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确定?”
謝危邯眉目微斂,從沈陸揚的角度看,男人膚色冷白五官稠麗俊美,剛才的熱吻,黑發被他胡亂碰得略有些淩亂,此時安靜擡眸,眼神慵懶缱绻地望着他,似乎對這個答案頗為期待。
沈陸揚魂兒都被勾走了,神志不清地點頭:“确定。”
謝危邯沒有立刻同意,體貼地給了沈陸揚足夠的時間思考,他這句話究竟代表了什麽。
可惜沈陸揚現在一腔孤勇,興沖沖地為接下來發生的事感到興奮。
謝危邯不緊不慢地摘下腕表,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唇角彎起弧度。
狗狗大概覺得終于可以讓男朋友敞開心扉不再壓抑了,自己又幹了一件值得邀功大事兒,喜不自勝呢。
遮住眼底的笑意,謝危邯輕聲問:“真的确定麽,揚揚?”
沈陸揚毫不猶豫地點頭,親着他嘴唇說:“真的,我做好準備了,快讓我看看吧謝老師。”
謝危邯接受了這個纏綿的吻,握住他脖子的手移動到後頸,手指帶着力度一下下按壓揉捏着,疼痛與酥麻間,讓腺體都透着一點紅。
空氣中熱可可在蒸騰,烘染着花朵都在微顫,似乎饑渴于溫熱甜膩的香氣。
美麗誘人的花苞下,是露出獠牙的貪婪渴望。
沈陸揚沉溺地閉上眼睛,張開嘴任由對方搶奪所剩無幾的氧氣。
唇是軟的,香的,帶着紅酒的味道的,每次吮吸都像個酒鬼在舔舐瓶口,一滴酒液都不要剩下。
謝危邯蒼白的手指勾住領帶,扯動,單手解開,在沈陸揚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攏住他兩條手臂背到身後,用右手握住腕骨凸出的手腕。
沈陸揚“唔”了聲,下意識想回頭,卻被前方的吻引誘得不想分開,只能沉迷着張開嘴……
等謝危邯的唇離開時,他的兩只手已經被領帶牢牢地綁在了身後,動彈不得。
領帶上的結很漂亮。
如果沈陸揚可以看見,他會發現和那天謝危邯圍裙上那個讓他口幹舌燥的結一模一樣。
沈陸揚愣了幾秒,試着掙脫了一下,領帶紋絲不動。
意識到什麽,沈陸揚喘着問:“要……這麽做?不太方便,我動不了……”
記憶被掀翻回兔耳朵那次,沈陸揚咽了咽口水,其實也能動,就是不好操作。
腿疼。
手臂被迫反轉,兩只手腕緊貼,沈陸揚不得不挺直身體試圖适應肩膀的不适,更讓人難以忍受的是基本無法反抗的狀态。
謝危邯扶住他的腰,托着他站起來,調轉方向,背對着重新坐在腿上。
沈陸揚的面前瞬間從謝危邯的臉,變成了一朵朵盛放的薔薇。
顏色各異,妖嬈地在刺裏生長,享受着磨難給予的美麗,又或者是它催生了磨難的出現。
謝危邯左側的長腿忽然放平,只剩下一條腿曲起,支撐着沈陸揚的身體不下滑到地上。
沈陸揚頓時像一個被綁縛住丢在了懸崖邊的人,搖搖欲墜。
望着環繞着生長,近在咫尺尖銳異常的薔薇刺,沈陸揚喉結微滾,像看見火焰的恐懼,下意識想躲開。
事發突然,沈陸揚還沒反應過來怎麽變成這個危險的姿勢了,下意識用腳尖努力點着地面,身體往後仰,試圖遠離危險。
岌岌可危的時刻,後背忽然撫上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溫柔地順着脊椎的弧度游移。
沈陸揚有種被冷血動物舔舐過的不安。
這個距離,如果他沒坐穩摔到刺上,可能會把眼睛戳瞎,戳不到眼睛劃到臉上也得破相。
太危險了,他直直地看着離他最近的那枚刺,整個人都緊張得繃直了。
危急關頭,他下意識喊:“謝老師……”
那個對他有求必應的人,卻沒有及時給予回應。
緩慢游移的指尖滑落到後腰,整只手掌都覆蓋上去,隔着薄薄的衛衣布料,甚至能感受到指節力度的變化,輕柔地揉弄撫過。
像愛撫一片脆弱的花瓣,憐惜又溫柔。
沈陸揚腦海裏的危險頓時酥軟一片,腰後的手指一簇簇點燃身上的火,他口幹舌燥,腰難耐地扭動,似躲似渴。
就算已經在一起那麽久了,他還是會被謝危邯輕易地撩到腿軟,堅持不了多久就渾身發熱,半點反抗之力沒有。
