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嬌梨

綜藝:女巫宴會(8);

重啓的選項落下,林嬌拔腿就向着大廳的方向跑。

從一開始,江黎和她就處于不同陣營。

雖然不知道江黎的任務,但是他一直在誤導自己。

先把她帶到偏僻的房間,在自己拿到地圖時毫無震驚的意思,因為江黎被賦予了雙重身份。

前晚觸發隐藏,他們認為公主已經死亡,所以通關方法由找回公主的planA變成了捉拿女巫的planB。

事實上今天的游戲時間線至少往前推十年,這時的公主還沒有出生,那公主意味的就不是某個特定NPC而代表着嬌生慣養的一類人。

阿瑟?凱勒!

林嬌一邊跑,腦袋飛速運轉,大廳的挂鐘,重新落在七點整,整點報時聲響徹大廳。

熱鬧的舞會上,碎玻璃遍布地毯,參加宴會的貴婦瑟縮的蹲在地上。

江黎站在聚光燈下,神色肅靜,手裏還維持着舉槍的動作。

鐘聲敲響三下,帷幕掀起,露出一個巨大的顯示屏,上面是六個嘉賓還有形形色色NPC的頭像,他們按照次序排列着等待最終審判。

“審判開始!”

結局被倒置,紅外線的聚焦還在艾薇兒的頭像上。

“別開槍!”

林嬌大喊,“我找到公主了!”

江黎窺見光亮,女孩逆光而行。

“阿瑟?凱勒才是真正的公主。”

林嬌用期待的目光,明星灼灼看着江黎。

他緩緩放下,場上所有的目光都注視着林嬌。

“剛才我在儲藏室的密道出口遇到了一個小姑娘,她說她叫艾薇兒。大家應該記得,第一天城堡裏的女巫也叫艾薇兒,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她掃過頭頂淺粉禮帽的夏枝,魔術師裝扮的趙子溪和馴獸師身份的李餘。

她竟然是最後一個到場的。

“這場宴會時間的錯亂使我更傾向于是我們亂入了女巫的夢境,游艇上的艾薇兒是凱勒小姐的同父異母的妹妹,并且她名義上的母親對她并不好,如果艾薇兒就是女巫,憎恨公主一般的凱勒小姐合情合理。”

林嬌一口氣說完,大廳沉默了幾秒。

随即李餘開口質疑。

“這一切都是推測,沒有任何硬核的證據支撐,看上去更像一個靠感情臆想出來的。”

反而任務卡已經給的很明顯了,找出女巫,并淘汰她,呼之欲出的答案卻要重置結局,如果結果是錯的,那麽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

除了江黎和林嬌沒人知道隐藏任務這回事,其餘的人聽過江黎的複盤對突如其來的理論有些發懵。

“你是說凱勒被賦予了雙重身份。”

衆人猶豫不決時,江黎突然開口,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是!”

“我不是沒有這樣設想過,但是隐藏道具是一把。”

江黎再次露出那把銀色。

而熒屏上有關規則的文字意味模糊。

【請用隐藏道具對準頭像審判。】

似乎默認了planA已經不可能完成,難道真的要江黎「殺」公主?

“很離譜是嗎,這個游戲從第一天開始叫我們保護公主,卻在最後一天告訴我們淘汰公主,完全本末倒置!”

兩人各執一詞,氣氛凝固片刻,最終審判結果仍然掌握在江黎手裏,嘉賓群中灼熱的目光看向江黎示意他趕緊審判。

時間如流沙穿過指間,有種越走越快沖動,

子夜的鈴聲即将敲響,系統提示音再次催促。

【請于三十秒內做出裁決,否則視為游戲失敗。】

江黎沒有輕舉妄動,他的目光一直放在林嬌身上,最終敗下陣來似的詢問。

“你覺得下一步怎麽做?”

林嬌沒有百分百的把握,江黎的眼神像是鼓勵,讓她篤定心中無數次動搖的想法。

“什麽都別做,等待審判結束。”

“十、九、八、七……”

進入最後的倒數,終于有人忍不住緊張的喊出聲。

“莫梨,你在幹什麽,你真的要等着嘛?”

夏枝看着顯示屏一分一秒流逝的時間,繃不住開口,“你就這麽相信她嗎?”

江黎的背影被拉的很長,手臂的流蘇挂在勳章上,肩膀挺直但不過于厚重,被照耀着有種高不可攀的貴氣。

林嬌與他遙遙對視,內心也在接受二人合作的審判一樣,整個世界,只有他們兩個。

無論夏枝怎麽喊叫也無動于衷,其他人理智回爐,就當是為了節目效果跟着喊了幾句。

“嗡——”

那是無數聚光燈長時間照射後同時關閉帶來的耳鳴,林嬌下意識閉眼。

她感覺有一雙手貼合在她的耳邊,隔離她與外界的紛擾。

“噓,別怕。”

短短一句話,讓林嬌周身的疲憊撲面而來,她太累了,繃着一根線。

好在江黎在黑暗中第一個找到林嬌,給了她一絲慰藉。

黑暗沒有持續多久,顯示屏下面的兩個舞臺燈亮起,配着結束的音樂,帷幕緩緩拉開,後面是全劇組雷動的掌聲。

“恭喜諸位,成功通關!”

