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徐南起哭笑不得:“快放開我, 熱死了悶得。”
皮小子時刻記着他怕冷,只要一在床上,勢必會把自己弄得像個火爐, 抱着一團又軟又熱。
八十九不願意, 他出去外邊一趟, 心思活絡了一些。
異種大軍有一辦是由監護人的, 有的和監護人關系平平, 可有的,卻是極會撒嬌耍賴。
八十九不太願意和別人湊成一堆, 對這些東西卻很敏感, 別人見他有趣, 于是也十分上道的講述了一路,把自己越說越激動, 說道別人沒事總往自己監護人身上湊時的憤怒差點炸天。
八十九也從裏學了點東西, 比如說現在, 小少年睜着一雙水潤得綠寶石雙眸,頭頂晃了晃, 一對外邊是黑的,心兒裏是粉的大耳朵就出現在了頭上。
小崽子耳朵乖順地朝後背着, 把自己下颚抵在了監護人胸口上:“粑粑,我想你了。”
徐南起猛地被這奶音和耳朵同時攻擊, 完全招架不住。
監護人于是任命地倒回枕頭上, 親眼看着這只之前還會有點傲嬌地小崽子黏黏糊糊地爬到了他身上,然後他還沒說什麽, 自己先紅着臉軟成了一團。
“粑粑,我,我想和你這樣睡。”
徐南起:。。。倒也不是不行, 就是有點費腰。
他伸出根手臂,扒拉了兩把小崽的白卷毛,唇紅齒白的小家夥,映着一對綠寶石一樣波光嘤嘤的眼睛,這還能拒絕??
硬漢也拒絕不了。
“就這麽睡。”
監護人铿锵回道。
小孩于是高興了,嘴角兩邊勾起來,就這麽趴在監護人身上,眼巴巴的看着他。
徐南起倒也習慣了他直勾勾盯着自己,撸着手感熟悉的小卷毛,眯着眼睛和崽子話家常:“去一趟怎麽這麽高了,在這麽着下去我可抱不了了。”
看這架勢,下回再來比他都要高了。
小孩眨巴着眼睛,視線舍不得從少年臉上移開一點,聽到這話耳朵甩了甩,率先想到一個嚴峻的問題,馬上道:“粑粑,我要是比你高了,你是不是要都聽我的。”
小孩眼睛都亮了,也不知道哪來的執念,他徐南起還不夠省心的嗎?連一丁點葷腥酒都沒沾,屁孩子。
徐南起臭屁地想着,把崽子的毛用手指團成了一小啾啾,頂在毛茸茸的短發上,顯得格外滑稽可愛,于是又忍不住笑出聲。
小孩看見了,眼睛彎成了兩輪月亮。
“粑粑,你能不要對別人笑嗎。”
小孩忽然說道,表情逐漸變得認真。
徐南起被他又逗笑了,只想着這崽子出去一趟回來不但黏人,還吃起醋來了。
“那這可不行,”
“為什麽不行,”
小孩冷下臉,一雙大眼睛耷拉着,看着沒有一點兇氣,反倒像是示弱撒嬌。
他抓住監護人的手,給他弄回到被子裏牢牢蓋住了,然後整個人都向上蹭了蹭,那張精致的臉蛋就離徐南起不到五厘米的距離,小孩肅穆的一字一字的問:“粑粑,為什麽不可以,我不想別人看見粑粑笑。”
這距離實在是有點近,主要是徐南起被他壓得慌,雖說小孩體重不重,可他身卻是個圓滾滾的小胖子,徐南起人類的身體,可受不了這麽壓着。
他呲牙咧嘴的動了動,實在是動不了,小孩還在他耳邊孜孜不倦的“好不好“可以嗎粑粑,”徐南起煩的不行,怒氣沖沖的擡起頭來,額頭磕在這磨磨唧唧的小崽子頭上,兩人鼻尖蹭了蹭,小孩瞬間呆傻。
他怔愣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萦繞的皂角氣息撲了他滿臉,他監護人...他監護人怒睜着眼,因為微醺而紅潤的唇瓣上上下下開合着,說什麽他都聽不清了。
小孩神色忽然迷離起來,他感覺到身體似乎有些控制不住,又抓不到源頭的異樣,研究員板正的解說忽然在腦子裏出現,他強制令自己冷靜下來。
這才聽清自己監護人在說什麽。
“小崽子越來越磨人,真是反了天了你了,”
徐南起磨着後槽牙在被子裏艱難轉了個身,不去看身後那只崽,嘴裏嘟囔個不停。
結果不出一分分鐘,剛才看着和傻了似的家夥就粘了上來,及其自然的從後邊把他摟緊了,徐南起黑着臉擡腳踹他,被小孩厚着臉皮給捉回了被裏。“粑粑,冷。”
埋在他後脖頸處的小腦袋瓜子吞吞吐吐的說着。
徐南起被他壓得沒脾氣,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安靜點,睡了。”
“好,粑粑晚安。”小崽沒有一點異狀,軟着聲音應着。
他壓制着身體裏橫沖直撞的血液,卻是前所未有的滿足。
他想着,自己再高一點就好了,再高一點,把監護人整個圈在懷裏,多難受他都不會放開。
第二天徐南起起來的時候是熟悉的通體舒暢。
