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楚恒玉第一

封司徹心裏一時間亂到極致,像一團怎麽也理不清的亂麻,連着灌了好幾杯酒才逐漸冷靜下來,掃了兩人一眼,“你們這麽看着我幹什麽?”

時寒心高高懸着,“那還不是擔心你,怎麽樣,想通沒有?”

“想不想通又有什麽區別,反正事已至此。”封司徹話裏透着深深的無奈感,他再喜歡楚恒玉,也不可能不顧家族的詛咒,他跟楚君澤的訂婚,根本沒得選擇。

時寒嘆了一口氣,十分同情,“你們那些豪門婚姻,講真,大多數為了利益,挺殘酷的。”

季潇用腳踢了踢時寒,示意他別再往傷口上撒鹽了,看封司徹這樣子,肯定難受。

封司徹突然擡頭看季潇,“你踢的人是我。”

季潇身體一僵,連忙橫了時寒一眼,“不好意思。”

時寒,“……”我好無辜啊!

封司徹給三人倒酒,“喝,今晚我請客。”

時寒按住封司徹倒酒的手臂,“別,喊你過來不是為了喝酒的,還有別的事跟你談。”

封司徹停下動作,後靠到卡座上,英俊的臉龐透着一層被酒精激發的薄紅,眼神微微迷離,“什麽事?”

時寒表情有些費解,“前不久,與小老板接頭的那個人去自首了。”

“自首?”封司徹驚訝不已,“不是已經逃到國外了?怎麽良心發現回國來自首了?”不,不正常!

時寒這段時間一直在查對方的行蹤,在得知對方投案自首的時候,比封司徹還要驚訝,“我懷疑背後有人操縱這一切。”

封司徹驚訝得腦袋都清醒了幾分,“難道除了我們還有人在幫助楚恒玉?”

“極有可能。”時寒神色嚴肅了幾分,楚恒玉給他的感覺十分神秘,能力又強,隐藏了實力也正常。

“司徹,我們幾個人中,你對楚恒玉最熟悉,他平時跟哪些人接觸你知道嗎?”

封司徹搖搖頭,這段時間他在刻意跟楚恒玉保持距離,他知道,楚恒玉結交了很多人,而且都有身份地位,這件事一定有人幫他,只是他猜不到是誰,“我回去問問他吧。”

“好,那這事我們就不插手了。”

“嗯。”

季潇看了看兩人,“那你們這酒還要不要喝?”

封司徹豪爽道,“當然要喝,來都來了,反正明天周末不上班。”

“喝吧。”時寒念着好不容易跟封司徹喝一次酒,就答應了。

季潇無所謂,反正他千杯不醉。

本來他從來不喝酒的,但是跟時寒分開後,痛苦難當,經常借酒消愁,酒量越練越大,直到現在像酒葫蘆似的。

……

楚恒玉再一次因為封司徹醉酒接到他的電話,高興的同時,也非常擔心,匆匆趕來。

在路上,他越發覺得他應該把車學會,然後買一輛車,自己開車就方便了。

他正在背駕考寶典,明天參加科目一的考試,現在他打定主意一定要考過。

季潇是三個人中唯一清晰着的人,封司徹和時寒也怕出事,只是他們兩個人喝,沒有對季潇勸酒。

“恒玉,這邊。”季潇一直注意着酒吧大門,看到楚恒玉,連忙給他招手。

因為楚恒玉過于出衆的外貌,一進來就接受了許多人的注目禮,從大門口到封司徹他們的卡座,一路目光就沒有斷過。

“你們這是喝了多少酒?”楚恒玉看着卡座上東倒西歪的兩人,略微嫌棄。

季潇覺得楚恒玉微微皺着眉頭的樣子有些可愛,指了指旁邊放着的四個空瓶,“這全是他們喝的,司徹今天有些郁悶,你照顧他的時候不要發火。”

一聽這話,楚恒玉一下心軟了,也心疼了,這幾天他都沒見到封司徹,也不知道他心情不好,“行,我知道了,你們也一起走吧?”

“好。”季潇同意。

付了錢,一人扶着一個走到酒吧外面,楚恒玉說道,“季潇,我們坐一個出租車,我把你倆送到家門口了,再返回去。”

季潇點點頭,沒拒絕這份好意,“聽你的,我也喝了不少酒。”

……

楚恒玉把封司徹扶到他的房子,放到次卧,打水給他洗臉洗腳擦手,然後給他吃醒酒藥,蓋被子,照顧得十分細致。

其實他想把人扶到主卧,但是現在的封司徹沒有對他的記憶,想了想,放棄了。

不然等封司徹醒了,該說他占他的便宜了。

坐到床邊,楚恒玉伸出食指輕輕描繪封司徹的五官,越看越帥,這個男人很有韻味,自身又有修養,還那麽紳士優雅,真是打着燈籠都難找的好男人。

忽然,封司徹伸手抓住了在他臉上作亂的手,緩緩睜開了眼睛。

楚恒玉吓了一跳,旋即興沖沖問,“你醒了?”

