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 我等不及了5 她是他的

春曉嘴角微微勾起, 綻放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你就從來不會去完全信任一個人嗎?好像每次跟你談話,不是在算計我,就是教我算計人。”

“你就從來不會去懷疑你的愛人嗎?”劉心悠反問道, “所以,直到你前夫跟你提離婚,你才知道他已經出軌多時。”

劉心悠不留情面地話語并沒有撩動她的絲毫情緒, 春曉溫柔又堅定地回答:“我相信高尚,就如同當初相信杜明浩一樣。”

“我有時候非常羨慕你的愛情觀, 因為你擁有我永遠都不會有的東西。”劉心悠倒是如今真有點遺憾, 自己從小就失去了的那個, 安全感。

春曉緩緩的說:“這麽些年, 他有過很多追求者, 即使知道他已婚,知道他跟我感情有多好, 依然有好多優秀年輕的女孩子迷戀上他。為什麽沒和我分開?我想,可能, 在我倆的心裏,夫妻就是最親密的夥伴。這麽多年了, 他還是喜歡和我在一起, 我也是。若是真的有一天,他不喜歡和我在一起了, 那就分開好了。我相信,我們都會過的很好。”

“你真的看的那麽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對他感情那麽深?”劉心悠這個時候竟然有點看不清她。

“你說我信任他, 那是自然,再沒有确鑿證據證明他背叛之前,我會無條件地信任他愛他。因為,以前的婚姻經歷告訴我, 這個世界離開誰都會自由運轉的,我有随時離開,和重新開始的勇氣。”

劉心悠呵呵笑了起來,“我這個時候倒是希望高尚在這裏,聽聽你的這番言論。”

“我們倆的事情,本就和你無關。至于孩子們,他早就建立了完善的信托基金,不管我和他婚姻狀态如何,孩子們的生活、教育和事業都不會受到影響。”她對着劉心悠俏皮地笑了笑,“你放心,不管高尚如何生氣,我也會照看高磊的,他這些年可是還欠我很多句‘媽媽’,也許,只能等着他和豆豆結婚以後才能悉數還給我了。”

劉心悠心裏踏實了很多,她最後一個懸在心裏的事情也有了定數,她也用力地擠出一個笑容,“高尚不至于那麽傻,他只是有的時候太軸了。”

“你這麽看嗎?我倒是覺得,這種軸有時候還挺可愛的。”

“你這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劉心悠白了她一眼。

“可能吧。”兩個女人相視而笑,曾經有些尴尬的過往,就這麽随風而逝了。

劉心悠長長舒了一口氣,看起來神态輕松了許多:“好了,幫我叫高磊進來吧。”

春曉又勸了她:“真的不見高尚了嗎?”

劉心悠:“春聖母,真不見了,我跟他真沒什麽話說。”

“那,好吧。”

春曉推門而出,吩咐高磊進去。等兒子的身影進去之後,高尚将春曉輕輕攏進懷裏:“說什麽了?這麽久,她沒”

春曉的臉上看起來一切自然恬淡,沒有什麽被欺負的端倪,可是,高尚想起前車之鑒,不得不防着點。

“沒什麽,她就是提醒我,小心你暗度陳倉,轉移婚內財産,到時候把我跟三個孩子一起淨身出戶趕出家門,萬貫家財都留給小三和她的私生子”春曉自然是知道他在擔心什麽,只是想到劉心悠提出的疑問,确實是讓她心煩。

而始作俑者卻什麽都不知道,頂着一張有着成熟男人氣質的帥臉,在關心着她是否被欺負這種小事。

“什麽?!”高尚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引得經過的醫護人員側目,他這時才瞥見春曉淡定的臉,心平氣和下來,也學着她氣定神閑的樣子,頗有點在報複她不識好歹的意思:“好啊,那你們等着吧。”

春曉扭頭問他:“聽說,你們集團新招了一個女副總,她在公開場合承認了,你是她的偶像,為你才終身不嫁的?”

高尚目光炯炯,“你吃醋了?”

“沒有。”

“為什麽不吃醋?”

“若是你被她叼走了,我就可以去考慮下跟杜明昊複婚,或者跟一直在等我的劉副院長,雙宿雙飛。”春曉狡黠一笑,明擺着想氣死他。

高尚想起那個劉直就氣不打一處來,“那種明知道你是有夫之婦,還明目張膽來勾引的男人,你就該遠遠躲開他!”

“那你的意思是,我應該選杜明浩了。”

病房內,高磊握着劉心悠的手,靜靜地看着她。

劉心悠聽着走廊裏高尚夫婦刻意壓低的隐約交談,發自內心地微笑:“媽媽最後一個希望,惟願我的磊磊,和他們一樣幸福。我累了。”

她慢慢地閉上了眼睛,片刻之後,一旁的醫學儀器上,三條直直的線代表着一條生命就這麽流逝了。

高磊眼角微微濕潤,卻怎麽也沒有哭出來,他的生母也許過得并不開心,但是總算走的時候,有着平靜。

劉心悠的葬禮辦的很簡單,除了高尚夫婦和高磊兄妹,沒有其他外人。高磊的親舅舅聽說,她的錢都上繳了國庫,一分錢也沒留給他,罵罵咧咧地就挂了電話。

一個人,一輩子,最後只成了一撮灰白的塵土以及一個冷冰冰的石頭碑。

高尚夫婦還有工作,不能停留太久,葬禮的第二天就飛回了郡城。

父母前腳剛走,豆豆第一時間跟着高磊回了他的卧室。

“你快回學校吧,明天是不是最後的選拔了?”高磊穿着黑色襯衫,黑色西褲,胳膊上還帶着一塊黑布,面色蒼白如玉,“我送你回去。”

他說着就推着妹妹向外走,豆豆不知道怎麽回事,角着力不肯配合。

最終她一個轉身,整個人撲到高磊懷裏,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腰:“哥,我舍不得離開你。”

高磊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将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一字一頓地說:“你若是真為我好,就好好地把‘花木蘭’争取下來,讓我在觀衆席中,為你鼓掌!”