他睜着混沌的眼,把手艱難的從被子裏伸出來,先摸了把身邊的崽子,空的。
于是翻了個身,弓着背抱着被子伸了個懶腰,大咧咧的露出一點腰身。
身後傳來輕聲的關門聲,然後就是小孩兒帶着笑意的嗓音:“粑粑,你醒了。”
“嗚嗯。”
監護人臉埋在被子裏,發出了悶悶一聲響,然後不等小崽子過來,直接一個翻身從床上滾了下來,抻着胳膊,一邊撸了把短發,把檔眼睛的發簾折到後邊,眯着眼往窗外看了看,晴空萬裏的。
真是和心情一個樣。
他把視線轉向在桌子上放食物的少年,啧了聲,用腳尖提過來把椅子,徑直坐了上去,往後一靠,等着崽子給自己弄飯。
八十九動作十分熟練,一邊給他弄好擺盤,一邊絮絮叨叨:“粑粑,你不能這樣,穿上鞋再吃飯。”
“磨磨唧唧,”徐南起說了聲,然後十分不客氣的踩在少年鞋上,小孩兒于是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好在東西都弄好了,也不需要走,他就拉個椅子坐在邊上,把監護人的□□的腳拖到懷裏。
兩人都對這模式熟的不能再熟,安安靜靜的吃了頓早飯,徐南起的精神總算是回來了,還順便接了個通訊。
異種大隊前去探查生命跡象的事他們傭兵團也收到了消息,多半八十九的任務也就是這在裏邊一員,不過軍令有嚴格要求,所以從小崽子回來,徐南起也沒有過問過一句。
今天的會議約莫就是說那裏的探測結果,興許是有過一場惡戰。
他撩起眼皮看了眼正在洗碗的少年,喊了句:“崽兒,我開會去了,晚點回來。”
八十九應了聲,放下手裏的東西連忙跑去又拿外套,親手給他裹上才笑眯眯着說:“粑粑,不要脫下來。”
小崽一臉笑容,伸手也不帶大小戀人的,更何況人是關心自己呢。
徐南起應了聲。
八十九看着人走出了宿舍區才轉身繼續捯饬家務。
徐南起這個單身漢,之前和陳俊一起住還有點規矩,自己有了個宿舍了,又十分會拿捏八十九這個小奴隸,于是生活潇灑程度瞬間飙升,他就走了這麽幾天,家裏已經亂的不成樣子。
八十九一邊收拾着,一邊心情愉悅。
等一切收拾妥當才趕往軍部會議中心。
今天的關鍵是當初他親眼,親手解決的東西,自然少不了八十九。
軍部會議中心采取的是八角大廳模式,每個大廳都是單獨的空間,中心虛拟投影直接投到一面高約十米的牆上,每只隊伍都互相看不見。
八十九之所以那麽放心得沒有纏着少年,也是因為他一進來,就可以感觸到監護人的氣息,隔着兩道空間得距離,兩人一人在傭兵團隊伍中,一人在異種軍旗下。
徐南起是真沒想到聯邦當真是卧虎藏龍,同時也明白了為什麽秦海那麽輕易就把八十九放回來。
完全就是賣他一個小面子,因為真正得那只巨獸已經歸于聯邦旗下。
傭兵團得人看着巨幕上那一閃而過得黑影,人都傻了,然後瞬間吵翻了天。
“我靠,那玩意,那玩意有他媽十個摩天樓高吧???我就看見他爪子!”
“這哥們有人見過嗎?真人還不兇的一批。”
“嗳,老大,你有沒有聽說過。”林都拍上自家老大得肩膀,語氣欽羨得問了句。
這也正常,沒哪個男孩不羨慕力量的,徐南起也覺得這哥們絕對是個兇又結實的壯漢。
他與這家夥只見過一面,見一面就忘不了,也沒想到中央軍還真就把他找出來了,還這麽快就上任了。
徐南起搖頭笑出了聲,“邊去,我可什麽都不知道。”
他說着,隊員遺憾的唉了聲,看起來是十分好奇了。
這麽強橫的友軍,聯邦都恨不能把他上下藏起來,怎麽可能到處宣揚。
果不其然,這家夥出來露了一回面,也是因為事情的關鍵點卡在他這。
徐南起馬上就笑不出來了。
聯邦派遣的異種大軍在β星球不但與異形來了場大戰,甚至确認了異形與蟲族合作的關系。
而最為恐怖的,這只深淵巨獸,在地底遇見了一只‘蟲皇’,将他重傷之後那東西快速沉入了地底,在巨物異形的掩護下逃竄了。
這消息引起了各個廳室的軒然大波,每個人臉上都帶着震動和驚懼。
最可怕的事終于發生了,蟲族在接連進化中得到了他們的‘腦子’,之後看似無關緊要的一切行動,他們都可能是有備而來,而不是像之前那樣的盲目攻擊。
如果這只蟲皇足夠有腦子,他甚至能從聯邦內部攻破。
研究院當天及對鑲嵌在八十九指甲中的DNA進行了對比化驗,最後得出結論,這家夥有着混沌星系b0物種的遺傳物質,擁有‘形變’能力。
也就是說,抛去随時随地可能出現的蟲族不說,他們這只‘首腦’,很可能就潛匿在聯邦中,甚至可能是擦肩而過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