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首層會議一經結束,

聯邦開啓了一百年前實行過的最高禁令。

蟲族的威脅實在是太大,就算禁令已下,偷渡的智慧生物還是沒辦法避免, 而那些該死的東西, 最擅長的就是寄生。

徐南起來時心情還算好, 走的時候, 臉上已經沒了一點笑意。

這是全聯邦的災難, 隐藏在暗處的威脅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蹦出來咬他們一口,聯邦找到了最強大的盟友, 可也只能明對明, 蟲族防不勝防襲擊會殺掉多少命, 完全不能估量。

而那只蟲皇,除了唯一接觸到他的異種, 怕是沒有人知道信息。

β星系是聯邦今年唯一排除在外的探查星球, 要不是中央軍一時興起, 拐個彎去看,這群東西還不知道要發展成什麽規模, 他們能這麽巧在幾百個星球裏就找了這麽一個原本可以躲開探查的星球?

最有可能的可能,就是那個東西已經潛入了聯邦高層, 還是個排除中央軍在外的軍種,那麽傭兵團/聯邦軍/地方屬軍, 全都有可能。

八十九站在四面封閉的牆邊, 隔着幾重牆感受監護人的氣息,直到完全消失, 才轉身去會議室。

這件事事關重大,就是想躲也躲不了,他也沒想躲開。

聯邦下達死命令, 要挖出來蟲皇的消息,目前鎖定的地點已經有了三個,全部都在偏遠區,涉及到的軍種如徐南起猜測,包括地方軍和聯邦軍在內,最高的,甚至牽扯到了A區。

涉及人員全部暫且禁閉在家一證清白,可偏遠區卻需要人去确認,八十九是作為首軍第一個派遣到概率最高的那座城。

他不在意出不出任務,唯一在意的也只有那一個人。

徐南起隸屬軍部,又有傭兵團作為最強後盾,在中心城就是最安全的地帶。

他要去把那些會威脅到他的東西,全部都剿滅。

徐南起是在晚上收到小家夥又要出任務的消息。

老父親筷子停頓了一秒,調侃:“比我都要忙喽。”

八十九坐在對面,定定看着監護人,然後嘴角彎了彎,綠寶石一樣的眼眸呈上了兩萬清泉。

徐南起看的心癢,隔着半米揪了把小家夥的臉蛋。

小孩溫吞的任由監護人鬧他,一邊叮囑:“粑粑,最近聯邦不太平,你不要總是出去。”

監護人的力量他最清楚不過,徐南起對現行高科技武器都極為熟悉,哪怕是遇上異形也輕易奈何不了他,小孩對監護人充滿自信,可涉及到最關心的點,總是忍不住過于操心。

他盯着少年,勢必要他給個肯定回應。

徐南起被這小崽子抓着手,一點一點的捏緊,最後噗嗤笑出聲來。

“放心吧,我不亂跑。”

前提是沒有任務。

這是兩人都心知肚明的事,這次小孩走的突然,徐南起不用腦子都能猜到是什麽事,于是老父親也有點操心的拍了拍小孩日漸寬厚的肩膀:“別逞能,不行就跑,再不行...就給你爹我發個消息。”

大不了天南海北他沖過去就是了。

小孩一秒笑臉,撲到了大家長懷裏。

“粑粑,你等我回來。”

現在一切都很好,雖然有些任務要出,可他從來都只有一個目的,就是保護好這人。

林河深切體會到了崽子走了的徐南起多無聊,他現在已經在大三,除了和異種培養感情沒有任何課程了,現在連異種都去出任務了,于是每天上午準時訓練,下午準時騷擾他,小黑包那個沒良心的一看見人眼睛都亮了,連他這個監護人都不放在眼裏。

徐南起撓了撓小黑豹的下巴,通體黝黑的小家夥伸了個懶腰,他忍不住又摸了把,想到了自己遠在天邊的崽子。

這小東西最近不知道和誰學會了智腦通訊的技巧,每天晚上都會準時聯系他,徐南起還從沒被誰這麽粘着過,怎麽說,有種奇妙的感覺,還總是惦念着,不知道人什麽時候回來。

他最近在追查‘蟲皇’的事,傭兵團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追到軍部總部,斷了聯系。

他仰躺在草坪上,聽着林河嘟囔的抱怨,說了句:“近期小心點,不要随便出去,沒事就在校園裏呆着。”

“啊,是有什麽情況了嗎?現在聯邦還有什麽太平地方!我看啊随便看命得了。”

林河随口道:“說起來,研究系那個,什麽來着,叫沈明的,好像消失挺長時間了,請了個長假。”

“沈明?”徐南起支棱起半邊身體來。

他知道這個人,當初和他撞在一起是一回,後來又在宿舍邊上遇到過一回。人倒是看起來挺低調的一人,每回出現的都那麽奇怪。

徐南起忽然起了點疑問,他随口問:“他後邊,什麽來路,知道嗎。”

林河揉着小黑豹子開口:“以前也不太清楚,不過上次我和我爸去了趟法蘭爾上将的宴會,正巧遇見他了,說是遠房親戚。”

“遠房親戚?”徐南起低笑了聲,法蘭爾的遠房親戚,這個名頭還真是不小。

“我知道了。”他說到,從地面上站起身來,“回吧,看着也不早了。”

