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背後的原因

盛嘉大樓。

“你們看,董事長和他未婚夫感情多好,每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有說有笑,形影不離……”

大堂前臺,幾個小姐姐圍在一起,激動地說個不停。

“董事長可是個非常守時的人,今天居然帶着未婚夫提前下班了,好稀奇,好想知道他們為什麽提前離開。”

“我覺得應該是一起去約會,我們董事長年少有為,青年才俊,血氣方剛,除了工作,怎麽也該有點兒私生活嘛。”

“我去,你好邪惡啊。”

“怎麽就邪惡了,本來就是,你們想啊,都已經訂婚了,距離結婚也不遠了,有個什麽親密接觸不是很正常嘛。”

“得了,得了,越說越遠了,上班上班,還有半個小時就下班了,完了咱們也約會去。”

“切……”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落在站在距離她們不遠處的一個青年耳朵裏,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轉身大跨步離開了大樓。

……

封司徹帶着楚君澤提前離開是因為要回老宅吃飯,爺爺說想他們了,讓他帶着楚君澤一起回去。

家裏爺爺最大,作為孫子,哪敢不聽。

“君澤,這幾天在公司上班感覺怎麽樣?”緩緩行駛的車裏一片寂靜,他覺得應該說點兒什麽來活躍一下氣氛。

楚君澤很意外封司徹會主動挑起話題,或者說關心他,“挺好的,我很喜歡上班的生活。”

楚君澤做事情一絲不茍,可謂兢兢業業,讓他很意外,原本以為他是吃不了這些苦的,沒想到居然堅持這麽多天了,而且貌似越幹越順手了,“等你開學了,我給你發工資。”

楚君澤一下樂了,“好啊。”

“對了,聽說你跟你同學一起創業了,是嗎?”

封司徹問了這個問題後,發現了一個問題,就是他好像并不怎麽關心楚君澤,有種可有可無的感覺。

作為未婚夫,他好像并不稱職。

而且他有些唾棄自己了,他跟楚君澤訂婚,目的并不單純,但楚君澤卻是真心喜歡他,想到這裏,心裏不由升起一絲愧疚。

楚君澤喜悅,封司徹開始關心他了,也就是說他的心裏慢慢有他了,看來努力在封司徹面前刷存在感有效果了,“嗯,才剛開始,一個多月,打發一下時間。”

封司徹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道,“那你不去工作室,反倒來給我幫忙?”

“那些都是小打小鬧,跟在大老板身邊才能學到更多東西,而且,我喜歡待在你身邊,想看着你。”跟封司徹訂婚這段日子,他就跟做夢一樣,太不真實了。

封司徹莞爾一笑,“你想學什麽,我都可以教你。”

楚君澤爽快道,“好,這話我記住了。”

……

別墅後花園裏,封爺爺笑眯眯地看着封司徹和楚君澤并肩朝他走來,

“爺爺。”

“比我預計的來得要早一些,君澤,坐,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別見外。”

楚君澤微笑點頭,“我知道,爺爺,我陪你下盤棋。”

封爺爺和藹可親,“好,就等你這句話了。”一邊收棋子,一邊關心問道,“你去給司徹當助理,還習慣嗎?”

“沒什麽不習慣的,我很喜歡。”楚君澤見棋盤上擺着棋,很好奇,“爺爺,你之前跟誰下過棋嗎?”

封爺爺笑道,“跟林大師一起下過,他要遠行,特意過來跟我道別,順便下了幾盤。”

楚君澤臉色一瞬間變化了一下,但很快恢複正常,快得好似眼花了,“爺爺跟林大師難得投緣,不知道他要去哪兒?”

封爺爺笑着搖搖頭,“他沒說具體去哪裏,就說要南下,會去好幾個地方,他這個人一向神出鬼沒,經常一走大半年,逍遙自在。”

楚君澤揚起唇角,“人生短短數十載,就要活得潇灑才好。”

“是啊,應該向林大師學習。”

“嗯。”

封爺爺關心封司徹,“司徹,你最近怎麽樣?”

“我挺好的,爺爺。”

“忙工作也不能忘了照顧好身體,知道嗎?”

封司徹看着封爺爺好似又白了些的頭發,心裏正酸酸的,“爺爺,我知道,你別擔心我。”

“嗯,都長大了。”封爺爺略惆悵地嘆息了一句。

封司徹和楚君澤對視一眼,爺爺怎麽感覺有心事的樣子?

……

楚君澤一回到家,就撥打了一個電話出去,“林元照,你什麽意思?”

林元照就是封爺爺口裏的林大師,噼頭蓋臉一句話,萬分莫名其妙,“什麽我什麽意思?”

楚君澤黑着臉,口氣非常不爽,“今天你去找封老爺子了?”

林元照好歹也是一方大師,在外面誰不尊敬,被這樣質問,口氣也不太好了,“去了,下了幾盤棋而已,有問題?”

楚君澤語氣溫和了些,“你沒跟封老爺子說什麽吧?”

