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馊主意

“給, 你自己來!”

樊雲璎尴尬之後,紅着臉拿起尿壺遞給了梁木。

梁木尴尬地接過來,接的時候他都不敢看樊雲璎, 而樊雲璎的腳步挪了挪, 想要出去, 可是最後還是停住了腳步, 梁木畢竟是病人。

這邊梁木忍着傷口疼,把尿壺塞到了位置,額頭出了一層薄汗。

樊雲璎不免擔心地問道:“你,你行不行?需不需要幫忙?”

梁木搖頭,“我能行。”

到底舍不得讓樊雲璎尴尬,便開口說道:“你出去等我一下,等我好了,叫你。”

樊雲璎擡眼看了下他,确定他不是逞強,便點頭, “好。”

然後快步走了出去。

梁木大松了一口氣,這才開始小解, 其實樊雲璎在,他也尴尬得很, 雖然不至于尿不出來, 但是總歸難為情。

而病房外面的樊雲璎靠在醫院走廊的牆壁上,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蛋,感覺到那燙手的溫度, 不停地給自己做心裏疏導。

“樊雲璎, 你是醫生,醫生的眼裏只有病人, 沒有性別。”

等臉上的溫度降了些,她這才輕輕地吐了一口氣,她的臉皮還沒有修煉到家。

“雲璎,我好了。”

房間裏飄來梁木的聲音,樊雲璎遲疑了一秒鐘,便推開了病房的門。

梁木聽到動靜,擡眼看向了她,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之後眼神閃躲着,難為情道:“麻煩你了。”

“沒事,我是醫生。”

樊雲璎佯裝鎮定地回答,在門外的心裏暗示不是白做的。

其實如果是其他的病人,她根本不用做心理準備,可誰讓梁木這人對她有意,他們還頂着夫妻的名頭呢。

伸手接過尿壺,臉又開始發燒,趕緊擡步走了出去。

梁木雖然有些難為情,但是嘴角卻是上揚的,他莫名聯想到了幾十年後,他和樊雲璎成為老頭老太太之後,互相照顧的場景了。

“咔嚓!”

還沒等他樂夠,病房門又開了,他趕緊把嘴角的笑意收起來,扭頭看向樊雲璎,道謝:“雲璎,謝謝你!”

樊雲璎把尿壺放好後,回道:“我說了,我是醫生,或者你把我當成護工也成。”

梁木不解:“護工是什麽?”

樊雲璎扶額,這就是年代代溝,不過還是給他解釋道:“就是有護理技能的保姆。”

梁木:“我咋沒聽說過?”

樊雲璎:“護工不是正式編制,而是私人聘請,現在家家都不富裕,誰有條件聘請護工。”

梁木這才點了點頭,而後垂眸思考,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樊雲璎再次擡手看了看表,已經晚上10點半了,梁木身上有傷,不能熬夜,于是便讓他休息。

梁木也感覺到了疲憊,并沒有硬撐,點了點頭同意了,不過等樊雲璎扶着他躺好之後,他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雲璎,趴着睡,睡不好,你還是躺床上睡吧,我這樣子你也看見了,啥也做不了。”

樊雲璎再次拒絕了他,“我怕踢到你傷口。”

意料之中,但梁木還是失落,但還是溫聲關心道:“你也休息吧,經常熬夜,對身體不好。”

樊雲璎今天下午在手術室呆了一下午,精神和身體都困乏得很,自然也沒有逞強,點了點頭,“嗯,我馬上就休息。”

聞着床側傳過來的女兒香,梁木咽了咽口水,喉結動了動,二十五歲的年輕男人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心上人又在身邊,盡管受傷了,但該有的躁動還是會有。

但再多的躁動,也抵不過困意,慢慢沉入黑甜鄉,那裏有位美麗的姑娘,拉着他的手跟他說喜歡他,夢裏的他和心上人喜結連理,最後做了一切他想做的事。

第二天醒來,感覺着自己底褲的異樣,他的黑臉再次紅了,他盡然在夢裏和樊雲璎做了生孩子的事,真是太龌蹉了。

更讓他尴尬的是底褲濕答答的,他受着傷,沒有辦法自己洗,更不可能讓樊雲璎幫忙,他擡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只能等張紅星來了,讓他幫忙洗了。

可是只要一想起這家夥會用異樣的目光看自己,甚至于整個公安局的人都知道自己的糗事,他就恨不得找跟面條勒死自己。

“來刷牙,洗臉。”

正尴尬,樊雲璎端着溫水進來讓他洗漱。

他忍着底褲的不适,就着樊雲璎端着的水盆快速地洗臉刷牙。

剛剛洗漱完,病房門就打開了,一個穿着公安制服的中年男人進來了,他身後還跟着張紅星,而這中年男人就是縣公安局的局長鄭偉東。

他看到樊雲璎,便笑着打招呼,“弟妹好,我是鄭偉東,梁木的領導,梁木的傷怎樣了?”

樊雲璎看了眼梁木,打算讓他幫忙解釋他們倆的關系,而梁木也為難,他不知道從何解釋,最後還是樊雲璎自己來,“領導,我叫樊雲璎,叫我名字就好,我和梁木沒領證,所以不是合法夫妻。”

鄭偉東瞪了梁木一眼,嚴厲地問道:“梁木,你什麽意思?咋現在還沒有和弟妹領證?這可不應該啊。”

說完又對樊雲璎歉意地笑了笑:“弟妹,真是對不住,局裏忙,沒給梁木婚假,等他傷好了,給他把婚假補上,你們一起把結婚證給領了。”

樊雲璎抿了抿唇,猶豫着要不要把真相說出來,那邊的梁木就大聲回道:“保證完成任務!”