拇指指腹扣在腰側,順着鯊魚肌的縱深,在勁瘦的腰線上用力撫摸揉按,沈陸揚瞳孔緊縮,整個人一彈,呼吸猛地急促。
眼神渙散間,感覺自己那麽努力健身,就是為了方便謝危邯随時抓住這些地方按疼他。
背在身後的手無意識地勾抓着謝危邯的襯衫,垂着頭放縱地沉溺進對方給予的痛苦和愉悅裏……在他完全享受的那一瞬間。
腰忽然,被力道不重地推了一下。
像最殘忍的劊子手,懂得在愉悅的極致實施刑法,才會讓人陷入恐懼的巅峰。
沈陸揚瞬間失去平衡,整個人坐在謝危邯的右腿上,随着慣性上半身前移。
眼珠離剛才注視的那枚刺的距離縮短到厘米。
只要一個呼吸,就會撞上去。
刺破眼珠,流下鮮紅。
他張了張嘴,驚恐讓聲音卡在喉嚨裏,甚至連求救都沒能喊出來。
在繼續下滑的那一刻,沈陸揚猛地閉上了眼睛,随後感覺到手腕間的領帶被手指勾住。
半晌,他才敢睜開眼睛,只一眼,呼吸差點停止。
他懸在了離刺幾厘米的位置。
沈陸揚張開嘴,呼吸都不穩了,胸口劇烈起伏,冷汗從額角落下。
心情從剛剛的旖旎一片,瞬間轉移到驚悚恐怖,心跳在恐懼的刺激下淩亂劇烈,身體卻詭異地敏感起來,經不起一丁點風吹草動。
他嗓音幹澀,尾音發顫:“謝老師,太危險了,你拽住我……拽起來,快……”
謝危邯一手勾住他腕間的領帶,另一只手握住他下颌,從身後擁住他。
下巴輕輕硌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擡頭,殷紅的唇含住他因恐懼而泛紅的耳垂,像在吃一塊甜甜的糖。
沈陸揚下巴被手指強勢地頂高,耳朵上濕熱的觸感帶着別樣的親昵,他死死盯着面前的刺,卻無法遏制身體因種種強刺激産生的感覺……空氣像潑灑了一整杯熱可可,又甜又膩,苦澀徹底被取代。
呼吸噴灑的熱氣和滑膩的吮吸同時出現,沈陸揚難耐地皺起眉,幹澀地咽着口水。
腳趾蜷縮,頂在地面的鞋尖沒站穩地一滑,他整個人一顫,眼球距離薔薇刺更近——
“謝老師!”銳利的尖端是最強勢的壓迫,沈陸揚尾音不明顯地顫抖,“太近了……好危險,往後挪一點兒,謝老師,挪一點點行不?”
勾住領帶的手指糾纏着他緊密的指縫,柔膩地觸摸,微涼的指尖鑽進縫隙,分開因緊張而攥緊的手指,十指相扣,用力到指關節泛白……
疼痛藏匿住最原始的瘋狂,卑鄙地用愛做甜美的掩飾,讓人提不起反抗的心思。
每根手指都被極好地揉捏包裹,指甲刮蹭着指縫柔軟脆弱的連接處,奇異的感覺從手臂攀升至脊椎,讓沈陸揚下巴想要去蹭緊握住他下颌,握得發疼的手指。
耳垂的吻移動到耳後,對着那小塊皮膚吮出草莓,又細細舔舐,呼出的熱氣燙熟了他。
眼前是随時血濺當場的危險,身上卻是溫柔到極致的愛撫,沈陸揚心跳越來越重,神志被架在火上炙烤,他卻崩潰地發現自己只能感受到暖。
覆蓋在後背的身體溫熱,散發着醉人的酒香。
眼前的刺忽然一陣模糊,焦距不知什麽時候移動到了刺旁粉色的薔薇上,被細致地噴過水珠,嬌豔欲滴。
讓人沉迷,也讓人獲得片刻清醒
沈陸揚踮了一下腳,身體終于如願以償地往上挪了一點,和眼前的刺的距離也變得安全些許。
被親吻得濕潤的耳朵終于被放開,謝危邯貼在他耳邊,嗓音慵懶性感,帶着不經意的喘:“不喜歡?薔薇是我最喜歡的花,不想碰碰麽?”
“不……我想用手碰,刺要戳眼睛了……謝老師,我用手碰行不行?”沈陸揚這會兒緊張得心都要跳出來了。
腳尖用力地點着地,後背緊貼着謝危邯的胸口,希望離薔薇花刺遠一點。
腎上腺素狂飙,心髒狂跳,血液流動帶着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超負荷地運轉着。
以前就算做的也挺刺激的,謝危邯也沒讓他真的陷入危險過,最多會疼“一點兒”。
沈陸揚現在才理解謝危邯說的話,以及他為什麽要問那麽多遍“你确定麽”。
那些所謂的“撕咬傷害”,都是字面上的意思。
謝危邯想傷害他,想拴住他,想阻止他離開,想……馴化他。
額角的薄汗在陰沉的天空下泛着微弱的光,急促的呼吸因為讓人渾身發麻的認知開始放輕,生怕驚動了魔鬼的安靜。
謝危邯慢條斯理地感受着他頸側并不平靜的心跳,眼眸微微眯起,輕聲說:“解開不就跑走了麽?”
