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獨寵?

不過是去前廳處理些小事情,回來時怎麽時就都是慌慌張張的樣子,韓辛辰剛要開口就看見,先前伺候在蘇莞煙榻前的小婢女便跑過來,噗通跪在面前。

杏眼被揉得通紅,止不住的眼淚順着下巴尖往下滴,一開口盡是嗚嗚咽咽的抽泣,來來回回說不清話。

“有什麽話好好說!莫要哭了!”小美人哭得梨花帶淚,天生好美色的韓辛辰就算是如何不耐煩,也做不到大發雷霆:“這麽多的眼淚留給爹娘死了用!”

話雖然不好聽,卻也沒有責怪。尚在豆蔻的婢女深吸口氣,生生止住正在往下滾的淚珠子:“回……回王爺,剛才東閣的李……李公子來了……他把蘇公子弄摔了,現在大夫正……正給瞧呢!”

李曼來了?韓辛辰心裏一動,快步走到床榻前。就算是身無大病,長時間這麽躺着蘇莞煙的臉色也算不得紅潤,眼角挂淚的虛弱樣子更是平添三分病态。矯揉造作之嫌是有,但也不防着好看。他愛演,韓辛辰也沒必要拆穿,找個傻帽來沒事鬧騰他不也挺有意思的。

更何況,還有個精心準備的下馬威等着他!

輕輕握住蘇莞煙的手,韓辛辰俯下身子,烏絲從肩頭垂落正懸在躺着的人心口上方。眼裏的溫柔如同一瓢滿得要溢出來的泉水,立體的五官被柔化了平日裏的煞氣,水色的唇角微微揚起,聲音也是低低的,生怕會驚到他似的:“他來為難你了?莞煙,現在有沒有好些。”

韓辛辰應該是忽冷忽熱,一身戾氣,随時都會大發雷霆的“羅剎”樣子,如今日這般卻也是蘇莞煙第一次見到。不得不承認,溫柔如此楚王爺是吸引人的,像極了懷春少女的夢中情人,莫說是江東,怕就是整個天下也找不出第二個。

有些害怕沉溺在他的目光裏,蘇莞煙微微側過臉,看着依舊跪在外間,肩膀一抽一抽的小丫鬟,弱弱道:“莞煙又不是紙糊、瓷做的,摔一下也沒什麽事情。再說李公子又不是能攔得住的主,王爺切不要為難一個半大的小丫頭。”

“你關心她?”韓辛辰順着蘇莞煙的眼神看過去,随後手指緩緩用力把他的臉搬正與自己對視,上揚的語調帶了丁點笑意:“喜歡就留給你。不過那丫頭可是個愛哭鬼,搞不好着西苑哪天就被她哭塌了。”

杏眼揚起帶了些神采,眸子裏都染了靈動,蘇莞煙搖搖頭,盯着韓辛辰淺笑道:“我又不欺負她,哪會讓她天天哭來哭去的。”

韓辛辰眉毛上擡,直起腰沖着外面擺擺手:“‘愛哭鬼’你進來,本王有話說。”

還在抽抽搭搭的小丫鬟愣了一下才意識到王爺是在叫她,抱起裙角慌裏慌張地跑進來跪在床榻前,叩首道:“奴婢冬梅,見……見過王爺和蘇……蘇公子……”

“冬梅冒雪而開、淩然不屈,可不像你這般愛哭”,韓辛辰點點小丫鬟的額頭,似與她說話卻是笑着看向蘇莞煙:“以後你變改名作珠月,留在蘇公子身邊小心照看。”

小丫鬟念着自己的新名字,有些困惑地歪歪頭:“珠月?”

“鲛人泣淚,顆顆成珠;珠乃水中月,月似天上珠。這麽貴氣的名字賞給下人不可惜了?”蘇莞煙手上輕輕着力回握住韓辛辰,杏眼彎成兩道月牙:“我看着不如就叫冬梅,耐寒、命硬活得久。”

聽出來他的意思,韓辛辰瞧着屋子裏的簡陋裝飾,笑得更開:“這是怕本王将來冷落你?莞煙,她的名字是本王賞的自然不會收回去。連婢女都能叫得這般貴氣,又怎麽能差了你,在本王看來東閣西苑其實一個樣,多少恩惠你受着就行,不要多想。”

既然是王爺的說就不會有假,冷落多年的西苑忽地就火了起來。反倒是,從前夜夜笙簫的東閣再無人過問。一時間,楚王獨寵蘇公子的消息傳遍了整個錦陽府。

蔣崇琴靠在窗邊,看着外面打着燈籠來來往往的下人勾起嘴角。當初教蘇莞煙勾*引楚王爺的他,如今最不信韓辛辰變了性子的也是他。

“我從不相信他會這麽好心”,手裏的紙扇抵住下巴,長長的流蘇纏在指尖,绛紅色的穗子襯着手上的皮膚越加白皙,蔣崇琴看着垂手立在身後的老奴低聲道:“白無瑕,我賭他一定有後招。”

一臉的褶子實在看不出細微的表情變化,與面貌不符的清透聲音倒是帶着憂慮:“早說過不要去惹他的,你不聽!現在怎麽辦?蔣崇琴,你莫要再害我,太後的确待我有恩,但現下我也不敢再招惹楚王……”

“他娘毀了你的容貌,他又軟禁你于此,這些你都不恨了?”蔣崇琴聲音調高,斜眼瞟過暗門,一步步逼近白無瑕:“若不是那些年不斷淩霄夫人從中挑撥,先皇統正說不定會對你真的上心。”

“不會的!”白無瑕否定得幹脆,費力一笑滿臉的皺紋都疊在一起:“統正皇帝對我,對淩霄夫人都不是真的喜歡,他只是想透過我們去看到另一個人的影子。先帝這一生能放在心上的只有一個人,想他、念他,百般糾結都因此而起,甚至對韓辛辰的喜歡與縱容也不過因為他比她娘多了三分英氣,眉眼間更似那人。”

坊間流傳過先皇年輕時愛慕大司馬的獨子蔡憷,但這樣過激的話卻是頭一遭聽到,蔣崇琴聞言也是一愣,随即笑道:“我從不知蔡大人還有這等本事!”

白無暇恍然意識到自己失言,會退一步躲進陰影裏,冷哼道:“從前我也以為是蔡大人,但後來在先皇身邊久了才知那人早死了!具體是誰,我也不知道,蔣公子要是實在感興趣大可以自己去問錢太後或是蔡大人!”

“萬事都愛往外推”,蔣崇琴看着他那副樣子,譏笑道:“錢太後要是知道你膽小至此,定然是毀得腸子都青了!”

“我就是膽小怎麽了!”白無瑕搓搓手,轉身打開暗門,沉聲道:“總之,你不要再來找我!錢太後的恩情,我早還清了。今後,白無瑕只打算茍活殘生!”

作者有話要說: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