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放這辣麽大一個繃帶浪費裝置……
五條悟是被餓醒的。
不過比起餓什麽的,五條悟睜開眼睛後的第一時間,近乎出自本能的,轉臉先去确認太宰治的狀況,結果……
五條悟的眼皮登時一跳。
哪裏還有繃帶浪費裝置的影子!
被|窩|都已經涼透了好嘛?!
五條悟氣得瞬間額上凸出幾道青筋,戴上墨鏡、撈過外套,拉開障子門就往外走。
昨晚,盡管處于茫然狀态,五條悟不錯的記憶力仍舊幫他找到了鬼|殺|隊|主公用來接待他們的和室。
他先是聽見了太宰治歡脫的聲音、随後看見了幹飯人太宰治。
黑發少年吃着早飯的同時還能一心三用!
一邊和鬼|殺|隊主公的相談甚歡,一邊教一只死烏鴉說:五條悟是笨蛋!笨蛋是五條悟!
五條悟感覺自己快氣裂開了。
“啊?”産屋敷耀哉溫和地笑了笑:“五條君過來了嗎?昨晚睡得可好?”
五條悟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湧上心頭的怒氣,道:“托福,還不錯。”
“那便好。”産屋敷耀哉作出“請”地手勢:“請來用早飯吧。”
推了推墨鏡,五條悟坐到太宰治身邊,露出咬牙切齒的笑容:“好、吃、嗎?”
像是根本沒察覺到五條悟有多生氣,太宰治點頭點得異常利索:“好吃。”
說完,太宰治還吧唧了幾下嘴。
啪嚓!
五條悟獰笑着捏斷了手裏的筷子。
此情此景,繞是沉穩溫和的鬼|殺|隊主公也不禁抽搐了嘴角。
産屋敷耀哉有一瞬失語,對身旁的小姑娘說:“……再取筷子來。”
五條悟和太宰治二人,總給人一種随時随地都能打起來的強烈感覺。
身為長者,産屋敷耀哉認為自己有義務在筷子取來前,緩和兩人之間暗潮湧動的氣氛,誰知他剛要開口,便被截去了話茬。
“說起來,産屋敷一族為什麽設立“鬼|殺|隊”呢?”太宰治咬着筷子,稍稍歪過頭,沖對面的略顯怔愣的人笑了下。
聞言,五條悟半眯了起墨鏡後的雙眼,側眸掃過少年的側臉,接着又吝啬的很快收回了視線,這是又推測到了什麽嗎?
含笑的話音落下,氣氛一時寂靜起來。
“……太宰君為何有此一問?”許久,産屋敷耀哉才開口。
“嘛——只是有個猜想罷了。”太宰治将筷子扣在骨碟上,“昨晚來的路上,有聽富岡先生簡單的介紹了鬼與鬼|殺|隊的事情。”
說着話,太宰治唇畔的笑容擴大了幾分:“鬼舞辻無慘,是這個名字吧?誕生于千年前的最初的鬼,與産屋敷一族創立鬼|殺|隊的時間還蠻|吻合的。”
這時候,小姑娘已經安靜地将一副筷子拿給了五條悟,然而五條悟卻沒了吃飯的心思,他将方才收回的視線再次投遞給太宰治。
最初的鬼的誕生與鬼|殺|隊的創立時間相等,這只能說明,鬼|殺|隊創立的目的就是針對鬼舞辻無慘,那麽産屋敷一族又是從何知曉鬼的誕生呢?
五條悟不情不願的想,太宰治是真的很精明,是那種“只要給出一點點、旁人聽來只覺虛無缥缈的微末線索、就能夠輕易拼湊出真相”的精明。
“太宰君很聰明。”産屋敷耀哉輕聲感嘆了句,垂着眉目道:“鬼舞辻無慘是産屋敷一族的先祖。因為他,産屋敷一族也受到了詛咒,看我的模樣也便清楚了。”
是天罰。
五條悟眯了眯眼,在心裏無聲的肯定道。
“這樣啊。”太宰治沒什麽感想的扯了扯唇角:“那麽,除了尋常的鬼會怕的東西外,鬼舞辻無慘有什麽弱點呢?”
産屋敷耀哉略微思索了下,動了動唇吐出兩字:“怕死。”
太宰治:“……”
五條悟:“……”
“據記載,千年前有一位劍士曾将鬼舞辻無慘逼入絕境,鬼舞辻無慘當時碎裂成一千八百多快|碎|肉|逃脫,并隐匿了六十年之久。”
太宰治:“……”
五條悟:“……”
那已經不是單純的怕死|了吧?
感受到了兩位少年深切的無語之情,産屋敷耀哉露出尴尬而又不失禮的笑容。
吃過早飯,五條悟和太宰治二人跑去街上閑逛,實際上是為離開鬼|殺|隊的範圍交換意見。
半空中飛旋着烏鴉,不停念叨着:五條悟是笨蛋!笨蛋是五條悟。
五條悟:“……”呵,你個|死|鳥等我烤了你!
“你怎麽想?”五條悟從牙縫了擠出話來。
昨晚他只顧着茫然,今早去的又晚,沒獲得什麽有價值的情報,再不情願也只能開口問太宰治的想法。
這麽想着,他的目光虛虛落在好奇地左顧右盼的太宰治身上。
……就先暫時放下成見好好合作吧。
五條悟握拳,自己犧|牲好大!
太宰治一邊感嘆這個時代的樸素,一邊應道:“今晚,産屋敷先生安排了位少年和你一起行動,那位少年嗅覺靈敏,他記得鬼舞辻無慘的氣味。”
五條悟立刻察覺要素,瞪着眼問:“那你呢?”
“什麽我?!”
