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小琪,咱們複婚你要多少……
“具體日期是啥時候?”
短暫的驚訝婚後,沈林琪立馬問道,她和溫靜之間的關系,已經超越了血緣,比之親姐妹也不便了,而溫靜沒有父母家人,沒有人給她準備嫁妝,但作為姐妹的她,自然當仁不讓,所以得問清楚婚禮日期,趕緊把嫁妝準備起來。
“十一月二十八。”
今天是十一月十二,離十一月二十八還有半個月的時間,用這幾天給溫靜準備一份厚實的嫁妝,着實有些緊張。
“怎麽定的日子這麽近啊,許多事兒都來不及準備。”
一想日子這麽近,沈林琪便有些着急,溫靜卻覺得還好:“其實也還好,我們并不打算大辦,叫上自己熟悉的人一起吃頓飯就好了,而且張永傑剛恢複,也不能勞累。”
沈林琪斜了她一眼,都說女生外向,她以前聽過之後,從來都嗤之以鼻,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些扶弟魔是怎麽回事兒,今天她算是開了眼界了,家裏的閨女還真外向呢,瞅瞅還沒咋樣呢,就竟為那個張永傑着想了。
“小靜啊,一輩子就結這麽一次婚,說啥也得風風光光的,這過日子,歲月靜好是片刻,一地雞毛是日常,等将來你被生活中的雞毛蒜皮折磨的心力交猝的時候,新婚時候的所有美好,都是支撐你挺起胸膛走下去的動力。”
這番話溫靜還沒怎樣呢,梁宏傑就自動代入了他和沈林琪,合着他們的婚姻最終沒有能夠走下去的原因,竟然是當初他沒有能夠給媳婦兒一個風光的婚禮,讓她面對生活中一地雞毛的時候,沒有甜蜜的回憶?
雖然也知道這個理由根本立不住腳,但是梁宏傑心裏還有些打鼓,當初他們結婚,就只是領了證,然後請李嬸兒一家一起吃了個飯,對了,要說唯一體面的便是給沈林琪買了一身新衣裳,一身深藍色列寧裝,還有一雙女式的皮鞋,确實太簡單了,再複婚的時候,他肯定要給媳婦兒一個風光的婚禮,這是他欠她的。
梁宏傑內心感慨萬千,沈林琪和溫靜卻丁點沒有注意到,兩人就着婚禮應該簡單辦,還是風光辦,各持己見,誰也說服不了誰。
最後沈林琪嘆氣道:“小靜,你也太實心眼了,你倒是對他巴心巴肝了,不嫌棄他跛腳,又體貼他不要彩禮不說,還要簡辦婚禮,他呢,他為你做了什麽?沒有彩禮,簡辦婚禮是他提出來的吧?一個男人連一個像樣的婚禮,都不給自己的妻子,他對妻子的愛意能有多少。”
溫靜聽了沈林琪的話,有些不以為然:“小琪,夫妻過日子講的是互相體諒,而不是計較各自的付出,那樣的日子過起來還能順心嗎。”
沈林琪嘆氣,她是說不了她了,不過回頭她能夠去找張永傑,這件事兒他們張家辦的太不地道了,結婚真的大的事兒,就算溫靜沒有父母家人,不是還有她嗎,她們倆之間的關系,張家人不明白,他張永傑不明白嗎?結果呢,結婚這麽大的事兒,竟然就這麽定了,連跟她打聲招呼都沒有,不帶這樣辦事兒的。
“小琪,對不起啊,當初結婚沒有給你一個像樣的婚禮。”
等溫靜回房間之後,打發早早一邊玩積木玩具後,梁宏傑便過來跟沈林琪道歉,沈林琪正煩着呢,溫靜結婚的事兒,張家人的做法太讓她火大了,結果梁宏傑來跟她道歉。
然後就把她的火給點着了:“是呢,我是哪個牌面上的人,值得當時的梁連長費心。”
梁宏傑趕緊解釋道:“當時我的假期不多,而且在村裏交好的人家不多,所以才沒有好好辦婚禮。”
沈林琪冷笑:“你不用解釋,當時你不待見我,真巧,我那時候也不待見你,當初咱們結婚各自都有小心思,所以咱們倆誰也甭覺得欠誰的。”
