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卧室陽臺上的推拉門沒有阖上,隔壁住客的聲音傳來:“哇~好漂亮喽!”

阿巧走向在窗外看風景的瑪麗,求誇道:“嘿,寶貝!我把行李箱裏的衣服都挂到衣櫃上去了。”

瑪麗看向隔壁陽臺那早早拉上的窗簾,漫不經心地說:“好喔。”随後跟阿巧指了指隔壁陽臺:“他們大白天的就拉窗簾睡覺喔……”

阿巧無奈地看向從上飛機起就分外關注隔壁夫婦的未婚妻,什麽話都沒說,自己悶悶地回到卧室。

瑪麗邊看風景邊贊嘆地用母語發出感嘆。

被熟悉的嗓音聲調給驚醒,湘紫不耐煩地坐起身來,皺着眉看向陽臺的方向。剛穿上拖鞋來到陽臺,瑪麗就表情誇張且驚喜地跟湘紫打招呼:“哈喽,好巧喔!”随後更加興奮地跟剛踏出一只腳的直樹搭話道:“我們好有緣喔!你說是不是啊~直樹~”

直覺不對的湘紫看着瑪麗陌生的臉,好奇地問直樹:“你認識她喔?”

“飛機上,跟她男朋友坐我們身後,不熟。”回答的同時幫湘紫重新夾好睡覺睡偏了的波斯菊頭飾。

“喔喔。好困,忘記關窗戶了,真的好吵。”說話間又開始打哈欠。

直樹摸了摸湘紫的腦袋,解釋:“嗯,我想着通一下風來的,剛剛沒關。”

眼見直樹湘紫不搭理自己,瑪麗繼續插話:“原來,你妻子長這個樣子喔,身材好像……”

湘紫無語地克制住翻白眼的沖動,語氣平淡地回複:“哦,确實不像你,在該學禮儀知識的時候都只顧着吃,不注意聽。”

瑪麗裝作聽不懂含義地眨巴眼睛對直樹說:“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直樹~你能幫我翻譯一下她說話的意思嗎?”

直樹繼續幫湘紫整理頭發,頭都沒擡地回複:“我不會說日語。”

湘紫沒再克制,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話裏有話地說:“咱們泡綠茶了嗎?怎麽滿屋子的綠茶味?”

直樹搖頭說:“他們泡的吧,不是還沒睡好嗎?去睡覺,我來關門。”

“好。”說完,兩人都沒再搭理仍舊試探搭話的瑪麗,迅速回到房間。徒留瑪麗一人疑惑地問“你們要去休息嗎?……”

“繼續睡吧,等送餐到了我叫你。”說完,直樹便幫忙關上房門去客廳繼續看書。

想起隔壁女房客的刻意搭話與過分熱情,重新躺在床上的湘紫翻來覆去睡意都被激飛到天際。幹脆站起身來去翻行李箱,翻來覆去都是一些長裙短褲,連泳衣都是不露肚臍的保守款,唯一一件稍微凸顯身材的還是媽媽硬塞進自己行李箱的睡衣。湘紫喪氣地将手裏拿着的睡衣丢進行李箱,自我吐槽道:“我這麽保守的嗎?”

聽見開門聲,坐在地板上的湘紫擡頭看向房門:“直樹?”

直樹點頭:“來吃飯吧。”

分好碗筷,直樹好奇地問湘紫:“你剛剛是在找什麽東西嗎?”

“嗯,在找衣服,發現沒有合适穿的。”說完迎着直樹疑惑的眼神,她補充道:“衣服都帶厚了,穿出去肯定會很熱。”

沒有打開過湘紫行李箱的直樹沒有懷疑,了然地點點頭:“那吃完飯,我們一起去附近的商業街逛逛。”

聞言,湘紫抿抿嘴開心道:“好~這個肉好吃,你吃。”

看着肥瘦相間的肉塊,直樹好笑道:“你故意把肥的給我,自己吃啦。”

吃肉不吃肥的湘紫端着碗筷閃躲拒絕:“不要~不好吃。”

門鈴聲響起,直樹趁湘紫愣神之際将肥肉放入她的碗中。放下碗準備去開門的湘紫看見碗裏的菜,好笑道:“你偷襲喔!”

