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收回望遠鏡,心虛地扒拉着自己戴着的假發。阿利拍了拍妻子的手臂:“媽媽,直樹好像看見我們了。”

放下水球換回相機的阿利嫂調整着拍照角度不以為意地回答道:“有嗎?那個誰可終于走了。湘紫怎麽都不和哥哥一起去玩球啊?”

一旁接過阿利遞來望遠鏡的湘琴眼饞地看着湘紫坐着的河馬,喃喃道:“妹妹坐的那個河馬看起來還蠻好玩的樣子……”

站在一旁的裕樹無奈地看了一眼湘琴,拉住最近的漂浮球推過去:“這裏也有啦,我去拉過來給你。”

湘琴開心地回頭道謝:“好,謝謝!你最近有點可愛诶!”

“是帥氣!笨蛋……”說完裕樹便淌水過去拉河馬。

另外一側發覺爸媽他們跟來關島的直樹無奈搖頭,走到湘紫身邊問:“要回去嗎?”

“你們不玩了嗎?”說完,湘紫滑動着水想要轉動方向。

直樹伸手幫她推了一把,點頭說:“太陽越來越強,你沒塗防曬,皮膚都曬紅了。”

“有嗎?”湘紫看了看自己新買的露臍泳裝,點頭道:“好像……是有一點,但是真的很好看。”

直樹搖頭,扶着湘紫催促道:“回去啦……”

“好。”

沖完澡,湘紫拿着換下的泳衣走出浴室丢進髒衣簍,自言自語道:“瑪麗剛剛穿的那套泳衣真漂亮,皮膚怎麽保養得這麽細膩,阿巧真的是有福氣。”看了看外面的天氣跟時鐘,湘紫跑到浴室旁邊趴在門上問直樹:“天還早诶,要換衣服出去散個步然後去吃飯嗎?”

突然明白湘紫為什麽會買一些從來都沒有穿過風格的衣服,想到可能一直在外面等着逮自己跟湘紫的媽媽,直樹拒絕道:“晚上再出門吧,或者你做好防曬咱們再出門。”

“晚上?喔,那我去睡覺了,吃飯的時候再叫我吧。”回答完,湘紫便跑回卧室拉上窗簾休息。

洗完澡回到卧室的直樹看着睡得香甜的湘紫,好笑地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自問自答:“你是豬嗎?好像是诶。”

在酒店大廳久等不到直樹湘紫的阿利嫂讓湘琴給湘紫打電話看看情況。湘琴乖巧地拿出手機剛準備撥打便被裕樹攔住,解釋道:“開漫游會被發現的吧?”

“會嗎?我不太了解……”湘琴說着猶豫地看向阿利嫂詢問意見。

“沒關系啊,問起來就說我們也都出國旅游啦~反正回去的時候,在機場也會碰到。”說完,阿利嫂繼續翻看着今天拍到的照片。

“好。”湘琴應完,便開始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喂?”電話那端傳來的是直樹的聲音。

聽清接電話的人不是妹妹,湘琴迅速捂住話筒跟阿利嫂說明情況。

“給我,給我……”說着,阿利嫂便接過湘琴手中的移動電話“直樹啊?我是媽媽,打電話過來就是想要問問看你們的蜜月旅行過的怎麽樣啊?”

聽見媽媽明知故問的話,直樹有一瞬間的汗顏,并不打算裝作沒看到,直接揭穿道:“我跟湘紫做了什麽,去了哪裏,你們不是都能看見嗎?需不需要我把旅游計劃發你郵箱?”

确定直樹發現他們,阿利嫂仍舊不承認,尴尬地笑笑:“哈哈哈,怎麽會呢?可以發嗎?”

沒有想過媽媽居然真的想要自己跟湘紫的旅游計劃,直樹無語地停頓幾秒,拒絕道:“沒有旅行計劃。既然你們也來關島了,就好好玩吧,別跟着我和湘紫了。”

“喔,好。”阿利嫂眼神飄忽地看了看酒店的環境,好奇道:“你們現在還在酒店嗎?大白天的不出門玩,在酒店幹什麽?”

“不曬嗎?湘紫睡着了,不聊,我挂電話了……”說挂就挂,直樹拿着電話從陽臺回到卧室,對上湘紫在半明半暗光線下眨巴着的大眼睛。

湘紫接過直樹遞來的自己的手機,翻看着,看見上方剛剛通話記錄備注着的<姐>,問:“爸媽、姐還有裕樹都來關島了嗎?還有誰沒來?”

