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複活第五步
鐮池收到了上司的反饋,?信件裏的上司用1000個不重複不帶髒字的語句把他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說他情報不屬實、報告亂編亂寫、工作态度不認真,扣!工!資!
鐮池:“…………”
那一瞬間,?他真想收拾行囊回老家,這政府卧底工作誰愛來誰來。
當然,?這僅限于瞬間的想法,?一瞬間過去後,鐮池就冷靜下來了。
他已經是成熟的大人了,?不會因為上司的一兩句責罵就失落傷心。
直到他的目光跳過千字呵斥來到了最後一行,看到了“扣工資”這個詞。
“……”
今晚就寫辭職信。
……
不管港口Mafia內部的蜚語怎麽傳,?兩位當事人之間是一點旖旎氛圍都沒有,所謂的“同居”也只是同一棟樓同一層居住,房子是不同的,?只是偶爾一次一起回家被好事者看到,這才傳出了同居的流言。
“奴家可被說成攀附您的菟絲子了,旋人大人怎麽看?”
夏油傑:“……紅葉,?你正常點。”
尾崎紅葉的異能當然覺醒了,不然夏油傑也不會對她這麽上心。有了尾崎紅葉這一個例子,夏油傑認為自己的想法沒錯——發色不一般的人,?肯定不一般!
于是港口Mafia內,?留着五顏六色頭發的人遭了殃,夏油傑堅持認為,你們都是潛力股,?只要多訓練訓練,說不定就會像紅葉一樣覺醒異能了呢!
對此,與鬼女紅枼訓練對打、數不清被摔在地上多少次的尾崎紅葉,對被夏油傑找茬的人們,?露出了無辜的笑容。
直到夏油傑把整個港口組織奇異發色的人“敲打”了個遍,都沒再發現一個異能者。
……去找情報販子打聽打聽吧。
森鷗外要想在橫濱作為情報販子活下去,那就不可能一點風聲都不露,至少要留點線索讓顧客上門才行啊。
本來以夏油傑一人之力,找到森鷗外也許會有點費勁,但現在他已經是港口Mafia的人了,通過半年多的經營,也算是有點人脈。況且根據夏油傑的預測,森鷗外的目标就是港口Mafia,他肯定會零零散散的接觸一些港口Mafia的成員。
特意去底部人員打聽,篩選掉了幾個其他情報販子,夏油傑很快知道了森鷗外的所在之處。
不過為了不過于明顯,夏油傑還是去其他情報販子那裏走了一趟,要了個對情報販子們來說莫名其妙的情報。
“在橫濱,天生不是黑發棕發的人。”
情報販子:……
您是要做假發生意,去搶那些人的頭發嗎?
雖然這個國家是黑發黑眼的人居多,但其他顏色頭發和瞳色的人也是有的,特別是情報販子,他們見過的人多了,自然就有着夏油傑想找的人物。
可就像一顆石頭橫在路邊,很多人看到也不會在意,只有真正有人把石頭撿起來放到你面前,你才會好好觀察一番它的形狀、質地、大小……而本身就對信息極其敏感的情報販子們,就看到了夏油傑拾起的那顆石頭。
好像那些大佬們……很多人的頭發都是五顏六色的耶。
當然,黑色系的大佬也是有的,甚至也有比五顏六色聰明厲害許多的大大佬。
情報販子們忽然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麽……
森鷗外也同樣,等夏油傑走後,他摸了摸自己的頭發,苦惱的對着空氣,似在喃喃自語:“愛麗絲醬,我要不要去染個頭發呢?”
還不等誰回答,森鷗外又繼續道:“……還是算了吧,一把年紀了,染發可是很傷頭發的。”
還有,剛才那個叫佐禦旋人的少年……是被港口Mafia高層看好的新一代啊。
不知道能不能拉攏。
……
夏油傑似乎打撈到了一群大魚。
其中有個情報販子給了消息,說是有個五彩缤紛的小團體,裏面很多人的頭發都是奇異的顏色。
夏油傑才不信,港口Mafia都找不出那麽多異能力者,這別是街頭的小混混染了頭發後的組織吧。夏油傑向情報販子重申了一遍:他要天生發色的!!
情報販子回:是天生的!我們上次出手拔了幾個成員的頭發,他們真的連發根都是粉的白的!
夏油傑:……
總感覺,能被情報販子的人活生生的按在地上拔頭發,他們應該也不會是異能力者吧。
異能力者是有無形氣場的。
就像紅葉,在柏.青.哥店,明明還沒有覺醒異能,卻讓夏油傑感受到了那股深處的潛力。
至于平常之人為何感受不出來?只能說……因為他們是平常人呀。
從情報販子那裏得到了消息,一看在擂缽街,還有點距離,夏油傑便提前結束了今天的工作,翹班去了擂缽街。
得知夏油傑跑了的大佐:“……等旋人回來,往禁閉室關一晚。”
走了也不知道向他彙報一聲!?這最基礎的能忘嗎?
……呃,好像沒有忘,以前旋人就沒翹過班。
果然是每件事都要打了才能長記性!