“你吃飯啦,我去開門。”說完直樹便起身走向房門。

瑪麗站在阿巧的身後探頭:“哈喽直樹~”

“你們好。”阿巧扶了扶眼鏡解釋道:“我跟瑪麗過來是想要問問看要不要一起下樓吃飯。”

直樹側身避開瑪麗的碰觸,回答道:“不用了,謝謝。我跟我老婆已經在吃了。”

“好吧~”“那我跟瑪麗就先下去了。”

“直樹待會兒見~”瑪麗說完就迅速拉上阿巧的手沒有留戀地離開。

等阿巧瑪麗離開,湘紫已經被幹擾得失去了對飯菜的興趣。想了想,還是說出自己的感受:“那個瑪麗,好像不太對勁。”

直樹拿過湘紫沒吃完的飯菜,解答道:“她一直在故意惹自己的愛人發瘋吃醋。”

回憶了一下她每次發瘋都是在阿巧面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尊重但不理解。”

直樹挑眉,點了下頭,提出解決辦法:“避開他們就好了。”

“嗯”湘紫起身準備回到房間,說:“我先去化個妝,你慢慢吃。”

“好。”

服裝店裏,換好衣服從更衣室走出來,湘紫轉着圈圈展示:“這件怎麽樣?”

“好看”給完評價,直樹好奇道:“可能因為以前很少穿這種風格的,看起來不是很習慣。”

摸了摸被衣服勾勒出的纖細腰身,湘紫滿意地點點頭,回應道:“看着看着就習慣啦~好看就行。”

期間也幫直樹挑選了幾套顏色搭配的衣服,滿載而歸。

這邊直樹湘紫兩人剛回到酒店房間,隔壁聽着聲音的瑪麗便從床上坐起身來,算着時間打算拉着阿巧去找湘紫直樹二人玩撲克。

看着坐在客廳看書的直樹,湘紫又低頭看了手裏拿着的戰衣,挑眉回到房間換成穿着舒适的日常套裝。

30分鐘後,湘紫擦着頭發從浴室走出來拍了拍仍舊在看書的直樹的肩膀,招呼道:“我洗漱好了~”

“嗯。”直樹回答完,眼睛下意識地看了看湘紫的穿着。

待兩人都洗漱完畢後,門鈴聲也踩着點響起。

“哈喽~我看你們都還沒睡,就想着來找你們一起玩撲克牌大冒險!”瑪麗說完趁着直樹躲閃讓出的縫隙擠進房間。

阿巧不好意思地跟直樹彎腰道歉,随後跟着瑪麗走進客廳。湘紫好奇地從卧室走出,看見多出來的二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瑪麗似是沒有看出來直樹跟湘紫的不歡迎,自顧自地在客廳沙發坐下招呼二人玩撲克。

手裏的牌一點一點出出去,原本對撲克沒什麽興趣的湘紫漸漸體會到其中的樂趣。因為以情侶關系分組,和直樹在一組的湘紫真正的對躺贏帶來的快樂上了頭,在瑪麗有氣無力的逃避中拉起她勸道:“來來來,再玩一局,就最後一局!就放你們回去睡覺。”

原本準備搞事情的瑪麗看着興致勃勃拉自己的湘紫,只想棄牌投降。一局後迅速拉上阿巧,連自己拿來的定制撲克都不打算收回,迫不及待地跟直樹和湘紫道別:“不玩了不玩了,真的好困。直樹湘紫明天再見!”