沈陸揚真怕他拉不住,自己倒進薔薇花叢裏,口不擇言:“我不跑,你別用花刺,你要是想,用手用牙齒都可以。”
謝危邯鼻尖輕輕蹭着他耳朵,視線落在他眼前的那朵開得绮麗的薔薇上,“我喜歡的東西,揚揚不喜歡麽?”
沈陸揚被蹭得癢,偏頭躲了一下,這簡直是送命題,但他顧不上那麽多了:“太危險了,我往後挪一點兒吧,謝老師你抱着我往後。”
謝危邯的聲音溫柔到像一陣虛無缥缈的風,卻鋒銳割喉:“想跑麽?”
“沒有!我——”
“揚揚,我沒辦法離開你。”
突然的告白,沈陸揚耳根一熱,傻傻道:“我也是,我愛——”
謝危邯在他頸側落下一吻,而後從他後背移開,靠在椅背上。
在沈陸揚的身體開始下滑的一瞬間,重新用食指和中指勾住領帶,虛虛實實地拽住他。
垂眸看着面前掙紮惶恐的人,神色淡了淡,眸底卻愈發稠麗。
舌尖輕舔。
沈陸揚背對着,看不見謝危邯,全身的重量都在那兩根修長白皙的手指上懸着,謝危邯反常的冷淡态度更是他不安的最大來源,因此恐慌加倍。
沈陸揚覺得他離那根刺只剩下不到兩厘米的距離了,呼吸再也繃不住,亂的像跑了兩千米,強烈的不安讓他顧不上其他,用腿磕碰着謝危邯的腿。
恐懼在對方的冷淡下逐漸轉化成惱怒,他以為他可以無條件地包容謝危邯,但他錯了。
他已經被慣得有了脾氣,吃不到糖的狗狗是會急的。
他用最後的理智說:“謝老師,你松開我,那個刺要撞到我眼睛了……你想玩兒,我們以後再玩兒吧,嗯?”
在他要發脾氣的時候,謝危邯終于出聲,指尖暧昧地在他腰上畫圈:“揚揚,這是給不聽話的狗狗的懲罰。”
“我哪兒不聽話了?”沈陸揚受不了他現在的語氣,這不是他男朋友和他說話的語氣,謝危邯對他從來都是親昵的,愉悅的,就算生着氣也會克制地不讓他難受……
現在的陌生感讓他太難受了,他咬着牙忍耐,還是忍不住說:“謝老師,我不是狗,我笑起來不像薩摩耶。”
不至于和一只狗狗吃醋吧沈陸揚!
不至于當一只狗的替身吧倒黴蛋!
沈陸揚想不明白。
謝危邯就算不壓抑本能,不也應該是愛他的嗎。
難道本能就是不理他,就是傷害他,就是像現在這樣冷漠地看着他害怕?
去他大爺的!謝老師才舍不得呢!
謝危邯一手勾着領帶,另一只手落在他腰間,張開掌心虛虛圈住,而後順着肌肉的縱深,突然用力掐弄。
詭異的疼伴随着難言的酸,沈陸揚差點飙淚,因為眼前的刺又一動不敢動,整個人繃緊得像一段快要失去彈性的彈簧。
腰腹摸起來硬邦邦的,捏起來又是軟的。
中看不中用。
他嘴唇都開始抖,腰顫着,好像做了幾百個俯卧撐,感受到領帶上的力度越來越小,身體危險地傾斜,加上謝危邯又開始的沉默。
大狼狗終于在恐懼和憤怒中爆發。
“別鬧了謝老師!我腰疼,別掐了……真的疼!”
你他媽,你心疼啊!
眼看着身體不受控制地前傾,離花梗越來越近,沈陸揚不敢置信地眼睜睜看着自己摔向那根該死的刺,喊的都不是聲兒了:“謝老師!謝危邯!別鬧了!我眼——”
手指勾住領帶,向旁邊微微一動,帶動着身體傾斜。
沈陸揚眼皮擦過邊緣鋒利的葉片,堪堪避過尖刺。
罪魁禍首語氣漫不經心,仿佛什麽也沒有做,雲淡風輕地問他:“還要不要跑?”