梁宏傑心梗,他們當初沒有那麽不堪吧,不過還是說道:“小琪,咱們當時結婚的初衷并不美好,所以咱們的婚姻才出了問題,這一次咱們經過戀愛,帶着對彼此的愛意結婚的,開始就美好,所以這次結婚,肯定跟上一次不一樣,這次的婚姻肯定,肯定好。”
梁宏傑說道最後,想不出啥形容詞來,只能說了一個好字,但是盡管這些,沈林琪都對她刮目相看了,看來公安大學沒白上啊,這家夥說話都比以前中聽了,沈林琪心中的火氣降了些,然後臉上也露出點不好意思來,她剛才因為老張家的事兒,遷怒了梁宏傑。
于是愧疚道:“對不起啊,剛才我遷怒你了,說話不中聽。”
梁宏傑表示不在意:“你我之間不用這麽客氣,我願意當你的出氣筒。”
聽着這話,沈林琪嘴角甜蜜上揚,有一個可以包容你所有壞脾氣的男人,可是前世今生她都期盼的,穿越一回,她倒真是遇到了一個。
不過眼下不是回味甜蜜的時候,溫靜和張永傑的婚事兒讓她頭大,老張家這是看溫靜一個孤兒,所以才會這麽有恃無恐地薄待她,不能想,一想就火大。
“你再急也不頂用,溫靜不聽你的,而且都這個點兒了,你更不能去老張家說理,所以你現在最該做的,便是養精蓄銳,明兒咱們再去老張家要說法。”
沈林琪想着也是這個理兒,心氣兒放緩了些,然後嘆氣道:“将來早早要是找這樣的婆家,我寧願養她一輩子。”
梁宏傑臉上戾氣一閃:“我閨女,誰敢薄待。”
然後又恢複溫柔的神色:“小琪,咱們複婚的時候,我肯定給你一個風光的婚禮,所以咱們能不能早點複婚啊?”
沈林琪再次被求婚,心态卻沒有以前的堅定,但是還是拒絕了:“梁宏傑,你知道我的心結的。”
梁宏傑臉上閃過一抹心疼和愧疚,是他沒有保護好她,所以才會讓她心裏充滿了對未來的恐懼。
“小琪,對不起。”
沈林琪抓住他的大手拍了拍:“不用說對不起,也不是你故意的。”
沈林琪的安慰并沒有讓梁宏傑好受多少,反而更加愧疚,畢竟是他的緣故,才會讓小琪被任紅兵、林嬌還有林老夫人針對。
“梁宏傑,咱們複婚的考驗期,也沒有必要非得一年的時間了,我們雙方會不會連累彼此,半年的時間就能夠見分曉了,如果咱們在一起一直沒事兒的話,開年春雪消融,天氣不冷了,咱們就複婚,好不好?”
這個男人越是相處,沈林琪越是在乎,除了不會甜言蜜語,因為工作關系不能夠顧家之外,還真是一個不錯的男人,會做家務,會帶孩子,會包容她的壞脾氣,不會有人十全十美,十全十美的男人,要真是有,她也得自己稱量自己,能不能夠配得上,她也不是十全十美的人呢。
而梁宏傑是趁着機會,想要試一試求婚有沒有可能,實際上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了,這一次雖然還是被拒絕了,但是婚期提前了半年,已經算很意外,很驚喜的收獲了。
不過還是貪心不足地說道:“小琪,今年冬天也不冷,完全不影響我們結婚,而且我火力大,能給你暖冰冷的被窩。”
沈林琪打算提前半年複婚,還提心吊膽的呢,馬上複婚,美的他呢,于是一個白眼兒甩過去:“我突然又覺得半年的考驗期其實挺短的。”
梁宏傑生怕沈林琪又改變主意,趕緊說道:“春暖花開的時候複婚挺好的,天氣變暖和了,你也能穿漂亮的衣裳了。”
沈林琪斜了他一眼:“還用你說,我不知道這個嗎?還不趕緊學習去。”
梁宏傑自然是聽媳婦兒話的,聽話地轉身準備去學習,心頭卻已經在想了,沈林琪想春暖花開的時候複婚,是不是就是為了能夠穿漂亮的衣裳?
不提這個,等沈林琪回去看小閨女的時候,早早已經用積木搭了一座四合院了,沈林琪蹲在她旁邊問她:“早早啊,你搭的這個是咱們家嗎?”
早早點了點自己的小腦袋:“嗯,就是我們的家。”
然後扭過頭問自己的媽媽:“媽媽,溫姨姨是不是要結婚了?”