聲音未落,房間內就已經沒有了二人的身影。直樹好笑的看着白天睡太久一點的不犯困的湘紫,佩服道:“厲害,走喽,早點休息。明天估計得走不少路呢。”

“好~”

熄燈後一夜好眠……

臺北機場,阿利嫂興奮地走在推着行李的裕樹和阿利身邊,她跟站在自己身側的湘琴兩人興致盎然地讨論、猜測着昨天晚上直樹湘紫這對新婚夫婦會是怎樣度過第一個小夫妻蜜月夜晚:

湘琴以過去看過的或影視或小說情節為暢想基礎,猜測道:“妹妹穿上那件蕾絲、性感、激情、戰袍往床上一躺,然後直樹,就獸性大發,嗷嗚地撲上去。”

聽見湘琴的猜測阿利嫂不贊同地搖搖頭,分析着:“不對不對,湘紫肯定會害羞。穿上睡衣後肯定是會裹着浴袍從衛生間裏害羞地走出來,然後紅着臉看哥哥,哥哥跟她兩個人你說一句甜蜜話我回一句,然後醬醬釀釀……”

根據阿利嫂的猜測開啓幻想,湘琴紅着臉激動地拍着自己的手,打掉手臂上的震麻,誇贊道:“伯母很會想象喔~”

“哎呦”,心領神會地看了一眼湘琴,随後給與直樹跟湘紫蜜月第一晚下上一個猜測性總結:“肯定很甜蜜!”

湘琴連連點頭,非常贊同:“對!”

幻想完已經過去的蜜月第一夜,阿利嫂遺憾地看着機票。随即感嘆:“好想快點見到哥哥跟湘紫啊,不知道她們現在在幹什麽,會在海邊漫步沙灘、輕踩浪花嗎?”

湘琴也十分好奇,随後說出自己認為的可能性:“也可能會在海裏潛水看魚,我特意給妹妹看了關島的景區宣傳冊她對這個項目還蠻感興趣的,她應該會帶上直樹一起去體驗的。”

“潛水喂魚啊,肯定很浪漫!”說完,阿利嫂更是恨不得此刻就分身閃現到現場嗑糖。

裕樹無語地看着從昨晚體力恢複後就又開始腦部幻想的媽媽跟湘琴,翻了個半白眼輕扯嘴角吐槽:“又開始了……”

“媽媽,湘琴,裕樹!快快,可以檢票了。”在阿利的提示聲中阿利嫂跟湘琴便迫不及待地帶上随身小包去排隊。

飛機上,湘琴好奇地看着窗外的雲朵,阿利嫂在檢查自己的手持攝像機,阿利跟裕樹在看平板上下載好的影視。而關島酒店房間裏,直樹随着生物鐘的作用起身洗漱準備先看看書,湘紫還在和周公進行對話。

撲克對戰取得順利的瞬間,湘紫高揚着嘴角從睡夢中清醒,睜眼看見眼前與自己貼近的臉湘紫下意識得将原本迷懵的雙眼瞪得老大,手從被子裏拿出本能地就朝直樹的臉揮去。直樹很及時地往後仰躲避開。反應過來大清早,哦不,可能是大中午地吓自己的人是新婚老公直樹,湘紫讨好地笑了笑解釋:“抱歉,睡迷糊了。”

直樹笑着搖搖頭,調侃:“你剛剛不會是做夢夢見使出王炸贏了撲克吧?”

“嗯?你怎麽會知道,我說夢話了嗎?”湘紫對于自己睡覺可能會說夢話的現實感到震驚。

直樹聞言,直接笑出聲來,安慰:“那倒沒有,就是你嘴角的笑容跟昨晚用王炸贏過阿巧時的幅度是差不多的。”

“喔喔,猜的很準,但是沒有獎勵。”說完,湘紫便繼續翻身試圖回歸夢鄉重溫勝利的喜悅。

直樹眼見着湘紫背着身俨然一副打算繼續睡覺的樣子,失笑地站起身來。坐在床邊将湘紫的頭掰朝向自己,指了指房間裏的鐘表說:“已經十一點了,該起床吃飯了。”

