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換好鞋子,湘紫下意識地幫小可愛戴上牽引繩,招呼直樹:“走啦,正好還沒帶小可愛出門散步呢。”
看着口是心非開心牽着小可愛的湘紫,直樹不由笑着調侃:“你不是說要讓小可愛留守嗎?”
“開玩笑的啦,走吧。好餓好餓……走,小可愛~跟哥哥姐姐去買好吃的喽~”說完,湘紫便迫不及待地帶小可愛跑離院門。
兩人一狗走過人煙稀少的居住區街道,來到鬧市。霓虹燈光、音樂、穿梭的人群,“好熱鬧,真的很有節日氛圍。冷诶,前面就有一間蛋糕店!”被冷風吹得皺眉,湘紫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直樹看見湘紫的動作,便将湘紫不短的束發拆開歸攏着蓋住她的脖子,鼓勵道:“再往前面走一點,那邊的炸雞店跟蛋糕店離得蠻近的。”
“好喔。”回答完,對比了一下自己跟直樹的穿衣厚度,她真誠地提議道:“你要不要抱着小可愛,他的毛發看起來還蠻暖和的。”
順着湘紫的目光理解到她的腦回路,直樹回應:“我不冷,小可愛也應該多走一些路,減減肥。不要抱她。”說着握緊湘紫的手傳遞熱量。
接收到指尖傳來的熱意,湘紫了然地點點頭。
站在炸雞店與蛋糕店的分岔口,看着排起長隊的炸雞店,湘紫不禁感慨:“人好多喔,還好沒有去找烤雞店,肯定買不到的。”
直樹拍了拍湘紫的肩膀,示意她看向蛋糕店的方向,囑咐:“去選蛋糕吧,我帶着小可愛在這裏排隊,買完蛋糕來找我。”手也順勢接過了小可愛。
松開手,走向蛋糕店,揮揮:“小可愛待會兒見喔!”
在蛋糕店選蛋糕時,接到了依依的來電:“喂,依依啊?對,沒有在睡覺,出門買蛋糕了。跟直樹在一起過平安夜呢。沒關系的啦,你跟班長好好的就可以。好,安啦安啦,快快樂樂過節,回見~拜。”挂斷電話,來到蛋糕展示架。看見想要的口味還有,立即去尋找店員:“麻煩幫我拿一下這個,草莓味的。”順着店員的指示,回應道:“對。謝謝~平安夜快樂。”等待打包完成,付費後便提着蛋糕去跟直樹會合。
帶着熱乎乎的炸雞跟香甜的蛋糕回到江宅,剛進門家裏的電話鈴便響了起來。
“喂。嗯,對。快樂啦快樂啦,你們那邊誰在唱歌啊?哈哈哈哈哈對啦,直樹跟我在一起。真的好吵嘞,你好好玩啦,回家見,拜~”放下電話,看向站在身旁等待的直樹,湘紫解釋道:“啓太跟我姐打來的。”
默默點頭,問:“看哪部?”
湘紫回應:“小鬼當家,聽說很有聖誕氛圍,”目光黏住蛋糕,迫不及待催促直樹:“快,切蛋糕,我想先吃蛋糕。”
揉了揉湘紫的腦袋,囑咐:“你去下載,我來布置。”
抹順被直樹揉炸毛的頭發,招呼小可愛:“小可愛,走,跟姐姐一起去下載電影,不要給哥哥搗亂。”
酒後在昏暗光影的烘托下,湘紫的注意力從電影轉向了直樹的臉。被看得不自然得摸了摸自己的臉,直樹湊近,問:“看什麽?”
“帥哥!”喝上頭的湘紫一時竟然想不起直樹的名字,單純給出評價。
聽見回答,直樹不自覺地笑了起來,嘟囔道:“喝醉了啊。”起身指示小可愛:“小可愛去開一下燈。”
小可愛還沒來得及跑遠,便被湘紫喚了回來:“不要開燈……”
無奈搖頭,又蹲下身抱起湘紫:“好,不要開燈。小醉鬼,帶你回房間啦。”
“帥哥,你長得好像我的男朋友喔……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跟他一起去學校了,我們原本是住在一起的喔,後來,他就搬出去住了……不知道他打算什麽時候搬回來……”嘟嘟囔囔地便被放置好。
“等房子到期,就不續了。”回答完,看湘紫已經睡得不知黑白,無語失笑,幫着蓋好被子,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個吻,輕聲道:“小醉鬼,晚安。”
時間一分一秒地逼近,眼看着離直樹的生日沒剩幾天,他依舊沒有搬回家的言語或行動,阿利嫂不由得擔心上火。宿醉後的早餐制作任務自然地落到了湘琴跟湘紫的頭上:
“吃早餐喽~我煮的面條~味道超贊!”說話間,湘紫便端着面條走出廚房。坐在餐桌前的裕樹起身探頭看了看湘紫手中的湯面,強壓着搖頭拒絕的沖動。
緊随湘紫走出廚房的湘琴沒有聽見裕樹的回答,善解人意道:“我有烤面包喔。”說着,将自己烤好的面包展示給裕樹看。
從色相上進行對比,湘琴烤的面包更勝一籌,裕樹果斷道:“我吃面包。”
在廚房全程見證湘琴擺盤的湘紫聞言,給裕樹投去了一個<你會後悔>的眼神,随後回到廚房拿碗筷。沖刷筷子的時候,果不其然聽見了裕樹帶上憤怒的驚呼:“你烤的面包怎麽一面黑一面白?!”