沈林琪沒有回答小閨女,只是笑着問她:“你個小人精,知道什麽是結婚嗎?”
早早可不想被自己的媽媽給看扁了,不服氣地說道:“我當然知道了,結婚了,就能夠生小寶寶了。”
沈林琪驚訝道:“誰給你說的這個。”
“軍軍哥哥說的,他的小姨前段時間結婚了,而且還懷了寶寶,馬上就要給他生一個弟弟或者妹妹了。”
一下子說了這麽多話,小姑娘有些累着了,停了停才繼續說道:“媽媽,溫姨姨什麽時候生小寶寶啊?”
沈林琪可做不了溫靜的主,便跟自己閨女說:“你明天親自問一問你溫姨姨去。”
小姑娘再次點了點自己的小腦袋,然後繼續問:“媽媽,托兒所好多小朋友都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可是就早早沒有,媽媽你也給早早生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好不好?”
這話可把沈林琪給氣笑了,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要,這把她當母豬呢,不說哥哥姐姐她沒本事給她生,就是弟弟妹妹,她也沒有想好生不生呢,就她一個,她還忙不過來呢,再來一個,她恐怕得瘋了。
而早早見媽媽不說話,便起身拽着媽媽的胳膊開始撒嬌了:“媽媽,給早早生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玩兒好不好,好不好嘛?”
“那他們要搶你的大白兔,你的小火車,你的積木,你的新衣裳怎麽辦?”
早早這小妮子,本來還打算再纏磨媽媽呢,可是聽了媽媽的話,立馬不說了,趕緊蹲下身,護着自己的玩具:“早早的。”
這下沈林琪真地氣笑了:“想要弟弟妹妹,就要有姐姐的樣子,你這麽霸道,媽媽怎麽敢給你生弟弟妹妹。”
早早立馬說道:“那就生哥哥姐姐,哥哥姐姐不會搶我的東西。”
“你這輩子都不會有哥哥姐姐的。”
早早立馬不幹了,說了聲:“媽媽壞。”
然後找她爸告狀去了,誰知道爸爸也跟她說,她這輩子都不會有哥哥姐姐,小姑娘委屈壞了,不過梁宏傑賊得很,他哄小閨女:“早早,其實小弟弟小妹妹也不錯啊,你是他們的姐姐,他們都得聽你的話,你讓他們幹什麽,他們就幹什麽。”
早早聽了這個眼前一亮,這個可以有,便又回去纏磨媽媽,讓媽媽生弟弟妹妹了,沈林琪當然知道是梁宏傑撺掇的,恨地牙根癢癢,她有些後悔提前半年複婚了。
而梁宏傑則坐在座位上幻想着,将來兒女成群的樣子,他負責教導兒子,媳婦兒負責教導閨女,想想家裏的熱鬧勁兒,心頭就熱乎乎的。
不提這個,第二天一早,早早就去問了溫靜生小弟弟小妹妹的事兒,把溫靜給羞的,臉都跟碗裏的紅蘿蔔一個色了。
溫靜看不過去,便替溫靜解圍:“早早,不許再問了,趕緊吃飯,吃完飯,還要去托兒所呢。”
早早不樂意,便嘟着小嘴道:“媽媽,你不要我問溫姨姨,那我問你,你啥時候給我生弟弟妹妹啊?”
小閨女一問這個話,梁宏傑的目光就趕緊看了過來,目光裏的熱度,瞬間讓她的臉跟溫靜的一個色了,不過她還是瞪了梁宏傑一眼,都是他幹的好事,梁宏傑面皮厚,不為所動。
沈林琪拿他沒有辦法,小閨女又纏磨得厲害,只好敷衍地回答道:“明年,明年再生弟弟妹妹。”
小閨女卻不好打發,又問道:“明年是什麽時候啊?”