說話間指骨有力的手在他後背起伏的肌理滑動,沈陸揚身上觸電了一樣的感覺舒服,明明眼睛和刺剛剛差點撞到,可還是控制不住這個不争氣的身體沉溺于對方的撫摸。
他扭着手臂劇烈掙紮,嘴唇吻上花瓣,美好和危險極致的反差。
“謝危邯!你敢松開我就敢走,剛才你知道唔————”
沈陸揚唇邊的薔薇被殘忍地撕落,修長手指夾住淺粉色的殘瓣,殘忍地壓到憤怒叫喊的嘴巴。
花瓣被按壓在顏色淺淡的嘴唇上,碾碎出的汁液染紅了唇瓣。
苦澀和香氣同時綻放,沈陸揚的怒意被怼回嘴裏,嘴唇被捂住,想要甩開破碎的花瓣,卻讓口水不受控制地順着嘴角淌出一點點。
嘴巴被按住,又酸又澀。
羞恥心和謝危邯冷漠的強勢讓他委屈又憤怒,用力搖頭掙紮,含混地喊出破碎的音節:“我他媽走的遠遠唔……”
身後的男人任他口不擇言地開始罵人,指尖碾過濕潤,從容地松開手。
一聲意義不明的低笑,拎住領帶的手也随之松開——
沈陸揚像斷了線的風筝,順着對方推送的力道,摔向荊刺遍布的薔薇叢……
四周的畫面忽然變慢,他好像清晰地聽見了自己瞬間從快到慢的心跳,還有因為震驚而睜大的眼睛。
危險即将發生之時,還有時間想。
居然真的推了。
真的。
推了!!!
想了這麽多,其實也只往前挪了一寸,但強大的慣性讓他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破相或者瞎了。
所以當謝危邯攔住他的腰,把他按進自己懷裏的時候,沈陸揚整個放空,劫後餘生。
茫然地張着嘴,靠在謝危邯肩膀上,眼神渙散。
臉頰有點涼,什麽東西流到嘴裏,鹹的……
他吓哭了。
不。
氣哭的。
手腳都在微微顫抖,呼吸好半天都回不到正常的頻率,身體肌肉一下下收縮,背在身後的手重新抓住謝危邯的襯衫,死死抓住。
他緩緩轉過頭,雙眼通紅地瞪着謝危邯神情寡淡的臉,臉上還殘留着淚珠,要掉不掉地挂在鼻尖上,像個被欺負狠了,還要龇着牙哭的倔強狗狗。
讓人心疼,也讓人更像欺負。
沈陸揚嗓音嘶啞地喊他:“謝危邯。”
寡淡像一場幻覺,轉瞬被親昵愛意取代。
謝危邯稠黑的眸底一片柔軟,聞言掌心捧住他腦後,輕吻他嘴唇,體貼至極:“害怕了?”
心裏一直緊繃的弦猛地松開,沈陸揚怔愣片刻,幾乎是瘋狂地,急切地掌握了主動權。
用力吮着他的唇,感受着終于出現的溫柔,抖着嗓子急問:“謝老師?謝老師?”
謝危邯抱着他,讓他轉過來,指腹不經意地掃過被綁縛的手腕,又漫不經心地移開,加深了這個渴求的吻。
含住沈陸揚的下唇,紋路清晰的眸底泛着熟悉的淺紅,紅酒香彌漫,細膩地包裹住緊張的熱可可。
“嗯,我在,不喜歡那樣?”
一句話,沈陸揚眼淚就收不住了,委屈死了。
他挪動着肩膀,整張臉埋進謝危邯頸側,吻着他鎖骨,沙啞的聲音帶着罕見的哭腔:“不喜歡,謝老師你別那樣了,你親我一下,親我,說你喜歡我。”
謝危邯依言吻住他露出來的頸側,溫熱的唇讓人安心沉溺,低沉的嗓音徘徊在耳際:“喜歡你,愛你。”
親了親下颌,謝危邯繼續說:“離不開你,想要你……”
沈陸揚吸了吸鼻子,用淚水染濕的鼻尖蹭他脖子,身體泡在醉醺醺的紅酒香裏,極度的恐懼催生了瘋狂滋長的欲望,他去咬謝危邯的喉結,喘着說:“謝老師,你抱着我。”
謝危邯托住他腰後的手用力按了按,掌心是溫熱的。
沈陸揚享受着“真正的謝老師”的氣息,松軟地在他懷裏拱蹭着:“謝老師,我忍不住了,幫幫我……剛才,吓死我了,你——”得陪我精神損失,我要當boss。
謝危邯唇角的弧度加深,張嘴,咬住他紅的滴血的耳朵,“害怕?”
刺痛讓沈陸揚一激靈,想動,卻發現自己還被綁着,“什麽?當然害怕,我差點——”
謝危邯摟在他腰間的手緩緩收緊,再輕撫,低笑着,毫不留情點破他的謊言:“害怕的話,為什麽會有感覺?”
沈陸揚猛地僵住,緩緩擡頭。
這不是他的謝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