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終身标記需要什麽?
江繼莘和陸簡陽的名字就這麽轟轟烈烈出現在了學校的通報板上,而各班同學在慶祝自己磕的CP成真同時,也為一時的怒發沖冠付出了慘痛代價——音體美全停。
數學奧賽還有三天舉行,學校對于參加比賽的種子選手們開始了課後培優,一共十人,江繼莘和範宇都在名單裏,放學以後留下補一個小時課。
陸簡陽問江繼莘。“那我自己先回家?”
江繼莘把奧賽用的書都規整好摞在桌面上,有點為難。“不行。”杜南峪現在就像一顆不定時的炸彈,江繼莘不敢讓陸簡陽落單。
“你在教室等我一會兒。”江繼莘掌心壓了壓他臉頰,用商量的語氣說:“你留在教室寫作業,等我一會兒,培優結束後我們一起回家。”
“可我不想自己留在教室。”
江繼莘他們要去培訓室,同學們放學後也都離開,獨自一人在空蕩蕩的屋子裏等待,這是陸簡陽最讨厭的事情。
況且,他覺着這正是個機會,背着江繼莘做那件事的機會。
“這樣”。”陸簡陽說:“我從校門口直接打車回去行嗎?我回家以後給你發消息。”
江繼莘知道這個計策并不安全,可他也看得出陸簡陽抗拒,不願意惹他不開心。江繼莘在陸簡陽注視中并沒有立刻拒絕,目光瞥向拎着書包走到門口的錢新城。“新城。”
錢新城單肩背着書包扭頭,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怎麽了?”
江繼莘這個畜生又需要他這個工具人獻什麽身?
“我需要留下加課。”江繼莘近期對錢新城為數不多的關心,大概就是記得他沒有報這次的奧賽,說:“你順路把陽陽送回去。”
錢新城眨了下眼,沒忍住嗤笑,無奈又似笑非笑看向江繼莘。“他家往南,我們家往北,你是怎麽說出順路兩個字的?”
江繼莘睥着眼,似乎是要收回以後的講題權。錢新城立馬認栽。“得得得,你是太子爺你最大,我順路。”他把書包往上一拉,朝陸簡陽殷勤招手,還不忘調侃。“走,太子妃。”
“愛你的人永遠順路,到了小弟這裏就是送嫂子必須順路。”
陸簡陽:“……”勉強看了眼江繼莘,原來他還有這種收小弟的癖好。
陸簡陽跟在錢新城身後下樓,這倒是個機會,他看着前邊Alpha背影張了張嘴,餘光掃過周圍一起下樓的同學,欲言又止。
錢新城背後沒長眼睛,但卻不是色令智昏的江繼莘,心裏存着疑問。“陽陽同學,你為什麽一定要回家?”陸簡陽回家後也是一個人,在教室也是一個人,他跟江繼莘剛開始戀愛,這兩天如膠似漆恨不得上廁所都要拉着手。陸簡陽在這種時候執意抛下江繼莘回去是為什麽呢?
陸簡陽聽着錢新城問,輕咬了下唇,模糊說:“有點事想做。”
錢家司機拉開車門,錢新城将陸簡陽讓了進去,自己十分紳士地轉過去坐前邊的副駕駛。
陸簡陽坐在後方,汽車緩慢中路燈燈光交替打過張若有所思的臉。
陸簡陽擡起頭,問坐在前方喝水的錢新城。“你們Alpha在終身标記前,都會想做什麽?”
虎狼之詞猝不及防,錢新城一口老血差點合着水噴出來。“咳咳咳咳咳……”他連忙抽出紙巾捂住滴滴答答漏水的嘴,勉強擡頭從後視鏡裏看向語出驚人卻又一臉認真的陸簡陽。
“……”
“嫂子。”錢新城誠懇說:“你還記得自己是個Omega嗎?”跟他聊這個,不太合适吧。
陸簡陽錯開錢新城借由後視鏡透來的目光,大概是想起江繼莘一直锲而不舍的教育,抿了抿唇,裝作漫不經心的往後靠,但耳尖已經紅了個透。
錢新城收拾自己剛才噴在校服上的水,擦着擦着,眉頭擰在一起,狐疑問:“你問這個做什麽?”
“你打算跟江繼莘終身标記?”
“唔……”陸簡陽應了聲,目光投向窗外,擺出一副顧左右而言他的态度。“所以說,除了套子跟催化藥,我還需要準備什麽?”
一般來說,很少會有高中生就進行終身标記的例子,以至于錢新城難以置信的被這幾個詞砸蒙了——還真要終身标記!
他回過頭,愣愣看向紅着臉但又态度篤定的Omega,柔和暖光交替從陸簡陽臉上打過,在好看的輪廓線上浸了層薄薄暖光,又和臉頰上紅暈朦胧混在一起。錢新城一瞬不瞬盯着,過了好一會,才發出後繼無力聲音。
“艹……我怎麽那麽羨慕江繼莘呢?”他大概能明白江繼莘為什麽當初會豁上老命追,陸簡陽可真是極品Omega,又純又欲。
錢新城應該告訴他終身标記不需要套子,但——
終身标記這種事情關乎Omega一生,不可挽回,所以絕大多數Omega在選擇伴侶時候都會慎重的再三猶豫,甚至有很多在結婚後都不願意給出終身标記,可陸簡陽,就這麽大刀闊斧決定下自己一生。
“停車。”錢新城讓司機靠路邊切停,他覺着确實得好好聊聊了,解開安全帶從副駕駛出來拉開後方車門坐到了陸簡陽旁邊。他不是沒有性別認知的小白蓮,這種私密事情,當然是悄悄讨論比較好。
“陸簡陽。”錢新城雖然身為江繼莘的兄弟,但也是正直的兄弟,好心提醒。“你要好好考慮清楚,成年後的終身标記是洗不掉了,你要是跟江繼莘标記了,這輩子都離不開他。”
“我不是說他不好,但這個事情都是要慎重考慮的,咱們還小,你就算喜歡他也不用這麽着急。”
陸簡陽沉默看着窗外,錢新城不知道他有沒有把這些話聽進去,過了一會兒,汽車經過馬路兩邊紅燈綠酒的商業店,陸簡陽指着窗外說:“前邊拐角有個AO用品店,停一下。”
錢新城:“……”得,自己說的話算是喂狗了。
錢新城看着陸簡陽解下安全帶下車,出于人道主義問:“要我陪着你嗎?”一個Omega自己去買終身标記的用品,太可憐了。估計江繼莘知道後能感動哭。
“不用了。”陸簡陽關上車門,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問:“你覺着就江繼莘會喜歡什麽味道的?”AO終身标記需要在Alpha易感期和Omega發情期時進行,大多數情侶這兩種周期不會碰在一起,所以需要借助催化藥品達到條件。
錢新城:“……”陸簡陽真是一點都不把他當成Alpha,無奈給出自己建設性意見。“大概是……你的味道。”
陸簡陽點頭,轉過身自言自語。“那就是橙子味的。”
錢新城坐在車裏原地等待,目送Omega帶着點懶散的背影融入華燈夜色之中。不由好奇,雖然說陸簡陽的思維一直跳脫,但為什麽會突然想跟江繼莘進行終身标記?是有什麽變故還是出現了強勁的情敵?
“少爺。”司機就在錢新城思慮中開口。“從剛才開始,那輛白色卡宴就一直跟在我們後邊。”
錢新城順着後視鏡看回去,在十米開外的馬路對面,一輛白色卡宴靜靜停在街邊,正對陸簡陽所去的AO用品店。
錢新城瞳孔驟縮,那是杜家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