“等你過了年,就是明年了。”
“小琪,說話要算話,我們做父母的,得給孩子做好榜樣。”
沈林琪的話音一落,梁宏傑就趕緊說道,一天不複婚他的心就懸在空中,所以啊,逮着機會就趕緊把複婚的事兒給做實了。
沈林琪無語,這家夥還真是會見縫插針,不過看着小閨女明亮的眼睛,還是點了頭,心想明年這個時候,小閨女還不知道記不記得這件事呢。
“梁宏傑,中午的時候記得告假出來接我啊,咱們一起去張家。”
梁宏傑把沈林琪送到學校離開的時候,沈林琪對他說道,好姐妹的婚事,她實在不放心得很,得替她争取争取。
“好,我一定來。”
等梁宏傑離開,沈林琪就嘆氣,本來想好了,今天中午就要去長城電影廠的,可是為了姐妹的事兒,只能放棄了,怪不得前世總聽畢業的學長學姐們語重心長地說:“在學校好好學習,要不然到了社會上,你想靜下心來學習,根本沒有那個時間,工作,家庭等等總能擠滿你所有的時間。”
當時的她還不以為然,現在她可不就是提前進入社會的青年,雖然目前也在上大學,可是終究不能夠跟王金玲他們這些純粹的大學生比,她肩膀上多了一個家的責任。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沈林琪很快就提着一罐麥乳精,一兜子蘋果,和着梁宏傑來到了張家的門外,張家算是老京城人,一家人都住在大雜院裏,當初分的是三間房,現在張父張母一間,張永傑的大哥一家一間,張永傑自己一間,這樣的住房條件,在現在的京城已經算是寬松的了。
“有人嗎?”
很快張母就出來了,她是認識沈林琪和梁宏傑的,他們倆去醫院看過張永傑幾次,看到他們來,她趕緊把他們領到了張永傑的房間。
“永傑現在好多了,就是不能走太久的路。”
張母說着張永傑的情況,梁宏傑溫聲道:“張同志休養好了再去局裏上班,這個不用着急。”
“梁隊長,沈同志,你們咋來了,快請坐,媽,去倒兩杯熱水來。”
張永傑招呼着客人,但是沈林琪是趁着課間來的,時間不多,所以并不算客套,攔住了張母,然後對着張永傑說道:“張同志,今天我不是以朋友的身份來的,梁宏傑也不是以同事的身份來的,我和溫靜相交近三年,一路扶持着到今天,可以說跟親姐妹沒啥區別,我想我能代替的了她的娘家人吧?”
張永傑和張母這回知道了沈林琪的來意了,這是來替溫靜撐腰了,兩人的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
不過張永傑畢竟是做公安的,反應很快,馬上回道:“能的,小靜也常說,沈同志就是她的親姐姐。”
張母悄摸地瞪了眼自己兒子,這不是給自己找事兒嗎?而且這個女同志一看就來者不善,顯然想給溫靜多要彩禮來了。
要是以前她也就給了,可是兒子殘了,下半輩子還不知道咋樣呢,所以能省的錢,她還是想省了的,所以才沒有給溫靜彩禮,并且要婚禮簡辦,看來這樣不成了。
沈林琪可不搭理張母,這還沒有進門的,就想着拿捏溫靜,進了門,還不得變本加厲啊,于是她直接不客氣地開口:“張永傑同志,你也是英雄,我也不想說難聽話,可是你的現狀,你也該有自知之明,你也算半殘人士了,我家溫靜好好的一個閨女,長得排場,又能賺錢,除了是孤兒外,可不比別的閨女差,你現在的情況能夠娶到她,怎麽不知道愛護呢?
彩禮不給,婚禮也糊弄,你這是讓別人笑話死她啊,嫁給你一個……”
梁宏傑拽了拽沈林琪,沈林琪把跛子倆字咽了回去,不過很快她又說道:“你讓別人咋想溫靜,想她是不是有啥缺陷,或者不清白了,才會嫁給你。
張永傑,你們家是不是看溫靜是個孤兒,就覺得她好欺負,是不是?她是沒有父母家人,可是她還有我這個姐姐呢。”
張永傑聽着沈林琪的話,越聽頭就越低,他知道這樣委屈了溫靜,可是他的父母說,他現在殘了,以後生活上肯定艱難了些,所以就想着省點錢,彩禮和婚禮不過是一個形式,只要他以後對溫靜好就是了,可是他卻忘了別人對溫靜的指指點點。
而且他也不得不承認,家裏因為溫靜的孤兒身份,難免會有些看輕她,幸好沈林琪來了,點醒了他。
“沈同志,你放心,我會照着平常女孩子的婚禮給溫靜準備的,我如今這個樣子,也拿不出太多的錢。”
張永傑的話一落,張母馬上就接話了:“沈同志,我家永傑是英雄,為了國家和人民跛了,以後的日子花錢的地方,還如果溫靜……”
“媽,你是不是覺得我跛了,殘了,就不配有一個正常的婚禮了?”
