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拿回遺産
屋裏來了三個客人, 蕭建國的目光也跟着看了過來,不過他的目光看的是樊雲璎,這麽一看, 眼睛便再也挪不開了。
少女皮膚白皙, 五官精致, 腰身挺拔地站在那裏, 一雙本該潋滟含情的桃花眼,此刻冷漠而疏離,讓少女看起來美麗又神秘。
蕭建國的心突然加速地跳了幾下,印象中的樊雲璎,經常低着頭,神情陰郁,渾身上下都帶着一股子怨氣,讓人看着喪氣,那裏有現在的明豔又勾人。
梁木一直盯着他,自然察覺到了他看樊雲璎的目光, 眉頭一擰,身體一移, 便到了樊雲璎的身邊,用身子擋住了她, 隔絕了蕭建國的視線, 而後目光淩厲地看過去,一個小白臉子,他自己媳婦兒就在身邊, 還不老實, 不是好東西。
蕭建國也認識梁木,當然也僅僅是打過招呼的那種認識, 當初婚禮上,倆人作為連襟,客氣地寒暄了兩句。
以前他還自得于這個醜八怪撿了自己不要的女人,而此刻他悔青了腸子,他覺得自己才是撿破爛的那個。
不過他還是壓制住內心的嫉妒,擠出一抹溫潤的假笑,起身打招呼,“妹夫來了。”
梁木冷淡地點了點頭,顧文琬被他的态度給氣到了,拽着蕭建國讓他坐下,眼睛瞟了一眼梁木和樊雲璎,這才故意用埋怨的口吻說道:“就顯得你懂禮,熱臉貼冷屁股了吧。”
她以前或許還會溫言軟語地拐彎給人難堪,可如今在娘家這邊她不願意了,林美雲手裏握着一個大宅子,只給林家人住,手裏握着一大筆錢,也不願意拿出來給她走關系買工作。
本來心頭就對她有怨氣了,她一個多月的身孕,就被她的好弟弟給撞沒了,她豈能不恨,哪裏還願意做表面功夫。
蕭建國也對梁木的冷淡頗有微詞,皺了皺眉頭之後,便好脾氣地說道:“妹夫剛才沖我點頭了,沒有不搭理我。”
顧文琬還是不高興,“就你實誠,沒看出來人家不願意跟你說話嗎?”
蕭建國眼裏極快地劃過一抹不耐煩,如果沒有樊雲璎對比,他或許還會好脾氣地哄哄,可現在他瞟了一眼清冷如仙子一樣的樊雲璎,又看了看滿臉怨恨的顧文琬,直覺得自己是個大傻瓜,丢了珍寶,撿了魚目。
“你能不能不要把人往壞處想?”
這話聲音帶着一點嚴厲,顧文琬有些受不了,瞬間淚如泉湧,哭道:“你竟然兇我,我可剛流産,蕭建國,你有沒有良心?”
因為聲音大,樊雲璎聽到了,她詫異地扭臉看向了顧文琬,她流産了?看氣色的确不大好,之後她又恢複了冷淡的模樣,顧文琬對她而言,連一個陌生人都不如。
蕭建國被吼了,深感覺丢了面子,氣得臉都紅了,朝着顧文琬,冷聲斥責道:“你流産你難受,我就好受了?我兒子我還不知道他的存在,他就沒了,我還沒有朝你們顧家人要說法呢。”
樊雲璎饒有興致地挑眉,這事兒有貓膩啊。
而顧興國臉上瞬間爬上了難堪,瞪了窩在林美雲懷裏的兒子一眼,之後又尴尬地看了眼樊雲璎,梁木以及韓志軍,這才愧疚地跟蕭建國道歉,“建國,是我們顧家對不住你。”
顧文琬怨恨地看着自己親爸,悲憤道:“光嘴上說對不起,有什麽用,你是我兒子的親姥爺,他的一條命,就值得你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嗎?”
說完她又看了眼林美雲,恨聲道:“是你老婆的兒子撞的我,我兒子的命怎麽也得她賠,我也不讓一命還一命,我就要她手裏的四合院,還有幫我進醫院,當上醫生。”
樊雲璎這回明白,幹啥把她給诓來了,這是讓她來當冤大頭來了,她冷冷地看了眼林美雲,算盤打得再好,也得看看她配不配合。
顧興國也覺察到了繼女的冷漠,再看了看梁木,以及韓志軍這個外人,一股子家醜外揚的羞惱襲上心頭,他沖着顧文琬吼了一聲,“鬧騰夠了沒有,我說過我會補償你。”
顧文琬和林美雲以及顧文钰很少見顧興國發脾氣,被吓得身體抖了抖,也不敢再炸刺了。
顧興國這才有心情招呼樊雲璎仨人,他看了眼穿着公安制服的韓志軍,笑着問梁木,“小梁,這位同志是?”
