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感興趣

午宴過後,景铄穿着朝服帶着朝冠去了未央殿偏殿,一進門,景練便解了朝冠放在臂彎處 ,景铄轉樂轉脖頸想緩解一下脖頸上的酸痛。

景啓聽見門有響動便開始嗚咽的發着音,景铄眉頭蹙了蹙将朝冠遞給一旁的永勝,闊步去 了裏間。

景啓見景铄一身龍袍而來心急之下口中競說出了一個字:殺。。。”

景铄站在龍床五步開外的地方冷笑道:“父皇,現在只有朕殺別人的份了。”景铄将拇指

上的扳指取下舉起給景啓看:這板指還是父皇曾戴過的,如今已然套進了朕的手上。”景铄

走近幾步道:“原本禮部另尋了板指給朕,但朕還是覺得它好。”景啓的眼睛越瞪越遠,景铄

也越走越近:“父皇,現在你最注重的兒子的命還有你的江山都已經握在我的手裏了,父皇難

道不想誇贊朕一番麽? ”景練上前一步扼住條啓的脖頸怒視着景啓道:"父皇現在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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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铄手上只用了三分力氣景啓便呼吸不暢了,景铄看着景啓的眼睛開始因為充血而變紅滿 意的笑了笑道:“朕母妃祭禮次日便會傳出父皇駕崩的消息。”景啓的臉因為方才的窒息變得 有些發紫,聽完景铄這句話暗紫色的臉上忽然漫上了一層濃郁的恐懼,景铄看着景啓詭異的表 情笑出了聲音:“父皇不必驚慌至此,朕不是說過不會讓父皇太舒服的死去麽? ”景铄俯着身 子看着景啓慢慢道:“兒臣會尋一死罪者給其敷以人皮面具,他會代替父皇享盡一切本該父皇 享受的身後事,他會代替父皇埋進皇陵受萬世供奉,而父皇只會在這宮城中無人知曉的死在朕 想要父皇死掉的時候和地方,父皇死後朕會賜父皇一匹馬革。”

景啓拼命的用力的搖着頭,雙唇不合的不斷嗚咽着,心裏不斷地乞求着怒罵着,景铄撣了 撣方才掐過景啓的手,仿佛上面沾了什麽髒東西。

永勝捧着朝冠上前道:“皇上,左丞大人在禦書房等殿下。”

景铄捧過朝冠吩咐道:“一鶴道長的藥似乎沒那麽烈了呢。”

吉忠在一旁躬身道:“奴才明白。”

景铄帶上朝冠去了禦書房。

禦書房中,齊杉一身朝服拱手道:“啓禀皇上,赤帝夏侯胤似乎已經進京了。”

景铄皺着眉略有所思:“現在京城何處?”

齊杉羞愧道:“臣無能,臣只查到夏侯胤帶一随從于昨日進京,但隐于京城何處。。。請 皇上恕臣無能。”齊杉說着就跪下了。

景铄“噴”了一聲擺了擺手道:"夏侯胤只帶一随從量他是摸不進宮城的,布告衆卿無論 是在哪裏就算是喝花酒的時候也把嘴給朕閉嚴了,朝中之事止于朝中出了宮門就給朕做個什麽 都不知道的普通人。”

齊杉拱手:“是。”

景铄從禦書房出來便去了鳳梧宮,進鳳梧宮之前景铄猶豫着要不要去給太後請個安,景铄 看了看時辰作罷,現在林太後可能并不太想見到他。

鳳梧宮。

雲錫緊摟着胸口維在地上水潰和血潰交織在一起的地毯上,景練一推門瞧見的便是這幅場 景,景铄心中一緊卻沒有快步上前。

景铄步至雲錫身邊屈膝蹲在雲錫面前看了看不遠處妝臺下的茶壺和地上的一片污濁,景練 擦了擦雲錫的嘴角放在鼻息下嗅了嗅果然有一股血腥味,景铄嘆了一口氣伸手要去将雲錫抱起 來,雲錫往後縮了一下,景練的手落了個空,景練擡了眼眸看了雲錫一眼朝着雲錫挪了一步, 雲錫再次往後縮了一下。

景铄長出了一口氣收回手直起了身子:“朕不動你,但是皇後還是快些起身吧,午間的藥 已經快要煎好了,伏在地上怎麽喝藥呢?”

雲錫恍若未聞仍然緊攥着心口的衣襟蜷縮着。

景铄也不再說話,只是坐在外間軟椅上等着丫鬟進來送藥。

片刻,便有一股濃重的藥味穿過眼前的血腥味鑽到了雲錫的鼻息間,是熟悉的痛苦,雲錫 緊閉上眼睛。

景練親自接過藥碗捧着送到了雲錫面前,撫了撫雲錫的發絲問道:“皇後是想自己喝還是 想要朕喂你?,’

雲錫緩緩睜開眼看着景練,景練端着藥碗在他面前勾着淺笑,看起來那麽溫柔可是溫柔背 後全是奪命的利刃。

雲錫強撐起身子端過了藥碗一飲而盡。

景練滿意的點了點頭,一如每次雲錫乖巧聽話時一樣的滿意表情,景铄拿回雲錫手中的空 藥碗用另一只手輕輕在雲錫發間拍了拍像哄小兒一般輕聲道:"錫兒真乖。”景铄起身從身後 的點心盤子裏拿了塊芙蓉酥遞到雲錫嘴邊道:“咬一口,就沒那麽苦了。”

雲錫沒有張嘴,景練看了看手裏的點心,将點心重新丢回了點心盤子裏。

雲錫不起身景铄也不再催,放了藥碗坐在了雲錫的身旁,看着雲錫的表情越來越痛苦越來 越難過,景練嘆了一口氣開始自言自語道:“等母妃的祭禮過了朕就帶錫兒出宮去走走吧,去 哪裏好呢?是先去游山還是先去玩水呢?”

