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 我等不及了6 天降警告
“張清源!”
“豆豆!”
兩個人驚呼出聲, 尤其是張清源,細長丹鳳眼高興地眯了起來,又習慣性地噤了噤鼻子, 猶如小時候那樣。
杜明浩這時候打開了門,詫異地看着來訪者的兒子看着二樓露臺的方向,他以為是豆豆搞怪被人發現了, 略帶歉意地笑道:“哦,那是我女兒, 暑假了過來玩幾天。”
張清源的臉上還帶着驚喜的笑意, 頗為熱情地說:“我真沒想過, 會這麽巧。我以前是豆豆的”
“爸!他是我初中同學啦!”豆豆急匆匆地喊了一句, 就從室內樓梯一路跑了下來。
杜明浩已經将母子二人迎進了屋裏, 他皺着眉頭,謹慎地說:“這, 我不知道你們有這層關系,我問問協會, 看看這種親疏關系是否需要回避。”
張清源把母親在咨詢室安頓好,杜明浩就正式開始工作了。豆豆陪着他一起坐到了會客廳。
“好久不見了。”張清源眉眼含笑, 他出落的愈加英俊, 依舊文質彬彬的。
“好久不見。”豆豆顯得有點局促,畢竟是正兒八經的前男友, 她還做不到當成普通朋友那般自在。
“我聽他們說,你考到首舞了, 恭喜,你終于夢想成真了!”他熱情坦蕩的目光毫不遮掩地落在豆豆身上。
“聽說你去了紐約大學,也很不錯哦。”豆豆偶爾會從初中同學群裏得到他的消息。
“你,有男朋友了嗎?”張清源問的大膽又直接, 他在美國定居了幾年,內斂的性格受了熱情奔放的西方文化所影響,倒是直爽了許多。
豆豆吓了一跳,臉熱了,她想了想高磊,他一直都沒表白,于是就猶豫着沒有說出口:“嗯,暫時還沒有。”
張清源“哦”了一聲,再也沒說話,只是假裝喝茶,餘光偷偷瞄着豆豆的臉,過了好一會兒,豆豆覺得社交尴尬症都要犯了,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幾口水,他突兀地說:“我也一直都沒找。”
“噗——”豆豆不小心被水嗆了一下,張清源擔憂地看着她猝然變紅的小臉,體貼地幫着她拍着背,又抽出幾張紙巾遞給她。
平緩了好一會兒,豆豆終于按着胸口,不好意思地說:“我其實,我是因為我學業特別忙,根本沒有時間,再說,我哥也不讓”豆豆恨不得咬舌尖,她不知不覺就把高磊搬了出來。
“哦,我聽說你跟他一起去首都學習的。”張清源幽幽地說了一句,“我以為你會跟他”
他迎着豆豆驚訝的眼神,清了清喉嚨,才說:“這樣也挺好的,哥哥是哥哥,男友是男友。”
豆豆張了張嘴,又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又默默閉了嘴。
沉默,依然是沉默,豆豆想着要不要給他去切一盤子水果,他主動鼓起勇氣邀約:“後天是我十九歲的生日,你忘了吧?”
豆豆愣住了,她心虛極了,以前在一起的時候,為了怕忘記他的生日,她可是在日歷上畫了足足三年的。
只不過分手後,她不用再畫日歷了,慢慢地就忘了他的生日。而張清源,是連她生理期都記得清清楚楚的溫柔男友。
張清源溫柔地笑道:“沒關系,以後你能記得就好。我想請你到我家玩,我這邊的朋友不多。”
“呃,”豆豆尴尬地笑了笑,看他那期待的表情,很難說不,她點了點頭,“好吧,我會來的。”
“那後天六點,我開車來接你。”張清源眼神清澈明亮,就如同曾經一樣,他的喜歡好像一缸清澈見底的水,簡單如豆豆,也一眼就看的清。
兩個年輕人你來我往地聊了起來,很快就将彼此三年的空白補上了,張清源知道了宋佳琪和劉玉芝,豆豆也了解了張清源的幾個至交好友的姓名。
咨詢結束了,張清源依依不舍地扶着母親跟杜明浩父女倆告別,驅車回家。
見人走遠了,杜明浩雙手抱臂,故意逗女兒:“初中同學?你倆的笑聲幾乎讓我們的咨詢都沒法正常進行下去,我看,是初中那個小男友吧。”
雖然女兒沒有跟他傾訴過,他從春曉處卻聽說過這段介于友情和愛情之間的“初戀。”
“好吧,我承認,爸,這确實是我那個初中男朋友。”豆豆有點困惑地揉了揉太陽穴,“我就是一直都搞不清楚,跟他算不算愛情,雖說他走了我也挺想他的,但是,我也沒那麽想他。”
她自言自語道:“按理說,當初我倆是因為他家移民才分的手,我應該有點怨恨他才對啊,可是剛才見了,只是覺得有點尴尬,又有點親切,我也不知道,這究竟是算什麽了。”
“豆豆,”杜明浩打斷她的絮叨,問道:“你有過想吻的人嗎?想牽手,想擁抱,想有比朋友更親近的接觸?”
