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份快遞
“我有一只小毛驢呀,我從來也不騎……”
快遞小哥打來電話的時候,吳桐雨正被一群熊孩子折騰地夠嗆。懷裏一個小公主,背上一個小公舉,整一個活生生的奶媽子。
這個時間她正在帶孩子們進行室外活動。
“飯飯,你先替我一會兒,我接個電話。”她從褲袋裏掏出手機,招呼好閨蜜米粒。
米粒笑着對熊孩子說:“孩子們,你們小吳老師去接個電話,咱們繼續玩兒。”
她捏着手機退到角落裏,屏幕閃爍,顯示的是一個同城的陌生號碼。她匆匆瞟了一眼,手指迅速劃過屏幕,開口:“喂?”
“吳小姐是嗎?你的快遞到了,麻煩出來簽收一下。”
低沉舒緩的男聲,就像大提琴的琴音,好聽得不像話。
她發誓,她絕對沒有聽過這麽好聽的聲音,而且對方還是個快遞小哥。
嘤嘤嘤……這個聲音好蘇呀!
毫無征兆地聽到一個這麽好聽的男聲,她的腦袋突然就卡殼了,久久說不出話來。
“喂,在聽嗎?”對方見她不出聲,以為斷線了。
“在……”她猛地回過神,拖着長長的尾音,“我在聽。”
“你現在方便麽?出來取個快遞。”
快遞麽?
她在某寶上買的涼鞋這麽快就到了?昨天下午才下得單,今天下午就到了?
速度簡直不要太快!
“是順豐?”
“嗯,是的。”
難怪這麽快,順豐的速度可是杠杠滴!
吳桐雨心想如果那雙鞋子的質量沒問題,她回頭一定要給賣家一個五星好評。這物流速度那可真是沒話說,簡直太給力了!
“你現在方便嗎?麻煩出來簽收一下,我在你家門口。”電話那頭的快遞小哥又将話重複了一遍。
“你現在在我家門口?”她抓住重點。
“是的。”
“可我現在不在家啊!”
快遞小哥:“……”
“那你讓我鄰居幫我簽收一下,我還沒下班。”吳桐雨歪頭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好的。”對方應下,利落地挂了電話,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她聽着手機傳來的一陣忙音,心裏感慨,這男人的聲音可真好聽,就是不知道人長得帥不帥。
吳桐雨彎了彎嘴角,心情很美膩,将手機揣回口袋,返回熊孩子堆裏。
“接完了?”米粒迎面問她。
“嗯。”
“是誰?”
“快遞小哥。我昨天買的涼鞋到了。我跟你講哦,那小哥的聲音巨好聽,特有磁性。”吳桐雨兩眼放光,一臉陶醉。
米粒看着她一副迷妹樣,當即一巴掌招呼過去,“你夠了啊吳桐雨,一個聲音就能把你迷成這樣,你是得有多饑/渴啊?”
“滾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聲控。”她毫不示弱,立馬反擊回去。
反擊完畢,吳桐雨又瞬間恢複之前的迷妹臉,繼續陶醉,“就是不知道那人長得怎麽樣。擁有這麽好聽的聲音,想來那男人應該長得不賴。”
“這麽想知道,現在回去看看呗,搞不好是個大帥哥呢。”
“等我回去黃花菜都涼了,人家早走了。”
吳小姐很憂傷,寶寶不開森!
“早知道我應該把地址填學校的。”她懊悔不已,悔不當初。
米粒擡手毫不客氣地賞了她一顆毛栗子,“吳桐雨你是不是傻啊,學校和你家是不同的兩個區,分屬不同人員配送,你腦子進水了是吧?”
吳桐雨:“……”
好吧,現在她更憂傷了!
“哎,看來是和人家無緣了!”
憂傷臉~~大寫的不開森!
“來,姑娘,本小姐給你支個招,你可以回去把你那雙鞋子退了,然後打電話讓快遞小哥來取件,這樣你就能見到那人的廬山真面目啦!”
吳桐雨:“……”
兩個為人師表的姑娘當着一群祖國的小花朵們肆意插科打诨。
“我有一只小毛驢呀,我從來也不騎……”
兩人打鬧地正嗨皮,吳桐雨的手機又猝不及防地響了。
兩姑娘默默地對視一眼,她說:“是剛才的快遞小哥。”
拜她爹優良的基因所賜,吳桐雨妹子從小就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尤其是對數字敏感,她只要看一遍就絕逼不會忘記。剛才那快遞小哥打來電話時,她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號碼,當時就給記住了。所以她很确定,現在給她打電話的就是剛才的那位快遞小哥。
說曹操曹操就來電話,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心有靈犀?
吳小姐很興奮,迅速接通電話,“喂?”
“吳小姐嗎?我是剛才給你打電話的順豐快遞員。”
吳桐雨白嫩的手指漫無目的地摩挲着發熱的手機後蓋,輕聲說:“我知道是你。”
快遞小哥:“……”
“是這樣的,你鄰居不在家,你這快遞放不了。”
“啊?那怎麽辦呀?”
她看了眼屏幕上的時間,下午四點半,她忘記這個點鄰居邱大娘已經出門去接孫子了。
吳桐雨租住的房子位于淺都的老城區,老舊的單位樓,她又是在五樓,一整層樓就只有她和邱大娘兩家住戶。現在邱大娘不在家,老小區又沒有門衛室,她的快遞自然沒地方安置了。也難怪快遞小哥着急。
尼瑪,現在的情況要怎麽辦?好燒腦呀,腫麽破?