煙火噴湧,紫金色的舞臺幕布緩緩升起,如雷轟鳴的掌聲響動,驚的衆人回頭。

導演起身按着喇叭。

“居然能在千鈞一發之際推出真結局,這一期的看點,給你!”

林嬌接受八臺機器同時拍攝,深深鞠了一躬。

六人輪流上臺,合作的副本沒有輸家,再加上這是收官之戰,他們被趕到正中間接受航拍。

“原來連游戲名字都沒有告訴我們嘛?”

江黎聽到臺上的竊竊私語,也跟着說了一句。

“這個冰山未免藏的太多了,導演!”

李餘開口,他屬于全場最委屈的一個人,很多事情想到了卻沒做成,這幾天搜證環節相當于白跑。

“所以這個完整的故事線是什麽?我怎麽都沒弄明白!”

宋思年屬于全組最享受劇情的人,她摸了摸頭要整件故事的複盤。

場上所有的黑布随着導演的動作急下,研發未開放的全息投影儀器閃動着藍光,霎時間身後的景色發生改變,包括工作人員,全都身臨其境的投入到故事裏。

艾薇兒的模型一比一還原演員,用虛拟人的投影電腦合成的音色向大家提裙行禮。

導演欣賞着衆人驚愕的表情,這是下一季的重頭戲,今天算是放個鈎子,他開口。

“讓我們以艾薇兒的視角回放這個故事吧!”

熒幕中的女孩可以随時随刻與人交流般,她舉足間還能感受到衣間撩起的風,這比現實更加真實,因為沒有死角,每一個人和NPC的距離都是一般遠的。

她緩緩如清泉的音色,流過每一個人耳畔。

“其實我悲劇的起點,就是今天。實際上我不是賦予了誰什麽身份,而是我帶着大家穿梭時空回到了過去。”

她眼波流轉看向林嬌。

“我本來是商業大亨的女兒,可惜我是個私生女,畏妻如虎的父親将我遺棄,把我托付給別人撫養。這是我身為公主身份的結束,也是我悲劇的開始。

他的原配夫人從中作梗,艾薇兒的母親是個極不檢點的女子,戰争過後她的繼母去了紅燈區,而她的繼父只會酗酒。

直到有一天,他死在酒罐子裏,她的繼母年老色衰不再有顧客。雖然很讨厭但是不得不承認,微薄的收入沒有了。

她的母親越來越嫌棄這個累贅,逼迫她沿街乞讨,可惜女孩不善言辭,根本要不到飯。”

說到這裏,她露出苦笑。畫面流轉,以一刻千裏的速度向前播放。

“于是她媽媽想出更好的賺錢方式。也是……更适合女孩的賺錢方式。”

熒幕上放出來片段,那是一個貧民窟的影像。

帳篷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了,何況還訂了幾個補丁。

媽媽一反常态的坐在小凳子上,慈祥的看着艾薇兒。

艾薇兒也感覺到氣氛不對,這個空氣稀薄的帳篷裏今天又迎來一位客人。

艾薇兒還太小,只能到和對方坐着差不多高。

媽媽一臉谄媚的對着男人。

“這個就是我的女兒。”

說完還推了艾薇兒一把。

“叔叔……好。”

男人舌頭像惡心的蛆一樣蠕動着,“真是個乖孩子啊,你教出一個好女孩。”

他那樣誇我,但是我不開心。

這是艾薇兒心裏的想法。

可是媽媽很開心,她從來沒有對自己那麽笑過。

“那,今天晚上……”

媽媽搓着手,把艾薇兒往前面送。

那雙大手充滿溫度,但是艾薇兒還是感覺很冷,這樣的溫度以前也有過一次。

那個時候爸爸還沒有沾上賭和酒,在碼頭的船上找到了一份很稱心的工作,媽媽做了很好吃的飯,等着爸爸回家。

……那是多久前的事情了?

眼淚和晚風一樣冰涼。

這樣做媽媽你會開心嗎?

如果你開心,艾薇兒也會很開心。

這樣的日子斷斷續續的過了很久,在那個地方大家是沒有羞恥心的,不會有人嘲笑自己,越來越把當成理所當然。

“喂,小乞丐,你擋到我的路了。”

艾薇兒走着走着就出神蹲下了,她已經很久沒有笑過了,還經常走神。

不經意之間自己居然蹲到了馬路中央,一雙精美的水晶鞋在她面前停下,系鞋子的帶子還嵌着寶石。

“咦,你看起來這麽小啊,你多大?”

這是一句很正常的交流,艾薇兒卻不知所措起來。

“我,我忘了……”

“哈哈哈,居然還有人不知道自己多大。”

艾薇兒也不知道哪裏好笑,但是看着前仰後合的女孩子,也跟着笑。

“你笑什麽?”女孩問。

“我不知道,小姐。”艾薇兒瞬間收起笑容。

“你可真有意思。”女孩打量着灰頭土臉的艾薇兒。

“你也很愛笑,小姐。”艾薇兒也學着對方的語氣。

“我家裏的仆人都奇奇怪怪的不和我說話,要不你和我回家吧。”

女孩突然拍了她一巴掌,想到什麽好玩的事情般作出決定。

全然不顧她自己的意願和遠處仆人的勸阻。

艾薇兒後來才知道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叫婕斯,是個商人的女兒,他的父親管着塞爾河最大的船只。

“而她姓凱勒。”

作者有話說:

點個收藏再走吧,不占地方的,讓我做個有收藏的體面人星星眼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