湘琴充耳不聞,面不改色地分配好面包,補刀安排道:“說好的吃面包喔,這幾片,都是你的。不要浪費食物。”
拿着碗筷走出廚房,湘紫朝側躺在沙發上的阿利嫂招呼道:“伯母,快來吃早餐喽。喝點湯,身體會舒服一些……”
阿利嫂聞言費力地從沙發起身,來到餐桌前坐下。接過湘紫遞來的面條後,率先喝了一口湯,點評道:“有進步喔,醬油放多了一點所以顏色看起來很深,味道贊!”
“謝謝伯母~裕樹加油吃面包喔。”
轉投面條的請求被拒絕,裕樹憤懑地咬着面包,嘟囔:“避免浪費的最好方法是禁止下廚……”
網球社訓練場:
“妹,直樹生日的話,你打算送什麽禮物啊?戒指、項鏈?”說話的同時,湘琴揮動着球拍玩着皇帝的網球。
眼看沒剩幾天,自己依舊沒有想好禮物,湘紫也不由得感到苦惱,回複:“戒指的話,醫生是不能戴的,醫學生的要求雖然沒有那麽嚴格,但是……還是算了。”
聞言,湘琴也跟着苦惱了一番,說出自己準備的禮物:“我打算送一本醫書啦,我看了幾頁,講的內容還蠻有意義的。”
子瑜把玩着網球,提議:“醫生、手術刀?不是很了解,就剩幾天的話也來不及了……要不,送腰帶拴住他!”說話的同時做出拴人的動作。
被子瑜拴住的湘紫掙脫束縛,吐槽道:“越說越離譜了诶……”
湘琴也在一旁附和道:“對啊對啊,送腰帶很常見诶。”
雖然吐槽,但是想了想送腰帶的意義,湘紫不禁跟着遷移思緒,詢問道:“腰帶……要不我送領帶吧。”
子瑜好笑地翻了一個白眼,接話:“領帶沒有比腰帶好到哪裏去嘛,話說,咱們常去的那條街是不是新開了一家DIY模型店鋪。要不要去看看?”
湘琴熱情響應:“可以啊。”
看大家都有意,湘紫便挽起湘琴跟子瑜的手招呼道:“走,說去就去,快去換衣服。”
模型店裏,三人分散參觀了一圈,最後帶着滿心的震驚與感慨離開。直樹生日當天将行李搬回家中,晚上由阿利嫂牽頭組織的團圓宴後,湘紫給直樹送上了自己準備的生日禮物:手工項鏈;按照直樹送給自己的那顆紐扣繪制的圖紙。
“生日快樂~還有,歡迎回家!”湘紫說話的同時将項鏈盒子遞給直樹,示意他打開看看。“眼熟嗎?噔噔~你的第一顆紐扣,我串在紅繩上戴着,這個是鐵質的,雖然我打磨的不是很還原啦,但是,還是能夠看清紐扣形狀的對不對~”
“嗯,謝謝。”說完,彎腰低頭,将取出的項鏈遞給湘紫讓她幫自己戴上。
在兩人身後,偷偷摸摸觀察的阿利嫂自言自語地輕聲疑惑:“談了那麽久,該結婚了吧……”
路過,聽見自己老婆的嘀咕,阿利無奈搖頭,想起兒子的囑咐,他便擡手拉走妻子。勸解道:“兩個孩子還小啦,都還沒有工作,直樹有他自己安排。”
聽着丈夫篤定的語氣,阿利嫂忍不住确認道:“他跟你講了?那他為什麽都不跟我說啊……”
“像我們公司的那件事啊,直樹提醒的,他還是很關心家裏的。而且兒子是什麽樣子的人,你也清楚,既然他有獨立的想法,那麽跟湘紫結婚的事情肯定會等到他能确定生活的時候再安排,況且這不還有兵役……”阿利絮絮叨叨說着自己的看法。阿利嫂聽見兵役,想到長久的異地,更加不放心,急忙打斷道:“不行,還是得下一劑猛料……”
“媽媽你不要亂搞哦……”眼瞅着妻子一副不聽勸阻的樣子,阿利默默計劃找機會跟直樹透透口風。
網球社裏浩謙将衆人召喚着集合起來:
眼看社員們都會合起來,浩謙便開始宣布:“我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宣布啊,這個禮拜六,是我們網球社的社慶,我呢,打算在晚上七點的時候舉辦一場化妝晚會。那麽有男女朋友的帶男女朋友過來喔,人越多越好,每個人都要到啊,想想自己要扮什麽東西。對了,那天來的時候,每個人記得要帶一千五百塊過來交給我。”
聽見要交錢,社員們瞬間悉簌地反抗起來:“什麽?還要交錢啊!”“好貴啊……”“我們可以不來嗎?”