雲錫擰着眉,五髒六腑的灼熱将心中洶湧的海煮的幾近幹涸,有些事情浮出水面漸漸變得

真實清晰。

景铄将手背貼在雲錫的臉頰上試了試溫度,還好還算正常。

景铄将手穿過雲錫的腰肢将人抱在了榻上,雲錫此刻并沒有抗拒景铄的力氣,景铄将榻上 的薄毯搭在了雲錫腰間坐在雲錫身邊嚴深一刻不離的盯着雲錫,外間自有小丫*捧着裝着冰的 水盆在等景铄的命令。

許是已經習慣了這種疼痛,雲錫并沒有疼暈過去,景铄的冰水自然也算是白準備了。

疼痛消散些許之後雲錫睜開了有些發酸的眼睛,視線卻不算清晰,雲錫只以為是閉眼太久 的原因,雲錫顫着聲音道:“水。”

景铄看着額前滿是汗珠的雲錫心中是說不出的滋味,看着雲錫痛苦他心裏也跟着痛苦,可 和眼睜睜看着雲錫忘掉他比起來,那點痛苦根本不算什麽,景铄掏出帕子擦了擦雲錫額前碩大 的汗珠才吩咐道:“皇後要水,是都聾了麽。”

小丫髮很快奉上清水,雲錫捧着茶盞猶如沙漠中走了許久好不容易遇上甘泉的行人大口的 喝着水。

承祥宮。

林太後已然脫了華服躺在了榻上,頭又開始隐隐作痛,孫嬷娘在林太後的額角細細按着道 :“太皇太後先睡會吧,皇上來請安奴婢再叫醒您。”

林太後擺了擺手:“若是皇帝來請安哀家卻睡着了,皇帝心中難免會不舒服,哀家瞧着上 次皇帝的臉色就不是那麽好看,罷了,再等一會吧,哀家聽着外邊的絲竹聲已經聽了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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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嬤嬷無奈的笑了笑道:“太皇太後還是疼着皇上的。”

林太後一笑:“怎麽能不疼,豈止是哀家多的是人在皇帝不知道的地方疼着皇上呢,就怕 皇上覺不出來啊。”

孫嬷嬷道:“覺不出來倒是不要緊,就怕皇上覺出來時已經晚了啊。”

孫嬷嬷說完林太後卻沒在說話,孫嬷嬷一瞧林太後已然睡了,孫嬷嬷将錦被往上掖了掖退 下了。

宮城外一家客棧中掌櫃對着兩個像是外來進京的年輕人熱情地搭讪着:“年輕人打哪來啊 ?聽着口音不像京城人啊。”

“我們啊是從南邊來的。”兩人中的一人拿了掌櫃找零的散銀子答了掌櫃的話。

掌櫃點了點頭做了手勢給二人指了回房的路。

回了房間方才答掌櫃話的年輕人道:“哎?公子,晚上咱們出去尋點樂子吧。”

被年輕人稱作公子的人白了年輕人一眼道:“沐白,你這一路上尋得樂子也不少了吧,晚 上是不是該幹些正事了?”

名喚沐白的年輕人倒了一盞清水遞給那人道:“主上,咱倆這面相一看就是赤月來的,頂 着兩張這麽好看的臉能探聽到什麽啊。”

夏侯胤敲了沐白腦袋一下道:“怎麽還誇起自己來了!”夏侯胤唱了口水又道:“本君對 大炎的皇後還挺感興趣,所以我們此遭一不探他國事二不探他布防,咱們只探一探今日封後的 皇'後〇,,

沐白登時瞪大了眼睛:“主、主上,您該不會也是個。。。短袖吧。”

夏侯胤使勁給了沐白一個爆栗:"我就算是個斷袖也看不上你!小時候長得就醜長大了還 沒長開!簡直算是污我赤月之血。”

沐白揉了揉腦門有些委屈地道:“主上既然不是短袖為何對人家男皇後感興趣啊。” 夏侯胤只是一笑并未答話。

沐白緊緊捂住胸前一副生怕夏侯胤如何了他的表情道:“主上,您真的不是斷、斷袖?” 夏侯胤擡手又想照着沐白的腦門敲一下子,沐白卻眼疾手快的護住了道:“沒事,主上就 算是斷袖我也不會瞧不起主上的。”

兩人笑鬧片刻,沐白正色道:主上,不是臣不正經,這些事情啊還得去臣說尋樂子的地 方才能探聽得到。”

說完,沐白挑了挑眉,表情頗為自滿。

夏侯胤看着沐白失笑,從小沐白就是這幅樣子,給夏侯胤幾近黑白的童年添了不少的顏色 ,夏侯胤笑着趁沐白不注意在沐白額頭戳了一下。

沐白嗔道:“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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