聞言,梁木便介紹了韓志軍,“顧叔叔,他叫韓志軍,在省城公安局工作,是我的戰友,這次來省城,恰巧在火車站碰到,他聽說我岳母病了,便想跟着過來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地方。”
顧興國沒有懷疑梁木說的話,臉上帶着感激道:“謝謝韓同志關心,我愛人已經好了,真是麻煩你特地跑了這麽一趟。”
韓志軍笑了笑,道:“阿姨好了就好,我和梁木是生死戰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談不上麻煩。”
顧興國也當過兵,自然知道戰友倆字的重量,看韓志軍的目光都溫和了不少,之後便和他們聊了幾句關于部隊的話題。
只是聊了一會兒,他嘴巴有些幹,可是家裏的幾個女人,沒有一個想起來給客人倒水,他氣地咳嗽了兩聲,又不得不給妻子留臉,揚聲喊了句,“美雲,把茶杯拿來。”
林美雲的聲音從卧室飄來,“知道了。”
她盡管心情不好不想動彈,可還是不敢在外人面前落顧興國的面子。
提着水壺,拎着水杯過來,給顧興國他們倒水的時候溫柔淺笑,只是看到樊雲璎的時候,就開始瞪人了。
剛才她想喊樊雲璎去卧房說話,可樊雲璎愣是不肯,屁股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要不是外人在,她非得給這個死丫頭一點顏色看看。
樊雲璎對她的瞪眼無動于衷,甚至還回了她一個笑容,那臉上的梨渦,差點沒把林美雲給氣死。
這邊韓志軍也看到了樊雲璎和林美雲之間的交鋒,他知道他在這裏,這家人不會說事,便和梁木使了眼色,意思是他先走,可以嗎?
梁木點頭,他也想盡早把事了了,盡早離開,雲璎不喜歡顧家,他也不想多呆。
韓志軍得了許可,便找了借口離開了,不過離開之前,他同情地看了眼梁木,雖然娶了個漂亮媳婦兒,但是他老丈人家的人看着就不好惹。
梁木卻不以為然,他自己條件差,媳婦兒就算娘家麻煩了點,但還是甩他十八條街,只有媳婦兒挑他的,他給不了媳婦兒優越的生活條件,但有一條,那就是他能護着媳婦兒不受欺負,誰想欺負他媳婦,先問問他的拳頭。
韓志軍一走,顧家的氣氛便變了,林美雲領着小兒子從卧房出來,顧文琬也從她以前的房間出來,坐到了蕭建國的身旁。
虛弱而又怨憤地朝着林美雲發難,“林姨,你閨女回來了,可以把那個四合院過戶給我了吧?”
林美雲便看向樊雲璎,“雲璎,你弟弟文钰不小心把文琬撞流産了,咱們家總要給蕭家一個交代,你嫁到了安城,房子也住不了,不如就給了文琬吧。”
樊雲璎氣樂了,眼睛像刀子一樣地看着林美雲,冷聲道:“顧文钰姓顧,不姓樊,憑什麽拿樊家的房子,還有他不是我一個人的弟弟,還是顧文琬的弟弟,你怎麽不勸顧文琬原諒她弟弟?這是柿子撿軟的捏,有事沒事就要拿捏我一下嗎?”
梁木也站了起來,走到樊雲璎身邊,挺着胸膛道:“雲璎現在是我的媳婦兒,誰想欺負她,先得問過我。”
樊雲璎心裏一暖,梁木雖然不俊朗,又沒錢,但是他卻會護着她,支持她,這樣就夠了。
林美雲被女婿怼了,黑了臉,氣地都要呼吸不過來了,顧興國趕緊給她順氣,接着又沉着臉,指責樊雲璎和梁木,“你媽好歹是長輩,你們就不能委婉點嗎?”
樊雲璎不雅地翻了個白眼,“顧叔叔,我先前被我媽責備的時候,咋不見您出聲,還有當初我被我媽逼着和顧文琬換婚的時候,咋不見您補償我,如今您親閨女出事了,還是您親兒子惹的禍,怎麽讓我這個姓樊的來頂鍋了,您的算盤打得未免太精了。”
顧興國臉直接黑成了炭,這個便宜閨女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好惹了,壓制住心中的怒氣,反問:“小璎,你換嫁這事,是你自己願意的,今天你媽要你房子的事,我也才知道。”
樊雲璎懶得去争執顧興國到底清不清楚這件事,只是挑了挑眉,嘴角帶着嘲弄道:“你現在知道了,我要要回我爸留給我的存款和房産,你怎麽說?”