“哥!我想今天就住在家裏,明早你能起早把我送回學校嗎?我們上午十點鐘才正式開始。”她死死地抱住高磊,一點撒手的意願都沒有,“我不想離開你,想陪着你一起。”

高磊心頭一軟,柔聲地回着:“嗯,行。”他請了幾天假,明天會親自守在學校外面,等待豆豆的好消息。

他的放縱很快就招來了豆豆的得寸進尺,才睡下沒多久,豆豆就投奔他來了。

她乖巧地穿着傳統又保守的小兔子睡衣,可憐巴巴地看着他說:“我太緊張了,又緊張又興奮地睡不着,我想,只有一個地方能讓我平穩的入睡”

十分鐘之後,豆豆均勻的呼吸聲從高磊的胸前傳來,他小心翼翼地将一個雲朵形狀的玩偶,塞到了豆豆的懷裏,将自己的手臂抽了回來。

側身用手肘支撐着身體,凝神細看她寧靜甜美的睡顏。

月光細微,剛好漏了些銀色的亮光,照的豆豆瑩潤的小臉,猶如珍珠一般潔白細膩。

高磊側身用手指輕輕劃着她肉乎乎的臉蛋和嫩嫩的櫻唇,眼眸裏裝着一湖春水,寧靜而深沉。

她将是他的,永遠都是。

一個月後,暑假來襲,豆豆按照往年的慣例,去了定居美國的生父杜明浩那裏度假,加州的海灘風情向來是她的最愛:陽光,沙灘,涼涼的果汁。

豆豆拖着行李,帶着大墨鏡,身上的連衣裙極富熱帶風情,一看就是假期出來high玩的學生。

她四處張望着,尋找着杜明浩的身影,冷不防地背後被人拍了一下,她直覺轉身,見找的人就在眼前。

杜明浩穿着白色半截袖襯衫,藍色牛仔褲,戴着黑框眼鏡,高大瘦削的身材就猶如去年或者去去年,絲毫沒有變化。

“爸爸!”她笑盈盈地撲到他懷裏,“你咋還那麽帥?”

“我的豆豆長成大姑娘了,好像又長高了些。”杜明浩寵愛地揉了揉豆豆的頭,就好像她還是幾歲的小姑娘那樣。

他的別墅就在海邊不遠處,這裏是一個小型的華人聚集區,很多中産階級家庭定居在這裏。

他在五年前取得了心理咨詢師的從業資格,一直在家裏接待來訪者。慢慢地,在華人圈裏也有了些名氣。

豆豆每年暑假都會在這裏住上一周以上,爺爺奶奶都已經去世了,杜明浩沒有再婚,因此,若是他有工作。她就不得不一個人待着。有的時候,她就會好奇地在二樓陽臺,向下打量這些形形色色的人。

他們一般都衣冠楚楚,彬彬有禮,她如何也看不出絲毫病人的樣子。

剛剛安頓好行李,杜明浩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抱歉地笑笑:“豆豆你先去補交倒時差,爸爸一點鐘還有一個來訪者,三點鐘我們去吃飯,你最愛的加州燒烤!”

“哇哦,太棒了!謝謝老爸!”豆豆的饞蟲在肚子裏雀躍。

“你可是拿了一個國家級舞臺劇的主角,爸爸恨不得把天生的星星都摘下來送給你。”杜明浩忍不住又将女兒摟在懷裏,親了親她的頭頂,“當然,就算你只是個配角,我也會為你驕傲的!”

“好吧,但是你可得看着我點,我不能吃的太多,不然,說不定人家就不要我了。”

豆豆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着覺,有的時候想着高磊,有的時候又想着生父,她幹脆起來洗了個澡,換了一件紅色的連衣裙,翹着二郎腿,在二樓的陽臺上喝着花草茶,等着那個來訪者。

不一會兒,來了一輛奔馳,豆豆摘下墨鏡,饒有興致地打量着下車的人。駕駛位上下來一個穿着淺灰色西裝的年輕男人,他身姿挺拔,身材颀長,一雙大長腿還挺惹眼。

只見他小心地打開後車門,攙扶下來一位身體虛弱的上了年紀的女人。

他極為溫柔細啾恃洸心,豆豆托着腮猜想,這應該是他的媽媽吧,可真是個體貼入微的兒子,還知道用手背遮擋,以免她磕到頭。

兩個人走近了幾步,到了大門前,年輕人按了按門鈴。豆豆看着這人的側臉有點覺得眼熟,卻怎麽都想不起來是誰。她忍不住向前傾了傾身子,想看的清楚些,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樹枝。

那年輕人似乎被搖動的樹枝吸引,轉頭向豆豆這邊望去,兩個人猝不及防地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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