不确定湘紫聽見了多少,直樹誠實地點着頭回答:“之前在水球場,我有看見他們原本不确定的;剛剛打電話背景音都是酒店……除了岳父外,應該都在。”

聞言,湘紫表情釋然,語氣平淡道:“喔喔,行吧。反正一個電燈泡是亮,多幾個也只是更亮罷了。”

這邊被直樹挂斷電話的阿利嫂腦海裏回蕩着<湘紫睡着了>表情逐漸變得猥瑣肆意起來:“哥哥說湘紫睡着了……這個時間,不午休不夜晚的,哇哦,勁爆喔。”

裕樹不理解湘紫睡着了為什麽勁爆,湘琴則從勁爆一詞推出妹妹跟她老公可能開展了不可描述的活動,阿利則是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望向一臉蕩漾的妻子。

“走啦走啦,哥哥跟湘紫一時半會兒肯定不會離開酒店,咱們也回房間補覺吧。”言畢,阿利嫂便率先起身離開,背影都透露着輕快與歡樂。毫不誇張地說,她跟湘琴同頻共振地都腦補到了湘紫直樹未來蜜月寶寶的樣子。

與二人的腦補幻想截然不同的事實上,發現睡不着後的湘紫便和直樹開着燈坐在了床上,各自看着書。

時鐘一刻不停地轉動着,窗外的天空由藍變橙、變紅,合上書頁,湘紫轉動着脖子。扭頭看向依舊在看書的直樹,問:“餓嗎?”

“餓。”“去吃飯?”“好。”

說走就走,二人迅速換下睡衣,臨出門前直樹還将紗巾遞給了湘紫。餓得滿腦子只有吃飯這一個想法的湘紫無意識地接過了紗巾,下意識地往自己的肩膀上搭。直樹看見湘紫自己就乖乖穿好,不由得笑出聲來;渾然不知的湘紫奇怪地看了一眼直樹,問:“你笑什麽?”

“沒有,就看起來還蠻搭的。”說話間,直樹還幫着湘紫整理了一下紗巾。

順着直樹的動作,湘紫終于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紗巾,好笑道:“嗯?我什麽時候把紗巾穿出來了?”說完,看了看已經到達餐廳樓層的電梯,果斷放棄了回房間放紗巾的想法。

來到餐廳,意外地看見了熱情揮手的阿利嫂和瑪麗,坐他們身邊的阿巧和湘琴聊得哈哈大笑,裕樹和爸爸阿利面對面坐着真摯地對待食物。

看見這一奇妙的組合,湘紫一時猶豫要不要過去;思考不到3秒果斷選擇(打不過就)加入。

點完餐,等待期間先吃了一點姐姐遞過來的食物,看着投喂完便繼續和阿巧聊天的湘琴,湘紫感到滿心的神奇,沒忍住插話道:“姐,你跟阿巧好像很聊得來诶……”

“嗯,就他追瑪麗的事情,很精彩。我跟你說……”接下來的畫面便變成了湘琴跟湘紫附屬着阿巧分享的愛情故事,湘紫認真聽着,阿巧害羞地時不時補充一句,瑪麗則在怒瞪着湘琴。

直樹看着眼前好像脫缰野馬般失控的畫面,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埋怨阿巧瑪麗夫婦的糾纏,還是該責怪家人的追随。

餐桌上的激情分享以湘琴被熱情的當地人邀請跳舞離開餐桌為結束。

意識到自己好像忽視了直樹的湘紫殷勤地端茶倒水認錯讨好,瑪麗的注意力則完全轉向了湘琴,說得口渴的阿巧在自顧自地補充水分,阿利嫂拍拍湘紫又轉身拍拍湘琴開心得合不攏嘴,裕樹和阿利依舊在專心地幹飯。

随後的幾天,阿巧瑪麗跟江家人如同約定好一般都會很巧合地一同加入直樹湘紫的兩人行蜜月之旅。眼睜睜地看見湘琴拿出一個放大版的鐵鎖将自己手中的鐵鎖換掉,湘紫不由震驚:“姐,這個你是怎麽帶過來的啊?”

