沒說不行,就是覺得……”

“什麽?”

你這樣活着挺沒意思的——五條悟咽下了這句到了|舌|尖|的話語,轉而道:“覺得挺好的,這樣的話,咱們只這一趟就能把問題解決了。”

回應他的是逐漸平穩的呼吸聲。

在裝睡。

五條悟在心裏如此确定着,也好吧,不然怪尴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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