張永傑知道自己的媽要說什麽,馬上搶了她的話,他不想她說那些傷溫靜的話,他如今的樣子,溫靜還義無反顧地嫁給他,這麽有情有義的姑娘,他不想再被母親看輕。
沈林琪這邊皺了皺眉頭,她自然知道張母要說什麽,要不是張永傑搶話了,她今天就能跟張母吵起來,怎麽,她兒子殘了,溫靜就不能有個正常的婚禮了。
“阿姨,張永傑,我今兒來,溫靜不知道,她一心為你着想,從來不提過多的要求,你也別辜負了她的一番情意。
還有我雖然跟你要彩禮,但是也好叫你知道,我和梁宏傑不會貪你的錢,你給多少,溫靜就拿回來多少,我們不要想要錢,我們是想給溫靜要一個尊重。”
張永傑點頭不疊:“我知道,謝謝你,沈同志,我不會辜負小靜的。”
張永傑的态度,沈林琪還算滿意,不過他話裏話外的消極,也讓她皺眉頭,更別提梁宏傑了,站起身嚴肅着臉走到張永傑身前站定,目光盯着他的眼睛說道:“你只是腳微跛,不能刑偵破案,到了後勤部,你照樣能夠發光發熱,所以張永傑你不是廢人,挺起你的胸膛來,不要給公安丢人。”
“是,隊長,我不是廢人,我不會給公安丢人。”
張永傑被梁宏傑罵哭了,但是還是挺起了胸膛,他自從出事兒以後,他的家人整天在他耳朵邊上說他殘了怎樣怎樣,他也以為自己的人生廢了,可是梁隊長說的對,他還能發光發熱,所以不是廢人。
“梁宏傑,我覺得溫靜他們結婚後,還是買房子搬出來好,對溫靜好,對張永傑更好,你看張家人,都覺得他廢了,在這樣的環境裏,張永傑只會變得更加消極。”
出來張家,回學校的路上,沈林琪對着梁宏傑說道,而梁宏傑也是這麽覺得的:“溫靜那邊你來勸,張永傑這邊交給我。”
沈林琪答應了一聲,梁宏傑笑了笑,他突然覺得媳婦兒越來越有賢妻良母的樣子了,不過想起她在張家說的彩禮,便說道:“小琪,咱們複婚,你準備要多少彩禮啊?”
沈林琪在後車座上,翹了翹自己的腳:“彩禮是男方給女方的誠意,我說了,你還怎麽表現。”
梁宏傑聽了笑了,媳婦兒這是在給自己挖坑呢,不過他保證到時候誠意滿滿的,他會把他的所有都拱手給她。
“對了,小琪,你不是在找刺繡大師嗎?我在公安大學那邊有個同學,他母親就會蘇繡,人也在京城,不過就是水平達不到大師級別,你看要不要介紹你們認識嗎?”
沈林琪大喜:“要,當然要了,我又不是拜師學藝,畫畫冊需要了解刺繡,只要懂得多就行。”
能幫到自己媳婦兒,梁宏傑自然高興,蹬起自行車來更加起勁兒了,這樣的結果就是很快就到了京城大學,讓他有些後悔不該蹬這麽快。
“你下午放學,記得去接早早,我得去長城電影廠一趟,看看他們找到動畫片的導演了沒有?”
動畫片的制作也需要導演,導演可是是動畫片制作團隊的領隊,把關全局的人,這個人,她必須親自把關才行,她的第一部 影視作品,可不能因為導演給毀了。
“好,早早交給我。”
平常都是媳婦兒帶孩子,媳婦兒忙起來,他也該分擔分擔了,孩子不是媳婦兒一個人的,他不能把照顧孩子的責任全部交給媳婦兒。
而長城電影廠的馬廠長正坐在火車上,拿着一疊資料選擇動畫片導演,不過卻在兩個人選上卡住了,兩人都很優秀,他一時間難以抉擇,最後一拍腦門子,這個問題交給沈林琪定好了。
要說他對于和沈林琪的合作,雖然重視,但是卻沒有放在一個很重要的高度,這次在兄弟單位走了走,心态立馬變了,說不定沈林琪的作品,可是他翻身的機會了,所以必須得拍好,所以動畫片制作團隊的人,他選擇的時候必須慎之又慎。