五條悟眼看着太宰治一瞬把眼睛瞪得圓溜溜,一驚一乍地後跳一步,擡手抹起了完全不存在的眼淚,楚楚可憐說:“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很柔弱的好不好?才不要大晚上跑出去對付鬼呢。”
五條悟:“……”成見什麽的根本放不下!這個混蛋繃帶浪費裝置無時無刻都在挑|動他的暴|力|因子啊——!
“其實……”太宰治猝然正經起來的語調、奇異地安撫了五條悟的暴|躁|情緒,他難得坦誠道:“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完全沒有我發揮的餘地了哦。”
五條悟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産屋敷先生告訴過我了,鬼王|死等于從此之後再無鬼。”太宰治聳了聳肩:“你認為,我有能力消滅鬼王嗎?”
別鬧了好嘛。
自己若是既能解析情報又有能力除掉鬼王,還有五條悟什麽事啊?
“不過,嘛,安心啦~”在半露在外的藍瞳注視下,太宰治軟軟地彎下了眸子:“如果有我可以處理的事情,我是不會偷懶的哦~”
藍瞳映着眉眼帶笑的太宰治,看着好真誠,但是話說得卻像極了一聊天就|洗|澡|的女神,承諾給得那叫一個明目張膽的敷衍。
不過……
五條悟信了他的話,當然,信的不是太宰治後面明顯敷衍的話。
太宰治這人的異能力,作用于把能力者拉回到“普通人”層面,然而根本沒多大用處。
畢竟,論起|肉|搏什麽的,太宰治大概率比普通人更弱一點,還真沒有除掉鬼王的本事。
“你真是難得有自知之明一回啊。”五條悟扶了扶墨鏡,笑得頗為張狂。
太宰治眸色一暗:“……你等着。”
等回去之後他找織田作和夜蛾老師告狀。
呵。
傍晚時分——
晚飯過後,名叫竈門炭治郎的少年,領着兩名小夥伴一起找上五條悟。
互相介紹了一番,五條悟臨走前丢了顆圓滾滾的糖果、給吃飽後躺|屍,看上去幸福的直冒泡泡的太宰治。
“喂。”五條悟喚了他一聲:“知道自己弱就安分一點等老子回來。老子答應織田老師會護着你,敢讓我失信于人的話,我真的會揍你哦。”
太宰治給自己翻了個面,随口應聲:“嗨嗨~”
“不只如此,我還會向織田老師告狀。”五條悟又補充了一句。
“是是,知道啦。”太宰治又給自己翻了個面,回答的語氣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啧!”五條悟擡手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深深地看了太宰治一眼後,就跟着少年們離開了。
他知道太宰治不安分,囑咐未必會起到作用,他只希望太宰治能對他自己的實力有點AC數。
然而,事實證明,有些麻煩事,并非自己心裏有數就能夠避免的。
太宰治被|綁|架了。
在鬼|殺|隊|大本營被|綁|架了。
天知道,他只是去廚房找個宵夜而已。
太宰治可以确信,能夠在鬼|殺|隊|大本營綁|架他的人,只可能是鬼|殺|隊的一員。
對于睜開眼睛就同一雙、刻印着[上弦·貳]的虹色眼珠對上視線這種事情,太宰治毫無壓力,只是疑惑的微皺起了眉頭。
與鬼同流合污……嗎?
可是,綁|架他的目的是什麽?他不認為自己有值得對方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險綁|架的價值。若是為着鬼這一方的勝利,那綁|他還不如去綁|五條悟。
看樣子,鬼與鬼|殺|隊之間,應當還存在一方未知勢力……不對,若是僅存于這個時代的勢力的話,不應當盯上他才對。
“理理人嘛~”虹色眼珠的青年撒着嬌說。
聞言,太宰治施舍的擡眸看向他:“給我解開。”
說着話,太宰治擰了擰被|捆|住的身體,也不知道綁|他的人是怎麽想的,捆|綁|的手法像|s|m|似的,真是太野了。
“好的呀。”虹眸青年眨動了下眼睛,彎腰湊近給黑發少年松|綁,一邊解繩子,他還一邊變|态似的嗅了嗅味道:“你好香呀。”
太宰治:“……”
與此同時——
鎹鴉傳遞盡快返回的訊息,那時五條悟便隐隐有些不妙的預感。
果然。
看着一片狼藉的廚房,五條悟的呼吸猛然一滞:“人呢。”
低沉的嗓音仿佛噴濺出了火星。
五條悟轉身,半露在外的蒼藍眼眸似蒼茫雪原滿溢着冰霜:“我問,人呢?”
“萬分抱歉。”産屋敷耀哉被攙扶着走來:“風柱已抓住綁|架者,我也已将柱盡數召回,鬼|殺|隊全員會盡全力尋找太宰君的下落。”
氣氛如被冰凍般的陷入死寂。
五條悟的視線在他們的面容上一一掠過,那眼神毫不留情的淩|遲着他們。似乎不只綁|架者,在五條悟眼裏他們每一個人都嫌疑重大。
然而,鬼|殺|隊無人開口指摘,即便脾氣最為暴躁的風柱不死川實彌,也僅僅只是低下了頭。
主公的座上賓于鬼|殺|隊大本營內被擄劫,他們何來臉面開口反駁一字半語?
“哈。”五條悟笑了,裹着冷風的笑驚得人心髒都為之顫抖。
“五條君……”産屋敷耀哉的話音,因面前的白發少年憑空消失而戛然而止。
五條悟浮在空中,呼嘯風聲掠過耳畔,卻比不得內心的聲音來得清晰。
[你必須找到太宰治,找到會同你拌嘴互不相讓的、活生生的太宰治!]
那聲音如此清晰,帶着強烈的情感直直沖向五條悟的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