披着長風衣,腳踩高邦靴,夏油傑之前剪短的頭發重新長了回來,他拿出一根牛皮筋草草紮了個小馬尾,雙手插在口袋,在擂缽街裏晃悠。
少年一副生面容,又不認路,擂缽街彎彎繞繞,夏油傑已經問了好幾個人了,卻還是沒有找到小團體的聚集點。
根據情報販子說,小團體名為【羊】,在擂缽街紮根有些年頭了,因為年紀尚小,他們實力不強,只能自我抱團。
不過生活在擂缽街的隊伍經常更換暫居地,你最好快點去,不然我這住處的情報就不新了。
這也是夏油傑為何要逃班的理由。
夏油傑跳上了一處高地,望着擂缽街如同梯田地形的布局,有些頭暈。
剛才那個指路的人說了直走後右拐,再看到一間鐵皮屋子後拐進小巷……
可這條道上只有鋼板屋啊,哪來的鐵皮屋?
無奈,夏油傑只得重新找起。
他整個人都閑不下來,即使是在觀測地形時身子也扭來扭去,仿佛和鯊魚那樣停止游動就會吃便當。
‘你知不知道他們在哪裏?’
『……你把我當導航用嗎?』
聖杯無奈,祂要是有這個功能,書早就找到了呀。
‘哦,真沒用。’
聖杯:『……』
男人,你居然敢嫌棄本聖杯?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本聖杯的注意!
找不到【羊】,認不清路,夏油傑只得站在這,迎面是徐徐的海風,有點濕鹹,吹得臉皮幹燥。
‘欸,回去該買套護膚品補補水了。’
『…………』
佐禦君,你……真的和夏油君,很不一樣呢。
夏油傑阖上雙目,淋着微風,人如同站在跳舞機上,多動症樣的一蹦一跳。
嗯?
忽然間,他睜開雙眼,視線直勾勾的向下方掃去。
一個穿着大號皮夾克的小孩略微佝偻着背,經過了夏油傑站着的高牆之下的小巷。
重點來了!
這個小孩,頭發是……呃,橘色,鐵鏽色,離紅差了一點的橙色?
反正不是黑色,一看就是非路人的顏色!和那個鐮也什麽的完全不一樣!
而且眼睛還是漂亮的藍色,和自己現在一樣——雖然夏油傑說了讓異能技師随意,不過這個結果……夏油傑還真得挺中意,尤其是這雙眼睛。
夏油傑從高牆跳了下去,正好攔在小孩的前方。
從天而降的人把中原中也吓了一跳,他肩膀不自覺的一抖,繃緊了身子,緩緩擡起頭,打量起了來人。
草,好高!!
直到脖子完全昂起才看到來者面容的中原中也如是想道。
今年大概應該也許可能只有10歲的中原中也,身高一米四(都不到)……
夏油傑這個一米八的殼子比小孩高了近半米。
好在中原中也為了生存,已經和許多大人打過交道,不會再為身高自卑了。哼!他才這麽小,以後還會長大的!
只是面對這個突然出現的攔路人,中原中也的臉色沒有很好,他又不是傻白甜小孩,會對着別人來一句請問您有什麽事,而是——
“幹什麽?”
夏油傑抱胸,彎腰打量着小孩,想着這次該用什麽理由拐人……
總之,先拉近距離吧。
那就得找個話題聊聊。
“你知道【羊】在哪裏嗎?”
中原中也秒答:“不知道。”
夏油傑:“……”
回答得太快了吧!!
這是夏油傑見過的最不會撒謊的小孩了,沒有之一。
不知道自己一句話就暴露的中原中也抿了抿唇,隐隐升起了敵意。本來遇見陌生人就足夠他引起警惕了,偏偏對方還說出了【羊】的名號……
【羊】是一群未成年的小孩,大家為了在混亂的橫濱活下去,選擇聚集在一起,共同生活。中原中也就是【羊】的一員,同時,他還擁有強大的異能力,在【羊】中有着守護者的身份。
原先還想就着小孩的意和他聊一聊,現在……
夏油傑指了指自己:“我,佐禦旋人。”随後,他大拇指內翻,用四根手指做了個向下的指向動作——這樣不會像一根手指指着別人那樣失禮——夏油傑開口詢問:“你呢,叫什麽名字?”
中原中也後退了一小步,做好調動異能力的準備:“為什麽要告訴你?”
誰會把名字告訴完全不認識的人啊,這種最基本的常識都沒有嗎?這個人……是笨蛋啊。
相遇不過半分鐘,就互認為對方是“低能兒”的夏油傑和中原中也,詭異的出現了一樣的心情。
夏油傑套話還是有一手的,他道:“如果我不知道你名字的話,該怎麽稱呼你?小孩,小子,小鬼,還是說……”
黑發少年比劃了一下兩人的身高差,語氣似乎裹着一絲嘲諷:“……矮子?”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我叫中原中也。”
這個名字?
嘶,有點印象啊。
“住在海裏的不是人魚?”夏油傑一歪頭,說出了一句無厘頭的話。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中原中也的文藝細胞突然上線——是的,他覺得這句話不是簡單的文字組合,而是詩詞或者俳句——他和面前的少年做出了如出一轍的歪頭動作,回了一句:
“住在海裏的只是浪花?”
滴——密碼正确。
兩人仿佛在腦子裏聽見了游戲通關的電子音效。
作者有話要說: 住在海裏的不是人魚
住在海裏的只是浪花
出自中原中也的《往昔之歌》
(山口縣是中原中也三次元的老家,就是傑之前買的明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