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 我等不及了2 她是親媽
“女士, 您打包的卡布奇諾!”負責的店員小姐姐追了出來,将印有咖啡店logo的手提袋交給了她。
“請問,你有沒有注意剛才坐在靠窗最裏面那桌人, 一男一女。”豆豆薅住店員這最後的稻草,問道。
“嗯,男生很帥, 女士長得也挺漂亮的。”店員回憶道。
“他們經常到這裏來喝咖啡嗎?關系,看起來很親近嗎?”豆豆緊張的心髒都不會跳動了, 她可是清清楚楚地看見高磊回抱了那個女人。除了她和媽媽, 她還從未看見過高磊擁抱過其他女性。
除夕那晚, 她親耳聽見高磊跟爸爸承認有了心上人, 她因為從未見高磊有交往密切的其他異性, 才會篤定那個心上人就是自己,可是, 誰知道呢?
高磊就算不是gay,不喜歡高中室友陸沅, 可他說不定在那三年裏,交往了其他同齡異性, 畢竟一個高中裏有那麽多女生。
“這位帥哥倒是常客, 經常在中午過來買牛奶和各種乳制品,不過, 小妹妹你放心,這女人長得雖然好看, 但是已經上了年紀了,應該不會是那種關系吧,你還是有機會的。”店員小姐姐貼心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又沖着豆豆眨了眨眼, 分明把她當成了帥哥的追求者,“我去旁邊打掃衛生的時候,還聽到他們讨論什麽媽媽,兒子的,感覺可能是親戚”
可能是意識到偷聽客人的隐私,又透漏出去有些不好,店員小姐姐吐了吐舌頭,趕緊借口工作忙回到了店裏。
豆豆真心感激人美心更美的店員小姐姐,拿上卡布奇諾,向家裏方向走去。
上了年紀的人,豆豆總算是舒了一口氣,不過,高磊的姥姥姥爺都已經過世了,親舅舅又搬到了遙遠的南方沿海,已經好幾年沒有親戚來尋他。
想着想着,豆豆突然止住了腳步,一個念頭跳了出來:不會是他親媽吧?
過年期間,她無意中聽到老爸講過,高磊親媽劉心悠的那個男友,叫孫源的,四年前回國投案自首了。
他親媽卻一直沒有消息,為了高磊,老爸親自帶着律師去看守所見過孫源。
他說兩個人在海外的第二年,劉心悠就帶着他的一點錢失蹤了,始終沒有聯系。
豆豆心亂如麻,劉心悠雖然沒有直接參與當時海城的那個貪腐涉黑的大案子,可她畢竟跟主犯孫源是情侶關系,又一起出逃海外,甚至還帶走了一部分贓款。
如果真的是她回來找高磊,會不會有什麽危險,高磊會不會沾惹上什麽官司,她抱住腦袋犯愁的不行。
不知不覺地走回了家,豆豆将咖啡袋子丢在門口玄關處,根本沒有心思喝,換了鞋就先去了高磊的卧室。
她拉開抽屜,一下子就看見了自己的新身份證,被放在最顯眼的表面上。她餘光掃到一個暗紅色的硬皮本,好奇地拿起來看了眼,居然是戶口本。打開一看,竟然是自家的戶口本,她正納悶為什麽本應該在郡城的證件會在這裏出現,赫然看見高磊的名字後多了兩個字“遷出”。
豆豆臉色一變,将抽屜裏的文件都翻了出來,細細查看。除了一些物理學的論文、實驗數據和報告,她找到了一份解除撫養關系的協議。
來不及細看,豆豆先翻到了最後一頁,落款處竟然是春曉和高磊的簽名!
她心緒波動不已,耐着性子逐字逐句地看着協議條款,越讀越生氣,基本上就是說明了高磊已經成年,想要解除跟春曉的撫養關系,以後不再承擔照顧和贍養繼母的義務,兩人在法律上不再存在任何關系!這分明是不平等條約,而媽媽既然在這種不平等協議上簽了字!
豆豆氣得胸口痛,想直接拿出手機給媽媽打電話,打了好幾次都不通,沒有人接。“嘟嘟嘟”的等待聲中,豆豆按了電話鍵。
她決定還是先跟高磊談一談,說不定這事跟他親生母親突然出現有關聯。
正在這個時候,春曉的電話撥了回來,豆豆按了通話鍵,電話那頭傳來母親溫柔的聲音,“怎麽了?剛才媽媽在上課呢。”
“沒事,就是我發現咱家戶口本在我哥這裏,”豆豆故意将語氣放的輕松随意,好像平常的那種俏皮模樣,“他怎麽還把戶口遷出來了?”
“哦,那沒什麽,你忘了你和高磊都是在學校集體戶口上,早就從家裏遷出來了。”
“哦,是這麽回事。”豆豆翻開下一頁,果然看見自己的名字後也有遷出兩個字,她又向後翻了一頁,高澤的名字就沒有。
“那咱家戶口本為什麽在這兒啊?”豆豆繼續問。
沉默了一會兒,春曉的聲音傳來,“你哥哥的單位現在可以解決首都戶口,他要在首都設立獨立戶口,這樣子,他買房子什麽的都方便一些,辦手續當然需要家裏的戶口本。怎麽了?問這麽仔細。”
“沒事,我就是回家拿新身份證,無意中看見咱家戶口本了,就沒事問了一句。”豆豆擔心春曉敏銳的洞察力聽出來自己不對勁,趕緊轉移話題,“我打電話主要是想告訴你個好消息,猜猜?”