浩謙不容拒絕地反駁道:“當然要交錢啊,不然你們吃什麽喝什麽?每個人都要來!不來就是不給社團面子,不給社長面子,當然啦,社長就是我……”
人群裏,子瑜問:“湘紫,你打算扮什麽?”
沒有參加過舞會的湘紫搖着頭回應:“不知道,可能什麽衣服舒服,就穿什麽。”
湘琴在一旁接話:“慢慢想啦,不着急。”
“也對,散了散了。”子瑜說着便轉身打算離開。
宣布完消息的浩謙追趕着子瑜搭話道:“诶,子瑜你的衣服我都準備好了!是吸血……”
當晚,江宅:
直樹翻看着課本圈畫,裕樹在一旁翻動《紅樓夢》好奇道:“哥,林黛玉為什麽要葬花?”
被弟弟打擾到,并不想回答的直樹敷衍道:“因為她很無聊啊……”
沒察覺到哥哥敷衍的裕樹追問:“那賈寶玉為什麽要喜歡無聊的人啊?”
“不知道啊,不要問我這麽無聊的問題……”說着端書轉身避開裕樹的打擾。
湘琴湘紫端着夜宵進門招呼:“吃宵夜啦!”
裕樹瞬間放下手中的名著跑向宵夜,積極地喊着:“我要拿這一份!”
分面完畢,裕樹跟湘琴對坐着互相比拼。室內一時之間全是兩人此起彼伏的嗦面聲。
裕樹眼看自己吃面的動靜比不過湘琴,轉動腦筋幹擾道:“诶,我問你,林黛玉為什麽要葬花啊?”
湘琴沒有過多思考,反問道:“你女朋友喔……”
聽見湘琴新奇的回答,直樹跟湘紫不禁對視,神色複雜……
裕樹不知道想起什麽,大聲反駁道:“哪是啊!”
聽見不是,湘琴不以為意地吐槽道:“楊芸不喜歡你之後,你就找別人喔?”
徹底明白湘琴在想什麽的裕樹,語氣由生氣變為新奇:“你不看書啊?”
聽明白林黛玉是書中的角色,湘琴便重新給出回答:“我怎麽知道她為什麽葬花,時間那麽多……”
眼看氛圍掉到地上,湘紫參與轉移話題:“說起角色,直樹,網球社的化妝舞會你打算去嗎?”
咽下嘴裏的面條,回複:“不知道,如果有時間,就去看看。”
到化妝舞會當天,湘琴穿着自制幽靈COS服出現在會場時,子瑜跟湘紫都被她給吓得驚呼出聲。
面對湘琴“我這身打扮怎麽樣?”的詢問,湘紫思索片刻後給與回複:“你這頭飾……動手能力很強!”
子瑜伸手蓋住湘琴的妝容,直言:“你用這張臉看着我的樣子,很瘆人。”
湘琴拿下子瑜的手,委屈地控訴:“你們兩個人都扮成公主,都不跟我說,只有我……而且這個妝容,我可是化了很長時間的诶!”
面對湘琴的假哭,子瑜不為所動,解釋:“我們可沒有商量喔,是默契,這叫做心有靈犀一點通!”
等到結束,直樹都沒有加入晚會。坐在最後一班公車上的子瑜無語地看着浩謙的吸血詭裝扮,面對浩謙的擔心,她很感動但是無法給與回應;因為湘琴的裝扮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會吓到人,兩人是搭的士回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