被迫答應條件,他已經很不爽楚君澤了,現在不分青紅皂白,就亂質問一通,泥菩薩還有三分脾氣。

林元照口氣不善道,“我答應你的事自會做到,絕不會食言而肥,盡管放心。”

林元照有一個孫子,上個月體檢,檢查出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結果楚君澤的正好匹配上,而且目前也只有他一個人能匹配。

在走投無路之際,楚君澤主動找上門,答應捐獻,前提是讓林元照想辦法撮合他和封司徹。

林元照為了救孫子就答應了,他雖然不知道封家詛咒的事,但是他也是個有真本事的人,算出封司徹和楚君澤的命盤相合。

其實如果楚君澤再晚一個小時出生,就是真正的命盤相合了,現在算起來,不管怎麽合也合不成圓盤,中間會有一條細縫。

勉強算起來,也不算欺騙。

為了不害封司徹,他告訴封爺爺先訂婚,命盤需要慢慢合,太快了反而會出問題。

其實他是希望在這期間封司徹可以想到辦法解決。

封老爺子在這件事上完全聽他的,于是才有了兩人訂婚一事。

這事要是捅出去,他和封老爺子幾十年的關系恐怕就不複存在了,也會落得個不仁不義的名聲。

林元照想南下也是這個原因,遠離京市的明争暗鬥,散散心,他心裏實在太沉重了。

楚君澤冷聲道,“最好如此,合作,我們各取所需,不合作,就算我給你孫子骨髓移植了,也會取回來。”

林元照心裏一沉,這個人太狠了,“我知道。”幸好楚君澤真心喜歡封司徹,不然害了封家,他就算死也難以贖罪。

“算你識相。”楚君澤有些惱怒地挂了電話。

翻身躺到床上,黑暗的房間裏,睜眼閉眼都是一片黑色,明明很寬敞,卻覺得十分壓抑。

他什麽都不稀罕,就稀罕封司徹一個人,他一定要得到這個男人。

不僅要他的人,還要他的心!

一定!!!

……

“你們在哪兒?”封司徹在酒吧門口停下車,給時寒打電話。

時寒和季潇在酒吧裏喝酒,釋放壓力,中途把封司徹喊了過來。

那家夥天天工作,從來沒有什麽娛樂活動,錢又賺不完,再說了,賺了錢不就是用來享受的嗎?

封司徹也給面子,把楚君澤送回家裏後,就來酒吧跟兩人會合了。

時寒時刻注意着電話,在電話打進來後,馬上就接聽了,“你進來,我們在右邊最邊上的五號卡座。”

“好。”

封司徹進來坐到卡座上的時候,時寒已經把酒給他滿上了,二話不說,一口把酒喝了。

時寒和季潇皆是一驚,喝這麽勐,要不了兩杯就醉了。

季潇現在對封司徹一點兒敵意都沒了,反而心存感激,給時寒擡了擡下巴,示意他問問,再勸勸。

時寒拍了拍封司徹的肩膀,關心道,“難怪你這麽爽快答應來喝酒,原來是有煩心事,來,跟兄弟說說,說不定能幫上些忙。”

封司徹沒理睬他,又倒了一杯酒,喝了,才緩緩開口,“我心裏煩悶得很,卻又說不出煩什麽,就是感覺渾身都不對勁兒。”

時寒想了想問道,“你今天幹什麽了?”

“上班,提前下班,帶君澤跟爺爺吃飯,然後送他回去,到你們這裏來。”封司徹用最簡單的話概括了他今天一天做的事。

時寒和季潇對視一眼,肯定不是工作上的事,因為不管再難,封司徹都沒有因為工作煩悶過,只可能是感情了。

可是如果是感情的話,就應該與楚君澤有關。

時寒試探問道,“楚君澤惹你不高興了?”

封司徹皺眉,“倒不是不高興,就是跟他待在一起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違和感?”時寒不解,“你的意思是不是不想跟他待在一起,或者說只要跟他在一起就十分別扭?”

“說對一半了。”其實那種感覺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但時寒的形容已經很接近了。

季潇看了時寒一眼,然後又将目光移到封司徹身上,猶猶豫豫道,“司徹,如果你把楚君澤換成楚恒玉,感覺會不會好一點兒?”

封司徹低下頭沉默了,随後臉色微變,不過在這酒吧昏暗的光線裏,并沒有人看到。

換成楚恒玉,這話正中紅心,這麽一想,他的心裏一片輕快,之前那種不舒服的感覺一下消失得幹幹淨淨。

難道?

封司徹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事情,用雙手薅頭發,怎麽可能?

他怎麽可能喜歡上楚恒玉?

不可能,一定是錯覺。

他封司徹怎麽可能三心二意,他不是那樣的男人,他不是。

季潇很敏感地感覺到了,事情被他說中了,楚恒玉才是封司徹真心喜歡的那個人,可是封司徹現在跟楚君澤訂婚了,那事情可就大條了,他都替封司徹感到為難了。

時寒見封司徹這個樣子,作為過來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可是這樣一定會出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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