“我說你現在見天往我這邊跑,是不是躲人呢,硫克?”林河抱着小黑站起來,拍了拍衣服,滿臉調侃。

這可真是打中徐南起三寸。

聯邦大學和英聯的對戰已經結束了幾天,他好歹是個健全人,八十九又只回來了兩天,還真叫他成功瞞天過海。

不過現在人都快走全了,硫克他們卻還天天在聯邦大學裏轉悠,逮到他就要切磋。

徐南起看真是被他煩的要死,一次兩次還可以,這人和上瘾一樣,還非得要贏他。

現在這個點,說不定就守在大門口呢。

徐南起黑臉,踹了一腳林河:“你跟我回去,給我擋着點。”

林河哈哈大笑

不過也夠意思的騰出一只手臂來攬住徐南起,大咧咧的道:“既然兒子都求爸爸了,那我肯定得去啊。”

徐南起擠出了個笑臉給他,拉着人往回走。

兩人成功穿過了校園門口,現在已經是近黃昏的時間,聯邦大學校門門禁已經快到了,徐南起覺得自己今天應該不會被硫克那家夥纏上。

不得不說,這種纏法,他都覺得有些窒息,松了口氣的徐南起搭着兄弟的肩膀,搖晃着往裏走。

小道上仍舊是熱熱鬧鬧的,那一戰認識徐南起的可太多了,有接觸過的,一見到人就喊句,嬉皮笑臉的說上兩嘴,別人都對他E區出身接受良好,也順理成章解釋了這人是怎麽在E區活下來的,徐南起笑着說了兩句,一個不經意發現這人眼皮地下好像多了點紅斑。

不知怎麽的,他心頭一跳。

少年笑着指了指這人的眼下方:“怎麽,皮白肉嫩的,還曬出紅斑來了?”

“最近總在外邊亂逛了吧。”林河也笑哈哈地補了句。

那學生一臉茫然地摸了摸自己地眼皮,也摸不出什麽來,當即随便說道:“可拉到,最近臨近期末,兄弟可一個月都沒出去了,漲就漲吧,我女朋友都沒你看得仔細。”

他笑着說,拍了拍林河地肩膀,和徐南起說了聲再見。

“拜。”徐南起嘴角勾着,揮了揮手,轉過身來就扒着林河地臉研究了個透澈。

林河被他抓眼睛抓嘴抓得嗷嗷叫喚:“幹啥,幹啥,要謀殺嗎你!”

徐南起一眼不吭地放開他,神色逐漸變得陰沉。

他快步向前走着,視線掃過所有身邊經過的人,笑着的,哭着的,偷偷和小姐妹交談的,路過他身邊的一百八十個人裏,有超過一半的概率,臉上或者脖頸上都有類似的小紅點。

徐南起咬牙連接到軍區總部,“聯邦大學有異變,立刻派人來支援!全部封鎖。”

徐南起從來沒有當着林河的面說過軍部的事,林河跟在一邊,情緒瞬間緊繃起來。

他緊跟上徐南起的步伐,抱着小黑的手勒緊了,小黑好像也察覺到了不對,縮着尾巴老老實實的在監護人身上不動彈了。

軍部應該馬上就會采取行動,徐南起按了按額角,最近真不知道是撞了什麽邪,一個兩個的全都盯上了聯邦大學,裏邊還真有什麽寶貝疙瘩不成。

“林河,你就跟在我身邊,別亂跑。”

他說道,林河巴不得,立馬保證:“放心叫我走都不走。”

他眼睛又一蹬,“那邊,南起,那是不是硫克那小子!”

徐南起皺着眉頭看過去,小樹林那邊的可不就是硫克,穿着一身黑衣服的少年狀若十分尴尬的在說着對不起,他身前有個少年蹲着,手臂蒙住了臉。

硫克正有些煩躁又尴尬的不知道怎麽處理,一轉頭就見到徐南起,立馬高音喊了聲:“徐兄弟!救我!”

眼前這小子自個兒撞到他身上,結果還久起不來了,蹲在地上半天,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于是就傻站在這了。

徐南起本來想直接掉頭就走,可他掃了眼蹲着的少年,他卷起來的褲腿下邊露出了一小節皮膚,上邊帶着眼熟的紅點。

少年掂量了兩秒,他攔住林河,揪着他衣服湊到耳邊說了句:“一會要是有事,先往教學樓跑。”

支援軍要來,勢必第一個抵達教學樓前。

林河沉沉應了聲,抓緊了小黑。

徐南起往前走了兩步,硫克就差沒激動飛,他從來沒遇到過徐南起這麽合胃口的對手,恨不能拉着他比上一個月才爽快,結果這人嫌煩,見他就躲,今兒一看還有點善心,沒直接跑了。

“我去我都快煩死了,這家夥自己撞上來的,你們聯邦大學的人都這麽脆皮。”

硫克煩躁的抱怨了句,徐南起沒理他,走到離少年一米遠的距離,問了句:“還能站起來嗎。”

那人湧動了兩下,悶悶發出一聲:“能..聲音好像幹枯的老樹皮”剝下來。

硫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媽的,你怎麽了。”

他罵道,一句話剛說完,眼睛立馬瞪圓了,瞬間往一側偏過去,耳邊響起一陣風,于此同時還有’‘飒’的一聲,猛地站起來朝他攻擊過來的少年被徐南起一腳踢飛,他飛快抓住硫克,把人往後拽了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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