氣地樊雲璎瞪了他一眼,他不解釋還就罷了,竟然還順着杆子往上爬,梁木心虛地眼神躲閃了下。

他各方面條件都處于劣勢,唯一的優點就是臉皮厚實,要臉,媳婦兒就跑了。

樊雲璎再氣悶,也不好當着局長的面跟梁木吵架,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說道:“局長,小張,你們聊,我去把水倒了。”

等樊雲璎出去,鄭局長恨鐵不成鋼地看着梁木說道:“瞅你那沒出息樣,結婚這麽久了,連媳婦兒都沒有搞定。”

梁木委屈了,“我結婚第二天就被叫回了局裏,之後更是連家都回不了,去哪裏搞定媳婦?”

這是事實,鄭局長心虛了,反駁道:“不是說了,給你補假嗎?”

梁木撇嘴,“那也過了最佳培養感情的時間了。”

這個鄭局長無話可說,他的确對不住梁木,便問:“那你想怎麽着?”

梁木原本想要局長當感情軍師,可想起局長給支的招數,最後還是沒提,眼光瞄到張紅星,腦袋靈光一閃,突然有了一個新主意。

“張紅星,你快要結婚了,婚房準備好了沒有?”

張紅星搖了搖頭,苦笑道:“沒有,我爸媽想在我們家大雜院那裏再蓋一間房,可我們院裏的人不同意,正在扯皮呢,我爸媽說實在不成,我們就租房結婚。”

梁木要的就是他這句話,他擺着大公無私的表情道:“我的單人宿舍可以借給你當婚房。”

張紅星趕緊擺手:“隊長,這怎麽可以,你把宿舍給我,你住哪兒?”

鄭偉東也問:“就是啊,你把宿舍給了小張,你住哪兒?”

梁木看了眼病房門口,壓低聲音道:“雲璎在公安局附近租了一間房子。”

鄭偉東秒懂,這是想要搬去和媳婦兒一起住啊,不過還是勸道:“你把宿舍給了小張,再想分房,就不知道等到猴年馬月了,你們總不能一直租房子住吧。”

張紅星雖然也心動梁木的單人宿舍,可最後還是抵擋住了誘惑,“是啊,隊長,這事你得好好考慮考慮。”

鄭偉東最後想了個辦法,“小張如果租房結婚,我覺得弟妹租的那間房子就很合适,小張,你覺得呢?”

聞言,梁木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張紅星,張紅星能說不嗎,不過既然幫了隊長的忙,那八千字的心得體會,是不是就可以免了?

梁木眼刀子一甩,“你說呢?”

張紅星吓得心一抖,但就是不說話。

梁木這才道:“五千字,少一個字,就圍着訓練場跑一圈。”

雖然還是要寫,但少了三千字,也算拯救了自己小半條命,張紅星沒再讨價還價。

而在衛生間蹲坑的樊雲璎莫名後背一涼,接着就打了一個噴嚏,她不知道是有人在背後算計自己,還以為自己昨晚守夜着涼了,便嘀咕道:“回去煮碗姜湯喝。”

“你聽說了嗎?這次醫院醫生考核,楊青和岳磊被刷下去了。”

“刷得好,去年夏天我不過感冒,讓楊青看了,又是吃藥,又是打針,愣是折騰了半個月才好。”

“那個岳磊好像開藥失誤,把一個小孩兒給治聾啞了,真是作孽啊。”

兩人把這倆醫生罵了一通,接着便說起了趙靜香,“她平時醫術也不好,看病的時候也治壞過人,偏偏這次考核卻考了高分,你說這裏頭有貓膩沒有?”

“怎麽能沒有,趙靜香的姨夫可是咱們縣革委會的副主任呢,醫院哪裏敢把她給刷下去,指不定她考試前就知道題目了。”

樊雲璎聽到這裏,眉頭擰了擰,醫生手底下可是人命啊,這些人到底怎麽想的,醫術考核都能弄虛作假,良心讓狗吃了嗎?

樊雲璎氣笑了,合着她和李永進倆人全是白忙活了。

因為這個,她心情十分不好,回梁木病房的時候,神情就顯得有些怏怏,鄭偉東見狀,問道:“樊同志,你臉色不好,怎麽了?”

樊雲璎扯唇,“我沒事,就是昨晚沒睡好。”

梁木心疼了,“要不你請假回去休息會兒?”

樊雲璎搖頭,“沒事,我沒那麽脆弱。”

梁木擰了擰眉頭,想着今晚就不讓她給他守夜了,他傷好多了,上廁所的時候可以叫護士幫忙。

而這邊張紅星就開始實施剛才的計劃了,“嫂子,我馬上要結婚了,家裏住房緊張,騰不出來婚房,所以我想租房子結婚,一直沒找到合适的?你住的房子能不能先借給我?”

樊雲璎擰眉,回道:“醫院宿舍沒有床位,我把租的房子借給了你,我就沒地方住了。”

鄭偉東趁機說道:“梁木的宿舍是單人宿舍,你可以暫時住他那兒。”

那豈不是要和梁木同住一間房,樊雲璎看向梁木,她想要知道,這馊主意是不是梁木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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