“好。”湘紫面無表情地點頭,但是肢體語言依舊呈現空白。

轉動眼珠子看見直樹的表情透露出<我就站在這裏看你什麽時候起床>的威脅。她很有求生欲地伸手撒嬌道:“拉我一把,這就起床。”

直樹無奈地握住湘紫的手提供适當的借力,與此同時告誡道:“今天晚上,你,不許再熬夜了。”

自知理虧的湘紫伸出三根手指發誓:“今晚,絕對絕對不主動熬夜。”

聽見有前提條件,直樹挑了挑眉倒是沒有再說什麽。

飯後塗完防曬霜在海邊散步,腳上踩着沙子聽着度假區的人聲喧嚣還有時不時間隔插入背景音的浪花聲。五指展開擋住太陽,緩緩展開透露出縷縷耀眼的光亮,愛情上的不安感、學習上的疲憊好似都被陽光所驅散,享受着陽光沐浴在身上的溫暖,湘紫不禁感慨:“天氣真好。”

直樹從她身後攔腰環抱,頭墊在湘紫的肩膀上……揮着手朝湘紫直樹跑來的瑪麗一開口空氣中剛彌漫起的浪漫氛圍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哈喽,湘紫!直樹!找了你們好久!”

看着瑪麗漸漸跑近的身影,湘紫不禁低呼:“又來?”

“瑪麗……”阿巧跟随瑪麗跑來,撐着膝蓋氣喘籲籲地換氣。

湘紫伸手擋住想要挽住直樹手臂的瑪麗問道:“怎麽了?”

瑪麗自然地收回手,繼續熱情邀請道:“我們一起去打排球吧!”

看了看直樹,再看見阿巧拜托的眼神,湘紫跟直樹異口同聲道:“我都行。”

瑪麗聞言更加開心了,指着:“那就走吧!就在那裏。”

順着阿巧瑪麗來到水球場,湘紫生無可戀道:“這水深嗎?好像都到大家膝蓋了,我如果被球擠倒是不是會嗆水……”

“你不會游泳嗎?好巧!我也不會!”瑪麗興奮地說着,同時激動地插入直樹和湘紫中間握住湘紫的手。阿巧見狀也擠進将瑪麗和直樹隔開。

“一起玩啊!”瑪麗自覺跟湘紫半斤八兩,這次應該能夠贏過她,便積極地邀請着。

看向管水球叫排球的瑪麗,湘紫挑眉糾正道:“這個叫做水球,還有,我雖然沒有打過水球但是有學過排球……”

“啊?喔喔,我看你好像很容易被排球打到的樣子。要不,你去旁邊玩水吧,正好直樹這麽厲害,我跟阿巧一起,比較公平。”瑪麗自覺公平,連連點頭給自己提出的建議點贊。

湘紫頗為無語地看了一眼瑪麗,随後沒做反駁爬上漂浮在水池上的河馬觀戰。

也就幾個瞬間沒有擡頭看場上的比賽,瑪麗竟然跑到了直樹的身邊。湘紫看見直樹無知無覺的樣子,又氣又醋,拿起手邊的水球就想砸過去,誰知從側方飛來的球先自己手中的球砸上瑪麗的腦袋。湘紫震驚地轉動腦袋朝四周看去,面對瑪麗和阿巧的眼神質疑,湘紫無語地扯了扯嘴角,揚着手中的水球解釋道:“不是我。”

看見湘紫手中的球并未丢出,阿巧立即轉移目光掃射四周,追查嫌疑人未過後繼續打球。

但是,在此之後,只要瑪麗想要靠近直樹,就會有不知道哪裏丢來的水球砸到瑪麗的腦袋。湘紫吃瓜地看着連連被砸依舊不放棄的瑪麗,嘲笑道:“看樣子,好像是你更容易被水球砸到。”心裏不住猜測是不是系統在幫自己。

不遠處,一趕到關島就放下行李,換裝後來找直樹和湘紫的阿利嫂從裕樹、湘琴的手中接過球繼續瞄準瑪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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