豆豆的腦海裏出現了高磊的那張英俊的面龐,羞澀地低垂下眼眸。
“我和你媽媽當初,認識多一天就沉溺她多一天。”杜明浩回憶起初始春曉的那段時光,他就是不知不覺地在春曉的柔情中越陷越深。
“我想,你應該知道,自己究竟愛不愛這個小夥子,問問你的內心深處。”杜明浩看向已經暗了下去的太陽,拍了拍女兒的肩膀,“走吧,請你吃面條,意大利面。”
“爸,你這個華人都當了多少年了,還上車餃子下車面的,再說,我是坐飛機來的。”豆豆撒嬌道。
“那你想吃餃子也行。”杜明浩的廚藝不錯,多年的獨居生活,更是讓他連拿了好幾屆社區廚藝大賽的冠軍了。
“算了,吃意面吧。”這大熱天,豆豆有點心疼他,還是随便出去吃點墊墊肚子就好了。
周六晚上,豆豆抱着杜明浩親自烤的芝士蛋糕,打開院門,她打量着男生身上穿的黑色西裝、白襯衣和領結,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着,猶疑地問:“我是不是得換身衣服啊?”
張清源帶着害羞的表情,說:“你這樣子挺好看的。”
豆豆穿着一件碎花吊帶長裙,搭了一件淺藍色的短款牛仔上衣,略顯蓬亂的頭發紮了一條馬尾,發尾處碎花發帶綁了一條可愛的蝴蝶結。
漂亮的神采奕奕的眉眼,淡紅色的健康面頰,天然滲出粉嫩顏色的花瓣唇,撲面而來的健康少女的活潑明朗的氣質。
豆豆想了想行李裏的那些衣服,不是吊帶就是熱褲,她畢竟是來度假的,還真沒準備什麽正式的禮服或者連衣裙什麽的。
咬咬牙,她實在懶得現在去三公裏外的商場去買了,想着,就這麽着吧。
反正,都是張清源的新朋友,她誰也不認識,放松下來玩玩,不太惹眼就好。
等她真的坐在飯桌前,可就真的傻眼了。原來,張清源說的朋友比較少,指的是只有她一個。
豆豆臉上帶着謝謝參觀的營業笑容,在張清源爸媽含着慈祥笑意的目光中,就快要融化了。
格子餐巾,紅酒杯,鮮花擺臺,一家三口西裝禮服,好像要招待的是美國總統。
餐桌上,只有那一籃子杜明浩親自烤的美式風格的芝士蛋糕,與豆豆粗放熱辣的海邊風格搭配一些。
回答了在哪裏就讀,家裏幾口人的現狀,以及對未來的事業規劃後,豆豆再也扛不住了。
她趁着張清源父母去二樓挑一個新唱片,搞點輕松氛圍的功夫,求救一般地拽了拽旁邊男人的衣袖。
“張同學,你這是過生日還是見未婚妻,你的生日蛋糕呢?”
“我當然是過生日的,不過今天是我陰歷生日,我這幾年都是過陽歷的。”張清源一如既往的溫柔笑容,讓人想起無辜的小狐貍,豆豆有點質疑他的本心。
“你是怕請我吃飯,我不敢來嗎?”豆豆揚起下巴,斜睨了他一眼。
“我只是跟爸媽說,你要來吃飯,至于這個正式程度,我也沒想到。”張清源撇的一幹二淨,讨好似的給豆豆摸了一片厚厚黃油和花生醬的吐司,“我看你剛才都沒有吃東西,吃一點吧。你現在可太瘦了。”
豆豆看在香噴噴的黃油份上,不再瞪着他,咬了一口,好一會兒才又嗆聲:“現在瘦了,那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瘦?”
豆豆在初中最大的陰影就是體重,那個時候她一直是舞蹈班體重top1,又蟬聯了富華他們那屆四大美人中的楊貴妃美稱。
張清源這次沒察覺出危險,笑着說:“你那時候像個紅彤彤的蘋果,又像個嫩生生的桃子,別提多可愛了。”
他有點可惜地在豆豆愈加精致的臉龐上尋找着曾經肉嘟嘟的感覺,現在是真的成了大美女了,卻少了小時候那種可愛的肉感。
“這都是什麽水果啊?”豆豆想到那些水果圓潤的體型,忍不住又有點氣惱,“你是成天都想吃掉我嗎?”
人家都是把女孩子比喻成小貓小鹿之類的,要不然小羊也不錯啊。
張清源聽見“吃掉”這個詞,心裏一動,偏頭過去看豆豆,她漂亮的鎖骨,優美的腰際曲線,像一把小提琴在他心裏拉起了愛情的樂曲。
他孩子般可愛幼稚的豆豆長大了,長成了一個迷人的年輕女人。
“豆豆。”張清源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他拉了拉領結,“我本來想明年畢業再去找你的。”
他的眼睛裏仿佛有千言萬語,深沉又柔情,豆豆仿佛被陷入到那雙專注的眸子中。
餐廳門外,張清源的母親拉了拉丈夫的衣袖,示意這個時候不太适合去打擾那對小情侶的深情對視。
他倆本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若是女孩子肯嫁到美國來,那真是一件難得的美事。
告別了父母,張清源開車去送豆豆,倆人之前的氛圍因為他的那句話,一直處于不太對的狀态,豆豆急于逃回家。本來他家那鮮豔的紅色房頂已經赫然在目,豆豆已經在準備臨別告辭了。
張清源突然一腳油門,車從一側小路飛馳而去。
“哎!那是我家!”豆豆心急地指着已經被抛在車後的地點,以為張清源認錯了路。
“我知道。”張清源神秘地笑笑,“我有一個驚喜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