裕樹在一旁以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恍然大悟道:“難怪行李會超重……”

瑪麗看了看寫有直樹湘紫名字的大鐵鎖再看了看阿巧準備的小鎖,壞心思地聳了聳鼻子。

“哎呦,這可是我特意為你們準備的呢!把直樹套的牢牢的!”說完,湘琴便催促着湘紫去套鎖。

鎖完,鑰匙便被湘琴丢得老遠。瑪麗眼見他們的鎖不會再有變動的可能,便趁所有人都沒注意的時候将自己的小鎖套在了大鎖之上并迅速地扔掉了鑰匙,氣得湘琴直跺腳。阿巧無奈了看了眼未婚妻的幼稚行為,抱歉地和湘紫跟直樹說着對不起。

在龐大電燈泡隊伍的糾糾纏纏之中,湘紫和直樹的蜜月假期将近尾聲……期間有一件事情給了衆人一個巨大的驚吓,就是瑪麗和湘琴的關島警局行。

迄今,湘紫仍舊不知那天瑪麗是因為什麽而爆發選擇離酒店出走。在大家尋找瑪麗的路上,湘琴又緊随着走丢。壞事一件接一件,大家焦急地在關島街道上呼喚着瑪麗和湘琴的名字,最後是阿巧接到瑪麗在警局打來的電話,大家才找回在一起的兩人。

将湘琴安全歸還給江家人後,瑪麗依舊在鬧情緒不肯跟阿巧回酒店,最後是被阿巧扛着回酒店的。望着兩人遠去的背影,湘琴吸着鼻涕擦着眼淚,感動道:“我就說,他們很般配嘛,s、m絕配,別禍害別人了。”

湘紫遞着紙巾,對湘琴做出的總結不做評價。回到酒店後,湘琴滿足地吃着食物,并且宣布:“我在學好英文前,再也不會來不會說中文的國家了。”當然,直至十幾年後,網絡的高速發展跟翻譯軟件的普及,湘琴都沒有能夠流利地使用英語;在被大家調侃時,湘琴很是理直氣壯地說:“翻譯軟件會就可以啦,我沒必要學了。”

在大家離開關島的前一天,江家衆人受邀參加了阿巧和瑪麗的婚禮。梳妝室裏,瑪麗緊張地做着深呼吸;湘琴則好奇地看着與妹妹直樹婚禮截然不同的西式策劃。

轉頭看向四周,幾經尋找瑪麗都沒有看見已經結過婚的湘紫的身影,她拍了拍湘琴的手問:“湘紫跟直樹,他們的婚禮怎麽樣?”

“不一樣,跟你們這安排完全不一樣,雖然有好玩的地方,但是全程就真的很累。我以後結婚絕對不按照他們那樣去舉辦。”湘琴評價完,急急地甩着頭擺脫掉不當回憶。

瑪麗看見湘琴的反應,挑了挑眉,自言自語道:“是嘛?……”心底則打算再問問婚禮當事人的想法。

但是,婚禮中途,直樹便帶着湘紫悄悄溜走。到婚禮結束回到酒店,瑪麗都沒找到機會問問湘紫或者直樹。

直升飛機上,湘紫看着窗外的景色發出陣陣驚呼。兩人在無法被追随的天空之中,過着難得的二人時光。

回到酒店收拾行李時,湘紫拿着手裏的黃色睡衣猛然想起媽媽交待的任務,看了看同樣在收拾行李的直樹,再看了看鐘表上顯示的時間,果斷放棄了臨時補救的想法。

次日,阿才帶着橫幅來機場接人。湘紫看着橫幅上那暗示造娃的字詞,心虛地低下頭來,随即想起自己的升學計劃,又打退心虛将頭擡了起來。

參觀完家人設計裝修的新房,湘紫默默推出了嬰兒房讨論,直樹在弟弟裕樹的房間裏躲清閑。

等二人适應完新房的蕾絲,忙碌的新學期也随之展開。

自從啓太升入大學後,湘琴啓太二人除開回家跟上課外幾乎呈現着形影不離的狀态,網球社八卦小隊只剩下湘紫跟子瑜二人。

網球社的休息區,聽聞湘紫直樹結婚這麽久,一直沒有過負距離接觸。子瑜震驚地喊道:“什麽?你們還是處……嗚嗚”剩下的字雖然被湘紫捂了回去,但是明顯的“處”字還是吸引來了很多社員的探究眼神。

“他是不是不行?你們登記了嗎?現在離婚也來得及,這可是關系着你後半生幸福的事情呢!”子瑜震驚中帶着急切地迅速腦補出湘紫直樹離婚的畫面。

“不是啦,是太忙了。然後,中間……總之,就是沒時間。”湘紫想起自己在蜜月期間那近乎瞌睡蟲紮根的表現還有最近直樹忙項目夜宿實驗室的現實,心虛地解釋着。

“也是,他是學醫的,是比我們忙不少。可以再觀察觀察。”嘴裏說着觀察,心裏則是給直樹打上了“不行”的标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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