“讓他把別的快遞先送了,再回來送你的,到那會兒你肯定下班回家了。”米粒腦子轉的快,忙給吳桐雨支招。
米粒的辦法可行,一般的快遞員都負責一大片區域,等全部的快遞送完至少也得一兩個小時。
現在是下午四點半,她們幼兒園規定五點下班,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幼兒園離吳桐雨家也不遠,走路也就十五分鐘,怎麽算時間都是來得及的。
可她們不知道的是這位快遞小哥人家壓根就不是尋常的快遞小哥。
“那麻煩你先送其他的快遞,最後再來送我的,到那時我差不多就下班回家了。”吳桐雨對着電話那頭的人這樣說。
對方安靜地聽完她的話,沉默了一瞬,方弱弱開口:“可是我手裏只有你一個快遞。”
吳桐雨:“……”
“其餘的快遞你都送完了?我的是最後一個?”她對着手機驚呼一聲。
“不是,我沒有其餘的快遞要送,只有你一個。”
吳桐雨:“……”
“專門給我一個人送快遞?”吳桐雨差點咬到自己舌頭,這待遇要不要這麽好啊?
“是。”小哥在電話那頭平靜回答。
吳桐雨:“……”
天吶,這是什麽節奏啊?VIP待遇啊!吳小姐這下可淡定不了了。
快遞小哥說:“既然你現在回不來,那就等你下班自己去我們站點取。”
吳桐雨忙問:“你們站點在哪兒?”
“信豐區錦衫路筒子口巷221號。”
吳桐雨:“……”
“不行。”她立馬拒絕。
尼瑪,和她家小區不知道隔了幾條街。她這麽懶的人,平時休息在家連買個飯都不願走,都是叫得外賣。現在要她穿過這麽多條街去取一個快遞,開什麽玩笑!
“那你說怎麽辦?”對方表示也很無奈。
“這樣吧,你幫我帶回去,明天傍晚再給我送一次行嗎?”
雖然她很想馬上就看到她美美噠的涼鞋,但是現實殘酷,她只好先和她的愛鞋分開一天。
“明天我可能來不了,你還是今天取了吧。”快遞小哥很平靜地陳訴事實。
因為他也不确定自己明天還能不能繼續上班。
吳桐雨:“……”
“那其他人明天的快遞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
他說的是實話,莫名其妙來到這裏,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快遞”這種東西,而且還有一種職業叫“快遞員”。他以前只知道驿站,知道書信是可以寄的。他沒想到這裏的人什麽都可以寄,就連飯菜也是可以的。
吳桐雨:“……”
什麽鬼?
“你等我十分鐘,我現在馬上回去。”
為了她的愛鞋,她決定拼了。她可絕對不能忍受和自己愛鞋分離兩天的痛苦。如果是那樣還不如殺了她。要知道女人這輩子最愛做的一件事就是拆快遞,她們絕對不會仁慈地将它留到第二天。她們最愛聽的一句話除了“買買買”以外,就是“你好,你的快遞到了”。
“幫我跟園長請個假,就說我姨媽造訪,我提前回家了。”吳桐雨挂斷電話,拿起包就往外沖。
米粒:“……”
米粒覺得這姑娘真是沒救了,為了一份快遞都拼成這樣子了。
吳桐雨一路狂奔,風馳電掣,緊趕慢趕,終于以九分五十秒的佳績跑到小區門口。
剩下的十秒她從小區門口狂奔到樓梯口,又一口氣爬到五樓。
踩完最後一級臺階,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剛好跳轉到四點四十。
十分鐘,一秒不多,一秒不少,剛剛好。
男人背對着吳桐雨立在門前,背影清隽修長,宛如白楊般挺立。腳邊放着一份快遞,方方正正的盒子,應該就是她的涼鞋。
老舊的樓棟,聲控燈不知道什麽時候壞了,她跺了幾次腳也沒能亮起來。光線昏沉,半明半昧間,空氣裏尚有塵埃懸浮。那一道沉峻英挺的身形仿佛一幀朦胧剪影,模糊又清晰,活生生地倒映在她的眼瞳裏。
一管聲音,一道背影,就足夠讓她犯花癡了。
許是聽到她跺腳的聲響,男人霍然轉身,四目相對,她的目光聚焦在他臉上。
背光,加之她又有300度的近視,她幾乎看不清他的那張臉,只隐約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瘦削,冷硬,棱角分明。
她敢打保票,這個男人絕對長得不賴!她在心裏默默地給男人打了九十分。剩下的十分她要等看到360度高清無/碼/照時才能打。
跑得急,又爬了五樓,吳桐雨覺得自己已經是廢狗一條了。她兩只手撐住扶手,大半個身體的重量都挂在上面,大口大口地喘氣。呼吸急促,氣喘籲籲。
上了年頭的扶手,掉漆嚴重,鏽跡斑斑。她身上那件白色的T恤也蹭上了兩道鐵鏽。不過此刻她卻是顧不得那麽多了。
“吳小姐是嗎?”男人聽到她的聲音,扭頭看過來,附身拿起腳邊的快遞。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最早在《冰雪》番外裏寫過一點,是個短篇小故事。所以泥們就沒必要再買《冰雪》的番外了。這兩天我大修了一下,決定把這個故事寫完。為了劇情需要,我把男女主的名字換了一下。
第一次嘗試寫幻言,古穿今題材,很萌這個故事。
輕松無腦小白文,傻白甜,純屬娛樂一下!喜歡就收藏一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