沒想到,他話落之後,封司徹重新閉上眼睛了。

楚恒玉低喃,“我還以為你醒了。”

“今天你喝醉了,又是喊我去接你,你的心裏是不是真的有我?”

封司徹,你會記起我嗎?

楚恒玉低着頭,凝視着封司徹,一動不動,好似怎麽也看不夠。

……

封司徹第二天醒來,發現不是在自己家,一陣懊惱,“怎麽又在楚恒玉家?”

把手機拿出來,一看,果然是他給楚恒玉打的電話。

原來自己潛意識裏已經把楚恒玉當成最親近的人,才會在一次又一次沒有防備的情況下,任由他接觸。

他的心裏有楚恒玉,而且占據的位置非常重。

別人可以欺騙自己,但是他無法自欺欺人!

“楚恒玉。”

沒有回應,看來不在家裏。

一大早的,去哪兒了?

一看手表,驚了一下,快九點了。

而楚恒玉已經進入考場了。

打開門出去,發現從門縫裏掉了什麽東西到地上,低頭一看,是一張紙。

上面寫着,“我去考科目一了,廚房裏給你留了早飯,你起來記得吃。”

用毛筆寫了一下繁體,後面應該是擔心他看不懂,又用簽字筆重新寫了一次。

封司徹随手把紙放到桌上,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麽,連忙重新把紙拿到手裏,“這是楚恒玉寫的?他會寫字了?”

看了好一會兒,才把紙重新放桌上。

他什麽時候學會識字寫字的?

帶着這個疑問去了廚房,不知道楚恒玉做了什麽好吃的。

早飯很平常,包子和小米粥。

看着白白嫩嫩的包子就很有食欲,封司徹嘴角微微上揚,開心在心頭微漾。

楚恒玉各方面都很優秀,就連做飯的水平也屬于中等偏上的水平,不簡單。

封司徹去次卧簡單地洗漱了一下,然後把包子全部消滅了。

……

楚恒玉從考場出來,沈南川連忙激動地把手裏的平板給他看,“恒玉,你快看,畫畫大賽的比賽結果出來了。”

楚恒玉精神瞬間振奮,直接看第一名,“楚恒玉”,“我是第一名吧?”

“是是是,就是你,恒玉你太厲害了,對了,你快把手機打開,可能一會兒會有人打電話給你,通知你去領獎。”

“好。”楚恒玉連忙照做,完了後,豪氣萬丈道,“走,我請你吃大餐,慶祝我拿了第一名,還有慶祝我科目一考過了。”

“雙喜臨門啊。”

“嗯。”

“那這必須得慶祝了,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地方東西特別好吃,我帶你去。”

“走。”

這邊喜氣洋洋,然而另外兩邊卻陰雲密布。

“楚恒玉是誰?憑什麽他的畫第一名?就是一個野小子而已,居然也有榮幸得第一名!”沈弘陽一臉不服氣,高高在上的優越感第一次有了危機。

國畫大師沈國良看着大賽結果若有所思,“弘陽,你冷靜一點兒,輸了比賽,別把氣度也一并輸了。”

沈弘陽現在聽不見去任何話,腦海裏完全被畫畫比賽輸了占據了,在他們這些天之驕子眼裏,沒有拿到第一名,就是恥辱!

“爺爺,這小子一定走後門兒了,不然名不見經傳,怎麽可能拿第一?”

沈弘陽一點兒都不信,在此之前,從沒有人的畫技超過他,本來穩穩的第一名,居然被人奪走了,這不是狠狠打臉嗎?

沈國良看着自己喜愛的孫子,從小順風順水慣了,這突然翻了船,受了打擊,一身的暴躁,這次失利說不定對他來說是好事,需要讓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弘陽,人要對自己說的話負責,你又沒看到他的畫,怎麽就知道人家走後門兒了,而且你們是在同一間畫室畫畫,有沒有作弊,你不比人更清楚?”

“誰知道他使了什麽伎倆?”沈弘陽仍然不服氣地嘟囔。

沈國良嘆了一口氣,不經歷風雨始終長不大啊,“弘陽,爺爺平時是怎麽教導你的?”

沈弘陽說得特別委屈,“謙虛,沉着,冷靜。”

沈國良沉了臉色,但到底不舍得對自己孫子太嚴厲,“你看看你現在的表現,跟這三個詞語沾得上任何一個邊兒嗎?”

沈弘陽心裏煩躁,他的驕傲,他的努力,他的付出,全部被人踩在了腳底下,還要他平靜接受,他怎麽可能接受得了!!!

“爺爺,我先去冷靜冷靜。”

沈國良點點頭,“行,去吧,好好反思,輸在什麽地方,争取下次提高。”

“嗯。”沈弘陽滿懷怨恨地離開了。

沈國良嘆了口氣,心裏有些擔憂,也不知道這孩子聽沒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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