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章節

了枚鑲嵌陽光的鑽戒。

回到卧室,關門拉床躺下,窩在被中靜了會兒,拿出手機開始搜歌,之前聽得最多的是《The Sound of Silence》。

這回通過歌詞搜到了喻勁之前看的節目裏播的那首歌,名字是《阿珍愛上了阿強》。

“雖然說人生并沒有什麽意義

但是愛情确實讓生活更加美麗……”

郁青在黑暗中緩緩睡着了。

周四,一大早喻勁就過來接郁青去醫院,開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先去見王醫生開化驗單,接着做了穿刺,結果要一個星期後才能出來。

穿刺完,喻勁又找王醫生當面問了下情況,醫生說的話跟之前差不多,總之一切要等報告出來。

開車回去,才十點二十。

郁青讓喻勁放她到樓底下,自己上樓。

公司沒有放假,因此樂樂、美知、程寧三個人還在工作,門敞開着,郁青走進去。

程寧轉頭望了她一眼。

郁青坐定,辦公室經常聊天,樂樂問:“程寧,上周我在這旁邊看到你和一個女生聊天。是你朋友啊?”

說時,樂樂還放下敲鍵盤的手,嚴肅以待。

“不是。前公司同事。”

“前公司同事還來找你,關系怪好的喲。”樂樂是站程寧和郁青的,因此故意等郁青回來,敞開問這個話題,讓程寧說清楚。

“沒什麽。”程寧格外簡單地回答。

樂樂意興闌珊地收回視線,若是以前,郁姐在,程寧肯定要緊張地解釋清白,樂樂就喜歡這樣逗他,這樣看,程寧今天似乎不太開心。

美知下午有事,請假離開。

到了六點,樂樂也下班,公司只剩下程寧和郁青。

程寧問:“郁姐,今天是喻總送你去醫院複查了嗎?”

“嗯。”

“結果怎麽樣?”

“要等化驗報告。”

“你的病歷能不能給我一下,還有彩超,我幫你問問醫生。”

“我今天去見過醫生,他很有經驗,所以我暫時沒那麽害怕。”郁青喝了口咖啡。

“噢。”程寧回應,像是要工作,過兩秒轉過頭又說,“郁姐,別放在心上。之前我也拒絕過別人兩次。”

郁青放下咖啡:“好。謝謝你。”

起身去廚房。

喻勁人不來,這幾天倒是給她下了很多生鮮蔬菜的訂單,外加一個破壁機和豆漿機。哪怕懶得起火,也可以榨汁吃水果。

或許是這樣,程寧才會猜測,她今天早上是跟喻勁出去。

現在為身體考慮,郁青不再點外賣,每到三餐時分都會起來動一動,自己做吃的。

按照教程做了個藕片蒸肉,出來時,辦公室空空蕩蕩,程寧已經離開了。

他沒有向她打完招呼再走。

或者他打了招呼,她沒聽見。

郁青倚在門邊,如果在最開始問她時,他就能提供今天這樣的回應,她或許不會找喻勁。

可誰又說得準呢。

她不應該平白無故地對程寧擁有這麽高的要求。

正如她自己問李琦的那句話,“你現在沒有再找到讓你不考慮相處和結婚,只會讓你心煩意亂的女生嗎?”

或許是沒有心動,才會格外考慮匹配、了解和成本。

接下來幾天程寧表現如常,偶爾留下來加班也不會待很久。

終于,他們變成了正常工作關系。

周四,穿刺出結果,喻勁本來說早上八點要來接她,郁青自己六點打車去了醫院。

跟王醫生談完,郁青出來時,才看到喻勁給她打來三個電話,接通後,傳來他的聲音:“你在哪?”

“我在醫院。”

“怎麽不等我?”他的語調有怒意,可能在公寓沒找到她就猜到,已經在來醫院的路上,背景音有車流聲,“結果怎麽樣?”

“惡性的。”

喻勁頓了一秒:“醫生怎麽說?”

“建議做手術。切除左邊的甲狀腺。我已經約了下個月三號。”郁青坐在診斷室旁邊的座椅上,這會兒人還不多。

“有保守治療的方法嗎?”