“除了房子,樊仲夏根本沒有存款。”
林美雲搶先反駁道。
房子因為過了明路,她不好操作,但是存款卻能昧下給兒子的,所以她便直接否認了。
樊雲璎笑了,“媽,雖然我爸沒了,但他還有朋友,他當初可是告訴過信任的人,他的遺産到底有多少,讓人在一旁看着你呢,要不要我去把這些叔叔伯伯們找來。”
這話是詐林美雲的,原主親爸走得急,根本沒有機會為親閨女的未來鋪路,這個林美雲當然也知道。
她胸膛一挺,大聲道:“你去啊,找他們來,讓他們看看樊仲夏的閨女,是個白眼狼,怎麽不孝順父母的。”
樊雲璎內心嘆氣,沒想到林美雲還挺有兩把刷子的,竟然不上當。
不過這個時候,拼的就是演技,于是她把怒氣和怨氣拉滿,高聲道:“好啊,去就去,我這就去找人,讓他們看看顧家怎麽虐待繼女的。”
說着就要往門外走,哪裏想到林美雲不上當,顧興國卻坐不住了,“小璎,有話好說,咱們家可不能再鬧事了。”
樊雲璎轉身,說道:“我不想鬧事,我只想要回我親爸留給我的東西。”
顧興國:“東西在誰手裏不一樣,你媽是你親媽,還能昧了你的東西不成。”
樊雲璎輕嗤一聲,“那可不一定,都說有了後爹就有了後媽,我一直不信這話,如果我媽還是親媽,就讓她把東西還給我,畢竟錢在哪兒,愛就在哪兒。”
梁木跟着幫腔,“小時候幫小璎拿着,可以說幫忙保管,現在小璎都嫁給我了,林阿姨再拿着我岳父的遺産,就說不過去了吧。”
林美雲被怼得臉紅得發紫,腦袋發懵,氣得口不擇言,“樊雲璎,顧家好歹養大了你,那錢和房子就當報養育之恩了。”
樊雲璎再次氣樂了,說道:“好啊,咱們就找中間人,好好地白紙黑字地寫下來,就寫我用我爸的遺産報了顧家的養育之恩,以後你和顧叔叔的養老問題,不要找我。”
顧興國好歹是廠長,丢不起這個人,目光冷冷地看着樊雲璎,“你非要做得這麽絕嗎?”
樊雲璎不吭聲,冷冷地對視了過去,梁木再一次擋到樊雲璎身前,“顧叔叔,要不還我岳父遺産,要不就白紙黑字地寫契約,沒有第三條路可以走。”
顧文琬見自己親爸和後媽都不是樊雲璎的對手,也不在旁邊看戲了,過來蒼白着臉看着樊雲璎,指責道:“雲璎,我看錯你了,虧我還一直跟別人說你重情義,又怕你嫁去別家被欺負,讓你嫁給了梁木……”
樊雲璎不等她說完,一把抓住她指着自己的手指,冷笑道:“你的好帶着□□,我可受不起。”
說完就把顧文琬甩到了一邊,顧文琬身形踉跄了下,蕭建國趕緊扶住,一臉怒氣地責罵道:“樊雲璎,你怎麽成了現在這副尖酸刻薄的樣子。”
梁木一個眼刀子過去,“你什麽東西,敢罵我媳婦兒。”
梁木長得兇,怒氣之下更加兇了,蕭建國被吓得閉上了嘴,梁木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一個慫貨,不就是臉白了些,憑啥讓女同志喜歡,內心充滿了不服氣。
顧興國見家裏鬧騰的場景,權衡了利弊之後,閉了閉眼,說了句,“美雲,把小璎親爸的東西給她。”
林美雲和顧文琬自然不願意,卻被顧興國以離婚和斷絕關系壓下了。
樊雲璎拿回了房子和存款,笑顏如花,“媽,顧叔叔,你們放心,等你們老得走不動了,我會給你們養老的。”
這話聽着忒欠揍了,林美雲和顧興國的臉變得黑沉沉的。
等兩人走後,顧興國喝了一片降壓藥,可見氣得不輕,這次把樊雲璎叫回來,真得失策了,雞飛蛋打,賠了夫人又折兵,因為梁木的戰友是公安,他連使人把房子和錢搶回來的想法都不能成。
顧文琬見房子和錢都沒了,氣地和蕭建國一起回了家,林美雲則回房裏哭。
而樊雲璎就高興了,帶着梁木去收房子,在路上,她有些發愁,“梁木,你有辦法,讓林家人趕緊搬走嗎?”
梁木擰了擰眉,他和雲璎在省城呆的時間不長,讓林家人搬家需要時間,他也想不出好辦法。
樊雲璎最後嘆氣,看來只能把房子賣掉了,雖然那裏有原主的回憶,但是林家住了十幾年,早就面目全非了,賣了錢,她等等再買一套好的就是,沒必要去跟林家硬碰硬。
梁木沒有任何意見,那是她的房子,她願意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
樊雲璎接着又道:“那找買家的事就交給韓同志了,你看,成不?”
梁木:“當然可以。”
樊雲璎笑了,他今天的表現,她非常滿意,也想給自己和他一個機會,但是之前,她有事需要弄明白。
“梁木,張紅星把什麽事都跟我說了,說當初是你讓他騙我,讓我把房子轉租給他,就是為了讓我搬去你宿舍,和你住一起。”
梁木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雲璎到底是不是在詐他?他要不要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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