“過了初選了。”春曉笑道。
“媽媽!你怎麽什麽都猜得準。”豆豆驚喜萬分。
“因為你就是我肚子裏的小蛔蟲啊,我把你生出來的,你想什麽我都知道。”
她們母女間的對話向來這麽俏皮的,豆豆心裏湧上一股暖流:“媽媽,我好想你——”
和春曉撒了好一會兒嬌,豆豆才挂了電話,好在沒被媽媽聽出什麽端倪。
她将高磊抽屜裏的文件按照順序大致擺好,拿出身份證,關上抽屜,走到客廳,打開電視,随便找了一個節目。
她想了想,給宋佳琪發了一條微信說自己今晚在家住了,又給高磊打了電話。
“喂,怎麽了?身份證沒找到?”
“找到了,就是我今天想在家裏吃,就是因為我過了初試了!”
“我就說你沒問題,想吃什麽,我下班正好去買。”
“糖醋小排!清蒸獅子頭!松鼠桂魚!”
“就糖醋小排吧。”高磊雖然覺得慶祝很重要,但是最重要的,還是控制她的體重。
等高磊回來的時候,豆豆好像已經等候多時,她主動幫高磊脫下秋冬厚重的外套,又将他的公文包和手上的菜都接了過去。
“哥,你辛苦了,我有今天的成就都是你的功勞。”她笑的梨渦淺淺,煞是可愛,轉身就去廚房放東西了。
高磊的視線落在早就放在面前的拖鞋,嘴角噙着一絲笑意。這雙灰色的絨絨拖鞋是一只兔子形狀,豆豆買了一對,她的粉色小兔子,他的是灰色大兔子,她分明買了一對情侶拖鞋,只嘴硬騙他,說是無印出的家庭特款。
他本來晦澀的情緒稍微好了一些,不再胡思亂想,而是直接了廚房,将思緒集中在飯菜上,剛開始做飯是因為要照顧豆豆,後來高磊發現做飯是個挺解壓的事情,尤其還有一個嗷嗷待哺,不挑食特能吃的捧場小能手在等着投喂。
等他端着糖醋小排出來,卻看見豆豆并沒有像往常那樣看電視,或者在餐桌前巴巴地等着,而是在沙發上聚精會神翻看着什麽,腳邊散落着他的公文包。
高磊心中一緊,正想說些什麽解釋一下,豆豆突然冷着臉,凝神靜氣地問他:“你準備出國?”
高磊将手中的菜放在桌子上,解下了圍裙,“沒有,只是我們所裏跟加拿大那個實驗室有合作項目,領導詢問過幾個人,我拿了點材料,随便看看而已。”
高磊扭過頭,他幾乎從未跟豆豆說過謊,有點心虛,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其實沒什麽,我也長大了,又不再需要你照顧,我這都快選上主角了,早晚飛黃騰達,你不用為了我”
“豆豆!”高磊打斷了她的話,“我不想出國,也不可能出去,我在這裏挺好的。”
他還沒想好怎麽跟豆豆和家裏人說劉心悠的事情,整個下午都在跟王律師打電話,咨詢她投案自首可能要承擔的法律責任,和因為她得了癌症晚期,又有主動繳納贓款和罰款的情節,可能得到赦免的可能性。
“今天,我中午去找你,後來路過‘小憩’進去買了一杯咖啡,你和她的事情,我都看見了。”豆豆拿起那幾份文件,失望地說,“哥,你照顧我那麽久了,我沒什麽權利去阻擋你出國。可是,這事情你總得給爸媽一個交代。”
“還有,為什麽說謊騙我?”豆豆漂亮的桃花眼慢慢起了一層霧氣,像一只受傷的小貓咪,“我,我都已經看見你們抱在一起了。”
高磊的心重重一沉,他莫名地慌亂了起來,脫口而出,“那個女人是我媽媽!”
豆豆咽了咽唾液,覺得氣氛有點不對,她清了清喉嚨繼續說,“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媽媽來了,為什麽你不告訴我?”
剛才那場景,搞得好像她在指責他出軌一樣,豆豆一下子把自己弄的尴尬了,可是不對啊?現在說謊的那個人又不是她?
高磊揉了揉眉心,他沒想到,豆豆這麽快就知道了這件事情,“豆豆,她回來的很突然,我還沒想好怎麽去處理她的事情,我打算一切都安排好後再告訴你,她不管怎麽說,也是我親生母親…”高磊看起來有點為難,豆豆本來要發的脾氣,突然就有點發不出來了。
“她想讓你出國陪她?那爸媽、我還有高澤怎麽辦?”一想到他可能要離開自己,豆豆的心裏充滿了委屈,鼻子也堵住了,酸澀難當。
“我不會出國的,我計劃着讓她自首,在我單位附件的三院住院治療,她得了晚期癌症,可能,沒有多長時間了…”
豆豆被這個消息震懾住了,她沒想過這個可能,畢竟他媽媽和自己父母只是同齡人,還沒有到五十歲,怎麽會病的這麽重?
“對不起,哥,我不知道,我以為,她想拿親情來綁架你回去的。”她膨脹的怒氣慢慢降了下來,乖巧地走到高磊身邊,将他緊緊抱住了,喃喃着:“我聽媽說,你把戶口都遷出來了,又看見你包裏這些個移民和海外實驗室的項目資料,我以為你要抛下我們呢。”
她的聲音糯糯軟軟的,聽的高磊心裏軟的一塌糊塗。
“好啦,她的事情我們待會兒再說,再不吃,排骨就要涼了。”高磊拍了拍豆豆的後背,糾結煩悶的情緒一下子好多了,尤其是她的身體那麽溫暖柔軟,僅僅是抱一下,就讓他的心情沉靜下來。
“那份解除撫養關系的協議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