“惡性腫瘤發展很快,怕影響到淋巴或者肺。醫生是建議盡早切除。”郁青說。

門口派對女生聽到這句話,低頭望了眼,仿佛詫異怎麽這麽年輕就得了腫瘤。

“喻勁,我沒事。”郁青語調平緩,“我做好了準備,只是想試一下自己面對結果。”

“你等我。”喻勁直接挂斷了電話。

郁青在座位旁邊等了四十分鐘。

明明是夏季,醫院顯得幽冷,建得深而大,淡藍的椅子,銀色扶手,透白瓷磚牆壁,雪白天花板,醫生護士都是白大褂,只有地板是帶着花紋的暗灰。

這期間,人越來越多。

甲狀腺屬于內分泌科,還有很多看糖尿病的老人家。

有個動作遲緩,矮得只到她脖子、衣着破舊的女老人家,被一個雪白頭發的高個男老人攙扶行走,膝蓋根本擡不起來,微微顫顫,每次大概只能走出四分之一腳的長度。

一點一點前進。

在醫院裏會很恐懼,每個人都在焦急地盯着屏幕,等待自己的叫號,等待自己的結果。

郁青反而是塵埃落定。

沒有騙他,她的确是做好了最壞的準備,算是平靜的。

喻勁過來,郁青用視線迎接。

他走近,瞥了眼關閉門的診療室,停她面前,用他光滑蹭亮的皮鞋不輕不重地踢了下她的鞋底。

郁青:“?”

喻勁:“別任性。”

郁青笑。

喻勁沒有問郁青結果,路上他已經打電話給黃醫生,問得很清楚。

回程要過橋,郁青開了窗,江邊的風吹進來。

以前每回坐車時,都習慣望窗外,好像自己是個過客,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這回,她扭過頭,仔細瞧身邊人的側臉。

喻勁的面容。英俊的、沉穩的面容。

她許久沒有這樣觀察過他。

他目光放到遠處,既沒有蹙眉,也沒有沉下嘴角,是平靜的,平靜之中有絲嚴肅和凝重。

“不要緊,只是小手術。”郁青說。

喻勁沒有轉頭。

快到橋頂,風大,郁青将車窗搖上去,只留一指寬。

這幾天晚上她都聽着《阿珍愛上了阿強》入睡,循環播放。

以前她喜歡精致化、高級感的音樂,可此刻,她是全身心為這種歌中描繪的簡單愛情所打動。

“入院的時候我陪你。”喻勁開口,“請個護工。我給你帶飯。”

“好。”

是的,這樣就夠了。

她已不像少年時,謀求愛情中無形的勢均力敵、你來我往、驕傲、優勝、引誘以及臣服,她終于落在瑣碎卻真切的生活裏。

之前給周橙設計了幾稿不滿意,最終還是接受了敖志的建議,選用了粉鑽那稿。

粉鑽已經買到,空運過來,還得一段時間,更別說鑲嵌。

這個不着急。

其餘單子基本都在制作中。

郁青手上沒什麽事做了。

從開公司,郁青也意識到,工作和生活是沒辦法完全放在一起的,她找了中介,在旁邊物色新的辦公室,李琦知道了她的情況,拍拍胸脯直接說“交給我了”。

還打算給郁青介紹一位甲狀腺方面行家,不過喻勁介紹的黃醫生本身也是大拿,就不輕易換醫生了。

疾病是人生的一次窗口、一次提醒、一次回顧。

得是郁青的甲狀腺腫瘤問題不大她才能說出這種話,可對她而言的确是。

其實她是很幸運的。

沒有跟小姨,留在了喻家,讓她認識了喻勁和喻深,上大學,學藝術,也從沒煩惱過找工作。

有喻勁,程寧和李琦。

李琦是人所能夠想到最好的異性朋友。

程寧一顆心真誠、純粹。

她被喜歡、被仰慕、被愛。

郁青覺得自己的心是扁的,以前是壓在胸腔裏,貼着血肉,濕潤陰暗粘稠,這回是徹底将它翻了出來曬曬太陽。

李琦用他龐大的人脈五天就搞定了新辦公室地址,從郁青這裏步行十分鐘就到,正宗辦公樓,押一付半年,前半年打七折。

辦公室沒什麽東西,選在周五,直接搬了過去。

樂樂美知他們也開心。

除了更為寬敞方便外,旁邊吃的和玩的更多。

換了地址,郁青有需要的時候就去,不像之前,如果他們在外面工作,她也沒辦法休息。

……好像把一切都處理好了。

手術前兩天,郁青都在家裏,沒有去新辦公室,他們直接微信彙報工作。

郁青坐在沙發前看電視,有人敲門。

這時候只會是一個人。

上前開門。

喻勁挑眉:“我以為你會擁抱我。”

像他之前描述的那樣嗎?郁青考慮過,沒打算實施。

視線往下,他右手拎着一包行禮,左手拎着倉鼠籠子,裏面的它好像大了些。

喻勁進門,将行禮和倉鼠都放在桌上,客廳恢複正常:“可惜桌子搬走了,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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